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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樂君忽然道:

「我每日都要午睡,待晚一些出了霞光你們再喊我罷。」說著自行下樓去了。

大伙兒便玩起了花牌,袁莘同程曦解釋道:

「這梁子湖最美的景色就是傍晚美人橋那裡,晚霞粼粼、整個湖面都是紅色的,當真極美。若是天氣好,美人橋上會有許多文人雅士集聚,便是平日里也有不少百姓愛去那兒閑步賞景。」她細細介紹著,「屆時我們看了晚霞,就在美人橋上岸,車馬夫都去那裡等著了。」

程曦點暗想今日只怕沒機會去湖邊圍田看看了。

幾家小姐請她一塊兒玩花牌,程曦並不會這種,意思意思玩了幾把,全輸了。

大家便大著膽子起鬨要她拿罰鈿出來,程曦讓念心翻荷包,念心嘩啦啦倒出一堆小金珠和小金豆。

眾人傻眼。

袁莘讓程曦收起來,笑道:

「咱們玩這個不必拿如此金貴的罰鈿,只需些小玩意兒意思下便是。」

念心便嘀咕:

「這不就是小玩意兒嘛?」

程曦暗想這丫頭真是同她們杠上了。

丁培蘭看了眼桌上散落的金珠和金豆,道:

「程小姐你隨意拿些簪子、帕子,或是其餘小物出來大家分一分就是了。」

程曦眼眸微眯,懶懶笑道:

「丁小姐,託大說句為你好的話,這女兒家貼身的物件還是莫要隨意給別人的好。」

丁培蘭神色變了變,不咸不淡道:

「您財大氣粗,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說著摸走了一顆金珠,對其餘人道,「你們也別客氣呀,難道要讓程小姐為難?」

眾人有些尷尬。

程曦笑道:

「我不擅長這個,你們接著玩吧。」說著起身去了欄邊。

站在二層的雕欄旁可見底下廂房的浮雕窗格,有扇窗子打開著,程曦猜是朱樂君在裡頭。

船板尾端有兩個櫓夫在搖槳,而秦肖的小船則緊緊跟在後頭,程曦估摸著自己吆喝一嗓子他就能聽見。

「程小姐,」袁莘忽然走到她身邊,「你看,那裡就是晚堤。」

她伸手遙遙指著,程曦順勢望去,見一側湖岸上橫著一道堤壩,堤壩兩端卻並未與圍岸相連,而是供人行走的階梯,就像一座豎起來的屏風一樣。

壩上隱約可見人影行走,有孩童在堤壩正中的階梯上玩耍,有婦女在壩下涉水處敲打衣服。

程曦微微皺眉。

這堤壩兩端鋪了台階,四周都是平地,就跟一座橋廊一樣。若是梁子湖的水漲起來,根本攔不住!

身旁的袁莘忽然來拉她的手,程曦一怔,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袁莘看著程曦很是誠懇道:

「程小姐,先前是我託大,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你莫要介懷。咱們都是王家的親戚,說起來也是有緣,如今同在鄂州府,我只盼咱們能好好相處,你能原諒我的不周嗎?」

程曦想抽回手,卻讓袁莘用力攥緊不放。

「先前是我思慮欠妥,但卻萬萬沒有惡意,這幾日想來想去的,才想到只怕是哪裡不合規矩……」

程曦身後忽然讓人一撞。

她猛地掙開手回過身,卻見錦心貼在自己身後。

錦心身上的那身櫻粉細綢不知被潑了什麼果汁上去,紫紅紫紅的還有些粘稠。

程曦一抬眼,就見一個丫鬟手中捧著半瓮果醬,怔怔地望著錦心的衣衫。

超神機械軍團 那丫鬟見程曦琉璃眸子看向自己,立時「砰」地一聲結結實實跪下去,求饒道:

「奴、奴婢是想拿了果醬來請二位小姐嘗嘗,卻誰想那處有些濕滑,一不小心……」

念心也趕了過來,見狀直接就翻了臉:

「這分明是故意!」

程曦心中翻起怒氣。

自己懶怠計較,有些人便當真認不清身份了。

她轉頭看向袁莘,淡淡問道:

「樓下廂房裡,不知可備有更換的衣衫?」

袁莘看了她一眼,輕聲道:

「今日遊船事宜是阿君準備的,我不清楚……但她向來準備的仔細。」

程曦一笑,對錦心道:

「走,下去換身衣裳。」

她倒要瞧瞧,有些人究竟要整什麼幺蛾子。微信搜索公眾號:wmdy66,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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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留了念心在看牢自己一應吃喝用具,帶著一身狼狽的錦心去了底下廂房。

她們自船尾甲板上走進去,兩個櫓夫背對著她們埋頭搖槳並不敢多看。

程曦走進船艙中,見一排三間廂房,其中有一間落了帘子,想來是朱樂君在裡頭。

她便與錦心進了靠近船尾的那間。

廂房尚算寬敞,靠著船壁置放了一張如床榻一般大小的美人靠,臨窗處放了兩把高背圈腰椅和一張卷腳幾,几上放著個高高的薄胎彩繪花鳥玉壺春瓶。

窗邊的架子上掛著一套雪青色羅衫。

程曦嗤笑:

「準備得倒是周全!」

錦心放下帘子側耳聽了一陣,才轉頭與程曦說道:

「小姐,有心算計無心,您還是莫要大意。」

程曦哼了聲。

其實對於這些女孩的想法,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朱樂君也好,袁莘也好,她們從前都是這鄂州府里最金貴的人,從來只有別人供著哄著捧著當祖宗一樣伺候她們的份,卻沒有她們去瞧別人臉色的事。

如今好端端來了個京中的侯府小姐,讓論家事論威望論脾氣都壓她們一頭,想來心中是不舒服的。

程曦冷笑道:

「今兒她們若是老實也就罷了,若是不老實,就休怪我仗勢欺人一回。」她一頓,問道,「剛才那丫鬟是誰家的,你可瞧清楚了?」

錦心皺了皺眉,走到架子上取下衣衫,搖頭道:

「並不曾見她在各家小姐身邊伺候,先前大概也只是做個端遞的,卻不好說是誰家的。」

程曦點頭,見錦心手中的衣衫,便湊過去拿著那衣裙翻來翻去:

「你快瞧瞧,可有哪裡漏了針線或是開了口子的,莫要一會子穿出去白惹笑話。」

一副興緻勃勃的模樣。

錦心仔細檢查了一番,見衣裳針腳細密,繡花精巧,並不見有何蹊蹺。

程曦便讓她換上,錦心猶豫道:

「小姐,這是絲羅。」

丫鬟是不能這種料子的,這衣衫想來原是為程曦準備。

程曦一擺手滿不在乎道:

「你是我的人,便是穿了錦緞又如何?我瞧她們可敢碎嘴一句!」

錦心便笑著拿衣衫去了美人靠邊更換。

程曦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著湖光景色出神。

這些人鬧這一出究竟是為了什麼?若只是為了讓自己出個丑,那也太無聊了。

她想起袁莘說今日出遊一切事宜都是朱樂君安排的,想來衣衫也是她準備的……方才袁莘拉住自己的手,究竟是有意還是湊巧?

她回頭看錦心,見錦心已經系好了裙面正在穿通袖羅衫,合體的絲羅讓錦心初現曲線的身形顯得楚楚動人。

程曦摸著下巴嘖嘖稱讚,活像個紈絝子弟:

「好一個風流俊俏的小娘子!」

錦心早對程曦這服德行見慣不怪,她面不改色地收好自己的衣衫,一面道:

「小姐,咱們上去吧,一會子小心提防些……」

一抬頭忽然臉色大變。

程曦見了,猛地回頭。

只見廂房的帘子被撩起,門外站著個櫓夫裝束的男子。

錦心片刻回過神,厲聲喝道:

「放肆!還不出去!」

程曦眯起眼眸。

那男子讓錦心一喝,非但不走,反而笑嘻嘻放下帘子走了進來。

油頭粉面,神容輕佻。

一雙拖尾三角眼在錦心與程曦身上來回打量,最終看了看錦心的衣衫,流里流氣地笑道:

「你又何必翻臉不認人,從前相好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脾氣啊。」

程曦與錦心均是一愣,兩人雙目一對,望著彼此瞬間明白了。

程曦大怒。

自己一直當對方是小姑娘一再大度不計較,卻不料有些人小小年紀,心思竟這般歹毒!

沒有深仇大怨,居然就憑白要毀人清白!

而錦心的背上已泛起一層汗,指尖掐進掌心,掐得自己鎮定下來——她已看出對方是錯將自己當作了程曦。

錦心腦中飛快轉著,暗忖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程曦乾乾淨淨摘出來。

她盯著那男子,沉下臉道:

「我常在深閨,從不曾見過你,紅口白牙的胡說什麼!」

男人聽了便慢慢朝錦心走去,目光在她身上溜來溜去,笑得猥瑣:

「如今和我擺侯府小姐的譜兒了?別忘了當初可是你主動勾搭的,若不是為了你,我一個有功名的秀才,何至於喬裝成櫓夫來此與你相會呢?」

他說著伸手去拉錦心。

錦心一扭身躲開,衝程曦道:

「還不快去叫人!」

男人進屋后僅匆匆瞥了眼程曦的穿著,只當她是個丫鬟,並不阻攔——他巴不得圍觀的人越多越好。

程曦看了錦心一眼,不待分毫拖拉轉身往外跑。

她剛一撩起帘子,就見自艙外船甲上呼啦啦湧進一群人。

當先一人是朱樂君的丫鬟,正領著袁莘、丁培蘭等人過來,身後跟了幾家小姐,竟是都來了。

那丫鬟口中正說道:

「……我家小姐睡到一半被吵醒,猜著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又覺得程小姐未必樂意見她,所以才讓奴婢來請了各位……」

她一轉頭見到站在廂房外的程曦,差點咬到舌頭,不敢置信地瞪著程曦。

袁莘眼中極快閃過一絲意外,隨即隱去。

程曦目光掃過,冷笑道:

「來的正好!」

說著一把將帘子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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