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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德古拉斯以杜蘭·凱奇的身份到訪,因為是無關緊要的客人,羅蘭家連傭人都沒派幾個,只是讓一名似乎跟洛塔關係十分親近的女僕來上了茶,便沒了音訊。

德古拉斯想,今天這事兒,就這麼罷了吧。

不出所料,當老羅蘭得到兒子的催促,終於現身時,也是一臉的不情願,進了會客室,更是連正眼看都沒有,彷彿完全無視了杜蘭·凱奇這一小人物的到來。

還是德古拉斯主動站起來介紹自己,他的戰姿讓老羅蘭另眼相看——那是軍人的站姿!不是禮儀兵,而是真刀真槍戰鬥過的軍人站姿!

至此,老羅蘭的眼中才閃過一絲意外,輕咳兩聲,開口介紹:

「聽說有洛塔的老師來訪,老夫就是羅蘭家主,想必眼前的年輕人——你是……」

「筆人杜蘭·凱奇,是第三中隊的隊長,前日剛剛到任。」德古拉斯絲毫不拘謹,直視著老羅蘭的雙眼,沒有絲毫畏懼。

「哈哈哈!」不知為什麼,老羅蘭忽然笑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像人,不像狗!」

沒有為什麼,就是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眼前的「年輕人」,有著想必是久經世事、飽經風霜才有的堅毅。

至少這份堅毅,在如今的羅蘭家族子弟眼中,再也看不到了。

雖然羅蘭家族發展到今日地步,剛開始的時候,也並無「家族」之說。因為老羅蘭,也是從一個兵當起的。當年……

老羅蘭就叫羅蘭,從剛認識他開始,他們就一直叫他羅蘭,而如今他老了,自然就成了「老羅蘭」。

嘿嘿,當年的羅蘭先祖,還只是一個窮鄉僻壤來的小夥子呢。為了不忘記自己榮耀的姓氏,在介紹自己時,他總是用姓氏,而不是名字——導致事到如今,都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只留下一個姓氏。

也正是因此,才能夠讓羅蘭這個姓氏,飄揚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可惜家族是壯大了,姓氏也早已遠揚,羅蘭家的後代,卻一代不如一代。這一點,讓每一任的羅蘭家主都頗為著急。頗為著急,卻沒有辦法。如今碰到杜蘭·凱奇,若是這麼出色的一位導師都留不住,那羅蘭家族就真該亡了。

令他更加滿意的是,杜蘭·凱奇雖然磊磊大方,直接跟自己握手打招呼,可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點的戾氣和傲氣——這點就頗為難得了。要知道一個年輕有為的年輕人,都是眼高於頂,傲氣凌天的。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低誰一等,覺得任何人對自己示好都是理所應當,甚至還有過那樣的年輕人,竟然貿然頂撞了教皇。

結果,當然是「一代英才,莫名隕落」。所以有時候,把自己看得太高,未必就是什麼好事。

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絲毫的驕傲之色,況且既然擔任第三中隊隊長一職,不同以往的「隊長」們,他身上沒有傷,眼中也沒有沮喪,那也就是說——

老羅蘭的心中更加興奮,若是第三中隊能在他的手中發揚光大,那麼由他擔任洛塔的老師,更是錦上添花的好處呀!對久未立功的羅蘭家族來說,又是閃耀的一筆。

德古拉斯的笑容有如雨後的春風——溫暖而柔美,讓老羅蘭不由得放下一切的戒心。心中則更加認定了這個年輕人,有能力讓洛塔能夠成材。

「你想要什麼?」

不形於色,老羅蘭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老前輩客氣了,剛才的一見,您已讓晚輩折服,如今——您問我要什麼?」作為杜蘭·凱奇,他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呵呵,若非有求於我,你怎麼會跟著洛塔來到這裡呢……」

「這一點,您可真是冤枉我了。」說著,他向洛塔·羅林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後者則立即瞭然,

「是的!父親,老師是我求著來做客的,絕非是之前那些盼著來羅林家的樣子。」

「哦?那——」老羅林顯然也失算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彌補,繼續追問:

「那你要什麼報酬?我羅林家可不能白白讓你教導這個犬子。」從一開始的盛氣凌人,到如今幾乎可以說平等的對話,就連洛塔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報酬么……這樣,既然您開口了,我也不貪心,只希望您能夠不為難在下。」德古拉斯一臉誠懇地說道。

「哦——呵呵。」老羅林笑得很開心,是發自內心,在老羅林眼中,果然——此子有所求。他不怕對方有求而來,只怕來一句「無所求」。因為若是如此,他便無法摸清對方的來意。

不怕挑明了說話的,只怕別有用心之徒。往往說話不直白——人心才是黑夜中最可怕的對手。

也好在他沒有提出物質方面的要求,若是如此,恐怕他在老羅林心中的地位,還要降上一格。

世俗之輩——這個地位其實是非常尷尬的,若是被一個大人物定義為世俗,則註定永遠不可能真正被喜愛。碰到棘手的事情,也不會全力相助——這樣一個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簡而言之,崇尚武學、才貌出眾,談吐得體有見識頗廣,這樣一個人能夠為自己所用,再好不過。在老羅林的心中,是自己利用了這個年少有為的好苗子。而德古拉斯則更加開心——也是發自內心的。因為毫無疑問,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開始,自己就是羅林家族的貴客了。

當夜,老羅林十分熱情地要留杜蘭騎士住下。

「這個……還是不麻煩您了吧。」——在他的眼裡,杜蘭·凱奇禮貌地回絕了自己的好意。

「第三中隊的那群小子您也知道,沒人管的話——會出亂子。」他笑著對老人家解釋:

「況且,到任的第一天我就跟他們承諾過,我身為隊長,要跟士兵同吃、同住!」作為杜蘭·凱奇,他擺出標準的士兵姿態。

這令同是軍人出身的老羅林更加欣賞,他一揮手,說:

「既然這樣,那您不會嫌棄……犬子與你同去吧?畢竟你也算是他的老師了。」

「呵呵,當然不介意——時間不早了,就此告辭,將軍。」在京城,人們都稱老羅林為「伯爵」,可德古拉斯的心靈感知告訴他,這個老人更喜歡被稱為「將軍」,這會讓他很有自豪感。

(走過的路過的請停留,打賞小生兩個的話,筆人承諾,打賞五十,加更一章!) (大家好,我是司空秋。

最近總有人說我的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小學階段……

我不服啊我不服!我要上訴!

就是這樣,各位,請幫我打賞推薦或收藏來撫慰我受傷的小心臟吧!)

=========================以下正文=========================

話雖如此,終歸是治標不治本,血族內部,叫囂應該開戰的貴族還是不在少數。

德古拉斯在軍營中,心緒卻已經飄到了那遙遠的彼方……

「咕兒,你還在嗎?」

算起來,自那一天起也已經過了好幾年的時間,他不敢相信,他不敢那麼想,如果那姑娘還在那裡的話……算起人族的壽命,她也該是成家的時候了,不知她……成家了嗎?若是跟阿爾托莉斯一樣的話,應該孩子都滿地跑了吧……

這樣想著,他再次來到了能夠不被發現的觀察地點。

見到的,依然是數年之前的畫面,看在眼中的,是姑娘日益衰竭的體膚,咕兒已完全失去了青春少女的水嫩,她乾涸的皮膚,就好像風乾后的肉乾一樣。眼神中,卻依舊充滿了期盼。

「是什麼樣的信念,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看著姑娘衰竭的樣子,德古拉斯不禁質問自己。

「是什麼樣的信念?」是啊,是什麼?是德古拉斯偶遇未見世面的小姑娘卻將其欺騙?是他不假思索送給一個女孩不可能兌現的承諾?

或是,簡簡單單的,「等我」二字?

結果,一個山中本應快樂無比的姑娘,被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諾言,一句簡簡單單的「等我」,誘惑至此,日夜等待在這一片什麼都沒有的樹林里,或是這一棵什麼也辦不到的樹下?

可面前的這依依倩影,卻是那麼如夢似幻。可以的話,他真希望眼前看到的,是姑娘已經不復當日,子孫成群,歡樂與遺忘的光景。

可淚水,卻彷彿不受控制似地掉落下來。就連德古拉斯自己,也不明白這淚水的含義,可他反覆質問著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啊?」

他的心中,只有無盡的自責。他甚至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他後悔當日,為何明知不會再見,卻還留下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承諾?為何看著她的臉,就無論如何,

道不出一句「再見」?

一句「等我」,又何時變得如此沉重?

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光,僅僅只有半晌。

「上帝,哦,咕兒姑娘,我真希望,你能像阿爾托莉斯一樣,找個人嫁了。」德古拉斯輕聲囈語道,即使他知道,這句話對方不可能聽到。

望了望天色,德古拉斯忽然拍了拍腦門道:「哦!上帝,我竟耽誤了這麼久!」

當即翻身上馬,遠行而去。轉瞬間,只留下一個瀟洒的殘影。

德古拉斯的目標,是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可他相信,只要願意動身前往,定會有無論如何的未來在等著自己。

正所謂無論「如何掙扎,即使無動於衷,明天總會到來。」

德古拉斯還是決定全力迎接即將到來的明天,從而讓自己不至於停滯於過去。

抬頭望著天空,他恍然發現:應該去往何方?又有哪方,可讓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方法?一個合適的理由,何時,如此難尋?

搖搖頭,兒女情長,拋之腦後。血族之王,瀟洒上馬,離開這傷心之地。

卻不管,一生之約,人之一生,就如此無足輕重?(當然,我是以人類的眼光來評論這件事情,吸血鬼到底怎麼認為,就不一定了。)

(「人之一命,短如轉瞬」。血族之王笑看星辰,這般說道。」筆人得到的「訊息」中,這樣記述。) 天雷洲,雷淵。

數萬丈深淵之內紫氣咆哮,雷雲密布,震得四周大地一陣悸動。

「嘯天你看,我們就到了。」一名身著素衣,面容清秀,雙目炯炯有神的少年指著身下不遠處的深淵道。

「那就好,我們先下去找個地方。」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卻是少年坐下的一頭數十丈長的魔獸,頭型似狼,通體生有赤紅鱗甲,肋生兩冀,看上去十分兇惡恐怖,卻是那遠古魔獸中最為令人聞風散膽的嘯天魔狼。

「好吧,那先下去吧!」少年眼中精光閃爍,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一絲陰霾。

待落地之後那嘯天魔狼身周紅霧一閃,頓時化成一名身材魁梧,粗眉大眼的魁梧大漢,兩眼過處,一股凶厲之氣迸射而出。

兩人尋了個隱蔽且視線良好之處,少年單手一揮,一道稀薄光幕閃現,將二人包裹其中,隨後兩人身形便徹底消失在這茫茫風沙之中。

看著雷淵之中咆哮不已的雷雲,嘯天眉頭緊鎖,隱隱有些擔憂道:「這等天地奇物,能得之故然是好,但如今天下皆知,要想得之恐怕還得費一番周折啊。」

流雲咬牙切齒,緊了緊雙拳低沉的說道:「父母之仇,亡宗之恨不得不報」。

嘯天嘆了口氣,不再接話。

不多時,越來越多的人都趕到了此處,都警惕不已的看著四周,一方面戒備著其他勢力來人,一方面又緊張的觀察著雷淵深處那團雷光。

「哈哈,沒想到這麼多看熱鬧的都來了啊。」一名衣著華貴,儀態瀟洒的青年輕搖著紙扇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身後數十人氣息渾厚,舉手投足均引得四周靈力一陣激蕩,皆為修為高深之輩。

「天元宗天一公子?」

先前來人瞬時便將來人認了出來,臉色頓時變得萬分難看起來,這天元宗乃五靈界第一大宗,向來是橫行霸道,修靈界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這天一便是那天元宗宗主之子,而如今這天元宗一插手,那先前趕來勢力恐怕是真如天一所說,是來看熱鬧的了。

「天一!」流雲雙手顫抖,道道血絲湧上雙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字,想起了數月之前那殺入山門的一股強敵,其中領頭之人便是面前這位名為天一之人。

「流雲,不要衝動。」嘯天拍了拍流雲肩膀。

「我心裡有數,此刻並不是報仇之時。」流雲輕輕鬆開拳頭,強自平靜了下來。

「要出來了!」

隨著一人驚呼,眾人視線全都朝那雷淵之中看去,只見那團雷光己轉為一道紫色光柱,直衝雲宵,雖然是在白天,但因那光柱過於耀眼,瞬時將那烈日光輝也掩蓋了下去,但此刻眾人哪裡還顧得上刺眼強光,紛紛眯著眼就要衝上前去。

「都給我住手,誰還敢動,就是我天元宗的敵人。」天一朗聲道。

眾人聽得天一話語,紛紛停了下來,雖然心有不甘,但理智還是告訴他們保命要緊。但除此之外還是有少部分被這破界玉沖昏了頭腦之輩不聽天一警告,沖了上去。

「都殺了。」天一眉頭一皺,輕聲道。

天一一聲令下,身後便閃現數道火光,直朝場中人影轟去,數個呼吸之間那些搶奪破界玉之人便已被火光轟為齏粉,完全消失在雷淵之中。

這一幕驚得周圍之人冷汗淋漓,同時心中萬分慶幸自己不是那其中一員。

這時那道紫色光柱己慢慢變細,光柱中央一團黑色毫光若隱若現,想必這便是那破界玉了。

天一輕搖紙扇,笑眯眯的看著周圍只吞口水卻不敢動手之人,心中十分滿意。

「承蒙各位相讓,那本公子便卻之不恭了。」天一凌空虛踱,緩緩朝那破界玉走去,其身後之人則是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人群。

這時兩道人影閃現,直奔那破界玉而去,卻是那流雲和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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