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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端上的十碗面,黃泉只吃了兩碗,剩下的八碗黃壑全吃了。

「客觀,十三碗面,兩文錢一碗,一共是二十六文錢。」來結賬的夥計道。

結過賬之後,黃泉直接起身就走,黃壑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嗝……』,黃壑打了個嗝,懶洋洋的道:「飽了,今晚真吃飽了。」

仲夏的夜晚雖然悶熱,但街上依舊燈火輝煌,這是兩兄弟出門的第一天。第一天還未結束,因為還有個夜晚,黃泉似是累了,找了一間還算不錯的旅店,要了兩間房。

漫長的夜晚又將發生什麼呢! 第二天一大早,兩兄弟幾乎是同時走出房間,黃泉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去結賬。他還沒摸出銀子,就有一錠白銀落到了櫃檯上。

「掌柜的,不用找了。」黃壑在他身後懶洋洋的道。

黃泉一下子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哎,大哥、大哥,別生氣嘛。」路上,黃泉健步如飛,黃壑還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但是怎麼追也追不上。

一下子,黃泉停下了腳步,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五個持劍人,他們把黃泉圍住,眼中怒火中燒。

『你們是誰?要做什麼』這樣的話黃泉一句都沒有問,他就站在那,雙眼冰冷。

「小子,把昨晚偷的銀子交出來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其中一人道,看他們的裝束,都是仙門弟子。

聽到這句話,黃泉眉頭緊皺,轉身看了下身後,然後又看了看四周,一點黃壑的影子都沒有。

眾人見黃泉此舉,以為是他被這陣勢嚇著了,到處張望希望有人出來幫他出頭。

那人又道:「不用看了,沒人會來幫你的,你還是把銀子乖乖的交出來吧。只要你交出銀子,我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

黃泉冷笑一聲:「你們又能對我做這什麼?」

五人聽到這句話,都愣了一下,另一人道:「小子,別不識抬舉,我們凌霄道說一不二,昨晚我親眼所見是你偷的,只要你乖乖的交出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然,哼哼。」

黃泉淡淡道:「首先,偷你們銀子的不是我,再有,就算是我偷的,那又如何?一個擁有偷你們銀子實力的人,你們覺得能有實力對他怎麼樣嗎?」

一下子,五人突然覺得周圍的氣溫驟降,現在明明是盛夏,但此時卻感覺到身體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殺氣,他們都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透骨凜凜。

周圍的人群早已被這場面嚇退,有幾個膽子稍微大點的人還在一旁旁觀。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散去,黃泉也並沒有為難他們。

這是,黃壑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哎,就這麼散了啊,沒意思,打著凌霄道的名號,原來是幾個孬種,還沒開打就跑了。」

黃泉問黃壑:「你昨晚去哪了?」

黃壑懵了,反問:「幹嘛問這個?」

「這幾個人的銀子是不是你偷的?」

「怎麼可能呢,這幾個小角色的實力也就天權的水平而已,以我的身份會去偷他們的銀子?再說了,就算是我偷的,也不可能被他們察覺啊!」

黃泉冷冷道:「正因為是你下的手,所以他們才會察覺。」

黃壑彷彿聽不懂黃泉在說什麼,大步向前走:「快走吧,要是今天趕不到戰龍門,晚上沒準在這藍田集還得鬧出什麼樂子來。」

聽到這句話,黃泉心裡還真有些怕了。

以兩人的速度,很快就出了城,又到了郊外,離這裡最近的兩個名門仙門就是戰龍門和凌霄道。戰龍門最近,再有六十里的山路就到了,而凌霄道,還需要翻越幾座山頭。

「大哥,馬上就要到戰龍門了,聽說蕭戰最近在閉關,我們殺誰好呢?兩百年前,爺爺十六歲的時候,大老遠的跑去拂柳御劍門,擊殺當時號稱逍遙雙俠的兩個傢伙,然後回到魔門立馬就把奶奶搞到手了,這點值得我們學習。現在到了我們這個目標就不好選了,因為蕭戰閉死關,弄得戰龍門上上下下都成了*,偶爾出來的都是些無名小卒,殺了也沒趣。」

黃泉道:「那你就闖進戰龍門,殺他個天翻地覆,我保證你這樣做了之後,回到魔門同樣能有爺爺當年那樣的待遇。」

「大哥,你別逗了,就我這點水平,找幾個落單的還差不多,要是衝到人家家裡頭,骨頭都剩不下一根。」黃壑無奈道。

「兩位如果是想殺個道門的人成名,不如來殺我吧。」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兩兄弟猛地回頭。只有一個女人,而且絕對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她只穿了一套很樸素的白色衣服,拿著一柄很普通的仙劍。她的美,潔白、素雅,就這樣,面帶微笑,慢慢的走向兩兄弟。

「你是誰?」黃泉問道。無論她是誰,能夠無聲無息的走到兩人身後,修為絕非泛泛之輩。

「久聞天魔宮的泉壑兄弟乃是這一代魔門中的天縱奇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女子沒有回答她自己的身份,反而道出了他倆的來歷。

「哼。」黃泉冷哼一聲。

「哎,我大哥在問你是誰,沒叫你猜我們的來歷哎。」黃壑道。

黃泉盯著她,道:「現在還用的著猜嗎?當今世上除了凌霄道的流水淵淼素墨衣之外,還有誰能有如此風華?」

「素墨衣啊,我聽說過她。三歲死了爹,五歲死了娘,年邁的爺爺沒有精力撫養就把她送入了凌霄道。六歲的時候因天資卓越而被凌霄道門主諾言無虛收為弟子,算起來你今年也有二十五歲了吧,比我還大五歲,你這個老女人現在跑到我們面前來是要幹嘛,別說是看上我哥了吧。」黃壑在一旁優哉游哉道,感覺就是在說風涼話一樣。

素墨衣沒有生氣,這兩兄弟性格簡直是有著極大的反差,哥哥黃泉心思沉穩,弟弟黃壑表面上看起來傻裡傻氣,實則說起話來比誰都機靈,可是他為何老是找他哥哥的麻煩呢?這點素墨衣總想不通。

黃泉聽到這番話,尤其是最後一句,表情一點都沒有變,素墨衣看到這,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行了,我不跟你們鬧了。把你昨天偷我那幾個師兄的銀子交出來吧,不然小心姐姐打你屁股。」素墨衣望著黃壑,一雙眼狡黠,看來她是決定先從黃壑身上下手,也許是因為銀子是他偷的原因。

黃壑抗議道:「你憑什麼說是我偷的,剛才在街上,你那幾個師兄明明說是我哥偷的,別想賴在我頭上,我哥不說話,不代表我會給他擦屁股。」

黃泉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可是沒有人能清楚,他此時心中的怒火已經足以燒掉一片森林。

「行了,你也別老是找你大哥麻煩了,誰偷的他心裡很清楚,這樣,我們來比劃比劃,你要是輸了,就把昨晚偷的銀子還我,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行不。」素墨衣道。

黃壑轉轉眼珠子,道:「行啊,但是你要是輸了又當如何?」

「我要是輸了,任你處置。」

黃壑沉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敏,殺意越來越強烈,氣勢此時絲毫不在黃泉之下。

「流水淵淼素墨衣,請注意了,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會全力以赴的,就算她是一個女人。」黃壑的語氣也變了,同樣的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劍已出鞘,劍氣隨之湧出,凌厲的劍氣外泄,籠罩方圓數丈。素墨衣一動不動,彷彿是被這*人的寒意所束縛。

黃壑的劍既然已出鞘,當然由他先出招。劍光一閃,劍鋒直達素墨衣咽喉。

冰冷的劍,冰冷的眼神,對於素墨衣這樣的女人下手同樣冰冷,這樣的人,必然是全身心奉獻給魔道。

素墨衣閃開了,可是沒有人能形容她閃躲的姿態,這種身法讓一旁觀戰的黃泉及其吃驚。天鳳舞的鳳舞九天號稱神州大陸上的第一身法,是因為這種身法詭異,動作讓人所料未及。

可是現在素墨衣的身法卻截然相反,她的每一個動作敲好都能讓人預測,可偏偏就能閃過去。黃壑一劍落空,緊接著繼續出招。可是不管他的劍勢如何猛烈,始終粘不了素墨衣一絲衣襟,感覺就像是兇猛的海浪擊打一朵浪花一般。

接連躲避了十幾劍,素墨衣終於出劍。她出劍的時機並非黃壑力竭露出破綻的時候,而是黃壑劍氣最為強盛之時,因為他已出了十餘劍,劍鋒中的劍氣已隨著劍勢形成領域,連地面上的石子都已被絞碎。

金光奪目,素墨衣的劍竟比太陽還耀眼,金劍破空,如同蛟龍出海,俯視眼下的深淵。黃壑的劍圈潰散,人被氣流震退,他吃驚的望著素墨衣手中的金劍。

「七星淵龍劍,好,我輸了。」黃壑將自己的劍插回劍鞘,又變成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早知道你手裡的是七星淵龍,就不跟你打了,哎,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下丟臉丟到家了。」

他取出了懷中的銀子:「今早開房錢的時候花了十兩,這是剩下的。」

「你這傢伙,好了,銀子我不要了,若非我手中的七星淵龍,根本勝不了你,算是平手吧。」

「那不行,我黃壑向來說一不二,輸了便是輸了,出了十幾劍,連你的身都進不了,這就已經落了下乘。」

炎炎夏日,盛開著朵朵奇葩。讓人琢磨不定的黃壑,絕對是其中最為艷麗的一朵。 我望著窗外,陷入沉思,故事一切從這裡開始。

「你剛才說的女人,就是這個素墨衣?」夏無凌問道。

我點點頭:「這個素墨衣不僅美貌出眾,而且實力在年輕一輩的仙門中更是數一數二的,那年和我二哥黃壑交手,雖然是仗著七星淵龍劍的劍氣壓制了他一籌,但是論修為,她絕不在二哥之下。」

「後來的幾天里,素墨衣沒有回凌霄道,一直和兩個哥哥切磋劍術。那裡畢竟是道門的地盤,仙門第一名門凌霄道的女弟子成天和魔門第一世家天魔宮的男弟子呆在一塊,不可能不被當地的仙門知道,後來這事傳到了諾言無虛那,諾言無虛當場大怒,派兒子諾言凌前去,叫他和素墨衣聯手把兩個哥哥的首級帶回去,就因為這個命令,事情出現了變故……」

流水旁,素墨衣站在湖邊看自己的倒影,一旁是她的師兄,諾言凌。

素墨衣問:「師父真的下達了這個命令嗎?」

諾言凌道:「從你入凌霄道的第一天開始,我可曾騙過你一句?」

素墨衣嘆了口氣:「師兄當然不會騙我,也不會騙任何一個人。師兄,能不能給我一天的時間,一天就好。」

「命令是死的,回去后我會跟父親大人求情。丟不得、樂不得,何苦讓自己拋不下。」諾言凌轉身離開了。

素墨衣蹲下身,坐在河邊,沒多久,黃泉來了,一個人。

「黃壑去哪了?」「不知道,這幾天你應該知道,他的行為,不是別人能理解的。」「你們從小到大一直都這樣嗎?」「嗯,可能是因為我比他早生幾分鐘,所以老跟我抬扛。」「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天魔宮?」「你是不是要回凌霄道了?」

素墨衣頓了頓:「是的,這次出來,原本是和幾個師兄弟在藍田集採購一些生活物資,這都好些天了,是時候回去。」

黃泉此時依舊面不改色,可是眼神中彷彿有無盡的痛苦。

「老實說,這幾天跟你們兩個小鬼才一起,很開心,尤其是你。」素墨衣淡淡的道,盯著湖面,水中的倒影粼粼。

「那就不要回去了,跟我在一塊,永遠。」黃泉走到河邊,蹲下身,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河面:「任它流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你一世柔情。」

素墨衣咧嘴笑了笑,靠在黃泉肩上,一整個下午。

在他們身後,黃壑手中握著幾束純白的百合,止步在那兒,兩行眼淚如同清晨的晨露,滴答、滴答。

夜晚,繁星點綴了整個夜空。兩人不知在什麼時候睡著了,一下子聽到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腳步聲,立即站起身來。

黃壑提著幾隻野兔走來,見兩人獃獃的站在河邊,而且隔著一段距離,問著:「你們倆在幹嘛啊,偷情不成。」

「偷你個大頭鬼。」素墨衣臉一紅。

「你出去一整天,難道就只打了這幾隻野兔?」黃泉問。

「當然不是,原本是想找幾個戰龍門的弟子練練,結果一個都沒找到,周圍的二流仙門更別提了,上到門主,下到弟子,沒一個修為比我高的,搞不懂這仙門之間,差距雜這麼大。」黃壑聳聳肩。

三人撿了些枯枝,生起火,每人各烤一隻兔子。

「黃壑。」

「幹嘛?」黃壑專心的烤著兔子。

素墨衣似乎有話想說,但是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警告你別去找凌霄道的麻煩,小心我會拔了你的皮。」

黃壑毫不在乎的道:「切,我還怕了你這老女人不成。」

一邊吃著兔肉,一邊鬥嘴,還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黃泉一直默不作聲。

「我們在來比比劍吧。」兔肉吃完,素墨衣提議道。

黃壑道:「現在?這麼晚了,還是算了吧,而且今晚的星星多美啊,還不如看看星星好。」

「那也不錯,黃泉,你覺得呢?」

「我沒意見。」

於是三人躺在草地上,頭對著頭,構成一個三角。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你在唱什麼啊,還挺好聽的。」

「小時候我爺爺教我唱的童謠——蟲兒飛。蟲兒本無情,但是當人有情時,蟲兒飛的時候就帶上了人的主觀感*彩,即都有了尋找溫暖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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