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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到底的是誰?將誰擼到底,這些都是關鍵性的問題,但和這個相比,最為主要的還是一點,這難道就是李雋的態度嗎?是李雋想要表達的意思嗎?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陷入到思索中的時候,林宜鐸繼續道:「這是一起性質十分惡劣的事件,第一責任人是黃能,是他的不作為帶來整個事件,不管之前他是怎麼想的,也不管他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他就這樣做了,這是誰都不能夠忽視的現實。

就算我不說,相信在座的縣委常委們都應該知道,黃能含沙射影指的是誰,對吧?這是針對蘇沐縣長的!這樣的事情在花海縣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是第一起這樣的。為了杜絕後患,也為了讓花海縣不至於在上級和兄弟縣市的面前丟盡顏面,我的態度就是,所有涉案人員全都嚴肅處理!」

「不知道這個嚴肅是怎麼個嚴肅法那?」董學武問道。

「我給出一個建議,縣委宣傳部否則簽字的辦公室副主任馬慶文,給予警告處分!黃能直接雙開!花海日報社的社長雙開!花海日報社負責審稿的編輯追究其責任!」林宜鐸緩緩道。

雙開!

雙開!

一連兩個雙開,聽起來是氣勢如虹的很!

但要知道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能了事的,真的要是這樣搞下去的話,恐怕會真的讓花海縣的官場出現大波動。因為這樣一來。最起碼就會空出來幾個位置。這幾個位置捎帶著之後的連鎖反應,都是絕對不能夠忽視的。

當整個會議室中回蕩著林宜鐸的聲音后。每個人的神情都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變化。尤其是劉婭,臉色更是陰沉著。誰都知道這次的處理結果真的是很為嚴重了,不說別的,光是將黃能直接給雙開出隊伍就讓人感到震驚。

黃能是誰?

黃能是劉婭親手提拔起來的,之間是沒有多少人關注,但自從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黃能是誰,和劉婭的關係是怎麼樣的。真的要是雙開的話。丟人的就是劉婭了。而且林宜鐸代表的是誰,是李雋。如果說這不是李雋的授權,他是斷然不敢這樣表態的。

就像是剛才李雋所給出的定論一樣,林宜鐸的這個建議別看只是建議,恐怕就是李雋想要這樣處理的結果!

但李雋不是劉婭的後台嗎?李雋這樣做,不就是拆劉婭的後台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難道說這其中還有著什麼不知道的**嗎?

隨著林宜鐸的話音落下,就在董學武剛才問完那個問題之後。緊接著附和的是縣委組織部部長司馬山,他的態度也很為明確。

「我原則上同意林主任剛才的建議!」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是這樣直接表態!其實在這樣的縣委常委會上你說再多的話都是沒有必要的,因為誰都清楚只要有著第一個人開口表態之後,除非你真的有著反對的意見,不然直接附和便是。真的要是解釋兩句也成。但那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了。

「我也原則上同意!」緊跟著司馬山身後的是縣紀委書記張穩。

這都是李雋的人!

李雋現在在如今的縣委常委會上總共是有著五票,這五票分別是縣紀委書記張穩,縣委組織部部長司馬山,縣委辦公室主任林宜鐸還有就是縣委宣傳部部長劉婭,這五票是算上她手中那一票。而要知道李雋其實一直以來都很想要將孟為謙給爭取過來的,因為那樣的話。就意味著李雋是掌握了花海縣的所有強勢部門。

縣紀委和縣政法委兩大常委在手,誰還能夠翻起什麼波浪來?

但很可惜,孟為謙始終是和李雋對不上眼。

蘇沐是微微閉著雙眼,彷彿老僧入定般,坐著紋絲不動。林宜鐸的表態也好,其餘人的表態也好,聽著都像是在給蘇沐出氣,但他卻知道這是李雋不想著讓事情無限制的拖延下去,而做出的果斷決定。倘若不是這樣的話,後果會更加麻煩。

「咳咳!」

一連都是支持的意見,這讓李雋的臉色變得好看起來。別管如何說,這樣最起碼自己對縣委常委會還是有著很強的掌控力。只是這樣的笑容,隨著一陣故意咳嗽聲的響起而被打破,開口說話的是縣委裡面的老好人溫黎。

「李書記,我來說兩句!」溫黎說道。

「當然可以!」李雋道。

「那樣的話我就說了,其實這件事情我原則上也是同意之前的處理意見,只不過在細節性上有所不同。這個不同就是說,第一,作為縣委宣傳部的辦公室主任馬慶文這樣做是不對,但只是一個警告處分未免有點太輕了。因為不是他的疏忽和失職,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我認為針對馬慶文的問題,也應該是直接雙開!」溫黎道。

轟!

隨著溫黎這話說出來,全場的氛圍頓時一變,沒有誰想到,溫黎這樣的一個老好人,嘴裡面說出來的話竟然是這樣的狠毒,直接雙開,而且還是沒有任何懸念的直接雙開掉!這和溫黎一直以來所扮演的角色不同啊!

而且最開始溫黎的那話分明是針對蘇沐的,怎麼又會在這時候為蘇沐說話那?這樣的索回公道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

但蘇沐的心裡卻是倏地一震,不過仍然是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李雋眼皮一陣抖動。

這個溫黎真的是包藏禍心啊!

是的,就是包藏禍心!

這樣做,看著是在給蘇沐出氣,但卻能夠很為順利的達到兩個目的,第一給外人一種蘇沐囂張跋扈的印象,因為一篇文章直接拿下這麼多人!第二便是離間劉婭和蘇沐之間的關係,確切的說是離間李雋和蘇沐的關係。因為只有這邊越弄的越狠,才會讓劉婭越是憎恨蘇沐。

劉婭憎恨蘇沐,不就意味著將李雋給拉扯進來了嗎?

之前還以為溫黎是什麼膽小怕事的人,誰要是真的這樣想,那就是大錯特錯了。說到這大膽,還有誰比溫黎更誇張的嗎?

在座的人。只要稍微琢磨下,都琢磨出來的他的味道!

「第二件事情便是真的要是有這麼多人被雙開的話,他們空出來的位置是不是要馬上進行下討論,畢竟工作是絕對不能夠耽誤的!誰要是因此而耽誤工作的話,實在是沒有必要。這就是我的意見,大家可以研究下!」溫黎淡然道。

這還就是你的態度!

你的這態度已經是夠明確至極了!

「我也認為溫書記的話很有道理!像是馬慶文這樣不負責任的表現,已經是不能夠用簡單的犯錯誤來形容,是很為嚴重的路線性問題。像是他這樣的,真的要是放到以前的政治環境中,真的會出大問題的!所以我的態度也是支持溫書記的,他也必須雙開!」董學武果斷道。

這一招真的是釜底抽薪!

別管是林宜鐸還是李雋,都是沒有準備如何動馬慶文的。因為馬慶文不是一般人,如果說真的要是動他的話,那就是徹底的和劉婭撕破臉皮。誰都知道,黃能也好,馬慶文也罷,都是李雋提拔起來的。但倆個人的位置卻是不同的,真的要是細說的話,明顯是後者佔據著主導優勢的。

培養出來一個馬慶文是不容易的,雖然說只是副主任,那也是行政級別擺在那裡的。要真的是就這樣給雙開掉的話,後果就嚴重了。

但溫黎明顯是看中了這點,所以才會這樣為之的!

現在又加上一個董學武,頓時讓剛才林宜鐸的表態,顯得分量有些不夠重了。真的要是再上一個常委的話,那林宜鐸剛才的態度,就真的是相當於被直接推翻了。

不能說大部分都是按照你的建議走,你就是勝利的。因為只要其中有著一個改變掉,就意味著你失去了絕對的掌控權,這是最為致命的。

「還有誰有想法?」李雋淡然道。

現在的李雋神情還是那樣不變,但誰都知道這其中已經是變了味道,要是照著這個趨勢進行下去的話,恐怕味道改變的趨勢還會加大。

但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硬是有人繼續「頂風作案」。

他便是一直在等待著機會的馮天豪!

「李書記,我想說兩句。」馮天豪舉手道。

「說吧!」李雋點點頭。

說真的李雋對馮天豪是沒有什麼好感的,不為別的,就因為馮天豪是李天碩的秘書,自己曾經向他伸出過橄欖枝,都被他直接給拒絕掉。尤其是在李天碩被拿下之後,馮天豪都沒有想著站過來的意思,這才是讓李雋最為惱火的。

現在馮天豪要表態,那就表吧!

反正今天這個會議開到現在,已經是開的有點意思,林宜鐸,司馬山,張穩。溫黎,董學武五個縣委常委,再加上要開口說話的馮天豪,那就是六大縣委常委都表態了,這情況就真的是有意思了。 「還有十五天,還有十五天………」

一大早,楊偉睜開眼,天卻還黑著,小號里的燈亮著,這燈二十四小時全開,號子外頭黑咕隆冬地一片,楊偉把自己原來的習慣又一次帶到了這裡,每天一早起床,照例在小號子里打一趟拳,然後做附卧撐,一口氣能做到八百多個,在部隊的時候,有個巨牛b的人物,居然把把附卧撐做到一千多個,楊偉這後來一直想超越這個牛人,不過多年來怎麼也達不到那個水平,甚至連一半都達不到,楊偉就奇怪了,這人他見過,真比腕力臂力還不如自己呢?為什麼就能做那麼多,甚至比自己從小習武都厲害。

後來這牛人跟楊偉說,我是用心去做,所以我能做到一千,你是用臂力和腕力去做,所以你永遠做不到一千個!…………楊偉當時愣頭青一個,以為這是什麼託詞不想告訴他決竅,還損了人家一句:你牛,我以為你第三條腿在底下撐著呢!……不過這次在小號里突然悟通這個道理,原因是,他有一次在什麼都沒想的時候,糊裡糊塗就做到了八百,在此之前,最多做上五百個就不行了,這一數到八百,他就愣了,我操,我怎麼一下子做到這麼高了!……然後一反應過來,完了,感覺到渾身酸軟卻是一個也做不下去了………

境界,媽滴,老和尚說這天下萬物皆有道,做個附卧撐也有這麼深的道理!楊偉對這世事的認識又是多了一層。一次不經意的事一下子讓他想通了這個理,原來自己對超越別人一直心存芥蒂所以才一直超不過,而現在根本沒有存什麼想法的時候,卻快趕上了,人做什麼事其實不是在超越別人,而是在超越自己!

大制藥師系統 看守所的生活,其實已經讓楊偉超越了自己。

照例看了一會雜誌,天漸漸地亮了,早飯時間一過,楊偉的小號門「嘭」地打開了!已經整裝備好的楊偉夾著書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授課!這門一開一看卻愣了,這開門的還是小孫管教,後面卻跟著所長和老錢。

正在楊偉奇怪的時候,卻聽到小孫管教說到:楊偉,出倉。

楊偉感覺這事不尋常,放下書走出倉來,按照慣例蹲在門口!(看守所的規矩就是出倉先蹲,行走時與管教保持三米距離,目的是防備犯人突出發難!這是各地監獄約定俗成的規矩!……你要不懂進去了一直跟管教屁股后,鐵定要挨上一大腳丫。)

「你起來吧楊偉!」那所長說話了:「這次你不用蹲著了,站著聽我說……老錢,你說吧!」

楊偉剛剛狐疑地站起身來,就看老錢掏出一張紙展開,嘴裡念到:「經查,++號監倉楊偉,在服刑期間,認真反省自己的罪行,確實有悔過,並有重大立功表現,在服刑期間以身作則,帶動其他服刑人員共同學習法律知識,且效果顯著,……………經鳳城市第一看守所黨委會研究並報省監獄管理局批准,減刑十五日,即日起釋放!…………楊偉,這是你的釋放證明、減刑通知書………恭喜你,你自由了………」老錢終於露出的難得這笑臉,楊偉這個時候覺得這老錢特和靄可親,媽滴比親爹還親!

那小孫管教也在所長的背後做了鬼臉,悄悄給楊偉豎了個大拇指以示慶賀!所長呢,笑吟吟地看著楊偉!

楊偉呢??一下子高興傻了………咦,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每次出獄的時候都要有這種巨幸福的感覺,不可那是預料到的,這預料不到的幸福突然一來,感覺這人就有點暈了。

「收拾東西吧!小夥子,希望下次在這裡不要見到你…………」所長拍拍楊偉的肩膀,從口袋裡掏了一張報紙塞在還發愣的楊偉手裡說道:「留個紀念吧!」

老錢和所長都朝著楊偉笑笑走了,楊偉這半晌還沒反應過來,那孫繼業管教就捅捅他:「嗨嗨,發什麼愣呢?收拾東西呀,你還不想走了是不是!」

「孫管教,這這來得太突然,這什麼跟什麼呀,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別亂,讓我幸福會!」楊偉這興奮勁剛剛過去,卻跟一下從雲里霧裡才出來似的。

「哈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小子成名人了……看看報紙……」小孫提醒了句。

楊偉馬上翻開了所長留下的報紙,這是一張省級的法制報,小孫就提醒第二版右上角,楊偉一看卻是個大標準題:《鳳城市第一看守所榮膺全省模範看守所稱號》,文倒沒有什麼,粗粗一看,都是和自己的心得體會差不多,不過提到了犯人現身說法一事,關鍵是配發了一幅大號圖片,那圖片卻是自己,是楊偉自己揮舞著手大院里講普法知識的樣子,講得人一臉肅穆,聽得人津津有味………楊偉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半天,喃喃地說,咦,什麼時候拍得,我都不知道,我都沒發現原來我這麼帥啊……

那小孫管教「撲哧」笑了,說著:「臭美吧你,那是監獄管理局明查暗訪的,我們都不知道人家什麼時候拍的………你小子出名了,現在這以抄代學、互助學習、犯人現身講課……就你那一套,全省都當成典型經驗表揚了,咱們第一看守所也跟著出名了……得得,不跟你扯,收拾東西……」

兩人說說笑笑,楊偉把釋放證明和報紙小心翼翼地疊好,說道:「孫管教,被褥衣服就算了吧,給號子里其他人吧!」

「行,反正你也不會拿回家裡再用!」孫管教笑笑。其實很多犯人在釋放的時候,根本就不拿什麼東西,這些東西看守所就會留下來,遇上外地犯人沒人探監的時候,這些舊物就派上了用場。

其實細細想想,這也是一種溫情,天底下,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惡,但有人地方,又何嘗不會有溫情?監獄,這個冷酷的地方照樣不會例外。

從小號里出來卻是另一番天地,下雪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卻也特別遲,紛紛揚揚地下了一場大雪,觸目所見都成一片銀白的顏色,監倉里的犯人已經開始掃雪了。楊偉辦了出獄手續,退還了進倉前上繳的東西,卻是手機和皮夾子,裡頭還有幾張鈔票。楊偉就笑著對老錢說道:「老錢,那天有空,請你洗桑拿去!」

「你小子,別翹尾巴,這還沒出大門呢,錢管教就成老錢了……」老錢給了楊偉腦門一個爆栗,楊偉笑笑。一干犯人們看著楊偉往看守所的大門走出去,就在後頭扯著嗓子喊,楊教員,你常來啊!俄們還聽你講課咧!

媽的,這幫小子,楊偉和小孫笑笑,遠遠地揮揮手卻不停腳步地出了大門。

「來,抱一個!」孫管教最後張開雙臂。楊偉笑著抱抱小孫的肩膀,說了句,謝謝你,孫管教。

「叫我小孫,出了獄我就不是管教了,我也得謝謝你了,我也被你影響得開始練書法了………歡迎再來的話我可不能說,多多保重!」小孫說到。

「您也是!」楊偉笑笑。

「那邊有車!我朋友開計程車,我給你叫來了,有時間來找我玩啊,你這一走,我倒覺得有點捨不得了!」小孫指指看守所門口一輛計程車,楊偉剛才還奇怪雪天這地兒那來的車,敢情是人家管教專門給叫來的,不禁這心頭又是一熱。

這人心都是肉長得啊!原來楊偉就一直以為管教們都有職業病,這臉和心都是生鐵鑄的,看不到一點感情。現在看來,還是自己錯了!眼看著計程車消失在雪霧裡這小孫管教才回了看守所,其實從楊偉把第一張抄紙送到他手裡的時候就對他是個觸動,那瀟洒飄逸的字體讓他也忍不住拿了回去悄悄臨摹,這兩個多月,還真受楊偉影響不少,原本兩人就是巡夜時說上一句半句,後來一說開就沒完,楊偉這嘴一跑火車,說得小孫聽得也是神往不已,再後來,每次楊偉講課,第一個聽眾就是小孫,一個準文盲一兩個月能把法律覺得如此精通,這事對小孫管教的觸動很大,他也重新拿起來自己學了半截的東西,原來就想考法律本科自考,因為這條文學習起來太過枯燥就半路放棄了,楊偉的到來,幫他重樹了這個信心。不知不覺中,楊偉反而成了他的學習對象。

平時回市裡十分鐘的路程足足走了有半個多小時,這紛紛揚揚的大雪下得是越來越大,能見度越來越低,路上行人和車輛也越來越少,直到磨到市區這人才多了起來,楊偉指揮著計程車在市區買了幾件衣服,最後在一個叫揚波苑的小地方叫停了車,這是一個小型的大眾浴池,楊偉以前每次在看守所出來,第一件是便是在這裡洗個澡。

當然,這也有個說法,洗盡晦氣,更迷信要把看守所穿得這身用大火全部燒乾凈,意思是下次再不穿再不來了。不過楊偉不大信這個邪,但洗澡是必要的不是。原本楊偉準備回錦繡,但這低頭一看自己這打扮,還真不敢回,這回去多丟人,大夥一看逃荒的回來了,那還了得,面子上說不過去不是。

一個小時后,理好了發、刮乾淨了臉、泡好了澡的楊偉圍著一條浴巾心滿意足地睡在浴室里一張小床上看電視,那服務員卻是和楊偉打過照面,把充過電的手機楊偉送了過來,這楊偉忙著夾了支煙,開了機,一拔號,我操,壞了,欠費!這楊偉才省過來,這都兩三個月了,不欠費才見鬼呢!什麼套餐分鐘數就是月月扣,這移動也是坑人的緊,你一分鐘不打,話費照扣不誤。

這手機打不通就麻煩了,看看浴室牆上的表,這也不到十點,這壞事了,找誰去呢?

虎子、大炮那倆貨根本就不考慮,這典型的夜貓子,一天不過中午根本起不了床,而且這兩貨吃喝嫖賭,你根本揣不准他這前一天在那裡睡!

最牽挂的是誰,當然是那一個,那一個讓楊偉心有愧疚的人!這楊偉想都沒想,韓傲雪的名字就跳進腦海里。

對,找雪兒去!楊偉這一下子決定了,這個才是自己最挂念的人!

說去就去,這雪兒上午一般都在家睡覺,這時候肯定一逮一個準!楊偉麻利地套好衣服,卻是剛買的一件夾克一條西裝褲,里裡外外都換了個遍,人看著是清清爽爽,楊偉還特意在鏡子前照了照沒發現了什麼意外,這才出了揚波苑,打了個車往韓傲雪住的單身公寓駛去!

意外,絕對地意外,那韓傲雪原來租住的房間門掛了個「此房出租」的牌子,下面還留了個電話。

「走了………不是吧!」楊偉這一下子從火山上掉進了冰窟隆,霎時覺得全身都挖涼挖涼滴。

傲雪走了,不可能吧!楊偉這心裡是七上八下,還不相信的擂了半天門,隔壁探出個頭說了句,別敲了別敲了,早走十幾天了………楊偉這才失魂落魄地出了公寓樓!

對!電話!楊偉這靈機一動!馬上轉悠著在附近找個了移動營業廳交費開通手機,第一時間翻出韓傲雪的手機,拔出去…………

…………您拔打的號碼已暫且停止使用………我操,停機?!楊偉這急得心頭直冒火。馬上打虎子、大炮的手機,不用說,和想像的一樣,關機!?………想了想再拔林子的電話,我操,不在服務區!…………再拔,楊偉還不死心,翻著了陳大拿的電話,一拔,不在服務區!……

天吶,我怎麼這麼背!楊偉突然想起了吳媽咪經常說的一句笑話:客人迷小姐經常是人財兩空,恰似:情已欠費、愛已關機、思念不在服務區………楊偉這心頭直冒大火,有一種想把手機摔掉的衝動。

媽滴,還不信這邪了,總得有人開機吧!再拔,一翻到薛萍的電話,一拔,嗨,通了!

「姐,你在哪?」電話一通,楊偉出口問道。

「小偉,怎麼是你!………我在上海!」電話那邊,傳來了薛萍熟悉的聲音。

「我剛出來,誰也沒找見,就給你打電話!」楊偉說道。

「噢,小偉,要不你來上海吧!………身上有錢嗎,把你卡號發過來,我讓人給你辦匯款。」薛萍仍然是入耳軟軟的聲音,那聲音里楊偉只覺得感覺有點說不出來,有點和當下的天氣一樣,有點冷……

「不過,姐,我就想問問你這段時間好不好,我都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

「呵………還挂念姐呀?都好……那小偉,姐現在在上海開了家投資公司,現在可一般都不回鳳城了,錦繡現在陳明凱是大股東,這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薛萍軟軟地說出了一個楊偉有點驚訝的消息。

「噢,姐呀,有點可惜呀,那生意不錯嘛,怎麼就轉讓了?」楊偉隨口問了一句。

「這邊投資需要的金額大,沒辦法只能盤給陳明凱了…………對了,楊偉,這兩年你幫姐不少,姐給你留五十萬,那天給你匯過去………要不夠的話再朝姐要,要鳳城不想呆了,就直接來上海找我!」薛萍說道。

「噢!姐,那我……我不缺錢!你留著吧,你那生意不需要錢嗎!……姐,那我先掛了。」楊偉喃喃地說道,再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想來上海嗎?」薛萍又追著問了一句。

「我想想!……要去的時候我告訴你……那我先掛了啊!」楊偉說道,有虛悵然若失地掛了電話。

我混不下去了嗎?楊偉掛了電話的第一感覺就是如此,那薛萍的口氣,彷彿不是曾經和自己裸逞相見的情人,反倒是打發鄉下個窮親戚一般,讓楊偉覺得非常非常地不自然!………比幾個月前逼著自己戴著套套做愛還不自然………

這個人,這個世界,咋就變化這麼大涅!!!!我不過進去了兩仨月,又他媽不是死了!楊偉狠狠地呸了一口,在雪地上砸了個大大的窟隆!

千里之外的上海卻是一個萬里無雲的晴天,雖然冬季的天氣還是有點冷,卻掩不住這個國際性大都市婀娜多姿的色彩!在黃浦新區一幢寫字樓里,薛萍放下電話,抿抿嘴,一看編貝似的牙齒輕輕地咬在嘴唇上,剛剛這個電話是她想了好久的說辭,結果有點意料之中、更有點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她知道楊偉根本不會接受自己的錢,不管是五十萬還是五百萬。她知道楊偉是個非常驕傲的人,這也是薛萍最喜歡楊偉的地方,楊偉,在她的眼中,更像一位頂頭立地的男人。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她以為楊偉會來上海見她。要說喜歡,她確實喜歡楊偉這人,當然更不介意和這個鄉下情人再度纏綿!甚至她也做好了準備,要不給楊偉安排個什麼工作讓楊偉磨練磨練,說不定還真能幹點什麼生意。

不過讓她覺得有點失望的是,楊偉的話里根本沒有想來上海見她的意思。

更讓他失望的是,她聽出楊偉話里是一種比她還失望的失望!

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了!薛萍放下電話,有點魂不守舍了…………其實薛萍也許沒有注意到,從她自己開始關注證券市場、一心謀著更大發展和更大利益的時候,已經與楊偉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感情是需要培養的,而在感情上,男人比女人更需要關愛!

薛萍也許太過於自負自己的魅力、氣質、學歷和財富了,

但也許她都沒有明白,一個男人真正喜歡一個女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這些!現實生活往往如此,這美女、才女甚至和富家女什麼樣的情人、什麼樣的經歷都會有,卻獨獨缺乏幸福!幸福和你的容貌、學歷、財富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雪越下越大,懷抱在群山中的鳳城幾近消失在雪天迷霧中,孤獨的街上難得見到幾輛出車和行人,楊偉像一棵被冰霜催殘了的老樹,獨自在雪地里站了很久,薛萍,他一生中第一個女人,那燈光搖紅中的笑厴、那隨風飄灑著的長發、那愛撫纏綿中的吟叫都一幕一幕現在眼前,連這一位刻在心裡最深處的愛都隨著時間消逝了……韓傲雪,那位比自己還桀驁不訓的女人,一個唯一到監獄看過自己的女人,一個讓自己感到愧疚的女人,一個自己準備去好好愛著的女人,一轉眼也不見了………

楊偉跺跺腳,繼續往前走,漫天的風雪中走出來一個隅隅獨行的身影………世界這麼大,總會有我的去處吧!

【精彩的落幕之後往往就是難言的凄清,世事本是如此,老常設計了若干種出獄后的現場,卻覺得唯有這一種最接近現實,當然,現實中的藍本也與此相近。…………老常對不起了,讓大家難受了,讓大家看得不爽了,你們要生氣,就拿票砸我吧,砸得越多越好、越狠越好!】 雙開是什麼,只要是混官場的人都應該知道,在黨的紀律處分條例中總共有著五種紀律處分,分別是警告,嚴重警告,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和開除黨籍。雙開指的便是開除黨籍和開除公職,是針對黨員一種比較嚴厲的紀律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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