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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廊柱都是金黃色的,再加上長明燈的光,使得她的視線內一切都變成了金黃色,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姚嬰仰頭看,愈發覺得眼睛發花,頭也開始暈了起來。

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來,姚嬰用力的深吸氣,踉蹌著後退,靠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公子。」她叫了一聲,可是沒有得到回應。

靠在那兒緩了好久,她才壓下那股子頭暈噁心的感覺,隨後站直身體朝深處走去追齊雍。

走出了將近十幾米,她忽然看見前面有個人躺在地上,不是別人,正是齊雍。

那瞬間姚嬰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齊雍躺在那裡,並且,他的身下有一灘黑色的東西,在逐漸的蔓延開來。

「齊雍?」快步奔過去,抵達他身邊,看到的就是齊雍的胸前開了個大洞,都是血。

一時間姚嬰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張大嘴努力的呼吸,她一邊蹲下,顫抖著雙手撫上他胸前的傷口,炙熱的血沾到她手上,熱的燙手。

「齊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睜開眼睛。」摸他的臉,想讓他把眼睛睜開,可是他根本聽不見了。

抖著手,順著他的臉一直摸到他的脖子,體溫仍舊溫熱,可是他的脈搏卻根本不再跳動。

「齊雍,你醒一醒。」也不知為何,出口的聲音也是顫抖和扭曲的,眼淚順著她的眼睛掉下來,她明明淚腺壞掉了,根本不會流淚的。

齊雍動也不動,他的血順著地面在延伸蔓延,將姚嬰都泡在了其中。

「齊雍。」姚嬰搬動他的頸項,用力的把他的上半身抬起來。

「有辦法的,我有辦法讓你活過來的。別著急,我想一想。」抱著他,姚嬰覺得呼吸困難,身體里的血似乎在急速的奔騰,以至於讓她全身都在顫抖。

讓死人活過來,她可以的,就算是行屍走肉,也沒關係。

眼淚突破了壞掉的淚腺,瘋狂的湧出來,低頭貼在齊雍的額頭,他的體溫也在逐漸的消失。

那些血,蔓延的到處都是,她整個人也在他的血之中。血卻還是炙熱的,帶走的是他的生命。

忽然之間,為什麼會這樣?

姚嬰跪在那裡抱著齊雍,已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眨眼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手落到他胸前的傷處,一個巨大的窟窿,比她的手還要大。

閉上眼睛,此時此刻,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崩潰的感覺。腦子裡不斷的閃過讓死人復活的法子,她可以讓他活,但是即便活過來,他也不是齊雍了。

「齊雍。」哽咽的喚了一句,她已不知此時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為何如此崩潰,為何淚如雨下,為何會第一時間就冒出即便讓他做行屍走肉也要讓他活過來的打算。

她也來不及想這些,只是聞著濃重的血腥味兒,抱著齊雍,生出了一個她也應當就死在這裡的想法。

弄死自己,何其簡單,她有最快的最簡單的方法。或許長碧樓註定鬥不過巫人,歷代的掌管人都死了,死的突然,不管之前多強大,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她陷入這個想法之中,就忽然覺得活著毫無意義,早晚都得死,興許還會死的極其凄慘,不如自己了結。

驀地,她忽然覺得後腦一痛,眼睛也跟著閉上了。疼痛接連而至,在她的後腦還有後頸上,像是被人用力的拍打,而且那個人力氣還不小。

睜開眼睛,剛要發作,卻忽然發現自己懷裡抱著的是一塊枯木,腐朽不堪。而且,哪裡有血啊,除了她和木頭之外,根本沒血。

「醒一醒,豆芽菜,聽到本公子的話了么?」齊雍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就好像是她的耳膜被層層堵住了一樣。

驀地,臉被強硬的扭過去,她迷濛之間看到了齊雍的臉,漆黑深沉的眼睛載著擔憂和怒意,這足以證明他不是行屍走肉,是活著的。

上前,姚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齊雍本還想再敲她幾次呢,手高舉,卻頓在了那兒。

齊雍的確是沒想到她忽然之間會這樣,原本還板著臉,之後便笑了。

環住她,齊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是不是被迷惑了?不知你在幻覺里看到了什麼,被嚇著了。沒事兒了,琴聲已經停了。」

抱著他的脖子,姚嬰的大腦緩緩地清晰了起來,齊雍的聲音也不再很遠很遠。他的溫度是真實的,氣息也是真的,她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繼而圈緊了他。

齊雍彎起嘴角,更加用力的環抱住她,「沒事了,不怕。」

「你什麼時候來的?」片刻后,姚嬰才鬆開他。看著他的臉,距離這麼近,他的氣息撲到臉上,他的確是活著。那麼,她剛剛真的是被迷惑,繼而陷入了幻覺之中,但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單膝跪地,齊雍看著她,她這臉可不是一般的蒼白。

「剛剛下來沒多久,護衛在自相殘殺,羅大川不穿褲子做一些齷齪的舉動。你呢,本公子找來的時候,你就抱著這根爛木頭悲悲戚戚。」齊雍的手落在她頭上,輕輕地順著她的頭髮,她這樣子真是嚇得不輕。

「這麼說,我在下面看到你時,就是在幻覺之中了。」轉眼環顧,她眼下只是在那骨架橋下,根本就沒進那宮殿里去。再看自己的手,十指多處破損,是划傷的。這麼說,那麼高的石壁,是她自己爬上來的?她居然有這本領,不可思議。

「你的幻覺里有本公子?然後呢。」齊雍失笑,黑色的眼睛都染了笑。

看著他,姚嬰覺得太真實了,如果那是幻覺,那這琴聲致幻也的確是太厲害了。

「看來不知從何說起,說重點。」她不吱聲,一副還在迷糊之中的樣子,齊雍也不為難她,他也想知道,重點是什麼。

盯著他的臉,姚嬰輕嘆了一聲,「重點就是,你死了。」

齊雍臉上清淺的笑一滯,「那你呢?」這算什麼重點?

「我在旁邊看著呀。」的確是重點,而且,她會在幻覺之中崩潰欲絕,很奇怪。齊雍對她有想法,但是她對他又沒想法,緣何會那麼傷心,甚至傷心到不想活了。

齊雍深吸口氣,無話可說,在她的幻覺里,他死了,她在旁邊看著,還真是一出好戲。

在她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齊雍收回手,「下次再被迷惑,希望你這豆芽菜能看見一些好事。」居然看到他死了?讓人心情很不好。

被他敲得疼,姚嬰閉了閉眼睛,不過疼也是好事,剛剛就是因為疼痛她才醒過來的。

再看那塊朽木,剛剛她就是把它看成了齊雍,當時的觸感很真實。這琴聲太厲害了,她在下面深溝的時候就中招了。

只是,她為什麼也會中招?

看向那宮殿,長明燈依舊光線幽幽,如果這裡還有人,為何不趁著她進入幻覺的時候殺了她呢?

「走吧,進去看看。」齊雍站起身,身形挺拔,看起來堅不可摧。

撐著地站起身,她的手壞了,這麼一碰還真是疼。

她能自己從那石壁爬上來?姚嬰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沒那麼弱。下回,她得再試試才行。

看著齊雍往前走,姚嬰快步的跟上去,看了看那越來越近的宮殿,又看了看齊雍,她驀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齊雍回頭看她,還沒開口詢問呢,她就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做什麼呢?」齊雍皺眉,這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

「疼不疼?」仰臉看著他,姚嬰很真摯的問道。

「廢話。」當然疼。不過,也不算很疼。

「疼的話,就說明這次是真的,沒有在幻覺中。」那就好。在幻覺中的時候,就是他在前先進了宮殿。她現在有些分不清楚真實和虛幻了,因為虛幻太真實了。

齊雍無言以對,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他抬手捏住她耳朵,微微施力,「疼不疼?」

「疼。」把他的手推開,姚嬰捂住自己耳朵。

「幻覺就是幻覺,別當真了。本公子不會被琴聲所迷惑,即便你再次神志不清,有我在也不會有事。」扣住她後頸,上前一步,將她扣在懷中。

閉上眼睛,她輕輕地調整氣息,眼眶好疼,但是好多了。

在幻覺里她淚如雨下,但她當時還是有些神智的,還記得自己淚腺壞了不能流淚。眼下可見,幻覺就是幻覺,她真的不會流淚。

低頭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人,小小的,又很是纖瘦。

「其實本公子還是很好奇,在你的幻覺里,為什麼看到我死了?」這幻覺很扯,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不知道。」後退一步,離開他的環抱,姚嬰長長的吸了口氣,舒坦多了。

「這琴聲迷惑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本公子不知。可是,總是有些因由的。你不會想要我死吧?」低頭看她,齊雍很是不解。

「可能吧,被壓榨的太厲害了,想反擊。」姚嬰點了點頭,也是很有可能的。只不過,她會那麼崩潰是意想不到的,這琴聲太厲害了。 這個傳說曾經涉及到一個問題,傳說,這個鬼族曾經十分信仰鬼族起源的第三種說法,甚至是不惜一切代價去尋找鬼族起源的真正秘密!

後來,有傳言說這個鬼族得到了機緣,竟然找到了傳說中的鬼祖樹,並得到了奇遇,得到了可以解開鬼族秘密的鬼源祖鑰!

正是因為如此,這讓該族更信奉鬼族起源的第三種說法,該族甚至欲證實這一種說法,也是因為如此,這為該族招來滅頂之災。

「鬼源祖鑰!」李七夜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木尺,不由露出了笑容。在墳拍的時候,當他看到這支木尺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這支木尺的來歷,傳說中的鬼源祖鑰,現在,這木尺在手中,他完全可以肯定,這就是鬼源祖鑰!

事實上,就算是鬼族,對於鬼源祖鑰這種傳說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世間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只不過是一些異端杜撰出來的!

鬼仙百族抱這樣的態度,也不足為怪,畢竟後世沒有人見過這支鑰匙,更別說是解開鬼族的起源之謎了。

但是,對於鬼族的起源,對於傳說中的鬼祖樹,對於鬼族的那一具古屍,李七夜卻比世人知道更多,就算是鬼族,也遠沒有他知道得多。

李七夜知道,在很古老很古老的時代,鬼族的確是存在著那樣的一具古屍!至於它是不是鬼族的始祖,它是不是鬼族的起源,這件事還是值得商榷。

「九十九小鬼。」李七夜輕輕地撫著木尺。喃喃地說道:「跟傳說一樣。我倒要看一看你能給我帶來怎麼樣的秘密。給我帶來怎麼樣的好處,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木尺之上,雕刻著九十九個形態各式的小鬼,事實上,李七夜卻知道,這九十九個小鬼根本就不是雕刻上去的!

雖然木尺在手,李七夜還需要花時間去琢磨它,想弄明白這支鬼源祖鑰的玄妙。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對於李七夜來說,二萬大賢精璧買到了這把鬼源祖鑰,那絕對是值!這正是他想要的東西,俗話說,尋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當池小刀準備好了藥材之後,李七夜就準備給他改命!對於李七夜的改命,獅吼門未閉關的長老本想旁觀,以證實是真是假。但是,卻被李七夜拒絕了。

給池小刀改命之時。李七夜唯一允許了池小蝶旁觀,事實上池小蝶也一樣不放心,畢竟,改命並非是兒戲,一旦出差錯,那就是讓池小刀成為廢人。

事實上,就是在開始之前,池小蝶都依然不放心,忍不住問道:「這難行嗎?改命這是逆天而行,這將會招來天譴。」

池小蝶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就算是傳奇藥師都不見得有那個實力改命!改命,是極為玄奧的事情,有傳奇藥師就算是終其一生,都不見得能探索出改命的奧秘!

李七夜瞟了她一眼,說道:「放心吧,這是小事情,正確地說,這不叫改命,這叫晉命!小刀乃是龜命,你們池家天生的龜命,有著很大機率遺傳,你們始祖乃是天龜命,現在要變成天龜命,那只是壯大真命的本源而己。」

「真正的改命,那就不一樣了,比如你是普通的命格,要變成聖命,那才是真正的改命,這種違天的事情,是要招來天滅,上天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對於這種屬於晉命範疇之內的改命,對於李七夜來說還是有著十成的把握,在遙遠的古老時候,他與葯神曾經操作過真正的改命!甚至操作過所謂傳說中的仙命!在後世,他自己也親幾次操作過真正的改命,改命延壽,在當世,沒有人比他更權威了!

池小蝶依然擔心地說道:「這種晉命會招來天譴嗎?」她比誰都關心自己的弟弟,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出了什麼意外,不然,她該如何向她母親交待?

「小天譴,那不成問題,既然我敢給他做,這就不是一個事。」李七夜擺手說道:「好了,你別在旁邊啰嗦了,我要動手了。」

李七夜這樣的態度氣得池小蝶心裏面難於咽得下這口氣,不由恨恨地瞪了李七夜一眼!作為天之驕女之一,她乃是金枝玉葉,不知道多少人遷就著她,捧著她,特別是年輕俊彥,更是對她百依百順,然而,眼前這個小鬼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根本就不把當作一回事,這怎麼不讓她氣呢?

「姐,你就放心吧,我相信李兄絕對有這個實力的。」池小刀忙是安慰他姐姐,他都還真怕他們兩個鬧翻了臉,他還一直想撮合他們兩個人呢。

「好了,準備好吧,記住了我跟你說的做法嗎?」李七夜吩咐池小刀說道。

池小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李兄,我準備好了,動手吧。」

李七夜祭出了萬爐神,沉喝道:「開——」話一落下,萬爐神落於地上,化作巨爐,蛤蟆巨嘴銜口,裡面自成天地,廣闊無比。

此時,李七夜左手掌爐,運轉葯道之術,頓時萬神爐的火源浮現,熊熊的爐火沖了起來,在李七夜的葯道御火之術下,爐火瞬間結成了一個火鼎,火鼎衍化,鼎上有古葯飄香,有神樹搖曳,有寶術演化,神奇莫測。

看到火鼎如此衍化,池小蝶姐弟都不由心裏面一震,他們曾見過門中的藥師煉丹,但是,從未能有如此的御火之術,從未有如高深的化鼎之法!

在衍化之下,火鼎終於化作了一個古樸沉厚的葯鼎,葯鼎極大,足可以容及三五個人,整個葯鼎化成之後,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

「投藥。」此時,李七夜盯著葯鼎的變化,吩咐地說道。

池小蝶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把準備好的藥材按照順次一一投入葯鼎之中,投藥的順次時間間隔都是按照李七夜的吩咐。

李七夜以葯道之術催動著葯鼎,煉化整爐的藥材,眨眼之間,整爐的藥材被煉成了葯汁,李七夜喝了一聲,葯鼎突然分化,把鼎內的藥渣一下子剝離,投入了爐神火源之中,使得葯鼎之內只留下了最純凈的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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