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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學校宿舍沒太多東西,都是需要什麼周末就回家取什麼。

現在自己要住到厲宸家當保姆,正好今天又是周六,宮恩恩自然要回家拿些換洗的衣物和日用品。

不過宮恩恩是不會告訴自己爸媽自己當保姆的事。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寶貝疙瘩去吃這份苦,他們肯定心疼死。

別說賠三十萬,就是三百萬,三千萬,砸鍋賣鐵,他們也會為自己出這個錢的。

不過還好,自己之前也說過實習時要出去租房子,這樣一來就很好矇混過關了。

宮恩恩騎著自己的小電驢一路風塵僕僕回到家,何兮已經為宮恩恩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

一家三口愉快的吃了頓豐盛的午飯。

宮恩恩要實習的事宮長安和何兮是早就知道的。

二人只是關心宮恩恩住哪的問題。

畢竟一個女孩子在外,住所一定要安全。

宮恩恩只說租房子是公司統一安排幫找的,價錢不貴。

宮爸爸和宮媽媽一聽也就放心了,反正宮恩恩周末都是要回來的,二人也就沒有多想。

有驚無險的是,宮長安提出明天要開車送宮恩恩去租住的地方看看,被宮恩恩以女生宿舍人多不方便直接拒絕了。

午飯後,宮恩恩躺在自己房間的小床上,難得的輕鬆愜意。

正要昏昏欲睡時,手機響了。

「喂,恩恩啊?」

「喂,心語姐,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宮恩恩睡意全無,電話是陶心語打來的。

陶心語是上一屆外聯部部長,宮恩恩剛到外聯部時得到陶心語不少關照,而且自己能當上部長也是陶心語全力舉薦。

所以宮恩恩和陶心語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只是最近半年二人沒怎麼聯繫。

「怎麼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啦?」

「不是的心語姐,只是很久沒聯繫了,以為你有什麼事。」

宮恩恩如實回答。

「呵呵,還真是有事,明天晚上七點鐘在月亮湖舉辦我的訂婚宴,我正式邀請你來參加!」

電話里陶心語笑得爽朗。

「真的啊!心語姐!你也太迅速了,這才剛畢業你就要訂婚了,姐夫是何方神聖啊?」

宮恩恩有些驚訝,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陶心語有過男朋友。

「等你明晚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可一定要來捧場啊!」

「放心,心語姐,我一定會去的。對了,正哥哥他……」

「放心,周正他也去!」

不等宮恩恩說完,陶心語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哦,那好,心語姐,我們明晚見。」

宮恩恩有些不好意思,還用問,周正可是陶心語的同班同學,當然會去參加訂婚宴。

不過她現在要給周正打電話,明晚她要和他一起去。 熾犬陰陽怪氣道:「墨公子?叫的好生客套。上官婉兒,我若沒記錯的話,你不過就是上官擎天從荒郊野外撿來的一個孤女,怎麼,還真把自己當成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了,妄想攀上萬古天的皇子,爬出這灘爛泥?」他冷冷獰笑一聲:「你我都是別人養的狗,誰又比誰高貴呢?」

「你!」上官婉兒聞言抬起纖纖玉手直指著他,嬌俏的臉龐上滿是怒意,繼而眸光一轉,面色陰沉道:「好啊,熾犬,既然你廢話這麼多,我現在就將你跟丟人的事情稟告主子,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她猛地咬破指尖,暗紅的血凝結成珠,抬手抹在了身側的山石上。

「上官婉兒!你敢!」熾犬眼中閃過慌亂,急忙閃身上前擋住山石,奈何為時已晚,石鏡術已成——石面泛起圈圈波紋,蕩漾開來,隱隱呈現出男子邪肆的輪廓。

「嗯?」

聽到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熾犬背上冷汗直流,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腿心一軟,不由自主背靠山石癱跪在地。

上官婉兒挑眉看他,眼中滿是鄙夷。

畢恭畢敬的對著石面上的男子揖禮:「主子,事情出了些偏差,熾犬將人跟丟了,我布好陷阱在瀑布前等了許久,卻遲遲未見墨星染身影。」

石面上的影像靜止了片刻,瀑布旁的林間颳起了蕭瑟的秋風,將層林拍打的『颯颯』作響,半晌,男子輕緩道:「是嗎?」

這句話讓人聽不出絲毫情緒,跪在山石下的熾犬卻渾身抖如篩糠,因為他知道——主子怒了。

跟在主子身旁這麼些年,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但凡那些在這種時刻還想著解釋的人,恐怕早就成了佛陀蓮的養料,死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按主子的原話說就是——「聒噪。」

熾犬一個字也不敢解釋,生怕一張嘴就被主子定了死罪,即便這事真不賴他——那片山林太過邪乎,姓墨的一進去,周身的氣息就陡然消失了…他將整個林子翻找了不下十遍,卻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找到。

周遭氣息凝滯,似乎連激涌的瀑布水流聲都偃旗息鼓了。

石面上的男子微微揚起下巴,羽睫垂下一片陰影:「倒是聰明。」

「主,主子,熾犬定當全力補救,還,還請主子給個機會。」熾犬牙關打顫,他知道,在主子眼裡,事情沒辦妥又無法補救之人,連做狗都沒資格。

好在他此前潛伏在唐興身邊一事辦的漂亮,又給墨星染的同伴下了毒,引他們入了圈套,看在他連立兩功的面子上,主子應該會給他個機會。

思及此,他垂著頭陰狠的瞪了上官婉兒一眼,憑什麼出力的事情都是他干,那個小娘皮卻只用動動嘴皮子,如今反倒還來告他的狀!

「好,入神冢開壇前,那個神族小子若是還在,你二人就直接提頭來見。」男子狹長的眸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轉身的間隙,身後隱約露出一個人影,高挑俊秀,正亦步亦趨的跟在男子身後。

片刻后,石面上的影像漸漸模糊,周遭靜止的一切又恢復如常。

此處離山神冢不過數十里地,說來也怪,瓮山裡的瘴霧彷彿在懼怕神冢里的東西,霧到了此處愈發稀薄,再往裡,視野格外清晰,無論白日亦或黑夜。

「上官婉兒,方才主子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熾犬忍著心中的恨,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湊到上官婉兒耳邊,獠牙抵著她瑩白的脖頸:「主子說,入神冢開壇前,若是你的墨公子還活著,我倆就都得提頭去見…意思是,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

上官婉兒緊咬著唇,唇色發白:「少廢話,若是尋不到人,不用等到入神冢,恐怕今晨的太陽你都見不著!」

熾犬眸子一暗,退開冷哼一聲:「我見不到今晨的太陽,你又能好到哪去?」說完,以黑布覆面,身子匍匐在地上如同四足猛獸,迅捷的躥入了山林,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佇立在瀑布下的上官婉兒神情滑過一絲黯然,垂眸苦笑,喃喃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嗎…」

———

「是這了。」墨星染腳下的風團徑自散開,周身的衣裾被風吹的飛揚起來,翩然落地,眉目熠熠生輝,仿若神祇降世。

障眼法時限入夜就過了,這裡杳無人煙,也用不著再遮掩了。

說來也奇怪,入了瓮山後他們一路上除了唐興以外,旁的修士竟是一個也沒見到。

可即便這瓮山再大,入山好歹有幾百修士,總該碰上一兩個才是,如今這樣,倒讓人生疑,像是有人刻意將他們隔開似的。

「這是哪兒啊?」貓兒探出腦袋打量著,周遭黑漆漆的,能聽見細微的水流聲,獵獵的風聲從耳旁刮過,除此之外,說話還有些迴響。

「西邊百裡外的一處山洞內。」墨星染抬手捏起一絲火光,貓兒抬頭一看,周遭全是嶙峋的石壁,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倒有些刀斧痕迹。

身後的山洞幽深黑暗,風灌進去,如同低鳴的野獸哭嚎。

「這山洞內有什麼?為何要來這?」貓兒心驚膽戰的看著山洞深處,生怕從里躥出一頭妖獸。

「莫怕,這裡很安全,許是古靈開鑿的安身修鍊之所,我怕遭人算計,特意挑了這處山洞。」墨星染邁步走向洞口,指著山下的一片密林:「居高臨下,視野極好,山林內若有異動,我一眼便知。」

防人之心不可無,正如無歌所說,在那塊山石上留下字元之人居心叵測,很可能就是要害他們的人。

貓兒長吁口氣,心下放鬆,從墨星染袖袍中跳下來:「你聽到了嗎,這洞的深處好似有水流聲。」

「嗯,這山洞應該是橫穿此山,其後許是瀑布。」

「你說,我們究竟招誰惹誰了,這些人為何總想著要害我們。」貓兒說著,腳步不由自主的朝山洞深處走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無歌,你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零族是萬物靈智所化,其靈根天生凌駕在一切修士之上,也就是說,如果你的靈根屬風,那麼天下風修在你面前都將成為廢人,只要你想,他們根本催發不出一絲風力。」墨星染觀察著山腰下那片林子,嘆息道:「作為零族最後血脈,我想你今後的路都不會平順。」

他回眸往身後看,陡然愣了一下。

目光逡巡一遍,卻不見貓兒的影子,心中猛地一揪,心跳急促起來:「無歌!你在哪?」

「啊?我在裡面。」

貓兒的聲音緩緩從深不見底的洞內傳來,墨星染快步追趕上去,慍怒道:「你別亂跑,站住別動!」

「啊?好。」那廂的貓兒摸不著頭腦,不是說這山洞裡很安全嗎,她只是想溜達一圈,沒亂跑啊…

忽而身子顛簸了一下,貓兒怔了怔。

方才是…地動了嗎?

思慮間,腳下的地又震顫了一下,貓兒腳步晃了幾下,失了重心,驚呼道:「墨星染,好像地動了!」

……

她的聲音在黑暗的山洞內迴響,耳邊的水流聲愈發響亮,風聲狠疾,卻聽不到墨星染的回喚。

「墨星染!」貓兒心跳漏了幾拍,接連呼喊了幾聲,還是一樣,無人回應…

繼而接下來的幾息,山洞頻繁顛簸,頭頂的石壁落下土塵和小石,震幅愈發劇烈,嶙峋凹凸的山石爭相從山壁滾落,『轟隆』一聲砸在洞中,悶聲如雷。

貓兒心中暗道不好:「墨星染!你別動,我來救你!」她憑著直覺險險的擦過滾落的山石,即便身子靈巧,還是幾度被腳底的落石絆倒。

「救他?呵,不自量力。」

貓兒眸子猛然縮成針尖,身後有人聲響起。

「誰!」她回過頭,驚慌的望向漆黑一團的山洞。

「我是誰無關緊要,緊要的是,你救不了他。」那人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忽近忽遠。

「胡說!」貓兒不管不顧的扭頭朝前奔去,跌跌撞撞:「墨星染!墨星染!」她呼喊著,心中愈發焦躁難安。

「沒用的,從你們步入山洞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裡將是這位凌天神的埋骨之地,真是可惜。」那人的『桀桀』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輕聲的嘆息彷彿在嘲笑無歌。

貓兒身子憤怒的直顫,他憑什麼斷言墨星染會遭難!

身側突如其來滾落一塊山石,焉得砸到了她的腿,下肢頓時沒了知覺:「啊!」鑽心的痛蔓延開來,即便這身子不是她的,疼痛卻絲毫不減。

「嘖嘖。」山洞內的那人幽幽的咂舌:「真是可憐,也許這就叫苦命鴛鴦吧。」

一雙眸子透著冷光,與無歌視線相接,零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銀白色的衣袍身側亮著暗淡的綠光,無歌疼的恍惚,拼盡全力不閉上眼。

身下的山洞卻還在劇烈的危顫,彷彿要將整座山震塌,要將貓兒和墨星染永遠埋在洞中。

那些滾落的山石好似長了眼一般,從那銀白袍子的男子身邊掠過,絲毫沒沾上他的衣袍。

那男子步履款款,纖塵不染,火紅的發隨意披散下來,細長嫵媚的眸子笑起來,眯成一條線,竟比那傾城絕色的佳人還要俊俏幾分:「這段時間多謝照顧,橫澤這廂有禮了。」 電話撥通卻無人接聽,宮恩恩反覆打了幾遍都是無人接聽。

「臭周正!跑哪去了!」

宮恩恩嘟囔著,握著手機心裡有些失落。

「怎麼啦?愁眉苦臉的。」

何兮端著切好的果盤進來。

「沒怎麼。」

宮恩恩回答的漫不經心。

「還和周正好著呢?」

何兮瞟了一眼宮恩恩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呢。

「當然。」

「恩恩那,媽媽知道你愛周正,但有時候你也要現實些,畢竟愛情不能當飯吃。」

「媽,您又來了!」」

這樣的話宮恩恩和周正談戀愛的這三年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不是我又來了,周正老家那是有名的貧困縣,他父母體弱多病,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你跟了他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一提到這個周正,何兮就一肚子火,也不知道自己閨女著了什麼魔,就喜歡那窮小子。

「媽,正哥哥他已經畢業了,已經開始工作掙錢了,憑正哥哥的能力以後是會掙大錢的,更何況,我愛的是他的人,又不是他的錢。」

宮恩恩最不喜歡的就是何兮這幅市儈嘴臉。

「愛情能當飯吃?他家裡負擔那麼重,你跟了他只會過苦日子。總之,你最好早些跟他斷了,否則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除非我死了!」

「嘭」

何兮說完轉身摔門而去。

像這樣的情景,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次。

因為周正家庭條件差,從一開始宮恩恩和周正就愛的很辛苦。

但是二人硬是在宮媽媽的極力反對和阻撓下堅持了三年。

宮恩恩回家的這個周末以其樂融融開始,以不歡而散收尾。

第二天宮恩恩早早收拾好衣物和自己的一些日用品,吃過早飯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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