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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毅瀟臣說出這些沒有頭緒的話,這讓尹林朵雅吃驚不已,身爲道途家族,她對命理的信奉有着無比的敬畏之情,更何況這是關乎族氏的命途降臨。

“你再說一遍,不對,你什麼時候來過這裏?”

尹林朵雅想借此解開毅瀟臣心魂內的枷鎖,可是她還是失望了,蝕龍殘息,木妖龍的邪息,毅溟的拼死妄圖殺掉毅瀟臣改變命輪指引者的種種邪念,已經使得毅瀟臣心魂深處的裂魂猊兇兕與心性本源相依相存,共同護佑心魂體魄,免於死亡,眼下毅瀟臣之所以說出這沒頭緒的話,不過是玉如意攜帶的毅族者氣息勾起了他殘存於心魂心臺內的遺者同知罷了。

在冥河前又呆坐了片刻,當太陽的陽光灑落直射來時,毅瀟臣起身向尹氏宅院走去,看到這裏,尹清說了一句:“阿姐,我想前些日子我們之所以爲他聚魂遭到邪息反斥,根源是我們都是外者,他現在就像一個受驚的獵物,不相信任何外在的力量,若想爲其聚魂成功,恐怕得先以術式浸入他的體軀,以緩解他們毅族的詭異心魂之力才行!”

“用的着這麼麻煩?”尹奇有些不信。

只是尹林朵雅沉思片刻,道:“你們把他送回偏房,就和下一組子弟換崗休息監護,我會把這想法告知爺爺,等他定奪,介時恐怕需要族中長者的術式力量才行的通!”

尹氏宅院正廳,尹仲正坐在主位之上喝着早茶,面前,鄭崇和女兒鄭若恭敬的站着,鄭崇面對尹仲,跪下開言:“前輩,小女能夠活命,您居功之首,自此一日起,我鄭崇甘願做尹氏的家僕,一生一世供奉報恩!只是若兒她自小沒有介入此道,是位俗世者,故此我想將她帶回老家,安置妥當後,再行歸來!請前輩恩准!”

尹仲放下杯子,起身扶起鄭崇:“人知本性,貪念妄爲,不過這都不是最可怕的,人最可怕的是不知悔改,不知飲水思源感恩天地人倫,鄭崇,我只不過是秉承我尹氏的義理而行,既然小女無礙,你又是她唯一的至親之人,此行離去,切莫在道途徘徊,要好好活下去,那就是你對曾經所犯罪孽的舒還啊!”

“不,我鄭崇既然開此口,必然行此道,況且前輩您的家族命途之事我略有耳聞,我曾經深陷罪惡,自然知道哪些邪人術式的可怕,我留在這裏,也能爲你出些力,所以,我一定要回來助您!”

說罷,鄭崇與鄭若起身又是三個響頭,隨後退出離開,這一幕剛好讓尹林朵雅看到,她甚爲不解:“爺爺,這位鄭前輩我真看不透他!”

“唉,沒有什麼看不看得透,他爲女兒折命,這下半生必將遭受苦難,以償還罪孽,不過他真願意留下也好,毅族命途降臨,他若能從這一劫中找到出路,我必然不會斷送他的性命,現在的道途,知錯醒悟的道者已經太少太少了!”

“也是,對了,爺爺,今日一早,阿毅在那古麗扎河前坐了一刻,最後還說了句模糊的他,他好像來過這裏,又說什麼感覺,不過說的斷斷續續,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尹仲聽了,略有所思,末了開口:“你隨我來!”

尹林朵雅跟隨尹仲來到後廳養心居,這裏清幽妙然,是整座尹氏宅院最舒適、最適宜養心醒神的地方。

在居閣中,尹林朵雅端坐在閣門前,按照族規,女眷不得入內,她能進入此閣,已經是尹仲破例了,不過這也是無法的事,尹仲身爲族長,按理族位應傳於兒子,可是兒子早逝,只有尹林朵雅一女,這麼一來,族位必須傳給嫡次子或嫡次孫,可是嫡次子也早逝,嫡次孫是尹奇,他雖然天資聰慧,古術精通,神髓入軀入魂,但是他敬佩尹林朵雅的才幹和能力,不願承擔,這麼一搞,其它順位子弟紛紛退讓,搞得尹仲只能暫時把尹林朵雅當爲族氏繼承人。如此一來,族中一些關於男女的禁忌也只能在言傳數百年後首次破壞了。

尹林朵雅等待片刻,尹仲從居閣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古本出來,吹去沾附在上面的灰跡,讓後尹仲面對古本正襟危坐,恭敬拜服三次,待一旁香爐鼎內散發出一縷縷清魂明魄的檀香後,尹仲才翻開古本,尹林朵雅一眼就看到古本扉頁之上,宛如鮮血乾涸後的粉劑繪製的大字——陰冥之路那裏古扎。

“爺爺,這…這…?”尹林朵雅驚愕語顫,不知如何發話,那裏古扎就是冥河,那條宛若死神腳下的送魂之路數百年來在這偏僻之地靜靜流淌,多少道者都畏懼可怕而不敢進入冒犯,怎麼一直恪守道途義理法則,敬畏神靈從不敢逾越祭禮的爺爺竟然藏有冥河的淵源筆跡!

“朵雅,不用這麼驚詫,命理由天定,道途不可逆,很多時候,我們都是道途汪洋中的一葉孤舟,雖風而行,隨浪而逐,很多時候不是我們的去強求什麼,而是等待上天賜予什麼,這纔是真正的道!”

“爺爺,朵雅愚鈍,不明所以!”

“切莫如此說話!”尹仲雖然被即將到來的命途壓垮心魂,可作爲古族族長,他必須要堅守到最後一刻:“朵雅,就是道途天定之下的可憐兒,明明天資聰慧,術法、古式、藥劑無一不同,可你偏偏生作女兒身,但是命途到來,爲了家族,我不得不把你推倒風口浪尖,朵雅,別怪爺爺自私!”

聽此,尹林朵雅起身後退,躬身跪拜在尹仲身前:“爺爺,我身爲尹氏族人,更肩嫡長,就是拼進性命,也要守護我們!”

尹仲點點頭,目光愈發深邃,當話語飄入尹林朵雅的耳畔邊,她似乎順着古本的軌跡進入到那個可怕的風氣時代。

“二百二十三年前,時至俗世王朝戰亂更迭,民不聊生,內有叛亂,外有強敵,道途本是懸壺濟世、拯救蒼生之重任,可是貪念、權勢、利益這些無形的枷鎖把道途牢牢鎖進了俗世的纏念之中,時至毅氏、傲世、蒙族、贏族四方道途立柱至尊到了最後的瘋狂地步,沒有人在乎什麼理義,我們的尹氏先祖親眼看到成羣的附庸族氏紛紛如飛蛾般消亡在這場混亂之中,若按道途、族氏、輔族血親盟誓來講,我們必須與毅族共存亡,畢竟是他們鑄造了我們的傳承,可是我們的先祖怯弱深陷私念欲惡,逃離了,這種叛徒的罪名在那個時候簡直天理難容,後來,毅族就像先前預測一樣,潰滅分散,一支三分消隱於俗世,尹氏來的西南這片荒蕪之地,本欲安然消隱,苟延殘喘,不成想命途枷鎖一系終身終世,豈可脫逃,更有甚者,毅族南下隱祕的族系分支風系一族也來到這裏,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是我們的這些輔族世家無法撼動的山巔,在一場屠殺之中,我們尹氏先祖悔恨當初,以血誓毒術請罪自殺,封禁自己生魂生魄九生九世在苦煉之地輪迴,爲了能夠看到我們甘願認罪自罰,風系一族以借用陰相術式引天劈地,以沙里路羣山的殘龍脈骨穴爲基,硬生生開闢出一條不留生息、不寄生靈的死亡之河——那裏古扎,也就是冥河,也正是這條通往陰相境域的異世河流橫跨環繞我們尹氏族羣后,風系一族纔算放過我們,不過尹氏必須以冥河爲誓、以輔族血親盟誓兩種禁忌爲基,束縛自我,在毅族分支隱祕前的預言中,尹氏要隨着命途而行,等到數百年後毅族的命途命輪指引改變到來時,順命現世,爲之效力,如此,冥河纔會乾涸,禁錮我們的術式法咒纔會消失!”

說完,尹仲渾濁的牟子已然閃出淚花,曾已何時,這個祕密就像一座座大山一樣一代又一代的僅存於族長的內心中,時至今日,命途降臨,如若不出,那條靜謐無常的冥河不知何時就會觸發當初術式法咒,介時尹氏家族數百人一夜崩亡殞命將是必然的!

看着爺爺憔悴幾欲癱軟在如此壓力之下,尹林朵雅心疼至極:“爺爺,那爲什麼你把這些告訴族中長輩,他們都是尹氏子民,他們…”

“朵雅,人性險惡,慾念深如魔海,與其全族因此內亂而亡,不如在這命途中緩緩消沉罷了,如此一來,術式法咒的降臨或許不會那麼慘烈!”尹仲將古本翻至黑色紙卷頁:“朵雅,現在我已自己的血液禁咒開啓古本殘文,這殘文每任族長只能開啓兩次,上一次是給你父親,可是他…”話到一半,尹仲語塞,短暫的停頓之後,他硬聲道:“你記着,這是冥河的血咒紋,是我被禁錮的根源,也是我們等待命途到來的因緣,等到合適的時候,你要將這個血紋咒告知那個阿毅,他必然可以按照命輪指引,步入他們所需要的命途,切記,切記!”

“河麟無形源自於亡,亡於天地而魂生魄聚,死亦可爲生之所向,冥冥無影,虛行有靈,南轅桎梏,晦暗如靈,血以祭天祭地祭魂,亦可祭靈祭陰明…”

當尹仲將雙手指尖的精血以術式古蹟浸沒於黑頁的兩側的褶皺凹槽內後,這段由幽魂般的氣暈字跡從烏黑一片的紙頁上匯聚浮現。 看着這些,尹林朵雅只感覺一股股威懾壓抑心魂的力量在源源不斷衝進身軀,衝擊她的體魄心魂,若不是有尹仲在以自己的血紋咒承受其中的吞噬壓力,恐怕單憑尹林朵雅自己,這無形的血咒之力已經撕裂了她意識,將其逼入死境了。

也正是如此,尹林朵雅終於感受到了曾經父親爲何突然間那麼疲憊呆滯的可怕根源,以至於父親最後意外身亡於那條幽雅而凝靜流淌的冥河中!

黝黑的閣樓,靜謐的一切,偶爾會有老鼠、蟑螂從地面下面爬過的霫霫蔥蔥聲音,雖然這躁動雜音細微簡直可以忽略,可是雪莉就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時刻保持警惕恐慌,幾步之外,小毛在體軀內屍靈衝擊之下,有些燥亂,若以兩年了的可悲悽慘生活,他那殘存的人念也僅僅對於自己的大哥毅瀟臣,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可以作爲他的食物,包括身後已經開始出現化屍徵兆的女人。

可是小毛終究不是純粹的野獸,曾經,他與同村唯一的好友海哥被那具混蛋殭屍咬傷成爲後來的妖孽模樣,他也經歷瞭如雪莉現在一樣的可悲、害怕、惶恐、不知所措,是海哥、毅瀟臣硬生生把他從死路上帶來回來,只可惜海哥到底喪命於川中旱魃事件,留下他一個可悲者,不過還好有毅瀟臣這個非親非故卻執意將其當做親人的大哥在,可是現在大哥也沒了,連屍骨都找不到,想到這裏,小毛屍氣迸射,尖牙緩緩凸出脣齒,拳頭握的出骨裂一般的聲音,這麼一來,身後的雪莉嚇的大哭嘶嚎,不住向黑暗中隱藏自己卑微不堪的身軀。

可是血紅的牟子,濃厚的屍氣,這些都是小毛的觸覺眼睛,雪莉的一舉一動小毛就是揹着身子也看的十分清楚:“再哭…我撕碎你!”

如此一聲威嚇就像夜空雷鳴般犀利,直接止住雪莉的哭聲,她蜷縮身子,背靠牆壁,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將腹腔內的所有雜音活生生堵在嘴裏。

不過當毅瀟臣的模樣浮現在小毛眼前時,他不由控制的留下了血淚:毅哥…你在哪…我不相信…你會…死…我該怎麼…做…毅溟…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身後,雪莉聽着這亂七八糟的話,一句話也不敢出,可是小毛屍牙滲入她體內的邪息屍氣可不會那麼老實,隨着屍氣攻心,邪氣侵魂,雪莉哇的叫出來,跟着她雙手瘋狂撕扯腦袋,在地上胡亂翻滾起來,看到這,小毛微皺眉頭,他沒想到經過昌中一事後,毅瀟臣再次爲他以保生命,重鑄屍靈,竟然將蝕龍、木妖龍兩隻殘靈邪獸的吞噬慾念氣息衝入屍靈中,現在他有毅瀟臣滲入自己體軀的原始邪氣平衡,還算好些,可雪莉就不行了,一個俗人,突然步入化屍階段,那麼她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刻死去,要麼在痛苦嗜血中,逐步妖化成與小毛一樣的殭屍,至於能不能存留人念,就只能看她自己的心魂能不能在邪氣侵體中殘存剩餘。

“若不想死…就喝了它…”

小毛壓下心中的躁動,一個箭步衝來,屍爪粗壯有力,直接將雪莉按在地上,一手卡主她的下巴:“血…喝了就會好受…喝了…就可以…不死…喝了…要怨…就怨老天如此…待你…讓你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碰到了我這麼…一個可悲的…妖孽…”

聽着這些,雪莉依舊奮力掙扎,可是氣力實在微弱,完全掙脫不開,只有那雙幾乎暴凸出眼眶的血紅牟子死死盯着小毛,當一股極其沉重好似萬劍穿心、腐毒苦海翻江覆地的痛苦從心底噴薄而出直逼頭顱後,雪莉奮力挺身,躲過了小毛手中的血袋,大口咬了上去,當血液濺灑飛散,快流入雪莉的腹中之後,她的犬牙隨着融生的屍氣邪息緩緩長了出來…

“肖部長,楊部長,昌中一事,我閣損失慘重,此時審訊,我若不作出行動,恐怕愧對閣衆子弟,就是上面問下了,我也不好交代!”

南明某地非自然安全組織分部據點內,會議廳中,上官季風與肖頂、楊茂面對而坐。

對於這話,肖頂、楊茂淡然一笑,似有不解:“損失慘重,此話從何說起?我二人還未老眼昏花,耳聾心背,不至於一件剛剛生的事情就忘得不清不楚!”

上官季風皺了皺眉,心中自然明白,可是他在人家地盤,有些事,還是要悠着來,並且,他既然敢來,就有所依仗,只是現在依仗之處還未到,他需要時間。

“不如我來給上官閣主提個醒!”肖頂沉聲開言,語氣甚至不屑:“昌中事,根源鳯兮閣,邪鳳夕瑤,此人已經命喪毅瀟臣之手,其女煌倪,原地玄閣內門子弟,方天化閣主親傳子弟,她從一個正道子弟步入此景,你黃靈閣的淵源恐怕甩不開,在這,昌中一役,歐陽克所部三十三人及歐陽氏族人一百二十六人皆消失不見,這個損失,既不屬於我們,也不屬於你,若細看歐陽克的師承及組織系承,他應歸於玄承前輩,現在玄承前輩正在靜養,我二人正等候他老人家前來主持,不知閣主大人您到底在急什麼?難道川中的旱魃殘息瘟毒已經完全處理乾淨了?最後在退一萬步而言,這次昌中事滅,到底是誰做的?我們都知道,說句自愧的話,真要拼起來,恐怕我們就算平了此事,也得走曾經天鳴、地玄兩閣的老路,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是哪個門閣組織來收我們的根基之地!”

說完,肖頂不再多言,冷冷看着上官季風,楊茂更是直接,擺出一副你隨便的意思,人你是帶不走的,那些祕密,你也休想得到!

“兩個老混蛋…”上官季風心中雖然怒罵不暢,可是顏面之上未有一絲一毫的觸動,他泰然自若,就這樣,會議廳陷入沉寂,不過這份沉寂在短暫的喘息聲後被一名女子的聲音打破。 聽此,上官季風暗自低笑起來,他知道自己需要的依仗已經來了。

身後,但見上官沫氣勢大開,疾風箭步衝到跟前,而肖頂的兩個已然在剛纔的衝突中倒下,依靠在廳門前,看到這景,肖頂勃然大怒,直接從位置上躥起,身後的周漢已然通過呼叫儀調集部署,前來收拾上官季風和他狂妄的女兒,可是當上官沫走到桌前,一巴掌將一張帶有封璽的紙卷拍在肖頂、楊茂眼前時,二人瞬急呆愣在原地…

尹氏偏房內,毅瀟臣倚靠牀前,他雙目明澈散溢出讓人捉摸不懂的光彩,一縷縷淡藍色的氣暈從玉如意中散出,將他和玉如意緊緊纏繞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像覆蓋了一層隨時會消散的薄霧紗。

門外,尹奇眉頭緊鎖,對於這個莫名到來者,他打心眼裏有種厭惡,這時,尹清手持一盞瓷盤走來,瓷盤內裝着一些檀木松香,這其中被尹林朵雅加了不少聚魂醒神的藥材,爲的就是從各個方面來爲毅瀟臣的封禁自我心魂體魄進行聚魂聚息。

“阿奇哥!”

尹清剛進入偏房,又有兩人來了,他們恭敬一喊,尹奇點頭算是應道,二人來到近前,束手恭立,等待尹奇發話。

“尹林,尹森,你二人守在這裏,切莫進去,一旦出事,要以自己的性命爲重!”

“阿奇哥,這…”尹林一愣,隨即反問:“阿姐不是讓我們來護衛此人,怎麼您這麼說?”

“他們那些邪人,在冥河裏都死不了,恐怕這世上已經沒什麼能夠殺死他們,若真出危險,還是要擔憂我們自己啊!”

尹奇說完,尹清正好出來,二人便離開了,尹林、尹森相視一看,聳了聳肩,以示無奈。

沙里路羣山,此山脈蔓延八百餘里,西進藏原高壑之地,南入南疆盆地深處,在拉古拉達盆地中,有一村落,此村落人口不過二百餘人,在這裏,瘴氣、腐毒、兇獸無處不在,可是這隻村落就像風暴中的磐石一般,屹立不動,穩如泰山。

村落雖小,卻建造古樸猶古代族堡一般,從上空看去,整個古堡呈七棱八布式建立,中有一祭祀中堂閣,約五層樓高,以其爲中心向外七棱分佈擴散,一座座古屋建造的簡雅華貴,其中甚至隱藏着古堡的地脈氣暈流動,將古堡牢牢護佑着,使得古堡外的青白色腐毒氣息一絲一毫都無法滲入進來。

時至三星聚東首,月虧日同天的古族大祭之時,此古堡族人遵守族規,在各自家中祭祀請靈,不過在這般嚴肅莊重之中,古堡的祭祀中堂閣閣頂卻沒有沉浸其中。

閣頂廳內,明火微亮,大廳正中,一老五壯,老者白髮長鬚,身着古服,他正是此古堡的族長,當然,他還有一層身份——毅氏支族,風系分支的族老尊者,毅鎮天,自當初毅氏分族覆亡,時至今日已歷十數代傳承,數百年的歲月,毅鎮天微閉眼眸,聚氣凝息,面前,一中年男子拱手而立。

“尊者,預言降臨,命輪指引,我們是否要重出道途了…”

此言脫口,男子稟聲吸氣,等待回答,他是毅鎮天的族孫,毅邈。

對於毅氏命途,他們這些毅族遺者沒有一人不想報仇雪恨,恢復曾經的祖業,只可惜道途驚變,義理潰敗,一切的一切都在其他三族掌控下化爲煙雲,晃晃而不可得,不過,在這五十年一輪紀的三星聚首古族大祭之時,他們從星象、法盤、預言三處相劫裏得到了命途命輪改變的跡象,故而毅邈帶領全族尊者以上的後輩前來請教族老,求知求解。

毅鎮天微喘氣息,睜目釋光:“命途詭異,浩瀚而無盡,你們,暫且等等!”

“是!”

聞此,毅邈及衆尊者告拜離開,待衆人離開,毅鎮天起身走到廳窗之前,望着遠處的星空,面對如此虛幻縹緲的族氏命途,他竟然心生憔悴,身後,侍奉的祭祀者上前開口:“族老,您該休息了!”

“聽聞北疆木系一族已經出動了?”

“暫且沒有,族老,其實您和北疆族老都是爲毅族着想,曾幾何時,毅族傲然立於道途至尊,可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劫難面前,人是勝不過天的,只能順天而行!”

“既然順天而行,爲何還要參透陰陽兩相,創造出那般逆天悖理,讓貪念狂妄之徒瘋殺拼搏的至尊法器?可悲,這就道途的晦暗可悲之處,沒有人可以看到最後的結果,唉…”

毅鎮天嘆息,不過他已經對那個傳聞中的毅族水系遺者產生了興趣,如果他真是命輪指引者,那麼他必然會與北疆族氏相連合,否則毅族終究會在苟延殘喘中慢慢消失。

“傳令下去,派出族人,前往尹氏,這個家族愧對於我們,現在是時候奉還我們了…”

“在下明白!”

祭祀者領命離開。

北疆陰月山川,這裏山木連綿宛如森海汪洋,曾經有一古族世家由此發跡,記名爲傲世。

陰月山中,欒川庭下,華麗傲然的石堡建築巋然屹立,作爲戰國時期流傳至今的古堡建築,此石堡最早可追溯到戰國秦攻北齊,當齊滅國,國主貴族南遷入關,始皇分封麾下,其中一方士世家便名正言順佔據了欒川庭下。

“主人,南疆來人,昌中驚變,鳯兮閣潰滅,蝕龍消亡!”

一白袍男子稟聲告知,距他五步之外的石階上首處,此古堡的主人傲世騰麟起身來下:“說下去!”

“如當初計劃,鳳夕瑤貪念不減,憑藉古蹟遺息參透陰相,煉化出失敗的陰相邪靈之獸蝕龍,而這正好引出毅族命途淵源驚變中的陰陽兩相之力不可出自外人之手,故而出現了一個名爲毅瀟臣的遺者,從所有跡象來看,此人實爲曾經毅氏水系支族覆亡的遺者,他身負命途命輪的指引,在此之下,又出現多名毅族遺者,爲普彌、風離涅、毅溟、毅姬鈺、毅沐仝,其中毅姬鈺、毅沐仝是木系一族的人,而他們竟然出自於我們北疆境域!” “北疆?”傲世騰麟眉眼微閉,殺氣四溢:“毅氏的螻蟻竟然藏在我北疆之地,可笑…”

族僕上前,恭敬應聲:“主人,切莫不可小視,當初毅族一分爲三,以水、木、風三系消散於整個俗世,除卻二十多年前水系一族因冥淵閣之亂覆亡其中,其它兩族可都在蟄伏等待,他們似乎很相信毅族曾經的命途預言之說,況且這次昌中事件後,南疆的族部已經着力追查,毅姬鈺、毅沐仝確實來自北疆,順其深查,他們似乎藏匿在東北的黑河遼域…”

“螻蟻終究是螻蟻!”傲世騰麟負手而立,下令道:“告知南疆的部署,讓其對毅族人截殺屠滅,尋找到法盤古術,老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至於我們臥榻之下的螻蟻,讓傲世重冥去解決,他們沉寂太久,幾乎忘記殺伐的味道了!”

“是,主人!”

就在族僕離開之時,傲世騰麟再言:“蒙族,贏族,告知他們的族老,讓他們派人來此!”

“主人,此兩族皆因欲惡權勢發生內亂,由此看來,他們恐怕不會像曾經一樣臣服於我們…”

“如若不從…那麼道途就唯我傲世迎尊…”聞此,傲世騰麟殺氣迸射,氣暈由心而生,不多時,一尊虛幻妖靈尊體已然浮現在他的身後…

南明市東,面對眼前望不到盡頭的破敗改建樓社,老煙一臉憔悴蹲守着,通過他反覆摸索演化,最終將那個詭異殺手所在範圍化歸眼前的地皮之上。

自三人死亡案件以來,這巴掌大的地方又發生兩起死亡案件,一次兩人,一次五人,這兩次案件死亡人員均爲社會人員,死亡方式與先前一模一樣,除此之外,一處醫院血庫造破壞,把這些事聯繫起來,老煙這幫人快被上頭給逼死了。

只是人終究是人,不是神,老煙再怎麼是優秀的刑警,可是當事情發生超出他的認知界限後,他的雙眼已經蒙上霧紗,什麼都看不到了。

“老煙,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車上,老煙閉眼哼聲,後座一位五十多歲,看起來黑黑的中年警察道:“這事玄乎啊,鬧不好真不是人做的!”

一聽這話,老煙睜開眼睛,連駕駛位上的小杰和後排的其它幾個人也都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黑中年低聲笑了笑,他是技術勘查科的,本來都退休了,可是這次事怪,老煙把他給憋出來了。

“老煙,雖說咱們是公職人員,可是這世道,這天地有多大,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凡事還是留點餘地好,這樣,我給你說個傳聞,兩年前,川中突然發生大瘟疫,死了那麼多人,聽在哪裏命大沒死的傢伙說,當時川中的天色都向電影似的一會兒昏黃髮暗,一會兒晴空萬里,烈日當空,把大地都烤裂了,那風冷的能刺透人的臉皮…”

老煙心煩,沒工夫聽黑中年放屁:“有話直說,扯什麼蛋!”

黑中年撇了撇嘴:“有人說那是天降凶兆,有的說妖孽出世,我們對照那個將其縮小不斷縮小,你現在不也碰見了衆說紛紜卻完全摸不着根基的鬼事麼?人死了,除了脖頸有牙痕孔,身軀被抽乾血,這事…哼哼…老煙,你自己悠着點吧…”

話沒說透,可是老煙已經明白了黑中年的意思,那就是他們碰上邪物案件了,可是這又能怎麼樣,他們必須管,老煙低頭沉思,其它幾個小警員炸鍋了。

“我說那天去搜那女的家,在樓頂,不是有人開槍看到那個傢伙了,我的乖乖,那傢伙黑臉黑皮,紅眼珠子,子彈打到腦袋上就跟放屁沒影一樣,完全沒事!”

“就是,我當時就在,還有,那個女的也不對勁,倆眼紅通通,看起來就跟電視上的妖怪一樣…”

“確實是,你們說就那七八米的距離,咱們就是閉着眼開槍也能打到,可是結果呢,現場連個子彈殼的毛都找不到,這能說明啥?子彈全都被那邪門的傢伙給弄沒影了…”

“嗯,最後聽說那傢伙好像抱着那女的使勁一跳,就跳到對面的樓上了,中間還隔了十多米呢…”

見幾個小警員剎不住的亂說,老煙一拳砸在面前的車廂蓋子上:“都他媽閉嘴!”

這一聲直接把小警員給嚇住,小杰一看,趕緊打圓場:“老煙叔,別生氣,大夥都是爲了案子…不氣…”

可是老煙一輩子沒受過這份窩囊氣,他當即甩開車門,拿起對講機下去了,看到這,小杰衝幾個傢伙瞪了一眼,把槍別好跟了出去,說實話在他心裏,也隱約相信了,萬一碰到那傢伙,沒槍還真不行。

在這片居住樓社區裏,雜七雜八的人胡亂穿梭在窄窄的通道中,在一處很不起眼的樓社二層盡頭房間內,雪莉抱着一隻大血袋使勁嚥着,似乎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催動她吞噬着腥臭酸澀的液體,幾步外,小毛筆直站立,雙目盯着雪莉:“喝吧…喝完跟我…離開這裏…你身上有毅哥…的殘息…我不會讓你…離開…”

聽此,雪莉直接將血袋砸向小毛,殊不知她的氣力已經變大數倍,血袋就像一顆飛速行駛的炸彈,直中小毛面門,可是小毛身形瞬閃,啪的一聲,牆上濺出一大片血花痕跡,仔細看清,其中竟然裂出道道縫隙。

“妖孽…畜生…畜生…是你把我變成這樣…我不會放過你…”雪莉怒聲叱罵,可是小毛絲毫不在乎,這讓雪莉氣急,起身撲來,結果小毛一個閃身衝上,陰冷的大手直接按住雪莉,黝黑的牟子瞬間變紅怒視着她:“畜生…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畜生…我說過…把你…變成這樣…錯…的是老天…是它…若不是命途所使…讓你竟然留存一絲生息…我早就殺了你…把你吞吃乾淨…”

“你殺啊…你有能耐你隨便殺了我…妖孽畜生…”雪莉不住掙扎,她生出屍爪的手胡亂在小毛身上打去,可是就像打在堅硬的鋼鐵石柱上一樣,完全不頂用。 不過雪莉越是抗拒憤怒,那縷滲入她心魂體魄的邪息陰氣就越發明顯。

絕世帝神 對此,小毛無法理解,同爲可悲的化屍妖人,他經歷了從人到半屍到殭屍的過程,在這宛如煉獄折磨的死氣境路中,他深知吞噬生魂體魄,融生出的屍靈有多麼陰冷邪性、骯髒不堪,即便毅瀟臣多次以自己的邪氣魂力挽救於他,甚至冒着被妖靈反噬的威脅爲他鑄屍靈修體軀,即便這樣,也無法保持小毛殘存於屍靈中的人息心性,並且也使得毅瀟臣融身於自己的邪力氣息混雜相噬,除卻殘留一絲魂識味道外,早已消散不見蹤跡。

可是眼下,雪莉這個平凡無奇的普通女人竟然能夠從自己的屍毒中抽繭剝絲,硬生生保持着最初的邪息之源,順着屍氣感知去,在雪莉的身軀內,毅瀟臣遺留在邪息中的氣味兒十分明顯,若不是小毛親手造就了這個女人,恐怕會讓人以爲她是毅瀟臣創造出了的。

或許是掙扎怒斥累了,雪莉不再扯着嗓子低吼,這麼一來,小毛後退來到窗前,他凝視窗外,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卻有無盡的心浪風潮翻滾着:‘毅哥…她…我到底留還是不留…你…到底在哪…’

深夜,冷風呼嘯,這片居住區裏的喧鬧聲漸漸降了下去,距小毛所在位置半里地的樓社中,同樣有幾人在黝黑的房間內喘息相伴坐着。

紫青羅、寒威、仇一、瑤兒四人面對而坐,這般景象若放在過去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紫青羅作爲鳳夕瑤的妹妹,鳯兮閣次尊之位,仇一、瑤兒,一人是閣中邪者風離涅的部下,一人是大姐的親隨侍奉,二人只會在命令上聽從紫青羅,除此之外,二人甚至可以凌駕於她的控制外,不過眼下鳯兮閣覆滅,鳳夕瑤死亡,她們能從那場驚變中活着出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可悲中的恩賜。

“二姐,大姐不在了,您說的算,至於往後如何走,您說吧!”瑤兒思緒許久,吐出此言。只是紫青羅的心如霧中飛鳥,迷茫不知飛往何方,現如今那些組織不會放任她們這些逃脫者暗自殘喘下去,毅瀟臣這些命途中的桎梏陰魂就像枷鎖般緊緊跟隨,她真的累了,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了結此生。

“我要去找風哥,風哥交代我的事,我已經做了!”仇一這話出口,寒威當即頂聲:“你什麼意思?你難道要背叛鳯兮閣,背叛二姐?”

“我本就是風哥部下,他救了我的命,我只聽他的,現如今風哥不知境地如何?你們既然安全了,就自行離開,我要回去!”

仇一生性執拗,這次若不是風離涅強硬命令,他也不會帶着紫青羅幾人逃出小殿山那個鬼怪之地。

“放肆,信不信我殺了你!”寒威忠於紫青羅,自然不允許仇一這般放浪自行其事,三言出口,他已暗中聚氣,腐毒凝結,見此,紫青羅開口:“住手!”

“可是…”

寒威不敢忤逆紫青羅,只得忍下,仇一盯着紫青羅,可是紫青羅並未動氣,她起身道:“你現在離開,除了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不會有任何收穫,風離涅,他很強,不會有事的!”

“二姐,我…”仇一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好,這時瑤兒忽然靜聲,作爲鳳夕瑤曾經的侍奉,她的魂識靈敏極其高漲,見她這般模樣,紫青羅一驚,還以爲是那些組織派人追到這裏了。

“二姐,不對勁,從昨天起,我時不時的就會感受到一股股陰冷渾厚的陰息味道,這陰息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見過?”

聞此,仇一暫且放下尋找風離涅的想法,接聲:“你們沒注意這一個月來南明的狀況,屍體被吸乾血,這可不是什麼正常的死亡事件!”

“沒錯,那些俗人不懂,我們可知道,這種情況只有兩種結果,一是有隻殭屍來到南明,正在黑夜中晃悠,二是有煉蠱邪人,以人命爲基煉化邪物,不過昌中事件剛過,恐怕沒有那個煉蠱邪人敢來這裏,除非他想找死!”

紫青羅聽完幾人的話,沉思片刻,忽然她腦海裏飄過一張蒼白的臉:“難道是他?”

“二姐,你說什麼?”寒威急問。

紫青羅仔細斟酌片刻,道:“你們還記得毅瀟臣那羣人中有一個類似殭屍的傢伙?”

“那個殘存人唸的化屍妖孽?”

“不錯!”紫青羅點頭:“如果說有殭屍,這種無生無死、無魂無魄的妖孽是不可能控制住嗜血性,它一旦吸食弒殺,那麼必將引起巨大轟動,可是這些日來,似乎沒有,那就說明這個殭屍是有人息殘念的,是有理智,而且瑤兒竟然說她感受到的陰息味道好像見過,這些綜合起來,不就是那個傢伙!”

“如此一來,那個傢伙還真不簡單,竟然沒死在昌中驚變,也沒有被那幫組織中的傢伙抓走!”寒威暗自低語,正說着,瑤兒再次發出一聲警惕:“二姐,那股陰息似乎在靠近!”

窄窄的巷子裏,小毛與雪莉一前一後走着,不知爲何,小毛對這個地方很是不安,就像有什麼困擾着他,是那幫緊追不捨的警察,還是身後詭異不堪的化屍女雪莉?他都無法確定,在這些情況之下,小毛只能選擇離開這裏,而深夜就是最好的時刻。

雪莉跟着小毛,看着前面消瘦隨時都會倒地的身軀,雪莉真想撲上去狠狠咬着他,把他撕碎,可是她知道,消瘦的身軀不是一個簡單的傢伙,他就像蟄伏的野獸,只有危險降臨那一刻纔會漏出獠牙尖齒。

“走快些…被那些…俗人…警察抓到…他們會把你…關進…試驗所…把你當做…白鼠…一樣…折磨到死…”感覺二人距離有些大,小毛停下開口,雪莉皺眉冷目,加快了速度,雖然心底十分憎恨小毛,可是當陰息邪性慢慢侵蝕她的身軀心魂時,雪莉的心緒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化着。 忽然,小毛停下腳步,雪莉一個不慎,竟然撞上,她剛想開口,卻被小毛一個翻身拽住雪莉,見此,雪莉急聲:“畜生,你幹什麼?”

“該死的…”小毛直接從胸口壓出三個字,跟着濃厚陰冷的屍氣已經散溢全身,黝黑的牟子瞬間變紅,這番模樣直接把雪莉嚇了一跳,不過下一秒,雪莉就明白了小毛爲何這般變化。

兩通向的巷子裏,幾個人影走來,雖然夜幕漆黑,可是逐漸化屍的雪莉雙目可以很清楚看到,前後各有一男一女擋下去路。

“果然是你!”

聽聞此聲,雪莉一愣,不知何意,不過小毛卻有些困惑,他似乎聽過這個聲音。

“毅瀟臣在哪?”

紫青羅走近,再次開口,身後寒威雙手緊緊握拳,兩團烏黑散發着惡臭的腐毒氣霧聚散無形,隨時準備衝來擊倒小毛。

“你是…誰?”

小毛應聲,但他已經快速化屍,尖利的屍爪、森白的屍牙沾附着黑色的屍氣,只要紫青羅稍有異動,小毛絕對會飛撲上去,在最短時間絕了她的性命。

“風哥去幫你那殘廢主子,你這殭屍畜生,你能逃出來,爲何我風哥不見蹤跡?”

背後,仇一咬牙怒罵,結果這聲音就像掉進火藥桶的火星,瞬間激怒小毛。

但見小毛猛然轉身,一個飛躍好似疾風利劍般衝向仇一:“骯髒…腐臭…的雜碎…毅哥…是你能夠…污衊的…”

見此情形,仇一心中大驚,他不是沒見過這個殭屍雜碎,那時的他不過步入飛僵境地,可是眼下這狀況,恐怕已經完全飛僵融身,甚至還要強於那時。

“砰…”的一聲悶響,小毛的屍爪橫掃砍在仇一肩頭,不過仇一到底是風離涅的親傳之人,實力自然不俗,在電光火石間,他已經魂息裹臂,硬抗下小毛的雷霆一擊,隨着仇一臂膀如山大開扛起,一股大力從身軀迸射開來,小毛直接被震出後退,眼看小毛再次上來,那雙血紅的牟子讓仇一身旁的瑤兒很是噁心,瑤兒結式,以魂息作引,不過瞬息,她雙手之間生出一團幽綠的鬼骷髏,當下鬼骷髏哭嚎着衝向小毛,小毛悶吼,屍口怒張,直接將鬼骷髏吞入腹中,末了再次張口噴出一團濃濃的屍氣毒霧。

看到自己的御邪式被破,瑤兒咬牙後撤,那團屍氣直噴過來,衝到巷子旁的牆壁布幕上,瞬間布幕腐化溶爛不堪。

“這個殭屍比之先前強大不少!” 風贖蒲公英 寒威觀後低言,末了他把注意放在雪莉身上:“二姐,這個女人氣息不對,她似乎處在化屍的狀態中!”

紫青羅皺眉,雙目精光直射雪莉,雪莉害怕這些人,不由得後退,可是兩通向的路前後都有人,後面還打起來了,她根本無處可走,不過紫青羅並不想殺小毛,當鳳夕瑤死亡之後,作爲妹妹,其中在夾雜着身份混亂到極致的風離涅,紫青羅想找到毅瀟臣,通過他把擠壓在心底二十多緣孽給釋放出來,以此換得自己後半生的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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