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心中想著,林昊嘴角微微翹起。

就在他打起精神準備破開這片意識空間的時候,忽然那血色漩渦中又多了一些身影。

有已經去了神界的糖姨,有還在下界的柳傾城白婉秋,等等。

不光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上一世的某些身影都出現了。

便是這些身影,各種呼喚,言語態度各自不同,極盡真實。

林昊彷彿真的陷進去了,痴痴的看著,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由此而導致的直接後果是,很快他的身體起火了,從星星之火,開始燎原燃遍全身。

那是黑色的火焰,很快便將他整個人淹沒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滅亡,天穹血色漩渦高速旋轉起來,散發出一種雀躍的情緒。

只是最終這燃起來的火都沒有化作火星飄散湮滅於風中,相反,彷彿那就是一根燃不盡的核燃料棒,那些黑色火焰一直附著著,火勢絲毫不減衰弱,更不見湮滅跡象。

就這樣不知過去多久,火勢突然衰減,衰減,再衰減,彷彿被吞噬進去一般,最終那些黑色火焰全都不見了,林昊的身體又重新出現,身上連一個黑色斑點都沒有。

搖了搖頭,林昊淡然道:「本帝即為心魔化身,無上心魔為本帝,本帝即無上心魔,如此雕蟲小技也想湮滅本帝,未免可笑。」

語出,從未真正動用過的原始心魔大神通驟然發動,那一刻,他全身黑化,魔焰熊熊高漲。

沒有太大動作,只雙臂展開,掌心向上五指成爪,而後肉眼可見的,漫天血色往他雙手掌心聚集。

兇殘!

這一吞噬,不知不覺彷彿時間過去無數年,最終不光那些身影,就連整個天地都一併被吞噬,身周只剩下一片虛無漆黑。

而事實上,一切在外界來說不過眨眼之間。

當林昊將那片意識空間吞噬,使之徹底淪為原始心魔大神通序列下一幕神通場景,突然間籠罩著血色宮闕的血色雷光散開了。

人群驚異莫名。

人群終於第一次看到這座至高宮殿的真實面貌。

然後人群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一步一步,最後暢通無阻進到殿宇之中。

此乃荒血帝宮,作為天荒祖城至高無上的存在,它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身在其間,被一股無時不刻不在嘗試著改造身體的神秘力量包圍著,若非心知不是突破的時候從而進行抵制,估計林昊會很快突破,從此命運與天荒域綁定在一起,終身不得離開。

或許這就是來到這種地方最大的好處了!

我家世子妃不簡單 這樣的地方,別說一年十年,就是呆個一兩天,也足以讓人脫胎換骨,欣喜若狂。

之外便沒什麼了,林昊唯一的收穫,就是在宮殿中央拿到一塊不知名殘片。

果真是一塊不知名殘片,即便是他,參悟許久,也不知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又有什麼用。

可越是這樣,越表明這不是一般的東西,他也隱約猜到,這東西必定與即將開啟的天荒祖地有關。 林昊呆在荒血帝宮並未離開,隨著他的銷聲匿跡,整個天荒祖城第五層都安靜下來。

下面的人自然是上不來,但是上面的人是可以下去的,故此,這上面發生的事情還是傳下去了。

也因為此,有關林昊的一切終於大白於世。

不過沒用,他在上面不下來,他在荒血帝宮不出來,再恨再怒都只能幹瞪眼。

心知這段恩怨一時半會是無法了解了,最終龍谷也偃旗息鼓,開始養精蓄銳,靜候天荒祖地開啟。

也就半年多的時間,這天荒血帝宮,靜坐冥思中的林昊突然睜開雙眼。

「終於要開啟了么?」

嘴裡呢喃著,他看到周圍的一切正在消失,回歸虛無,但他手中殘片還在,似乎在訴說著一些什麼,一閃一閃發出血光,微微燙手。

也就這個時候,不斷有咆哮聲在虛空響徹。

「林昊,我彭飛獲得青龍大帝傳承之時,便是你亡骨之日!」

彭飛,過去四十年裡龍骨群英之首,號稱天荒域新生代第一人,威名猶在鳳舞之上。

此人為天荒祖城第五層第二層東方青木宮之主,聽他口吻,似乎是得了有關青龍大帝的傳承線索。

而時間再往前推移一百多年,其實這是跟林昊同一時期飛升之人,只是林昊在飛升血池半年才出來,而彭飛只堅持了十五天。

這裡面存在的過節是,起初龍谷是看上林昊,對彭飛根本不屑一顧的,後來因為斷定林昊是個廢物,又轉而拉攏彭飛。

時間過去這麼久,在彭飛看來,林昊早就屍骨無存了,他根本沒想到四十年前如日中天連谷中仙君中期長老都被虐殺的林昊就是當年那個讓他受盡屈辱之人。

他目前對林昊的仇恨,只是不忿有人比他強,不忿林昊敢於招惹龍谷。

至於林昊……其實他壓根兒都不知道彭飛是誰,所謂的仇恨更加無從談起。

如果非要說有人知道兩個人之間的往事,那便只有當初將林昊撿回來又丟下不管的白月靈。

對於彭飛莫名其妙的宣戰,林昊並未回應。

在他而言,這類沒事喜歡亂叫囂的老鼠太多了,真要都搭理,估計他別的什麼都不用做了。

彭飛也只是宣戰,並未在這一刻挑釁,因為他深知現在的他還不是對手。

在發出挑戰之後,他的身體驟然化作一道青光,直入茫茫虛空。

這個時候因為天荒祖城消失,大家又都處於同一起跑線的人群才反應過來。

「開了!」

「天荒祖地終於開了!」

「青龍大帝,彭飛他居然得了青龍大帝的傳承線索!」

「原來第五層十座瓊樓金闕之中居然隱藏著如此驚天的奧秘,進入者可得大帝傳承之機!」

「還等什麼,沖,真正的大帝傳承必定存在於天荒祖地,我等未必沒有機會!」

「沒錯,得到線索者未必一定能得到傳承,不得線索者也未必得不到傳承,否則因何天荒域歷史上只有那麼寥寥幾位大帝?」

「……」

沸騰了。

此刻那瘋狂的呼聲,完美的詮釋著什麼叫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個時候除了龍谷的人,才沒人理會林昊到底是誰,追隨著彭飛離開的方向,無數人煽動雙翅,霎時間萬紫千紅,遁光如織。

即便是龍谷的人,也因為擔心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從而錯失先機,只留了幾句狠話便匆匆而去。

就是這樣,不過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數量逾百萬的大軍人去樓空,此時那遁光交織成的長河,照亮深空,無比崢嶸。

也就這個時候,一道白光破空而起,消失的瞬間,林昊面前多了個人。

「林昊,終於又見到你了,先走一步,天荒祖地再見。」

是銀鈴兒。

她似乎想走得更近一些,又似乎還有更多的話想說,但是最終她沒有走近,也沒有更多的話說出口。

時至今日,其實她已經明白了,她跟鳳舞鶴曦終究是不一樣的。

哪怕她已經很努力去改變自己了,但有些人,有些事,終究只有一次緣分。

說完她又化作一道白光,追著大軍離開的方向而去,那一刻林昊分明看見,她的手上也捏著一枚疑似殘片的東西。

如此,不出意外,他手上應該也是大帝傳承的線索,只是這種玩意兒,他真的需要麼?

好像不太需要。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每一尊大帝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其不可替代的過人之處。

他或許不需要去傳承別人的道,但相互的交流印證,無疑能讓他走得更高,更遠。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的時候,一青一赤,連續兩道光在身前落下,最終出現的是兩個神女般嬌媚的女人。

「真好,又見到你了。」

鶴曦上前,並不見外,直接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很快又鬆開,笑眯眯捶了一拳:「你這人,動不動就玩始終,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

說完踮起腳尖往林昊側臉親了一下,挑眉道:「先走了,快點跟上來哦!」

生怕跑完了被捉住一樣,說完就溜了。

鳳舞嗤嗤笑,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柔柔的,樣子傻兮兮的。

林昊好笑:「看什麼呢,還不快走?」

鳳舞搖頭:「好看,我想再多看一會。」

這原本就不是一個多麼有野心的人,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與其說在追逐力量與長生,倒不如說是為了跟上林昊的腳步,不辜負林昊的期待。

當然,其實林昊沒有期待,他就是隨心所欲,信手而為。

林昊原本也不急著上路,看鳳舞這個樣子,所幸便在虛空走動起來。

鳳舞嘻嘻一笑,一如當年的小女奴一般,亦步亦趨跟在身邊。

也沒什麼話,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一個走到哪,一個跟到哪。

不知過去多久,林昊忽然問道:「如果有機會離開天荒域,你會願意出去嗎?」

問題來得有點突然,鳳舞有點懵。

星象江湖 也不知道想起什麼,突然間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身體也不自覺的在發抖。

不過最終她還是笑了,目光堅定道:「去,公子去哪,我就跟到哪……」 天荒祖地的存在十分神秘,哪怕已經開啟了,都沒有確切的入口顯現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在前往的方向上飛著飛著,人就不見了,從一個空間突然進入到另外一個空間,又或者身邊的人突然消失了,去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地方。

這樣造成的直接後果是,進去的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且往往相隔無比遙遠,如此,所謂團隊,所謂宗門,其力量就削弱到了極限。

林昊是跟鳳舞一起上路了,中途也追上了鶴曦連最早走的銀鈴兒都追上了。

可這種奇特的方式,使得最後這一行人還是分道揚鑣,各自去奔赴自己的命運與前程。

其實長生這條路本就是如此,外人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自己的路,終究還要憑藉自己的努力與實力來走。

可能因為自身實力與天賦的緣故,林昊是最後啟程的,卻是最後消失的。

他在前進的方向上飛得最遠,超過了所有人,而他消失的時候,深空早已一片黑暗冷寂,再不復那萬紫千紅千帆競逐的崢嶸場景。

……

林昊出現在一處海域上空,海水漆黑如墨,平滑如境。

他猜想這裡應該就是天荒祖地了,但事實上,他並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哪裡。

有趣的是,這片海域之大,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以他的飛行速度,三天三夜,周圍依然是茫茫海水,絲毫沒有靠岸的跡象,也完全不存在生命的痕迹。

朝著一個方向飛,足足一個月過去,視線中才終於出現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瀚海之中高高聳立起來的一座孤峰,看上去如同一把歲月磨礪而成的古劍,在風平浪靜的海上看著十分顯眼。

林昊正要過去看看,突然一陣古怪的笛音傳來,緊跟著他便看到無數血影自那孤峰飛起,電光一般飛掠而來。

不太清楚這裡的狀況,當空懸停,他沒有再冒進。

那些飛來的血影也沒有攻擊,而是有意識將他包圍起來,遠遠看去,如同一個翻滾的巨大血球。

林昊正打量著這些看著像是蝙蝠,實際上卻無比狂暴嗜血、連他也不曾見過的未知生物,突然笛音停下,一名身穿黑衣眼角斜飛黑色鰭紋的邪魅男子順著讓開的通道飄了進來。

黑衣男子手上拿著一支黑色玉笛,腳下兩隻「蝙蝠」各一隻腳將他托起,不出意外,此前就是他在吹笛子,這些血色未知生物也是受他控制。

看了林昊一眼,這人嘴角掣出一絲殘忍的笑意:「赤鯤城的人?」

林昊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語言上的交流障礙並不存在,所謂的聽不懂,是不明白所謂的赤鯤城是什麼。

那人也不生氣,怪笑一聲道:「聽不懂也沒關係,很快你就能聽得懂了。

記住,我乃赤鯊城赤鯊千里,平生最愛就是殺赤鯤城的人,遇上我赤鯊千里,算你倒霉。」

幾句莫名其妙的話語過後,墨色玉笛橫於嘴邊,很快刺耳的笛音傳出。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催動,隨著笛音的傳開,那些血色蝙蝠狀生物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身軀血紅血紅。

至某一刻笛音轉為急促,霎時間血光蔽空,那些血色蝙蝠狀生物悍不畏死朝著林昊撲來。

林昊搖了搖頭,心念一動,瞬間真龍血罡形成的球形護罩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擴散。

果然是很管用的,連仙君巔峰都不能輕易擊破的真龍血罡,擴張之際,所有襲來的血色「蝙蝠」都被彈開。

卻也只是彈開而已,那些東西居然詭異的沒有受傷,很快便重整旗鼓再次殺來。

簡單看了兩眼,林昊便明白了,這種東西氣血之力攻擊無效,用句通俗的話來講,就是免疫物理攻擊。

這讓他稍微有些驚訝,因為有這種特性的不論人還是獸,皆十分少見,上一世萬年歲月中他都沒見過幾回。

不想在這天荒祖地遇上了,而且還是茫茫多的一大群,黑壓壓遮天蔽日。

看他神色,赤鯊千里不免有些得意,停止笛音說道:「你的實力不錯,你這手段我從未見過,想來在赤鯤城也不是一般角色。

不過沒用,純粹的氣血之力攻擊對嗜血魔蝠根本無效,這一點,整個雷鳴海人盡皆知,所以,今日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別想活著走出來。」

說完再也不理,笛音又起,比之此前更加的急促刺耳。

受笛音驅動,本就狂躁不已的嗜血魔蝠越發瘋狂了,前赴後繼,不要命的往真龍血罡凝成的罡罩上撞。

短時間來看,這種程度的撞擊對林昊沒影響,但赤鯊千里堅信,這個出身赤鵬城的傢伙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淪為心愛寶貝們嘴裡的血食。

林昊卻全然沒當回事。

這種局面要換天荒域隨便一個人來,估計仙尊都能被耗死,但對他來說根本不管用。

應付這些不懼氣血之力攻擊的嗜血魔蝠其實很簡單,既然氣血之力奈何不了,那就換一種力量好了。

一念及此,他直接撤去真龍血罡,緊跟著雙目幽藍,冰魄神光驟然發動。

你是軟肋,也是盔甲 冰魄神光並非氣血之力,而是一種能把靈魂一起凍結的魂道神通。

今時今日,雖然他的冰魄神光尚未真正大成,但威力也不容小覷了,此刻這一眼看下來,瞬間長空一股看不見的滾滾寒流在蔓延。

寒流所過之處,空無一物也就罷了,但凡只要有物,便會由內而外,盡數冰封。

也就是這一眼,赤鯊千里驚駭的目光中,原以為無敵的嗜血魔蝠瞬間成了一個個冰坨子,筆直墜入海中。

看到這一幕,赤鯊千里亡魂大冒,顧不得多想,瞬間退出老遠。

也不敢靠近,他隔空陰測測喊道:「赤鯤城中絕對沒有此等手段,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與我赤鯊城作對?」

這下知道不是什麼赤鯤城的人了,這下也知道拉赤鯊城來嚇唬人了。

就是這話,才剛剛落下,忽然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也不知想到什麼,赤鯊千里臉色一變再變,最終恨聲道:「我記住你了,若下次再見,必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赤鯊千里剛走不久,廣闊的開面上開來一艘戰船。

戰船形體如同一隻玄龜,通體烏黑,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質地的烏光,看上去堅不可摧。

至於大小,這應該是兩世為人林昊看到過最大的戰船了,極目望去,這儼然已經不能說是船,而應該說是一座海上漂浮的城池。

林昊正打量,遠遠的,戰船上有人飛起,迅速朝著這邊而來。

似乎在尋找著一些什麼,最終他們停在林昊面前,一人問道:「閣下是誰,為何出現在此?」

頗有些不客氣,眼神中也帶著濃濃的戒備。

剛說完就被一手持長槍的青年男子攔下,笑道:「兄弟見諒,我們也是職責所在,奉命巡查,確保不被敵人入侵,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