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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撥通了電話的林蔚然點了點頭。

屋內,如喪考妣的全載錫這才反應過來,匆匆跑到門口,跟了下樓卻被林蔚然攔住。

「你去找那個記者。」

全載錫一愣。

「告訴他,如果他不報這件事,我林蔚然會謝謝他,如果他之後還能幫我一個忙,我林蔚然一定還他一份大禮。」

全載錫點了點頭,回身就走。

話已經說盡,希望那人能聽的出弦外之音。

如果他推波助瀾,林蔚然自然還要給他另外一份『大禮』。

上了車,林蔚然面沉如水,有這份眼色的司機知道事情不小,不用催促就已經是快馬加鞭,姜敏京坐在林蔚然身側,看不出男人想法,只是心中焦急。

林蔚然幫是能幫忙了,可一旦付諸輿論,情況便完全不受控制,朴智妍本身就是公眾人物,被『挖出』這種醜聞,對其打擊可想而知,朴智妍年紀還小,能不能挺住這種非難本就存疑,更關鍵的是她還是個女人。

姜敏京看了一眼林蔚然,即便已經到了現代社會,口碑名聲依舊是一個女人與生俱來的枷鎖,更何況身旁這位還是朴智妍的心上人,如果他都表現出不信任的態度,那朴智妍還如何挺過這個坎兒?

「你……」

姜敏京鼓起勇氣的一句話因為林蔚然的目光戛然而止,現在的林蔚然居然比當初面對酒店裡那三個富家子的時候給她的壓力更大。

只是一瞬,林蔚然隨即微笑出來,問:「什麼事?」

姜敏京咽了口唾沫,咬牙說道:「智妍不是那樣的人,看圖片人臉和,和……露出來的地方都不在一起,肯定是有心人惡意做出來的。所以你不能相信這個,你得相信……」

林蔚然接話,「相信智妍?」

姜敏京用力點頭。

「好。」林蔚然笑著應下,隨即移開目光,不再說話。

這回答或許太過輕描淡寫,姜敏京難免將信將疑,新韓雖然也從事和娛樂圈相關的行業,可林蔚然畢竟不是圈內人,這些是是非非、蠅營狗苟,圈外人總會抱以一種不信任和看戲的心態來評判他們,哪怕真相的確如此不堪,可又有幾個想知道其中辛酸?

一路無話,到了目的地兩人一前一後下車,顧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結伴而行會惹來目光,直接進入公司大門。

從電話獲悉事態的金光洙在大廳里來回踱步已經有一段時間,看到林蔚然進門直接上前,省去寒暄客套,也顧不得有姜敏京在場,直接道:「會長在日本有行程,說是會在晚上七點之前回來,到時候就會到ccm來,會長他還說林會長的人情太值錢,他不是不想要,只是實在脫不開身。」

金光洙身後有三四個年輕人也跟著起身,看到林蔚然,有兩個直接便黑了臉,其餘兩個也沒給什麼好臉。

把這些盡收眼底,林蔚然也顧不得他們是什麼想法,直接越俎代庖,對金光洙身後一人說道:「聯繫媒體發新聞,就說李會長今天下午已經到過ccm,財經版讓寫cj集團李在賢會長對ccm目前取得的成績予以肯定,娛樂版讓寫cj集團會長親臨ccm,意圖在歌謠領域謀求更大發展。」

組長級別男子被林蔚然吩咐一番,不說立刻去辦,反而心中更加不悅,作為ccm的公關小組,此次紕漏沒他們什麼責任,可造假會長親臨ccm一事卻可大可小,男子下意識去看金光洙,卻只聽見這位林會長冷笑道:「金社長,你ccm的公關組長該換個人了。」

男子看向林蔚然勃然大怒,正要呵斥,卻因為金光洙的一句話如墜冰窖。

「你被開除了。」

金光洙身後幾人大驚失色,還來不及說話,就見金光洙側過身示意了一下,那位林會長點頭回禮,然後便走進ccm,金光洙隨後跟上,始終保持落後這位林會長半步。

除去被當眾宣布開除那人,其餘幾人紛紛掏出電話,這就去聯繫熟悉的記者。

林蔚然絲毫不介意一言之間就毀人前程,看了看手錶,然後發問,「金社長,從寫稿完成到編輯審閱,再到發新聞,一共要用多長時間?」

金光洙面有郁色,「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敏京好像隱約間聽林蔚然喃喃道:「希望來的急。」 白銀色的手槍,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耀眼。

可是這把手槍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它是一頭毒蛇,一頭銀色的毒蛇。

槍口迸發的火花就像是,猩紅的蛇信子一般。

而從槍口噴射而出的,就像是帶著劇毒的毒牙!

一道銀色的光芒,劃過天空。

半空中的安吉拉反應極快,翻手便拿出一了一支飛鏢,直接甩手而出!

「叮!」銀色的子彈和急速前進的飛刀相撞,但不幸的是,發出脆響之後,飛刀瞬間就便分解,銀色子彈卻沒有絲毫減弱的現象。

這完全出乎了安吉拉的預料,子彈的速度太快,而之前她也根本沒想過要閃躲。

想要在空中躲過子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銀色的子彈,直接射中了安吉拉的肩頭。

無堅不摧的銀色子彈,卻在接觸到血液之後,化作一團猶如水銀一般的物質,順著血管開始蔓延……

趕來的楚歌,正好看到從半空跌落的安吉拉。

他拚命的奔跑,縱身一躍將安吉拉接在懷裡,在地上連著翻了幾個滾,才停住身形。

「安吉拉!安吉拉!你沒事吧!」楚歌忍住疼痛看著安吉拉焦急的問道。

由於他用自己的身體護著安吉拉,所以落地時的震蕩並沒有對安吉拉造成什麼傷害。

「我……我沒事……不要、不要讓他、他跑掉……追……」安吉拉的聲音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楚歌看著安吉拉肩頭流出的血液,搖頭說道:「不追了!我們去找二爺!」

說著,楚歌便將安吉拉抱起,快速的走了起來。

「機會、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錯過了,那麼、那麼你可能永遠、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母親的、的消息……」

「機會錯過了,可能還會再來,但是命沒了,就再也沒有了!」楚歌看著安吉拉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張二爺的電話。

「機會如果錯過,還有幾率重新遇到,但是人命沒了就真的沒了……」

安吉拉的腦海中迴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他們明明不是同一個人,為什麼會說出那麼多同樣的話。

「k……king……」安吉拉用手摸著楚歌的臉。

「二爺,我是楚歌,快點派人過來,快點我在……」楚歌剛剛說完地點在哪裡,安吉拉原本正摸著他臉的手,卻突然垂下。

「安吉拉!安吉拉!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你快起來,快起來!聽到沒有!」楚歌電話都不記得掛,一臉焦急的對著安吉拉喊道。

但安吉拉的眼睛卻緊緊的閉了上去,一句話也不說。

由於安吉拉中彈,楚歌不敢再奔波,讓安吉拉靠牆坐下,將手放在安吉拉的鼻孔處,感覺到還有呼吸。

可是安吉拉的臉色卻瞬間變得蒼白,與之前的白皙不同,這種白就像是完全失去了血色。

同時,安吉拉的身體開始失去溫度,以受傷的地方開始擴散,逐漸變得冰冷。

「真氣,真氣!真氣應該可以緩解!」楚歌說著,便將自己是手放在安吉拉的手腕,希望用自己的真氣,能夠抵擋寒氣的蔓延。

可是真氣剛剛侵入,楚歌就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手指表層,直接凍結了一層薄冰。

楚歌連忙鬆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剛才的一幕。

「該死!」楚歌罵了一聲,有將手放在了安吉拉中槍的地方,準備將子彈給吸出來。

但結果相同,在他真氣輸入的同時,就會有一股冰冷的寒意,衝進他的體內。

而且,他輸入真氣的速度越快,寒意入侵自己體內的速度也就越快。

只是眨眼之間,薄冰就從楚歌的手掌,直接蔓延到了手肘的地方,可是安吉拉的臉色卻沒有任何的好轉。

「媽的!」楚歌一拳打在地上,將手臂上的薄冰震碎,但同時他的手臂也開始逐漸的時期知覺。

安吉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楚歌卻毫無辦法。

她是為了幫自己攔住那個東瀛人才會受傷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結果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

楚歌越想對於自己越是痛恨,如果自己更強大一些,那麼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剛才對方開槍的時候,如果不是安吉拉的存在,那麼現在他很可能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張二爺一下車,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的安吉拉。

楚歌聽到張二爺的聲音,猛的抬起了頭,「二爺,為什麼我的真氣不管用,你不是說過,真氣是萬能的么!」

「不要急,我先看看這個小妮子的情況。」張二爺說著,就將手放在了安吉拉的手腕上。

張二爺的手剛放去,指尖便結起了一層薄冰。

看到這個情況,張二爺眉頭一皺,薄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著,楚歌便感覺到安吉拉體內的溫度在上升當中。

過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張二爺將手收了回去,看著楚歌說道:「帶她回去。」

「二爺,她是不是已經沒事了?」楚歌將安吉拉抱起之後,開口問道。

「唉……」張二爺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事情解決起來,比較麻煩,回去再說!」

……

「二爺,安吉拉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將安吉拉安頓好之後,楚歌忍不住的問道。

張二爺搖了搖頭,「她的情況很不妙……」

「她的體內有一種極寒之物,呈水銀之狀,遇血即化,然後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在寒意傳播的同時,它又會吞噬人體內的精血,使得血毒交雜。」

「如果不是因為我用真氣將那極寒之物的前進路程抵擋住,她現在已經下去見閻王爺了!」

楚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既然是這樣,二爺你為什麼不把那極寒之物提取出來?」

「不可行,她雖然是修鍊之人,但是無論任何人,體內只要損失百分之三十的血液,如果不及時輸血就會死亡。」張二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極寒之物與血液摻雜,如果我將它強行吸出來,那這個小妮子也就沒命了。」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她暫時死不了,我已經用真氣護住了她的主要心脈,不過只能保證她死不了,想要她醒過來,還需要一樣東西。」

楚歌焦急的問道:「什麼東西?」

「千年血參王!」

「這東西哪裡有?」

張二爺搖頭道:「沒人知道。」

「那安吉拉豈不是沒有康復的希望?」楚歌面如死灰,安吉拉變成這樣和他又很大的關係,如果安吉拉永遠都醒不過來,他將會是最內疚的人。

「小子,這個女娃子和你什麼關係?」張二爺點燃一根煙,看著楚歌問道。

楚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朋友……」

「你們認識多久了?」

「不到一周……」

張二爺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救她?」

「因為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楚歌深吸了口氣,看著張二爺說道:「所以我必須要救她!」

張二爺抽了口煙,看著楚歌一句話也不說,良久之後,才說道:「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收你為干孫么?」

楚歌想不到張二爺會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細想過,所以只能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你這小子的性格對老子的胃口!」張二爺說著,對著門外的小四說道:「小四,去幫我找找,最近有沒有拍賣千年血參王的拍賣會!」

「是!」小四說著,便轉身離開。

楚歌這下子已經明白了張二爺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連忙開口說道:「謝謝二爺!」

「現在感謝還為時過早,究竟找不找得到血參王還是一說。」張二爺說著,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安吉拉,「究竟她能不能活下來,就只能看這小妮子的造化了!」

「你在這裡照看好她,我再去找些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千年血參王……」張二爺拍了拍楚歌的肩膀,便走出了房間……

「既然你說千年血參王能夠救那個小妮子,為什麼不直接拿出一株,救那個小妮子的性命?」回到書房張二爺開口說道。

之前的那個年輕人又憑空出現在了書房之內,看著張二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有些事並不是想做便能做的。」

「我之所以說,千年血參王能夠救那個女孩的性命是因為今晚的一個拍賣會上,有人會拍賣這個。」

「這錢得你出,那妮子說不定是你的兒媳婦呢!」張二爺看著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一臉不快的看著張二爺,「我都說多少次了,他不是我的私生子。」

「想想這幾十年,你除了閑的沒事兒,來和我對罵兩句,什麼時候要我幫過你?這楚歌要是和你沒關係,我才不信你會這麼幫他!」張二爺說著忍不住笑道:「不過這個小子挺有意思的,性格倒是挺合我的胃口。」

年輕人嘆了口氣,「原本以為當年,那個組織已經被我剷除,沒想到如今死灰復燃,實力似乎比當初更要厲害啊!」

「以你的實力,覆滅他們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在這裡感嘆個毛線!」張二爺看著年輕人沒好氣的說道。

年輕人搖了搖頭,「所謂天道循環,當初是我,如今自然另有他人會去做這件事情。」

「拍賣會晚上在九點開始,八點半游輪便會離開,現在去告訴他地址,免得趕不上。」年輕人說著,便再次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ps:錯覺的名字用到這章節也沒錯,但感覺這個更好。

即便遇上了潑天禍事ccm依舊秩序井然,比起驚訝慌亂更多的是一股同仇敵愾,雖然已經是眾人皆知的cj-em尚未掛牌,但ccm中人顯然是以大家大業自居,有人想要造謠生事,當然不能聽之任之,多方安排下也不知道發動了多少媒體關係,直到中央日報旗下論壇同意在財經版上刊載報導,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一半兒。

姜敏京彷如透明人一般坐在會議室內,看著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來來回回,整個人便越發的格格不入,因為座位靠里,所以一旦起身必定牽動屋內所有視線,現如今不但社長金光洙在場,公司內的實權理事更是全都在列,不想也不能成為這個焦點的她只能老老實實,可看著林蔚然跟不同的人耳提面命,這運籌帷幄的模樣倒是讓她有了些莫名好感,特別是當一些公司內的大人物面對他時都帶著點謹慎小心,她這狐假虎威的居然也有點滴驕傲浮在心頭。

看著,聽著,不懂的東西也就多了,發問自然是不敢,可不妨礙她去胡亂揣測,或許是林蔚然坐鎮時真有幾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姜敏京這滿腔擔憂也就消散許多,說不清,道不明,這男人身上還真有股讓人信任的奇異魅力。

一直到在新韓見過一次的半熟面孔到林蔚然身邊小聲說了些什麼,這人才微皺了眉頭。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匆匆趕來的鄭浩彬只得苦笑,「這種事兒一般只有兩種辦法,正面突破,召開發布會澄清。可這樣的話對當事人會有很大壓力,支持的,不支持的,故意刁難的,推波助瀾的。局面會複雜起來,輿論也會喧囂直上,當事人不僅僅要在發布會上擺出無辜受害的模樣,平時也要做出樹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態,可朴智妍的年紀和心性估計都不合適,而且惡評會在一切結束前一直如影隨形。稍微崩潰一點就會有更多人出來興風作浪,即便最後清白了,人也廢了。」

林蔚然蹙著眉間,輕聲說道:「先別太小看智妍,還有第二個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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