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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鋒連忙伸手按住她肩膀:「是我,你哥!」

「我……哥?」

蕭沉雪仰臉看向他,他微微點頭:「是,我是你哥。」

蕭沉雪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哥……」

緊跟著她就撲了過去,一腦袋扎進了左鋒的懷裡。

左鋒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哥,哥,哥……」

蕭沉雪哭喊著,不停的這樣哭喊著,很顯然她嚇壞了。

左鋒想起了蘇恬的話,她讓他要溫柔一點,那……好吧,他就稍微忍著點。

滿身綳起的肌肉逐漸放鬆了下來,他收回手,強忍著想去把蕭沉雪推開的衝動,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任由她抱著,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了。

他一言不發,不懂怎麼去安慰她,也不會。

而蕭沉雪來說,此時此刻最好的安慰,是陪伴,他這樣沉默著,讓她肆意的宣洩著,反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她哭的越發肆無忌憚了,差不多足足哭了有半個來小時,才終於覺得舒坦了點。

臉頰貼著的地方都濕透了,她連忙往後退:「不、不、不好意思啊哥……咳,不是,是左隊長,真的很不好意思,把你衣服都弄濕了。」

左鋒擺擺手,表示不礙事。

濕一件衣服而已,他一點都不介意,唯獨被她抱著實在太尷尬。

雖然是有一半血緣關係的妹妹,他還是很不適應。

好在現在她撤開了,他連忙往後退了退,看著是她的哭容,心裡想著的,卻是蘇恬。

她要是知道了,應該不會生氣吧?

還有,他剛才表現的,也算是聽了她的話吧?

==

「左隊長?」

「恩?」

斂住心神,左鋒看著蕭沉雪:「感覺如何?」

蕭沉雪扯出一抹苦笑:「還好,其實我知道,你想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嗎?」

「……對。」

「我……」

蕭沉雪一張口,眼淚就再次掉了下來。

左鋒有點怕她再抱著自己哭,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似乎又太不好了,四處看了看,他去拿起紙巾盒子,遞給了她。

「謝、謝謝……」

低著頭擦著眼淚,蕭沉雪聲音十分的哀傷:「對不起,我實在控制不住,我……我想起了我媽……」

左鋒:「你……知道她……」

「知道。」

蕭沉雪點點頭,哭著說:「我雖然看不見,可她全程慘叫,哀嚎,到最後沒了聲音,我都是聽到了的,她……我知道她應該已經……已經……死了……」

說著眼淚再次掉了下來,蕭沉雪用雙手捂住臉,低著頭嗚嗚痛哭了起來。

左鋒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再戳她心窩子,可是時間緊迫,他實在很想問!

所以沒過幾秒,他便開了口:「你說看不見?什麼意思?」

「我……嗚嗚……」

「蕭沉雪。」

左鋒的聲音低且沉,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強大力量:「你母親確實已經遇害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幫助我們抓到兇手。」

「是、是、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連連點頭,蕭沉雪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狠狠抹了把眼淚,她抬眸,看向他,主動說:「你問吧,我會全力配合的!」

「你說看不見,是什麼意思?」左鋒再次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蕭沉雪:「有一塊布綁在我眼睛上。」

「一直?」

「是,一直。」蕭沉雪說:「從我睜開眼睛開始,就一直綁著一塊布條,料子應該是布的,綁得很緊,我眼睛睜開都很費力,我媽她……她被虐待的時候,我急得很,把頭仰的高高的,想從下面的縫隙中看,可是真的綁的很緊,我只隱約看到一點光,其他的都沒看到。」

她雙手雙腳也是被綁著的,再掙扎都只是在原地打滾,徒勞罷了。

而媽她本來就夠受罪了,她為了不增加媽的痛苦,強忍著,躺在地上,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卻也因為這樣,她聽的更清楚了。

把媽她的哭喊與痛苦,把那人的殘忍,聽的清清楚楚!

現在回想起來,她都忍不住打哆嗦,從骨子裡泛出來的寒意……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不斷喃喃著,用力的將自己抱住,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

左鋒:「不要怕,你已經安全了。」 「好,不怕,不怕,我不怕……」

「恩,不用怕。」

左鋒向她走近一步,繼續出聲引導:「閉上眼睛,把你感覺到的都告訴我。」

「好。」蕭沉雪很聽話的閉上了雙眼。

她是在車上醒過來的,當時很安靜,身邊躺著的應該就是媽媽,她還沒醒,呼吸聲很均勻。

「很好,呼吸聲。」

左鋒繼續引導著她:「再仔細聽聽,除了你母親,還有沒有呼吸聲?幾個人?」

「一、一、一個……」

蕭沉雪閉著眼睛,揚起了下巴,鼻子微微動了動:「很重的煙味兒,還有一股汗津津的味道,是男人,是男人!」

貼心萌寶荒唐爹 「然後呢?」

「然後他發現我醒了,他冷笑了一聲,但是什麼也沒說,我坐了也不知道多久,半個小時?反正是很害怕,我緊緊的挨著我媽,忽然車子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了,一隻手抓住了我,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她當時這樣大聲的尖叫著,卻馬上就被捂住了嘴。

「捂住嘴?那你聞到了他的味道?」

左鋒問,因為蕭沉雪的鼻子很靈,所以他決定從這個角度重點切入。

蕭沉雪皺著鼻頭沉思了一會兒,近乎顫抖的說:「聞、聞、聞到了,煙味,很重的煙味兒,還有汗臭,油煙味,對,廚房那種油煙味,唔,好像還有……還有……還有淡淡的一種花香。」

「花香?」

一個男人身上,帶有花香?

左鋒的劍眉凜然一蹙:「是什麼樣的花香?」

「我不知道……」

蕭沉雪搖搖頭:「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種香味,啊,對了,我掙扎的時候,從布條下面的縫隙中,看到了他的褲腿上,好像沾有一點點的紫色還是藍色?不知道是什麼?」

「紫色?藍色?」

「恩,看不太清楚,像紫又像藍,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我當時實在太害怕了。」

「你做的很好。」鼓勵著她,左鋒繼續引導:「別怕,你只是在回憶,集中意識,感覺一下四周,是什麼樣的?」

「四周……」蕭沉雪緊緊皺著眉,很努力的思考著:「四周,四周……啊,有鳥在叫!啾啾啾的,好像有好幾隻。」

「很好,還有什麼?」

「還有……還有……啊對了,地,地不平,我被他拖著走,被地上的石頭絆到了好幾次,差點摔跤。」

「還有呢?」左鋒繼續問。

重生之牡丹 蕭沉雪:「還有?好像沒……啊地上!地上也有紫藍色!跟他褲腿上一樣的紫藍色色!」

「地上也有?確定?」

「確定!」蕭沉雪重重點頭。

左鋒選擇相信她。

只是地上和他褲腿上都有的……

花瓣!!!

現在是初秋,落葉凋零,花瓣也在落下,偶有幾瓣沾到了褲腿上是很正常的。

只是紫藍色的花瓣……

左鋒眼前驀然劃過一個畫面,他眼瞳猝然一縮。

嚴家小院!

昨天他去的時候,嚴家的院子里正好栽種著一棵盛開著藍色花朵的樹。

因為那花不常見,顏色顏色極漂亮,蘇恬當時就叫了出來,高興的跟個小孩似的。

他便問了嚴軍,嚴軍跟他說,是藍楹花。

「是藍楹花的香味嗎?」他馬上問蕭沉雪。

蕭沉雪皺著眉搖頭:「我第一次聽說這種話,香味更是沒有聞過。」

哈嘍,勐鬼督察官 「我馬上讓人帶一束過來。」左鋒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不過話雖這樣說,他心裡卻差不多已經確定了,蕭沉雪被帶去的地方,是嚴家宅子。

地面是斑駁的石子路,栽種著紫藍色花朵的樹,還有發出啾啾啾叫聲的鳥……

這些全都和嚴家宅子的小院一模一樣!

而嚴老爺子肯定是沒那個體力去扛蕭沉雪。

那就只剩下嚴家兩個兒子。

嚴民和嚴軍都抽煙,但是嚴民身上並沒有油煙味。

再者,嚴民一年到頭也只年底回去過春節,身上是沾不到藍楹花花瓣的。

那就只剩下嚴軍了。

「去嚴家,把嚴家帶回局裡!」

他用電話下令,趙岩那邊立刻趕去了嚴家。

左鋒馬上又給蘇恬打電話,只是她沒有接。

看來應該是在審訊嚴民。

左鋒這樣想著。

這種時候不應該打擾她,只不過蕭沉雪所說的是極重要的線索,要第一時間讓她掌握。

所以他還是撥通了局裡的電話:「去,把蘇恬叫來接電話。」

「啊?」

接線員一愣:「蘇大神?她……她好像沒回來啊?」

「沒回來?」

左鋒心口猛地一沉!

不過他還是覺得,以蘇恬那種工作狂的狀態,或許她回去了誰也沒驚動,直接進了審訊室也不一定。

所以他還是讓接線員去關押嚴民的審訊室找。

然而——

「沒人啊頭兒。」接線員說:「審訊室里就一個嚴民,沒看到大神啊!」

這話讓左鋒的心越發的往下沉,但他還是吩咐:「局裡都找找!」

只是依舊沒找到。

「頭兒,里裡外外都找遍了,就連男廁所都沒放過,可就是沒見到大神人啊!」

完了。

左鋒的心狠狠往下一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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