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山莊中大多數人都認爲高崇傑的劍法比小先生高,武功比小先生更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看法錯得多愚蠢可笑,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小先生若想要他的命,只要一招就已足夠。

那纔是真正致命的一招,那纔是真正可怕的劍法,沒有人能想像那一招的速度、力量、和變化,因爲根本沒有人看見過。

他和小先生出生入死,患難相共了多年,連他也只看過一次。

他相信只要小先生這一招出手,鄭靜縱然能避開,也絕對沒有餘力傷人了。他相信小先生現在必定已出手!因爲就在這關鍵的一瞬間,他已聽見了一聲低斥。低斥聲響起,風聲立刻停頓,刀光也同時消失,小先生掌中的劍,已到了鄭靜後頸。

劍氣森寒,就像是遠山之巔上亙古不化的冰雪,你用不著觸及它,就可以感覺到那種針尖般的寒意,令你的血液和骨髓都冷透。劍本來就是冷的,可是隻有真正高手掌中的劍,纔會發出這種森寒的劍氣。

一劍飛來,驟然停頓,距離鄭靜頸後的大血管已不及半寸。他的血管在跳動。血管旁那根本已抽緊的肌肉也在跳動,他的人卻沒有動。他動時如風,不動時如山嶽。可是山嶽也有崩潰的時候。他的嘴脣已乾裂,就像是山峯上已被風化龜裂的岩石。他的臉也像是岩石般一點表情都沒有。

難道他不知道這柄劍只要再往前刺一寸,他的血就必將流盡。難道他真的不怕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這次都已死定了!高崇傑長長吐出口氣,只等着小先生這一劍刺出。小先生眼睛一直盯在他脖子後那條跳動的血管上,眼睛裏卻帶著種奇怪的表情,他這一劍爲什麼還不刺出去?他還在等什麼?

高崇傑忍不住道:“你用不著顧忌我!”

鄭靜掌中的斷刀,還在他咽喉前的方寸之間,可是他掌中還有劍,“我有把握能躲開這一刀”。

小先生沒有反應。

高崇傑道:“就算我躲不開,你也一定要殺了他,這個人不死就沒有我們的活路,我們不能不冒險一博。小先生這一劍不是不想刺下去,而是根本刺不下去,劍離鄭靜這麼近的距離,小先生的劍竟然再也不能前進半分,鄭靜一側身,小先生的劍就一直向前刺,小先生想收都收不住,只能眼睜睜看着劍刺入高崇傑的胸腔內,高崇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死在自己的好朋友的劍下,他們本來是來殺人,卻都變成的自殺。這是多麼大的一個笑話。 既然決定要去羅德島做筆大生意,林太平在第二天早上醒來以後,就開始像個無良壓榨員工的老闆那樣,帶領著克麗絲汀和牛頭人部落投入到準備工作中。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毫無疑問是修理船隻,在檢查過船體的破損程度后,克麗絲汀長舒一口氣的宣布,這艘海盜船的問題並不嚴重,只要修理好船身上的漏水破洞,就可以勉強行駛到羅德島。

這樣一來,幾十個倒霉的海盜,立刻就很自願的變成修船工人,並且按照林太平的特意囑咐,在船舷刷上了這艘船的新名字——黑珍珠號……事實上,這完全是因為某人的惡趣味又發作了。

另一方面,幾十個牛頭人還要學習各種航海基本知識,包括怎麼控制舵盤、怎麼使用羅盤、怎麼升帆降帆,怎麼清理甲板……好吧,你得承認,對於腦子裡都是肌肉的牛頭人來說,這簡直比去找光明神單挑更可怕。

不過,既然有克麗絲汀在,這一切就不是問題!

事實上,這位有點傻乎乎的美人兒御姐,只要一進入到工作狀態,就會立刻化身為彪悍的女王大人,在她的強大氣場籠罩範圍內,任何生物都要老老實實的聽話,否則就會被幾百斤的大鐵錨轟殺成渣。所以才堅持了兩天,可憐的牛頭人部落就徹底崩潰了,到最後圖魯乾脆半夜衝過來,抱住林太平的大腿熱淚滾滾:「林,我們受不了了,那個**簡直是殘暴得一塌糊塗,老實說我們寧可去找光明神單挑。」

「安啦,安啦。」林太平放下一本航海資料圖,拍拍它的肩膀表示安慰,「我已經和克麗絲汀說過了,從明天開始,她再也不會逼你們學習航海了,我保證。」

真的?圖魯擦了擦晶瑩的淚花,半信半疑的回去睡覺了,然後等到第二天天亮,整個沙灘都能聽到它的悲憤大叫聲:「嗚嗚嗚!林,我詛咒你這輩子只有生女兒的命!」

是的,就像林太平保證的那樣,克麗絲汀沒有再逼圖魯它們學航海,她只是把一大群牛頭人帶到船上,然後一腳一個全部踢下水:「老闆說了,兩天之內,你們必須學會游泳……順便說一句,這附近的鯊魚餓很久了。」

淚流滿面啊,這一刻,幾十個牛頭人在海水裡淚流滿面,看著遠處緩緩出現的鯊魚背鰭,它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所以,像林和克麗絲汀小姐這種生物,天生註定就該在一起啊在一起!」如此如此,整整十天之後,黑珍珠號終於修理完畢,而圖魯它們也終於初步變成了合格水手,既然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林太平在次日就決定起錨出海,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必須解決掉。

事實上,克麗絲汀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並且在當天晚上就找上門來:「老闆,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商船有了水手也有了,但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到底打算去羅德島出售什麼?」

「安啦,這個我早就準備好了。」林太平笑眯眯的回答,然後直接站起來脫掉衣服,「看看這個,你覺得羅德島的商人……我嘞,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女秘書的**嗎?」

很好很強大,看著突然脫衣服的老闆,克麗絲汀甚至都忍不住在想,如果對方敢上來動手動腳的話,自己要不要用大鐵錨致敬了。

不過下一刻,等她看到林太平身體的某個部分時,卻突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甚至還傻乎乎的睜大了眼睛:「這個是……這個是……」

「你說呢?」林太平笑眯眯的勾勾手指,就像是在騙克麗絲汀去看金魚,「來來啦,你可以湊近點看,這可是我讓圖魯它們花了好長時間才搞定的。」

於是乎,幾分鐘后,燭火昏暗的帳篷里,突然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奇怪對話——

「啊啊啊,好硬啊,難道它都不會軟下去的嗎?」

「當然不會,這可是很持久的哦,你要不要摸摸看,還可以變得更硬哦!」

「真的嗎?那麼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喵喵的,不要用那麼的力氣,這次真的軟掉了!」

好吧,天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等到這番少兒不宜的對話過後,克麗絲汀終於有些相信,接下來的羅德島之行能夠賺得盆滿缽滿了,而一想到這其中的百分之六將歸自己,這位辛苦持家的美人御姐,立刻聯想到奶粉尿布從天而降的情景。

而既然最大的問題也宣告解決,在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林太平就正式登船出海,探索惡魔島到羅德島之間的貿易航線,並且一口氣帶上了所有牛頭人。

什麼?留幾個人看守部落?別開玩笑了,你覺得還有什麼東西值得看守,更何況海島北面還有一群急著生孩子的暗精靈。

於是幾個小時以後,在那群被遺棄海盜的悲憤目送下,黑珍珠號緩緩駛離了海岸,白色的風帆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廣闊藍海,帶著鹹味的海風輕拂而過,幾隻海鷗追逐著船尾盤旋。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迎著朝霞和海風,林太平意氣風發的張開雙臂,看著萬里碧波的海洋出現在面前,「諸位,請拭目以待吧,這將是我們賺到第一桶金的……嘔!」

好吧,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美好了,因為在離開惡魔島還沒多久,他就很悲劇的發現,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哪怕他曾經是個骨灰級的航海遊戲玩家,卻還是無法阻止很多事情的發生,比如說——暈船!

兩個小時以後,他吐得像只蝦米;一天以後,他看什麼都是兩個影子;三天以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像條死魚似的掛在船舷上,當然旁邊還有一群同樣晃來晃去的倒霉牛頭人。

「早知道是這樣,我以前就應該每天鍛煉身體。」搖搖晃晃的抓著船舷,林太平忍不住淚流滿面,而更讓他淚流滿面的,羅德島距離這裡還有很長一段航程,這意味他的苦難生活還得繼續下去。

「老闆,喝了這個,會讓你覺得舒服一點。」克麗絲汀抓著一條纜繩,從十幾米高的白帆上一躍而下,即使是在搖晃的甲板上,她依然充滿活力的像在跳探戈舞,而且手裡端著的葯湯居然沒有一點灑出來。

「特意給我準備的?」林太平不由得一怔,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葯湯,又抬頭看了看滿臉熱心的紅裙美人。

因為牛頭人都暈船幫不上忙,所以這幾天以來,克麗絲汀都是獨自忙著駕駛船隻,整整三天沒有合眼連眼睛都熬紅了,不過即使在這樣的忙碌中,她居然還特意抽時間幫忙熬藥,以至於現在臉上還沾著黑色藥渣,看上去傻乎乎的好笑極了。

「也許,我可以對她更好一點,加工資除外……」感受著葯湯的熱氣,林太平突然覺得心裡暖洋洋的,順手端起葯湯一口喝下去,「唔,真是神奇的葯湯,我感覺好多了,這是用什麼做的?」…

「當然了,這是我家祖傳的秘方。」克麗絲汀揚起天鵝般的玉頸,很自豪的扳著手指數道,「蠍子的尾巴,蜘蛛的長腿,黃蜂的毒刺,青蛙的唾沫,外加……」

很好很強大,林太平立刻趴在船舷上大吐特吐,他決定立刻收回剛才的所有讚美之詞,圖魯和幾十個牛頭人在旁邊,更是聽得淚流滿面,突然覺得自己的暈船症完全康復,完全不需要喝這種葯湯來著。

不過必須得承認,這碗藥劑苦是苦了點,但是效果還真的不錯,事實上僅僅過了半個小時,林太平就覺得身體完全恢復健康,這讓他終於能夠重新思考一些問題,比如幾天後即將到達的羅德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羅德島嗎?那是號角海域最著名的商業島嶼之一。」沒有人比克麗絲汀更熟悉這個,所以她立刻擔任了解說員的工作,順便也不忘介紹整個康坦斯世界的詳細情況。

按照克麗絲汀所說,整個康坦斯世界根據洋流走向,可以大致劃分為七大海域,這個由海洋和島嶼組成的龐大世界,在數萬年的歷史中分分合合,曾經出現過幾個統一的皇朝,卻又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分崩離析。

距離最近的一次統一,是在近千年之前,當時黑暗生物的勢力極為強大,獸人亡靈惡魔等諸多黑暗種族聯合起來,幾乎征服了康坦斯世界的七大海域,建立了邪惡恐怖的黑暗皇朝,並且將人類和其他種族全都貶為奴隸。

然而,因為某些未知的原因,這個強大的黑暗皇朝卻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處於高壓統治下的人類和其他種族趁機聯合起來,組成了數百萬的反抗聯軍,與黑暗生物展開了長達十年的戰爭,歷史上稱呼這段戰爭為——光暗之戰。

光暗之戰的結果,是黑暗皇朝徹底崩潰瓦解,失敗的黑暗種族紛紛逃離四散,躲藏在偏僻荒島上隱姓埋名,而獲得勝利的人類和其他種族,則成為康坦斯世界的新主人,並且經過數百年的演變發展,形成了如今的割據局面。

事實上,如今的康坦斯世界,正處於諸多勢力群起並立的時代,以眾人現在所處的號角海域為例,這塊七大海域中最為狹小的海域,差不多有二十幾個勢力,而且實行的政治制度極其繁多,領主制、總督制、議會制,幾乎什麼制度都有。

當然了,雖然勢力如此繁雜,不過號角海域總的來說還算是寧靜,各個勢力都控制著幾個海島,經營領地徵收賦稅發展商業,彼此間既有傾軋也有合作,逐漸構成了寬鬆的聯盟,而他們面對的最大威脅,則是來自其他海域的大勢力,以及那些到處燒殺搶奪的兇殘海盜。

「等等,海盜?」林太平聽到這裡,卻不由得怔了一怔,「克麗絲汀,你的意思是,在這片海域中,有很多很多的海盜,而且實力還很強大?」

「當然了,老闆你不知道嗎?」克麗絲汀很迷惑的看著他,「幾百年來,海盜一直都是各個海域的心腹大患,尤其在我們號角海域,就有十幾個臭名昭著的海盜團,那些傢伙的實力,可不比領主差多少。」

事實上,正如克麗絲汀所說的那樣,在這片號角海域中,海盜才是最可怕的威脅,以遊盪在附近這一帶的海盜頭子血眼為例,這個以殘暴嗜血著稱的海盜頭子,擁有四五艘海盜船,控制著兩百名兇惡海盜,甚至還網羅了不少邪惡強者。

每年,被血眼劫掠的商船多達百艘,損失的財富數以萬計,就在幾個月前,他甚至聯合幾股海盜,趁著夜色直偷襲一個小型島嶼,洗劫一空殺人放火之後,更將領主的頭顱砍下製成酒杯,以此來炫耀自己的殘暴實力。

「這麼兇殘?」林太平聽到這裡,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這麼說起來的話,如果自己打算在這片海域航海貿易的話,遲早都會遇上這些貪婪殘暴的傢伙,比如說血眼……

「沒錯,幾乎所有的商隊都吃過他們的苦頭。」克麗絲汀無謂的聳聳肩膀,「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倒是蠻喜歡他們的,尤其是當他們變成賞金的時候。」

「就是,就是。」圖魯終於吐得差不多了,在旁把胸口拍得砰砰作響,「林,你儘管放心好了,不管是什麼海盜,在我們偉大的牛頭人面前,都會脆弱得像只小雞,如果他們敢出來……呃?」

很好很強大,下一刻,圖魯就用自己的表現,證明了什麼叫做烏鴉嘴!

遠處的海平線上,一艘燃燒冒煙的商船正搖晃駛來,傷痕纍纍的船身上多處破損,站在甲板上的肥胖商人滿臉蒼白,拚命的跳腳催促,但即使水手們再怎麼儘力,商船也不可能快到直接飛起來。

而緊追在這艘商船後面的,是一艘懸挂著黑色骷髏旗的三角帆船,幾十名海盜擁擠在船頭,揮舞著寒光閃耀的彎道,獰笑著露出森森白牙,而一台有些破舊的投石機,則在轟鳴作響的發射石彈,時不時的落在商船附近。

這一刻,克麗絲汀的明眸中閃耀著金光,這一刻,剛剛還拍著胸膛的圖魯目瞪口呆,這一刻,林太平很無語的摸摸下巴,終於忍不住認真的問道——

「圖魯,我想確認一下,你最近的牛品怎麼樣?」

————————————————————————

這一章提到了世界設定,水水再多說幾句,雖然世界設定里有七大海域和很多海島,不過這不是航海文,故事主要還是發生在陸地上,實際上大家可以把那些海島,理解成相對較小的大陸。

順便,有人能猜到牛頭人部落打算去賣什麼嗎,如果有猜到的話,水水就……呃,你們想讓我幹什麼? 大莊主知道高崇傑的功夫,也知道他從前做掉過多少有名的人!

高崇傑從來不否認,也沒有謙虛。這是他的戰績,是他的驕傲。

高崇傑這個人在做別的事時,雖然會顯得有點粗枝大葉,可是一遇到厲害的對手,他就會變得比任何人都精明仔細。他殺人就很少失手過。有時候大莊主甚至覺得他的兇橫和魯莽,也許都只不過是種掩護,讓別人看不出他的機智和深沉,讓別人不去提防他。但是精明的高崇傑還是死在了自己的精打細算之下,也算死得其所。

多年的好朋友被自己誤殺,而自己又被鄭靜強大的真氣震傷了五臟六腑,小先生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成了了廢人一個,像他這樣的人成了廢人,不能再拿劍,那還不如死,所以他毫不猶豫的一劍刺進自己的胸膛,不成功便成仁也是殺手這個最古老的職業不成文的一條規矩,誰也不會替他們感到悲傷,這可能也是他們這類人最可憐的地方。

高崇傑和小先生的屍體又馬上被拖走,管家的辦事效率非常高,就連鄭靜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盡心盡職的好管家。人能夠在什麼領域成爲精英,除了本身的努力,和先天的優勢其實和有很大關係。

比如同樣是拿刀,有人拿的是大刀,大刀可以殺人。有人拿的卻是手術刀,手術刀可以救人,比如同樣是學劍,有人能成爲劍客,有人卻能成爲“劍仙”,所以先天的優勢和後天的努力是分不開,甚至有時候需要機遇,還需要一點點的運氣,沒有機遇和運氣,你就是努力百倍,你還是被別人甩在後面。

大莊主還是那麼威風的坐在寶座上。好像任何人的死都不關他的事,他只關心自己。大莊主道:“衛豔豔。”

“屬下在”

“該你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是!”

衛豔豔慢慢地走到了鄭靜的對面,這時,南宮婉月開口了,她道:“慢。”

大莊主道:“慢什麼?”

南宮婉月道:“你們這樣的車輪戰簡直是不知廉恥,傳出去也不怕壞了你們山莊的名聲”。

大莊主哈哈大笑道:“這裏是天底山莊,我們不是比武,而是決生死,什麼車輪戰不車輪戰,能活下來纔是王道。”南宮婉月道:“那就由我來會會這位衛豔豔大姐吧!”

她把“大姐”兩個字念得特別重,女人是最忌諱別人說她年紀大的,衛豔豔一聽果然大怒道:“死丫頭,不知死活,拿命來吧。”鄭靜道:“婉兒小心”。南宮婉月道:“沒事,你瞧好吧!”

衛豔豔使得是一條軟鞭,軟鞭很長,足有一丈,但是這麼粗這麼長的軟鞭在衛豔豔手中使出來卻是異常靈活,就好像這軟鞭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樣,軟鞭抽在廣場的花崗石上居然抽出一條條的深深的印痕,抽到廣場的石欄上,石頭做的欄杆立刻被攔腰抽斷,要是這鞭子抽在人身上,非立刻便斷成兩截不可。

可見衛豔豔在這根軟鞭的功夫之深,而南宮婉月卻像只花蝴蝶一樣,上下翻飛,衛豔豔的軟鞭雖然厲害,始終近不得她身,衛豔豔越抽不到南宮婉月,南宮婉月就越是大聲喊:“大姐,你的鞭子太慢了,大姐你的鞭子中看不中用,還是給我玩吧。”

左一聲大姐右一聲大姐,衛豔豔幾乎要瘋了!

誰都看出來這是南宮婉月的激將法,衛豔豔自己也知道,可是就

是控制不住,人一旦頭腦一熱就容易失去判斷,原本很容易看清的事情也會誤判,現在衛豔豔的鞭法就明顯亂了。

衛豔豔亂了,南宮婉月的機會就來了。就在衛豔豔第十五鞭抽向南宮婉月的時候,南宮婉月不再躲閃,她知道這十五鞭已經消耗了衛豔豔較大的體力,畢竟要揮動這麼一條三個手指頭粗,一丈多長的軟鞭是個大體力活,現在衛豔豔的力已弱,氣已短,正是出擊的好機會。

南宮婉月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第十五鞭朝她身上抽去的時候,她用手接住了軟鞭的一端,然後把軟鞭迅速繞在自己身上,一圈又一圈,速度極快,也就一瞬間的功夫,軟鞭已全部被南宮婉月繞完,她也就跟衛豔豔打了個照面,用手就掐住了衛豔豔的喉嚨。

衛豔豔把頭一轉道:“你殺了我吧。”

南宮婉月道:“我不殺你,論武功我可能不如你。”衛豔豔也知道自己並不是輸在武功上,而是輸在了南宮婉月這小丫頭的激將法上。南宮婉月退回到鄭靜旁邊,伸伸舌頭道:“我聰明吧!”

鄭靜道:“聰明,南宮世家的小姐當然聰明過人了。” 夕陽漸漸沉落在海平面上,昏暗的夜色即將來臨,但海上的戰鬥卻剛剛開始——即使水手們已經拼盡全力,但商船的速度還是無法媲美海盜船,投石機連續發射過後,商船上的風帆終於被石彈轟得折斷,整個船身頓時失去控制的打橫。

藉助這個機會,後面的海盜船加速趕來,還沒等兩艘船並排靠近,那些兇惡海盜就抓著帆繩,獰笑著跳過船舷,揮舞彎刀殘暴砍殺,轉眼間就砍翻了十幾個水手,流淌的鮮血將甲板都染成了紅色。

「幹得漂亮,十分鐘后,我要看到一艘只有死人的船。」站在桅杆上指揮的海盜首領,滿意的露出猙獰笑容,隨風飄來的刺耳笑聲,就像是金屬在玻璃上摩擦。

「那傢伙是誰?」林太平拿起眺望鏡遠遠望去,上身**的海盜首領,瘦得像根竹竿似的,漆黑的皮膚上塗滿了橄欖油,長長的脖子看起來極其怪異,就像是禿鷲的頭頸。

「那傢伙的綽號就叫做禿鷲,是個實力不錯的快劍手,同時也是海盜船長血眼的手下。」克麗絲汀睜大眼睛想了想,大概是覺得這還不夠體現對方的實力,她又用最習慣的方式補了一句,「還有,他值兩百個金幣。」這種介紹還真是夠直觀,林太平只能表示肅然起敬,不過話又說回來,前幾天的海盜俘虜只值幾十金幣,而這位禿鷲先生卻值兩百金幣,這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兩百金幣,可以買很多很多食物?」圖魯才不管那麼多,早就興奮得連眼睛都紅了,「林,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衝過去,把這些傢伙都變成金幣,順便搶光那條商船。」

「好主意!」林太平舉雙手雙腳贊成,「不過,好像我們不用過去了,因為那些傢伙已經準備親自登門……小心!」

話音未落,那艘海盜船已經發現異常,並且迅速調轉了船頭,尖銳的號角聲中,破舊的投石機再度砰砰發射,巨大的石彈呼嘯而來,重重砸在黑珍珠號附近,激起了滔天白浪。

「衝過去,準備好接舷戰。」林太平立刻做出了明智決定,這是他在大航海遊戲里中學到的,如果你的遠程火力遠遠不如敵人,那麼就靠上去群毆拼人數好了。

事實上,克麗絲汀已經在這麼做了,在她的嫻熟掌控之下,黑珍珠號急速調轉方向,很驚險的躲過一枚石彈,並且藉助著風勢高速前進,轟鳴撞向遠處的海盜船。僅僅片刻之間,黑珍珠號就將距離拉近到千米之內,渾身都罩在黑袍中的牛頭人們,更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迫不及待,只等兩艘船接舷之後,就要給海盜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但海盜們顯然比想象的更聰明,禿鷲扭著長長的脖子,嘴角突然露出了陰險的獰笑:「接舷戰?愚蠢的傢伙,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有這種勇氣,但為了保險起見,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