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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衝這一點,我不追究了,以後跟他劃清界限,也就是了。

下午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發現紀寒深不在辦公室。

盧慧告訴我,南方的生意出了點岔子,紀寒深緊急出差,已經去南方的分公司了。

“冉小姐,總裁這一去,恐怕沒有一星期回不來,您看是不是先回京城?”

紀寒深既然不在洛城,那我肯定是要回京城的,既可以去跟丁老師學習,還能去陶凱文的工作室練歌。

當天我就回去了,一下飛機,打開手機,就收到了十多條信息,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信息,都是來自許問渠的。

“苒苒,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做,是要徹底毀了我,是吧?”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我說過,我的歌你可以在任何場合唱,你爲什麼一定要做的那麼絕?”

“苒苒,你出來,我們談談!”

“苒苒,你真的要我死,是吧?

……

什麼情況?

我有點懵,本來都已經打算跟許問渠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了,可是看這架勢,似乎又有新的問題了。

我愣了一會兒,打開微博,居然發現熱搜第一赫然是冉苒迴應許問渠違約,第二是許問渠碰瓷冉苒,第三是許問渠背信棄義。

這……我什麼時候迴應許問渠了?

我看了一下,居然是一段視頻,帶錄音的,內容是那天我去賓館找許問渠,我倆在窗臺邊談論買版權籤合同的事情。

那段錄音視頻,清楚明白的記錄了我跟許問渠商談的全過程,十九首歌全版權買斷,《你的婚禮,我不來了》作價一百萬,其餘十八首歌,十萬一首,說的一清二楚。

至於籤合同的事情,也是說好了的,因爲他喝醉酒了,而我又比較忙,就把簽約時間延後,我先付一百萬,作爲《你的婚禮,我不來了》的買斷版權費用,尾款等到籤合同的時候一次性付清。

一切細節,說的清楚明白。

後面還附着我跟許問渠的微信聊天截圖,是我催他籤合同以及他發送歌曲的詞譜給我的相關內容,以及銀行轉賬流水截圖。

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難怪紀寒深不讓我管,原來他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想想也是,我跟一個年輕男人見面,劉嬸拍下視頻拿給紀寒深看,報告我的一舉一動,這的確是她的行事風格。

沒多大會兒,許問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我遲疑了一下,接通了。

許問渠一開口就是質問,問我爲什麼要偷拍視頻,還放到網上去。

“苒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我的!”

我也是呵呵了,冷笑道:“許問渠,你毀約在先,還反咬一口,你還要不要臉啊?”

許問渠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說話的語氣很衝:“我就是想紅,我想紅有錯嗎?我的歌那麼好,一定能大紅大紫的!我就是想有個紅的機會!我想證明我自己,我想讓她看到!我想讓她後悔當年拋棄我,有錯嗎?”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貪慕虛榮,罪該萬死!苒苒,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我懵了,我怎麼就不是個好東西了?

我一沒傷天害理,二沒違法亂紀,我幫他忙,天價買他的歌,保留他的署名,讓他能夠出現在公衆視野,提供另一條路給他走,解決他的窘迫困境,反倒錯了?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女人!呵!女人都該死!不得好死!”

我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許問渠,你有病吧?明明是你自己沒用,留不住心愛的女人,是你背信棄義,你是怎麼有臉怪別人的?”

“苒苒,你那麼有錢,有那麼多大佬幫你,你什麼都有,資源那麼好,你爲什麼還要霸佔我的歌?我只有這些了,你爲什麼還要搶走我僅剩的東西?”

許問渠罵着罵着,就嚎啕大哭起來。

我也是醉了。

我怎麼就霸佔他的歌了?

這場交易,天平都是往他那邊傾斜的,我處處幫着他顧着他,最後反倒上演了一出農夫與蛇,我被咬了個半死。

本來我沒打算追究許問渠違約的事情,紀寒深動手我並不知情,如果事先知道,我肯定會攔着。

對於曾經的合作伙伴,就算不是同路人,相忘於江湖就好。

可是許問渠這一個電話,真的是踩了我的雷區。

既然這樣,那就是非曲直,留待衆人評說吧。

我掛了電話,把許問渠的聯繫方式全刪了。

至於後續發展,毀不毀的,愛咋咋地。

西瓜太涼又給我發信息了,問我跟許問渠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鬧到了翻臉成仇的地步。

我簡單回了一句,說事情的來龍去脈,視頻裏都有,其他的我不想多說。

西瓜太涼發了一個失望的表情,跟我吐槽起了許問渠。

她說之前她和許問渠一直合作,天南海北的拍視頻,後來我成名之後,許問渠突然說想一個人去流浪,就跟她分開了。

“沒想到現在出了這件事,我才知道,原來許問渠當初跟我分開,是爲了去找你合作。”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許問渠來找我,西瓜太涼根本不知情。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羅清給我打了電話,安慰了我一番。

羅澈說他們已經寫了五首歌,填了三首詞,半張專輯都出來了,讓我別難受了,調整好狀態,爲我們的第一張專輯而努力奮鬥。

說真的,我還真感覺到有點對不起羅清姐弟。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可是羅清卻除了演唱會的那一次,再也沒有在公衆面前露過臉。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我的一切都是紀寒深給的,他不讓我帶着羅清,我也沒辦法。

第二天,我一下樓,就發現客廳裏坐着好幾個人,長槍短炮,裝備齊全。

雲水間這種頂級別墅區,除非業主親自帶領,外人是絕對進不來的。

也就是說,這些記者是紀寒深安排的,劉嬸親自帶進來的。

記者瞬間把我包圍,鏡頭對着我,問我對於許問渠事件打算怎麼辦,會不會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在雲水間採訪我,紀寒深這是明擺着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超級無敵大土豪,有錢有勢有人脈,讓那些打我主意的小人都離遠點。

但我不想這麼高調,更不想談許問渠的事情。

我掉頭就上了樓,一個字都沒多說。

十分鐘後,劉嬸過來了,埋怨我怎麼不把事情說清楚。

我皺了皺眉,淡漠道:“紀寒深讓我別管,那我就不管。以後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有什麼問題,直接讓紀寒深解決就行。”

劉嬸咧嘴笑笑,半是滿意,半是尷尬。 下午我去了丁麗老師家,丁老師一見我,就對我說她已經知道許問渠的事情了。

“唉,之前我就對你說,那個年輕人品行不端,讓你防着點,怎麼還是中計了呢?”

我嘆口氣,撓撓頭說:“我傻唄,太過輕信於人了,沒想到人心居然這麼險惡。”

丁老師輕輕摸了下我的後腦勺,溫聲安慰:“吃一塹,長一智。年輕人吃點虧也好,長長記性,以後可別再這麼冒失了。”

丁老師安慰了我幾句,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那是一首完整的歌,譜曲填詞都有。

我看了一遍,發現歌詞寫得哀豔悽絕,深情到了極致,也絕情到了極致。

丁老師閉着眼睛哼了一遍,那灰撲撲的頭髮,爬上皺紋的臉龐,一蹙眉一彎脣,都令人揪着心肝兒疼。

“苒苒,這首歌給你,你起個名字吧。”

我愣了半天神,腦子裏一片空茫茫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有些歌能令人聽得熱淚盈眶,然而有些歌,卻令人心裏明明泛着苦澀,痛如刀絞,呼吸都帶着冷風,硬是掉不出半點淚。

好半天,我纔回過神來,喃喃的說:“春如舊,人空瘦……就叫《春如舊》吧。”

丁老師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唱,她則起身走了。

那佝僂的身姿,令人心口悶疼悶疼的。

丁老師對我說,她不想讓人知道這首歌出自她的手筆,因此詞曲作者一定要署我的名。

她讓我一定要唱這首歌,圓她年少時的一個夢。

從丁老師家裏出來時,我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有句話說,聽聞愛情,十有九悲。

而今看來,還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令我做夢都沒想到的是,我居然在雲水間的大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問渠坐在花壇邊沿,兩手揣在懷裏,縮着脖子,嘴裏叼着煙,正滿臉焦灼的盯着路口。

劉嬸不敢讓我開車,是她送我去丁老師家的。

我今天心情不大好,被《春如舊》影響的,情緒比較低落,不耐煩等劉嬸來接,就自己打車回來的。

我下了出租車,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許問渠。

他一眼就看到我了,立刻站起身,把半截煙丟掉,踩滅了向我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我心一懸,直覺他是過來找我麻煩的,掉頭就想走。

出租車已經走了,我這會兒孤立無援。

真要是跑,那我肯定是跑不過許問渠的。

我索性把心一橫,昂首闊步的往小區大門口走過去。

保安亭二十四小時有人站崗,門衛那邊也有人。

如果許問渠真的敢亂來,我也不至於倒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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