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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沒有看坐在他對面的黃立極,安靜的注視著崇禎說道:「臣同總參謀部各位參謀們商議后,認為對於侯良柱及出戰人員必須要進行處罰。

如果我們今日輕輕放過此事,讓侯良柱等人戴罪立功,那麼明天其他軍隊不服從總參謀部的命令,我們又該要如何處置?

軍紀設置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遵守,而不能給人留下軍紀是有選擇性的,有些人是可以凌駕于軍紀之上的。

一旦軍中將士們對軍紀失去了敬畏,那麼總參謀部和地方都督府的命令就會成為一紙空文,這對於陛下所要求的軍隊要正規化、制度化、國家化是不利的。」

朱由檢看了孫承宗一眼,才對著黃立極問道:「對於孫先生的說法,黃先生有什麼要說的嗎?」

黃立極抿了抿嘴便回道:「內閣只要保證貴州、四川的穩定大局不受影響,至於如何對相關人員進行處罰,臣願意聽從總參謀部的專業意見。」 按說去城裏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在這荒郊野外搭車自然是去城裏。本文由 。。 首發熱門小說[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可是,那司機看到這女人竟然有點兒恍惚,說:“這麼晚了,你到城裏做什麼?”那女人白着一張臉盯了司機好半天才說:“回家。”

那司機就沒有再問,還主動幫她開了車門。那女人的動作非常輕盈,在這麼寒冷的冬天的晚上,竟然還穿着一身白底蘭花的薄棉睡袍,就是那種沒有袖子的薄面睡袍,兩個圓潤的肩膀就裸露在外面。

她上車後車子就開始緩緩地啓動了。那女人坐在副駕駛上,如瀑布般直淌的長髮就在我的眼前。車子又駛出五六公里的樣子,那女人也沒有說一句話,我擡頭看她的時候,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她的半邊臉,用頭髮擋着的半邊臉。但隱藏在頭髮後面的一隻眼睛,卻睜得很大,似乎發現了我的偷窺。

我垂下眼皮,沒有再看。車內狹窄的空氣讓我感到更加的壓抑了。我跟司機說:“打開收音機聽聽吧,太靜了。”那司機卻說:“收音機壞了,只能聽cd。”

可我不想再聽那蔡琴的《被遺忘的時光》,前面坐着這麼個詭異的女人,再加上那如低訴般的歌聲,我的精神會崩潰的。於是,我建議道:“能不能換張碟?”

那司機還是朝我歪了一下頭,沒吱聲,照例從扶手箱裏隨便翻找出一張碟片塞入了cd機,那cd機好像也有點兒問題,等了好多秒鐘也沒有聲音放出,就在我準備張口問的時候。音響裏的聲音突然就響了起來,是王菲演唱的《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最後就一直重複那條咒語:“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好像對這首歌很反感,開始還捂着耳朵忍受,到後面特別是聽到那重複演唱的咒語時,在沒有徵得司機同意的情況下,自己動手關掉了cd機,還沉沉地說了句:“煩死了!”

這女人怕《心經》?這是我的第一反應。那麼她很可能是鬼魅。

而那沉默寡言的司機卻反駁道:“這首歌就是在心煩的時候,才聽,能讓人心靜。”

那女人沒有辯解,卻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讓我和司機都感到震驚的話題:“你,你們,見到過我的狗嗎?”

這次該輪到我和司機沉默了,她沒上車之前,車子好像真的撞了一隻狗,但下車後卻並沒有發現狗屍。當時,司機輕描淡寫地說:“可能沒撞死,早跑了吧。”

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我又開始注意起機蓋變形後發出的得得得得的聲音,把這靜謐的夜晚渲染得更加詭異了。

那女人聽後就哀怨地嘆了口氣說道:“唉,我的狗啊,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剛纔還跟我在一起呢。”說完就跟得了精神病似的,一直在呼喚那條狗的名字,那條狗有個很飄逸的名字,叫“花花”。她就那樣花花、花花的叫上了。

我煩透了,忍不住說:“你別鬼叫了!”

我以爲她要反駁幾句呢,一個女人被陌生人打斷總不會悄默聲地忍氣吞聲。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但我說完後,她立刻就噤了聲。卻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着我,嘴脣撮起來,撮成一片菊花,發擋着臉,那發簾後面的大眼珠似乎要射出箭來,將我死死的釘在十字架上!

這副模樣像極了恐怖小說的封面女郎,讓人戰慄不止。我作爲一個資深走陰人對這一幕倒是並不害怕。只是,她盯得我時間太長了,真的就像封面一樣定格在我面前。

我點了支菸,衝着那張臉噴一口說:“別看到眼裏拔不出來!”

她竟然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那樣機械地轉過頭去。我真是倒黴,遇上這麼兩個——

我的思緒還沒來得及展開,這女人就又開口對司機說:“前面停一下。”

那司機問:“幹什麼?”

她幽幽地說:“有人上車。”

司機嘴裏不知道嘟囔了個什麼,我也沒聽清。只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前面就出現了一個女人,奇怪的是站在路邊的女人也穿着白底蘭花的薄棉睡袍,也垂着瀑布一樣的長髮,發擋着臉,站在路邊機械地擺着手。不僅如此,路邊的女人和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簡直一模一樣,好像雙胞胎似的。

可那司機還是停在了她的旁邊,那女人也急切地敲了敲車窗,司機搖下車窗,她的頭一下子就伸進來,和剛纔的女人一模一樣,也問了一句:“去城裏嗎?”

司機點點頭。

這時,我心裏就有點兒小緊張,前面已經坐了一個,那麼她將坐到我的旁邊!我靠,我真不想跟她坐在一起,那將是多麼度日如年的一件事啊。可是,她並不會以我的意志爲轉移,起身繞道後門來,拉開車門就坐在了我的旁邊,我下意識地將屁股挪了挪,緊靠着左邊的車窗,同時,側目看了一眼坐在我右邊的女人,她那件藍底白花的薄棉睡袍,看上去那麼單薄,讓我都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只是,她並不理我,一直靠着右邊的車窗,只露着鼻尖和突出的嘴脣,目光看着窗外。

我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女人,之前是她說有人上車,可是這兩個長相如同雙胞胎的女人如同陌路人,並不搭話,難道她等的不是這個人?

我的大腦頓時有點兒凌亂,搞不清楚狀況。而此刻,我天生的靈覺並沒有明確地告訴我她們是鬼魂。但我也不敢肯定她們是人,我開始焦灼起來,甚至嚮往着之前那銅牆鐵壁的零號審訊室了。

坐了一會兒,那女人轉過頭來,對我說:“先生,你認識範建嗎?”

她突然開口說話把我搞的心臟亂跳一通。卻沒有太聽清楚她說的是誰。我問道:“誰?犯賤?你說我犯賤?我沒招惹你吧!”

她幽幽地看着我說:“不是犯賤,是範建,他是個警察。”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結巴了:“不認識,我不太認識什麼警察。”

她就不吭聲了,看着窗外的黑暗,抽泣起來,一邊抽泣還一邊嘟囔說:“你說他怎麼就不要我了呢?不要我了呢?我不好嗎?我不好嗎?”她一直重複地嘟囔着這兩句話。

我最不喜歡這種被拋棄的怨婦了,自己犯賤還總是把罪責歸到所有男人的頭上。聽到她一直這麼嘮叨,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竟說了句:“犯賤唄!”

她的頭突然就轉了過來,惡狠狠地盯着我,嘴巴撮成了一片菊花,發簾後面的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恐怖至極。

我嚥了口唾沫道:“不好意思啊,我是說我呢,說我自己呢。”

她就那樣盯着我好半天,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把我燒成灰燼。過了好久,那炙熱怨毒的眼神才暗淡下來,依舊看着窗外,發擋着臉,只看到鼻尖和下巴。

此後,就是一段靜默而難熬的旅途。

而我的腦海裏卻不斷地翻滾着面臨的詭異事件,我之所以用“翻滾”而不用“思考”來形容我當時的心境,就是說我當時已經無法思考了,太超常了,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憑空想象的,什麼邏輯啊,推理啊,都特麼的不管用了。

不是鬼,也不像人,連續兩個長得像雙胞胎的女人同時,上了這輛車,分別問了她的狗,還有一個叫犯賤,哦不,是範建的男人。我實在無法捋清楚,我到底遭遇了什麼。

而我卻在奔赴範仁健先生下榻的豪園國際大酒店,我必須要趕在那個“綁匪”之前,解救範仁健先生和大胸妹——

哎,等等,範仁健,範建,這兩個名字怎麼這麼像,難道我旁邊這個詭異女人口中的範建和範仁健先生之間有什麼瓜葛?可我根本就無法推測,這個想法純粹屬於八卦了。我的智商頓時就變得還不如海豚。

好難過的夜晚啊,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還陽了,難道我之前遇到的都是假象嗎?我是不是還在回魂路上?想到這裏,我特意超前看了看,根本看不到什麼藍燈籠。如果沒有藍燈籠的指引,我將何去何從呢?

我使勁兒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是真是存在的,這疼痛說明了我肉身的存在。我已經還陽了。我不再胡思亂想,重新把思路捋了捋。真正有修爲的俢者,是不會輕易受到外界的干擾,而壞了大事的。

我開始從詭異紛亂的環境中,努力地理清自己:之前,我接到一個綁架者的電話,讓我用靈珀來交換大胸妹,而等我到達指定地點時,卻含冤入獄,遭受了那白癡警察的侮辱,想到這可能是敵人調虎離山之計,我決定逃出看守所,親自去保護可能遭到傷害的範仁健先生。

對,就是這麼回事,我的目的是要去豪園國際大酒店!

可是,我的思路剛剛捋清楚,就又被無情地大亂了,我赫然看到前面站着一個穿着白底蘭花薄棉睡袍的女人,長髮如同瀑布一樣順直,站在路邊招手—— 聽完了孫承宗和黃立極兩人的意見,朱由檢思索了許久才緩慢的說道:「孫先生說的不錯,這軍隊若是不再敬畏軍紀,那麼今後朝廷恐怕是沒辦法控制這些軍人的。

一隻軍隊如果把自己這個小團體的利益放在了整個國家利益之上,那麼對於大明來說就是地方藩鎮軍閥化的開始,我們決不能縱容軍中出現這樣的風氣。

當然,今年以來大明百姓聽到的都是壞消息,難得軍隊在關外打了一次勝仗,現在又從四川傳來了這個壞消息。眼看著就快要過年了,朕覺得沒必要讓天下百姓連這個年都過不好。

朕登基的這一年,雖然開頭不怎麼順心,但是起碼總要有個好的結尾吧。」

孫承宗有些擔憂的看著崇禎,黃立極撇了一眼孫承宗的臉色后,方才向崇禎小心的發問道:「陛下的意思是,把赤水衛失利的戰報隱藏起來,不對外公布么?」

朱由檢搖了搖頭說道:「那樣不好,既然永寧的百姓開始逃亡了,川軍進攻失敗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四川,而往來的商人一定會把這消息帶回內地。

朝廷想要把這件事隱瞞下來,耗費太大,也未必有什麼成效。而且,一旦讓百姓發現朝廷在說謊,對於朝廷還有內閣的聲譽就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赤水衛失敗的事情還是要公布,為了防止某些人錯誤的擴大了失敗的損失情況,朝廷應當主動向天下公布這個消息。不過我們要把宣傳重點主要放在,明軍敢於主動向叛軍出擊,和在戰事不利時,底層將士們的浴血奮戰上。

當然這只是對外宣布的內容,但是對於軍隊內部,總參謀部要責令川軍把這次失利存在的問題徹底檢討清楚,不得避重就輕,也不得相互推諉。

當川軍把失利問題檢討明白之後,總參謀部要把這次失敗形成教案和教訓,第一要放在各所軍校內進行教學,讓軍校的學員們牢牢記住這個教訓。第二要向各地軍隊發文,讓各部官兵明白錯誤后引以為戒,不要再重踏覆轍。

此外,讓侯良柱同尤世威的職位互調,讓他去管理西南陸軍軍官學校,讓尤世威擔任四川總兵官。另外抽調一批川軍的將領去陸軍軍官學校進行學習,讓第一期西南軍校畢業的學員調入四川民軍中。

給予西南都督府兩隻步兵旅的番號,一隻從川軍中挑選人員組建,一隻從石柱土司兵中挑選人員組建。前一隻部隊的主官由尤世威兼任,后一隻則任命馬千乘之子馬祥麟擔任主官。另外讓周三畏挑選人員下去,協助西南都督府完成三級武力體系和後勤系統的改組,一旦西南都督府的試點完成,就作為大明各地都督府建立的範本。」

黃立極有些不安的對著崇禎說道:「陛下,現在朝野對改變地方文武官制,設立各地的總督區和都督府尚存在疑慮之中。如此著急的對西南都督府進行改組,如果四川戰局不利,會不會導致地方官制改革遭遇抵制?」

朱由檢看了眼黃立極,便轉頭對著孫承宗發問道:「對西南都督府改組,和臨時調換川軍的將領,會不會導致軍隊軍心混亂,從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失利,導致四川局面失控,總參謀部有沒有進行過評估?」

孫承宗想了想說道:「就算有一點小小的失利,也不會驚擾到四川的穩定局面,畢竟石柱兵還在後方壓陣。而且半年來對川軍和陝軍的整理,已經淘汰了不少老弱軍士,重新招募了一批青壯兵丁。

重生舊時光 另外,水西山路崎嶇,我們想要進攻固然是艱難,叛軍想要集結出山同樣也有困難。數年來的叛亂,導致水西周邊已經荒蕪一片,基本上我們和叛軍都無法從當地獲得任何補給。

因此我軍進攻水西,就要從湖廣、雲南運糧。而對方想要出山,小股部隊大約還能指望自己攜帶些乾糧,加上山林中的野味作為補充。大股部隊出擊,必然是要從水西腹地籌集軍糧的。

奢崇明和安邦彥兩叛賊首領自立大梁國,又號稱要帶十萬大軍收復永寧。臣等以為,沒有四個月的準備,他們是無法往赤水衛運輸完供數萬大軍出征的物資的。

有四個月的時間作為緩衝,調任侯良柱等將領去軍校學習,對底層軍士的心理影響將會降到最低。而且西南軍校的畢業學員原本就是從川軍抽調去的,有他們協助尤世威接管永寧的明軍,當不會遇到軍隊較大的抵觸情緒。」

聽完了孫承宗的說法,朱由檢在心中又細細的考量了一番,最終下了決心說道:「那就這樣定了,總參謀部以加急的形式向西南都督府下達這項命令,並讓西南都督府做好戰沒者遺屬的撫恤工作。

另外派出一部分培訓好的軍醫,在永寧、重慶設立軍醫學院,救治戰場上受傷的軍士和在當地推行牛痘接種,預防天花。」

看到崇禎下了決心,事情已經變成了定案,黃立極也有些無可奈何,他不得不為朱燮元爭取最後的權力,「那麼朱燮元提出的作戰方略,總參謀部是不是也發文給西南都督府,讓其遵照執行?」

孫承宗還沒有說話,朱由檢已經攔在了他前面對著黃立極說道:「朱總督提出的作戰方略很好,但是總督原本就有領導西南都督府的職權,朕覺得沒必要再通過總參謀部去督促執行,除非西南都督府不願意接受朱總督的命令,這個時候總參謀部才有介入的必要。

朕不希望內閣或是總參謀部干涉,朱總督或是西南都督府正常行使自己的職權,同樣朕也不希望朱總督越過西南都督府去指揮下面的軍事機構,這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一點,總參謀部和內閣還是可以通知他們的,朝廷希望他們之間建立一個快捷穩定的通訊渠道,不要各行其事,從而讓叛軍找到了破綻。

此外,西南都督府原本無權指揮雲南軍隊,但是此次平亂戰爭既然調動了雲南軍隊,那麼凡是參戰的雲南軍隊就必須服從於西南都督府的領導。」

雖然沒有得到預期的要求,但黃立極還是得到了符合底線以上的結果,再次明確了總督領導西南都督府的政治序列,也就勉強接受崇禎的決定離去了。

待黃立極離去之後,朱由檢叫住了孫承宗說道:「總參謀部這次派人下去改組西南都督府,朕會特別調撥50萬元作為改組的經費。

另外再從軍器監調撥12斤以下的輕便火炮若干,火藥若干,增強西南都督府新建步兵旅的軍事力量。還有,調撥一部分火藥製作工匠,在重慶設立火藥工坊研製火藥,以作為西南都督府日常消耗之用。」

孫承宗對著崇禎點了點頭說道:「臣也正打算向陛下申請一些經費,既然陛下已經考慮到了,那麼西南之事必然不足為患了。

不過臣還有一事想要向陛下進諫,就算是擊敗了奢安兩家土司,也並不代表西南就會平安無事了。自奢崇明、安邦彥叛亂以來,西南各省都有土司響應,臣以為這不是偶然之事。

而是我大明過去在西南地方的治理上出現了問題,所以這些土人與我漢人矛盾日積月累之下,都在近時爆發了出來。

正如陛下所言,播州土司叛亂之後有奢安之亂,奢安之亂之後又該輪到那家土司叛亂了呢?以朱燮元提出的作戰方略,臣以為奢安叛軍的時日已經無多了。

但是接下去,朝廷應當如何治理這些投降的叛亂土司,以為後來者戒,方才是重中之重。否則西南叛亂此起彼伏,就算朝廷每次都能鎮壓下去,恐怕也要耗盡國力了。」

朱由檢沉默了下去,他知道孫承宗為什麼說這番話。說到底,這位儒家出身的士大夫還是不贊同,他以同樣鐵血的手段對叛亂土司進行報復。孫承宗還是擔心,過度的殺戮會引起西南各家土司的恐慌,從而使得明軍在西南地區失去某些原本心向朝廷的土司的支持。

這些土司在當地數百上千年的統治中,早就結成了一張非常龐大的姻親關係網路。你一刀砍下去,都不知道會砍到誰的父親、母親、侄子外甥、叔伯兄弟身上。

更何況漢人居住在平原地區,這些少數民族大多居住在山林之中,也許他們打不過明軍的正規部隊,但是卻能夠不斷的騷擾漢人的定居點,一旦漢人在當地待不下去了,明軍也就失去了可靠的兵源和物資來源。

如果是王朝的強盛時期,憑藉著中原王朝源源不絕的物資生產能力,同這些少數民族僵持上數十年,也能生生把他們耗死。但是對於現在的大明來說,恐怕先倒下的反而是大明王朝自己。

朱由檢想了許久,終於下了一個一直猶豫不決的決定,他抬頭對著孫承宗說道:「朕以為,就趁著這個機會,對於貴州、四川、雲南三地實施全面的義務兵役制,凡是每個年滿18歲的健康男性青年都必須進入軍隊服役5年。

此外,以上三地要建立村、鄉、縣三級民兵組織,這些民兵組織同樣要接受都督府的管制,每位民兵一年要接受15天的脫產訓練,接受簡單的軍事教育。並准許他們持有火槍作為平日的狩獵工具,但是火藥和子彈要自備…」 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那個女人同樣穿着白底蘭花的薄棉睡袍,那髮式、那長相和之前的兩個女人如出一轍!

然而,那司機非常之淡定,照例在那女人面前停了下來。我靠!我絕對相信,這個五十多歲的司機簡直就不是人,特麼的,鑰匙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景,還不嚇得屁滾尿流,猛踩油門,撒丫子就跑啊。

可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停了車,搖下窗玻璃來,聽那女人說出同樣的話:“去城裏嗎?”

可這次,這位司機卻並不單純的點頭開門,問道:“去城裏什麼地方?”

那女人就怔怔地看着司機,好半天才說出四個字:“御宮花園。”

司機點點頭,用右手指了一下後排座。

我的心又開始猛烈的跳動。各位看官,千萬別說我膽小,我也是肉體凡胎,雖然經歷了許多鬼事,但並沒有大羅神仙的法力。而且,這三個女人並不是鬼魂,我對我的靈覺還是相當自信的。只不過,我能夠判斷出來,這三個女人的陽氣非常之弱,像清晨葉子上的朝露,陽光一照,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女人先是在右窗上趴着望了一會兒和坐在我右邊的女人對視了一下,但她們並沒有搭腔,還是如同陌路人一般,眼神只一碰就離開了。然後,她繞道左邊來上了車。我把屁股又往右邊挪了挪,可是不敢太靠右,特麼的,右邊兒還有一位呢。

我只好蜷縮這身子擠在中間,她就像右邊那位一樣,靠着窗子,發擋着臉,只露着鼻尖和凸起的下巴。

之前,我一個開花圈店的朋友跟我說,他經常找女鬼回家睡覺,有時候還不止一隻。如果他在這裏的話,大概應該感覺很爽吧。可是,我實在享受不了這種超級待遇,特麼的不光一左一右,前邊兒還有一個,這特麼難道是批量生產的嗎?

人要是蜷縮起來,陽氣就會弱很多,因爲你精神上是低迷的,整個身子都覺得非常難受,尤其是頸椎。哦,頸椎,我想起在鬼樓的樓道里開天眼後看到的鬼騎身的那一幕,那女鬼騎在老鷹的背上,爪子按着他的頭。

想到這裏,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痠痛的感覺。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我非常像把自己的身體打開,直一直腰,但是兩邊的睡袍女卻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但脖子非常痠痛。我只好並緊雙腿,背儘量地靠在靠背上,讓脊柱和頸椎保持一個較爲舒適的狀態。

但我不敢這樣太長時間,我仰在靠背上的時候,就感覺空氣非常稀薄,呼吸困難,我厭氧的藍色血液也不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腰背直了好半天,我終於受不了這稀薄的空氣,又重新將身子蜷縮起來。

那個難受啊,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坐在我左邊這個剛上車的女人,看着我糾結的身體,似乎體會到了我糾結的內心。她幽幽地問了句:“你怎麼了?”

我說:“沒事,沒事,我真的沒事!”

她又問:“你也是去城裏的嗎?”

騎士征程 我點頭嗯了一聲,她竟然又問:“哦,要是去醫院不方便的話,一會兒可以到我家,我傢什麼藥都有。[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我連忙擺手道:“不不不,謝了!”

這一個看起來比前面兩個健談些,她竟然咯咯咯咯地笑了出來:“我男朋友要是看我領回一個男人,他一定會生氣的,你知道嗎,他是個警察呢!”

我靠,又是警察。

現在我的腦子裏,全是狗、犯賤和警察了。狗、犯賤、警察、狗犯賤、警察。

這幾個詞彙在我腦子裏打起了飛播字幕,就那樣重複地播放着。我不知道這三個詞彙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許,應該加上第四個詞彙——女人。

然後我的腦海裏就滾動播放四個詞彙——狗、犯賤、警察、女人;狗、犯賤、警察、女人??????

這四個詞彙之間仍然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我突然想起她上車之前說了個小區的名稱:御宮花園。

然後就變成了五個詞彙:狗、犯賤、警察、女人、御宮花園。

這信息量雖然還是不夠大,但這五個詞彙經過重新排列組合,卻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了,大概是:一個叫範建的警察和一個女人、一條狗,住在御宮花園。

但這並不是唯一的答案,這五個詞彙還可以組成另外一句話:一個牽着狗的叫範建的警察,送給女人一套御宮花園的房子。

哦,對了,對了,還有一個信息我忘記了。早就聽說那御宮花園是二奶小區,裏面住着的都是被達官顯貴包養的二奶。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一個叫範建的警察,包養了一個二奶,並買了一套御宮花園的房子金屋藏嬌,但是,警察叔叔太忙了,不可能經常去看這個二奶,於是,就買了條狗來陪女人。

故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點兒意思了。按照我從小就背國學經典的水平,我可以繼續把這個故事編下去。書接上文,這個女人太孤單了,終日與狗爲伴,她經常牽着狗憑欄遠眺,希望她的情郎哥兒能夠來看她,但是這個情郎哥兒不僅忙,而且還有老婆孩子要陪,所以,任憑她望穿秋水,也等不來這個情郎哥兒,於是,只能終日與狗爲伴。

但這樣總不是辦法,有一天她實在忍不住去找情郎哥兒,被正房揍得鼻青臉腫趕出了家門,她不甘呀,於是找了把剪刀——

後面,我實在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事實是需要調查的,我不能瞎編。

車子終於回到了城裏,道路兩旁明亮的路燈,讓人頓覺心胸開闊。我不禁也做得直了些。煙癮突然上來了,我摸出一支,手裏攥着打火機,左右看了看道:“我要抽菸,可以嗎?”

他們都沒有吱聲,那我就當作是默認了。之後,就把菸捲點燃了。尼古丁真是個好東西,能夠讓人繃緊的神經緩解許多。

我默默地享受着菸草帶給我身心的快樂,菸灰就磕在了扶手箱後的菸灰殼子裏。司機照例搖下了車窗,我知道他是個有潔癖的人,受不得煙熏火燎。

車子拐了幾道街,就開到了一個小區門口。拱形的門洞上方是四個燙金大字:御宮花園。

三個女人同時說:“到了。”就同時下了車。

她們穿着薄棉睡袍,根本沒有口袋,也不可能裝着錢,事實上,她們好像都沒有要付車錢的意思。看來,這車錢只能是我一個人掏了。

三個車門同時砰一聲關上了,那三個穿着、長相幾乎完全一樣的女人,就開始悄無聲息地往御宮花園裏走。

可是,走着走着,他們就豎着一字排了起來,遠看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我感嘆到:“這三個女人長得可真像啊。”

那司機沒有接茬,卻跟我說:“小夥子,來支菸。”

我心想,你不是不吸菸的麼,是不是你個老小子一路上早就嚇破膽兒了,卻硬在那兒裝逼。可這話我不能說,還是掏出一支菸來遞給他。他竟自己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來點燃。

心想,這特麼算幾等菸民,有火沒煙的。可我並不關心這些,我只關心着我的任務。我說:“大哥,哦不,叔叔,咱能快點兒開車嗎?我還有事,去豪園國際酒店。”

他並沒有理我,從那喉嚨裏噝噝的吸菸聲,我可以斷定他是個至少十年往上的老菸民了。

他幾口就把一支菸全部吞了下去,開窗扔掉菸蒂說:“你不奇怪這三個女人是誰嗎?”

我嗯了一聲說:“搞不懂,我還奇怪你是誰呢?”

他突然就轉過臉來,看着我無聲地露出雪白的牙齒,那樣子真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只是,他並沒有急着介紹自己,而是話題一轉說到這御宮花園的事情上來。他說:“這御宮花園啊,是個二奶小區,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

我說:“聽說了一點,然後呢?”

他伸出手來又要煙。心想,你是又多大癮呢。我只好又遞給他一支,這次他抽的沒有剛纔那麼猛,只吸了那麼一小口,從鼻子裏噴出一股淡淡的煙霧來說:“這御宮花園啊,剛剛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你可聽說了嗎?”

我奇怪道:“那倒是沒有聽說,難道?”

他竟然哼笑一聲說:“你怎麼會聽說呢,這件事情早就被壓下來了,因爲兇手,是個警察!”

我在驚奇這件事的同時,突然就跟剛纔的三個女人聯繫在了一起。思忖片刻,仍然不得要領,於是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

他又仰天噴了一口煙霧,淡定地說:“就是剛纔那個女人啊!”

我的思維還是沒能理解,吭哧了半天說:“可那是三個,三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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