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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爾的概念里,拿下蘇爾哈戰區,之後無非就是穩住戰區的局面,然後以戰區的資源和戰略意義作為籌碼,和軍部進行談判,換回坑爹少爺和地球街的資產,之後聯手一起對抗北方的戰鬥法師。

可是,看眼前這架勢,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所以現在,在蘇爾哈戰區的這麼多人,包括自己在內,到底是站在南方帝國這邊,還是要倒戈轉向北方的戰鬥法師那頭了?

老人臉上閃過複雜和掙扎,嗓音轉為低沉:「所以,我們現在是以愷撒馬首是瞻了?」

伊蓮理所當然道:「是啊,當初進攻蘇爾哈戰區之前,我不就說過了嗎?如果真能如愷撒所言,三天之內將蘇爾哈拿下,那我們地球街就堅定地站在他這一邊。」

「即使他可能和軍部對抗?可能不站在南邊帝國這一方?」老人有些激動,提高了音量。

伊蓮怔了怔,有些意外地看著臉色有些漲紅的老人,然後回過意來。

「大師您在擔心我們背叛南方嗎?」伊蓮搖了搖頭,輕緩說道,「抱歉讓你誤解了,沒有這回事的。」

「夫人您,還有愷撒那少年,到底要做什麼?」老人顯得有些固執,再次問出了剛才問題。

「他是來平定亂局的。」伊蓮這次回答得很乾脆,也很肯定,「雖然他沒說過他到底要做什麼,但他的眼神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我們沒有背叛南方的意思,事實上,軍部就能代表南方的全部了嗎?」

伊蓮說到這,似乎刻意頓了頓,然後用一種科爾從未聽過的口吻,一字一頓道:「軍部是南方,在蘇爾哈戰區的我們,也是南方。」

指揮部里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科爾大師才長長吐了一口氣,說道:「明白了,地球街從此不再隸屬於軍部,而是像森林族那樣,作為南方的一派單獨勢力,對嗎?」

伊蓮微笑點頭,然後又搖頭:「不是地球街成為單獨勢力,而是我們以愷撒為首,成為單獨勢力。」

老人吸了口氣,又問:「那麼,給軍部發出那樣的『問候』之後,我們做什麼呢?主動去談判?還是動身去帝都外的絕望平原上的核心戰場?」

伊蓮淡淡答道:「我們暫時什麼都不做,安靜等著。」

「等什麼?」

「等在蘇爾哈戰區站穩腳跟,等北方的動向,等軍部的反應,等合適的介入核心戰場的時機。」伊蓮一連說了一長串,「當然,最重要的是等愷撒。」

「等愷撒?」科爾愣住。

在科爾的概念里,愷撒既然提出了三天內拿下蘇爾哈戰區這種極為激進的戰略,後續的動作肯定也是雷霆萬鈞,迅猛無匹的。

他有什麼需要人等的?

老人心裡疑惑,卻沒再繼續追問,因為他看伊蓮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就算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的。

但其實老人不知道的是,伊蓮本人看出了愷撒需要時間做一番準備,但具體是什麼準備,伊蓮也不知道啊。

伊蓮現在和愷撒的關係,實際上是一種有些微妙的,彼此都不把話說透,在保持距離的同時,維繫著一種無言的默契。

那天打下蘇爾哈之後,愷撒就說之後的事情伊蓮可以自行處理,他不會過問。

唯一的要求是,十天之內,不要有任何主動的出擊,也不要因為任何事情而打擾他。

伊蓮當時問愷撒這十天里要幹嘛。

愷撒的回答是:「等人,有人要來找我了。」(未完待續。) 愷撒只說了他要等人,具體是要等誰,他沒說。

此時此刻,剛剛給蘇爾哈戰區、給帝都的軍部三大將軍、乃至於給這個世界的格局,帶來了巨大的影響的愷撒,正在蘇爾哈戰區一個不起眼的幽靜的湖面上。

他立身湖水之上,如履平地。

按照這個世界所公認的修鍊原理,踏浪而行的境界,與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凌空飛行的境界都相差不遠了,是高等級職業者的特權。

愷撒沒有等級,事實上直到現在,他體內的能量水平,才堪堪達到了一級職業者的水平,或許還欠一點。

他沒道理可以踏浪而行,但換了任何看過之前那場蘇爾哈戰區的大戰的人在場,都不會覺得奇怪。

在愷撒身上,這個世界原本的道理,好像是行不通的。

和伊蓮說的要用來等人的時間,是十天。

但其實愷撒並不確定自己要等的人,是否會在十天內到來,他甚至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要等誰,以及為什麼自己莫名地就知道有人要來找自己了,像是某種沒來由的直覺。

他定下十天的期限,是因為他自己確實需要十天的時間,來消化吸收之前那場大戰所有的收穫。

那場大戰真的改變了很多。

無關對這個世界的改變,而是對愷撒自身而言。

體內的五道穿刺之意在那場戰鬥中全部復甦,凝成一桿完整的標槍武器。

而且,原本虛質的標槍,意外地與森林族的神器竹束融為一體,由虛質轉為實體,並且返璞歸真,神華盡數內斂於槍身。

此時,湖面上的愷撒單手舞弄著手中的標槍,神情專註,在仔細體味、思索著什麼。

「……如果說我體內的五道穿刺之意融合為一,形成的標槍,是一個虛質的器胚的話,那竹束就是承載這器胚的軀殼了。」

愷撒反覆回想著之前那場戰鬥中,器胚與竹束融合為一的全過程。

他現在不理解的是,為什麼器胚和竹束之間如此的匹配,就好象天然一對的劍與劍鞘,貼合得讓愷撒自己都覺得神奇。

是巧合?

還是說……兩者本來就有什麼關係?

竹束是森林王當年從龍道里得到的東西,愷撒現在已經能回想起一部分自己曾經在龍道里的經歷了,他總覺得自己和龍道或許有什麼關係。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告訴愷撒,這竹束本就是他的東西,如今只是物歸原主罷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又是什麼身份呢?

愷撒不知道。

「不過,我並不著急啊……」愷撒繼續舞動著標槍,嘴角微翹,「本來這次南下,就是為了弄清楚我心中的種種疑惑,相信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吧。而現在,我需要的是儘快熟悉這桿標槍,我的標槍。」

愷撒在戰鬥之後什麼都不過問,直接做甩手掌柜,一個人跑來這裡修鍊,其實還有特殊的原——有一點愷撒沒跟伊蓮說明,那就是他要等的人,他感覺要來找自己的人,或許……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愷撒暫時將心中的種種不解放下,專心感受標槍的力量。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標槍的元素屬性,是純粹的雷霆。

一絲一毫風的屬性都沒有,只有雷。

而且完全沒有往青神的方向變異的徵兆。

雷霆為其元素屬性,穿刺則是建立在屬性之上的無形規則。

精純的雷霆屬性,還有那理論上只有傳奇才初具觸碰資格的規則之力,這兩點加在一起,其實已經非常恐怖了。

但愷撒經過仔細的研究,逐漸意識到自己手裡這桿武器,真正的強大之處,其實來源於形態。

用戰鬥法師的理論來說,這桿標槍,是一種「真形」。

也即形態本身,便能憑空引動規則。

雖然現在這標槍看起來平凡樸質,但在和竹束融合之前,那器胚上可是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規則紋痕,還有巨龍形態纏繞,那些都是真形所引動的各式各樣強化標槍威力的規則。

唰!

標槍忽然在愷撒手中旋轉幾圈,然後驟然凝停,槍頭徑直對準了百米外的湖岸邊上的一塊黝黑的岩石。

雷霆之力涌動,穿刺意念鎖定,真形所引動的各類看不見的規則之力在常人聽不見的領域裡奔騰咆哮。

所有這一切,最終匯聚成一個天青色的符文,懸浮在那黝黑的岩石之上。

這符文和泰摩印記很像,卻遠比其玄奧複雜。

符文靜靜懸浮在黝黑的岩石之上,看似沒什麼特殊的作用,但如果有眼力高明之人在場,就會發現那岩石所在的時空,都好像完全被凍結住了。

然後,只見愷撒朝那黝黑的岩石,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息中不蘊含任何力量,也沒有任何規則。

但就是這樣毫無威力的氣息,掠過被那符文籠罩的堅硬岩石,那岩石如沙丘般散成了滿地的齏粉!

愷撒緩緩收回標槍,輕輕吐了口氣,臉色略顯複雜。

老實說,他自己都覺得這有點可怕。

在和娜美與蘭德里的戰鬥中,愷撒就已經用出過這招了,被標槍鎖定的人和物,會受到「靜態虛弱」和「傷害加深」兩重效果鎖定。

可以認為這兩重效果,是標槍的雷霆屬性、穿刺效果、還有那一系列真形規則聚合在一起的最終效果。

靜態虛弱並不是真正的凝停時空的技巧,和時間靜止空間凍結這樣的手段,有本質上的區別。

它本質上是一種削弱,只是削弱的程度太強,以至於讓目標近乎動彈不得!

而傷害加深,則是比較容易理解的效果了,森林王從竹束中領悟的泰摩印記,可以讓目標受到的傷害提升三倍。

而愷撒的傷害加深,所提升的已經不是傷害的程度,而是傷害的類型。

被愷撒的標槍鎖定的對象,受到的傷害,將會是「規則真傷」,也即無視目標的防禦力的絕對的傷害。

當時在戰鬥中,愷撒自然而然地就用出來了,也的確威力驚人,直接將娜美斬殺。

但回過頭來,越是反覆品味這樣的招式,愷撒才越是感到不可思議。

別說在風雷法師的理論體系里,沒有這樣可怕到不講道理的能力了,恐怕在戰鬥法師之中,這都是了不起的神技吧。(未完待續。) 精純的雷霆屬性,破壞力超強的穿刺規則,獨一無二的標槍真形,以及這一切所匯總而成的「靜態虛弱」和「傷害加深」,愷撒手裡的這桿標槍,或許已經超越神器的範疇了。

但愷撒心裡有種感覺,這還不是全部。

他低頭,專註盯視著靜靜躺在掌心裡的標槍,收斂了所有鋒芒和光華,標槍看起來並不耀眼,只有樸質。

槍身呈現出一種藏青色,偶爾有一兩抹游魚般的光澤在那光滑的表面上一閃而過。

不知道為什麼,愷撒看到這樣的光芒時,聽到的是一種無聲的呼吸,來自標槍的呼吸。

就好像手中的標槍不是死物,而是擁有它自己的生命。

愷撒的目光越來越深邃,到最後幾乎要看到槍身的內部去。

但除了那只有他能感受到的呼吸,沒有其他的特別反應了。

愷撒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睜眼,喃喃說了一句:「既然無法直接溝通的話,那麼……就去那個最初的地方吧。」

最初的地方。

回到南方,經歷了一系列事情后,愷撒已經回想起了不少事情。

沒記錯的話,手中這標槍的源頭,是那五道穿刺之意。

而五道穿刺之意的源頭,是一枚奇特的符文。

那枚符文在愷撒失憶后在森林裡蘇醒的時候,就存在了。

一路南下的過程中,愷撒都想不起來這枚符文源自哪裡,現在他知道了,源自那個最初的地方——也就是,屬於他的龍醒之地啊。

在之前的曠世大戰中,再次對愷撒開放的龍醒之地。

愷撒手持標槍,筆直向前,好像鑰匙刺入門鎖,緩緩將槍頭探入了前方的虛空。

龍醒之地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愷撒的人還在湖面上矗立不動,心神卻已經輕盈地進入了龍醒之地。

龍醒之地還是那麼神聖而安靜。

中央的祭壇火焰中,小龍好像襁褓中的嬰孩,閉目熟睡著。

愷撒在火焰前凝立片刻,便收回了目光,他感覺自己還沒有能力喚醒眼前這頭讓人感覺特別熟悉的小傢伙。

繞開祭壇火焰,一路走到了龍醒之地的邊緣。

平台般的龍醒之地周圍,儘是茫茫然的虛空和霧氣。

一條長梯,起於龍醒之地的邊沿,然後一路深入虛空之中,在那白茫茫的虛空霧氣中,若隱若現。

長梯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個小小的平台。

曾經的愷撒,在第一層高台上,得到了類似於小龍的慢速之爪的減速之瞳的能力,其實這兩者都是「靜態虛弱」的削弱版。

再第二層高台上,凱撒得到了那一百二十個神奇的體術動作,這讓他在北國營救藍老師的過程中,只憑體術與瞬開,便幾近無敵。

當然,這些事情,凱撒現在還記不清楚。

他一步一步,很慢、但很紮實地走上長梯,仔細感受著,認真但不過分勉強地回想著。

愷撒漸行漸高,階梯上天然存在的無形壓力也越來越大,最終他走上了第三層高台,這裡也是他目前能夠達到的極限。

在更高遠的方向上,隱約可見還有兩三個平台,然後這長梯便似達到了盡頭。

曾經的愷撒,在他失憶之前,就能踏足這第三層了。

如今他雖然失去了不少記憶,但以喪失記憶獲取了規則的力量,實力其實是大增的,他應該有機會登上更高的平台。

但此刻,愷撒並不著急。

他只是抬眼朝著長梯盡頭的方向上,凝望了片刻,便毫無留戀的收回了目光,然後原地坐了下來,就坐在這第三層平台之上。

「感覺……很奇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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