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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噹!

白世寶話音剛落,燕子飛手疾眼快,早就鑽進一間屋子,用手朝棺材裏一伸,心裏驚道:“咦?怎麼沒有封棺?”隨後揮着膀子用力一擡,將棺材蓋掀翻在地。

白世寶見燕子飛愣在屋裏,心裏有些擔心,便急忙跑過去,探頭往棺材裏一瞧,棺材裏平躺着一具屍身,穿着白衣白褲,臉上卻蓋着一副木刻的面具。

燕子飛驚道:“兄弟,你瞧着屍身的手!”

白世寶瞧着這具屍身的手背已經長出了綠毛,皮膚像是一層溼紙似的,緊緊貼在青筋骨頭上,不由得驚道:“怎麼沒有封棺還沒被風化?”

“這帶着面具是什麼意思?死了沒臉見人?”燕子飛說罷,用手將那屍身的面具摘了下來!

一張熟悉的面孔!

白世寶和燕子飛嚇得渾身一抖。

燕子飛哆嗦着手說道:“這……這人不是和我們一起被陰兵關到鬼牢的副官?”

白世寶突然驚道:“那老爺子不是說,有人付錢叫他拉這羣官兵的屍身嗎?”

白世寶和燕子飛相互一愣,急忙跑出屋子,卻怎麼也找不到那老頭的身影。

燕子飛急道:“這老頭是人還是鬼?怎麼眨眼的工夫就沒影了?”

“糟了!”

白世寶覺得脖頸子裏像是被人吹着涼氣,冷汗冒了下來,毛骨悚然,抖着顫音叫道:“我剛纔問那老頭姓名時,他說姓馮!馮與封同音,這裏叫做‘封門村’……” 從趙德川口中,朱由檢了解到。從熔鑄銀銅原料,配比成色,碾壓成規定厚度的銀板,再沖剪下坯餅,烘熱退火,清洗,壓制,檢驗等數道工序,才能完成一個成品。一班人一天預計能製成800枚銀元成品。

「…不過耶穌會的幾位教士也沒有親自主持過鑄幣,他們只是聽過或是見過其中的幾道工序。因此臣等不知道,這個速度是否同歐洲鑄幣機器的速度持平。」

朱由檢把玩著手中的一元銀幣,對趙德川的謙虛不置可否,他思考了一會後卻說道:「機器鑄造銀幣試驗成功之後,再試驗製作銅幣,做當十、當二十、當五十三種。」

趙德川趕緊答應道:「臣等一定會儘快製作出陛下要求的銅幣,已經有了這個機器,製作銅幣只需要進行調配成色的工作就可以。」

朱由檢剛想點頭認可時,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繼續詢問道:「你們是用什麼清洗坯餅的?」

趙德川回道:「是科學院送來的一種液體,說是稀釋后的硫酸,帶有腐蝕性,還讓工匠們小心使用,不能濺落到身上去。據說是乾餾膽礬而獲得的氣體,通入水中得到的液體。」

朱由檢頓時明白了,這是實驗室製作的稀硫酸,三酸兩鹼是現代重工業的基礎,但好像這個時代都還不能大規模進行生產,只能小批量的製取。

他搖了搖頭,拋去了腦子裡對工業化生產硫酸的思考,連合格的鋼鐵都無法冶鍊出來的時代,談怎麼工業化製作硫酸似乎太過於奢侈了。

朱由檢重新打量起了面前的機器,片刻之後再次詢問道:「朕看這部機器某些部件之間的連接,似乎用的是螺栓,這上面的螺紋是用手工製作出來的嗎?」

趙德川躬著身子,滿臉堆笑的說道:「陛下法眼無缺,這些螺栓的確是手工製作出來的。不過院內工匠已經按照科學院翻譯的資料,正在研製切割螺紋的機器。

不久之後,再製作的鑄幣機器上的螺栓就會成為統一規格,那麼陛下提出的部件規格統一,可以互換零件的要求,就能實現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誇獎了他幾句,就打算先行回去了。他這次過來,主要還是來看這個鑄幣機器的。

經過連續的跟蹤調查,朱由檢發覺自己對於紙幣取代白銀流通的期望,還是太過樂觀了。

紙幣雖然在京城之內很好用,但是那些在京城的商人們,卻始終把它當成一種可兌現的票據使用,而不是作為一種貨幣。

在這種觀念之下,一元紙幣依然只是代表著七錢二分的庫平銀,而不是一個貨幣單位。

大多數商人拿著紙幣購買玻璃燈罩等貨物時,還是先換算成庫平銀的重量單位,然後再同四海商行進行商品交易。

可以說紙幣的發行,不僅沒有打擊到白銀的貨幣地位,反而加強了白銀在市場上的強勢地位。

受到紙幣打擊的,反而是銅錢。年前1兩白銀可以兌換600黃背銅錢,但是隨著京城百姓接受了四海商行的貿易方式之後,原本處於輔幣地位的銅錢,頓時受到了紙幣的衝擊。

在京城之內,銅錢兌換白銀的比價,快速的滑落到了800比1,並開始向南方的1000比1靠攏。腦子靈活的人,已經開始在京城兌換銅錢,到附近縣城兌換白銀,從中賺取差價。

眼下這種局面,顯然不符合崇禎想要推廣紙幣,慢慢取代白銀貨幣地位的想法。

當然最好的方式是,是把四海商行擴展到整個大明,把糧棉油等民生物資全部操控在手中,然後通過強行綁定紙幣,自然就能取代白銀貨幣的地位。

當年新中國就曾經這麼干過,但是崇禎對此也只能想想而已。沒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在背後,沒有對於基層農村的強勢管理,徵集並控制全國大部分的民生物資,強行推行紙幣就是常凱申第二了。

在這個白銀貨幣化已經深入人心的時代,朱由檢只能選擇了暫時退讓,先把白銀稱重貨幣變成白銀計數貨幣。如此以來,製作出讓商人們無法仿製的精美圖案的銀幣就成了迫切需求。

只要這種銀幣能夠被百姓接受,那麼貨幣兌換時的剪切重量、或是熔鑄成規定重量的銀錠等工序造成的火耗,就能夠盡量避免了。

就算是在京城之中,就在錦衣衛的嚴密監視下,四海商行熔鑄銀錠時竊取銀子的商行人員,到現在都已經被抓捕了數十人了。朱由檢很難想象,這要在京城以外,各地開設兌換點的外派人員就能變成廉潔奉公的典範。

而紙幣同固定面值的銀幣之間的兌換,能夠盡最大可能的消滅,那些經手人員上下其手,貪污銀兩的機會。當然,這也可以說是被形勢所迫了。

看到皇帝想要離去,趙德川趕緊說道:「陛下,文思院在傳動部件的研究上,也有了一些新東西,您要不要去檢閱一二?」

朱由檢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他好奇的問道:「哦,是什麼新玩意?」

趙德川趕緊回道:「是用在紡織機械上的齒輪傳動的改進,幾名工匠參照連磨上的齒輪,想出了一個新的齒輪傳動方式…」

當朱由檢看到面前的紡紗機上那些怪模怪樣的齒輪時,頓時吃了一驚,這不就是行星齒輪的雛形嗎。

站在皇帝身邊趙德川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自顧著介紹道:「…這個齒輪部件,可比之前的方式要穩定的多,紡出的紗也更為均勻堅韌。」

朱由檢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緩和了下表情后說道:「很不錯的想法,讓工匠們弄一套實物送到科學院去,然後讓科學院研究下,這種傳動…

就叫行星齒輪吧,這種行星齒輪工作的原理,並能用在什麼機器上。此外,讓科學院用數學方式研究下,齒輪應該怎麼設計,才能獲得最好的功效…」

隨即朱由檢便對著趙德川再次問道:「這行星齒輪是誰發明出來的?」

「是匠工方一勉、黃佟哥兩人。」

崇禎毫不猶豫的說道:「把他們叫來,讓朕見見他們。」

趙德川已經習慣了,皇帝喜歡召見工匠的怪癖。他回頭對著屬吏吩咐了幾聲,一名屬吏就匆匆跑出去找人去了。

朱由檢摸了摸紡紗機上方沒有刷過油漆的鐵架子,口中隨意的問道:「設在外城琉璃廠附近的棉紡廠,現在運作的怎麼樣了?」

趙德川對於棉紡廠各式機器的運行情況還算了解,但是對於棉紡廠的生產能力就一頭霧水了。

朱由檢頓時醒悟了過來,趙德川不是張省聲,他主要還是管理文思院的工作,對於不歸屬文思院管轄的各式新工廠,他並怎麼清楚。

想通了這點之後,朱由檢也就住口不再問下去。等到方一勉、黃佟哥兩名工匠到來之後,朱由檢嘉獎了兩人幾句,就關心的詢問道:「你們兩人可會讀書寫字?」

看上去腦子比較靈活的方一勉馬上回道:「小人同黃佟哥都參加了院內的掃盲班,小人認識了600多個字,佟哥已經超過800多字了。」

朱由檢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邊上顯得有些靦腆的黃佟哥,他隨口問了幾道數學題和幾何題,試著考了考兩人。

看起來聰明的方一勉只錯了二題,而黃佟哥卻全部答對了。朱由檢看著兩人微笑著說道:「你們兩人還不錯,不過認識800字只能叫脫離了初級文盲,只有認識了3000個常用字,才能叫脫離了文盲。

知識這個東西是最為公平的,它不會因為朕是皇帝,就會給朕多一些,也不會因為你們是工匠,就會給你們少一些。

知識就是知識,無有貴賤之分。朕可以賞賜錢財、官職給你們,卻不能賞賜知識給你們。

同樣,朕可以奪走你們的一切,卻永遠奪不走你們腦子裡的知識。可見知識才是每個人最為寶貴的財富,也是不可被剝奪的財富。

所以朕希望你們兩人,多學習些知識,繼續深入的研究下去,也許你們兩人中會有人成為我大明最可寶貴的財富。」

朱由檢說到這裡時,撇到了站在大廳另一邊,羨慕的看著這邊的工匠們,他揚起頭對著那邊的工匠們說道:「不止是他們兩人,你們也是有機會的,只要你們努力的去學習,總會有所收穫。這不是在為朕、為朝廷而學習,而是在為你們自己的,為了改變你們的命運而學習。」

對著工匠們喊了一嗓子之後,朱由檢才對著趙德川問道:「他們兩人現在在院內是什麼等級?」

趙德川正在思考皇帝說的話,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趕緊回道:「文思院內製定了大匠、匠師、匠工、匠人、學徒五級,他們兩人都是評定的匠工。」

朱由檢想了想說道:「他們發明的這個行星齒輪,對於機器研製上大有好處,可以應用到很多地方。比如兵工廠正在研製的機床,就能用的上。

因此,把他們提升一級,都升為匠師。此外院內製定出其他獎勵措施,朕會讓張省聲批准的。」

趙德川趕緊讓兩名工匠向皇帝謝恩,朱由檢看著兩人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們兩人能夠認識3000個常用字,那麼朕會特別准許,讓你們兩人進入燕京大學脫產學習…」 虎食之人,魂魄依附虎身,引路人入虎口,助虎食人;其鬼九指,夜裏放光,不擾醉酒之人;虎之兇獸,不主食人,亦不食狗,乃爲此鬼作祟,世間所道:爲虎作倀也,此鬼名曰:倀鬼。——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真是大白天活見了鬼!”

燕子飛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位趕車的老頭竟然是個鬼魂!

白世寶擡頭瞧着面前有一棵粗大的桑樹,便走過去拽下幾片桑葉遞給燕子飛,說道:“兄弟把這桑葉嚼碎了抹在眼皮上,可以見到鬼!”

燕子飛接過桑葉後,端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瞧了瞧,問道:“兄弟你也相信那老頭是鬼?”

“這檔子事說不準,夜晚裏陰氣重,人才會見到鬼,不過這裏濃霧重重,且又陰暗潮溼,鬼能出來恐怕也不稀奇!”

燕子飛急道:“不過那老頭可是在別的地方趕着馬車過來的……”

白世寶搖了搖頭說道:“鬼這個東西,看着離你遠,其實很近!我師父說過,人修正道,鬼修邪道,狐狸和黃鼠狼修的是迷道;這邪道便是不正之道,所以我們猜不透的!”

燕子飛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找!”

白世寶皺着眉,將桑葉塞到嘴巴里,嚼碎後再眼皮上一抹,繼續說道:“我不明白這老頭爲什麼能白天現身,不過你要是找到他,可要馬上叫我,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燕子飛點了點頭,將桑葉塞到嘴巴里嚼了,抹在眼皮上。

白世寶又蹲在地上,從懷中掏出黃紙硃筆,咬破了中指,將指血滴入在硃砂中,攪的勻後,蘸着硃砂在黃紙上畫起符咒來,口中急念道:“今將施幽魂,滴中陽之血入煞,拜請鍾馗靈符,降魔伏妖,驅邪在外,拔度鬼魅,三途大冥,淨口拜請,請施玄法點畫……”

白世寶寫罷後,將符紙遞給燕子飛說道:“兄弟,這是‘鍾馗鎮鬼符’!要是遇到那老頭,好言問個明白,若是他生了惡意,你便將此符打他身上!”

燕子飛將符紙揣進懷裏,轉面問道:“這村子有些怪異,兄弟你可不要走得遠了,免得遇到問題時我們聯繫不上!”

白世寶點了點頭,說道:“找他是次要的,我們還要將棺材裏的屍體全部燒掉,若是被那邊魁煉成了行屍可就麻煩了!”

“好!兄弟,你搜東頭,我搜西頭!”

燕子飛說罷後,邁腿便向村子西邊跑去。白世寶擡頭瞧了瞧天色,心中暗道:“師父在天有靈,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這封門村果然陰氣極重,整個村子被成片密林遮擋的嚴嚴實實,村中房屋的門窗都是朝西,屋內黑暗暗的陰森恐怖。

白世寶慢慢走到一間屋子裏,瞧着屋子裏桌椅上已經積了厚厚的灰塵,屋內佈局簡單卻有條不紊,桌椅牀鋪擺放的都是整整齊齊,碗筷也平整地放置在竈臺竹筒裏。瞧這樣子並不是臨時舉家搬走,也不像遇到什麼突發事件時的慌亂。

白世寶心中暗道:奇怪!好像這村子人怎麼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時白世寶攥着手中的‘鍾馗鎮鬼符’,慢慢地向這間屋子的棺材旁走了過去。

咯吱吱!

白世寶將棺木慢慢掀開,這棺材中果然平躺着一具死屍。

白世寶驚道:“啊……這是?”

只見這棺中的死屍沒有帶着面具,面色如紙,頭髮花白,長得瘦弱,身穿一件黑色的皮襖,兩手抄在袖子裏,棺材裏放了一個趕車的馬鞭,雙眼似困非困地半眯着,好像在熟睡一樣!

“啊……是那老爺子!”

白世寶驚得差點叫了出來,卻突然聽見燕子飛在遠處撕扯着嗓子大叫道:“兄弟,快點過來!”

白世寶慌忙從房屋中跑出去,向村子西邊一望,看見燕子飛癱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前方驚道:“是……是那老頭子!”

白世寶扭頭一瞧,頓時驚得張着嘴巴說不出話來!

面前一座空房前,那馮老頭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翹着腿,‘吧嗒吧嗒’地抽着菸袋鍋兒,見白世寶和燕子飛走了過來,眯着眼睛笑道:“我說的不假吧?這村子邪着呢!”

燕子飛驚問道:“你……是人還是鬼?”

白世寶說道:“兄弟這還用問? 棄天求魔 你把眼皮上的桑葉擦掉再看一下!”

燕子飛用手擦掉一隻眼皮上的桑葉,然後睜着那隻眼睛一瞧!太師椅上空無一人,正在咯吱咯吱地原地晃動!

再換眼一瞧,那老頭坐在太師椅上朝自己呲牙笑着。

“鬼!”

燕子飛哆嗦着,急忙從懷中掏出‘鍾馗鎮鬼符’,護在身前!

白世寶說道:“你瞧他身下沒有影子,肯定是鬼了,剛纔我在那邊的屋子裏發現了他的屍身,他已經死了很久!”

這時,那馮老頭將菸袋鍋在腳跟上敲了敲,笑道:“被你們發現了!”

白世寶悄悄向燕子飛說道:“兄弟,我來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拿着符紙悄悄繞道他的身後……”

燕子飛咬着牙點了點頭。

白世寶定了定神,向那馮老頭問道:“你是什麼鬼?怎麼可以白天現身?”

馮老頭嘿嘿笑道:“這不是重點吧?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要把你們引到這裏來嗎?”

白世寶一愣,心裏還真想問爲什麼?嘴上卻說:“無非是想借屍還魂!”

馮老頭搖着頭說道:“我馮老頭都死了三十年了,現在別人都叫我馮老鬼,做鬼的日子久了,哪裏還有‘還魂’的心思?”

白世寶說道:“那老狐仙還真是陪你唱了一出好戲!連我們都被矇在鼓裏!”

馮老頭回道:“這老狐仙一家在我們村裏住了十幾年了,算是老交情!爲了引你們過來,迫不得已才叫他們一家老少出面‘應個場’!”

白世寶嘆了口氣,難怪當時那狐狸化成的中年男子直向他眨着眼睛,原來早就設好了套兒,等着我和燕子飛往裏鑽!

白世寶用手攥了攥那張‘鍾馗鎮鬼符’,眼睛警惕地四周掃視着,說道:“開門見山吧!你和廖狗子是什麼關係?邊魁躲在哪裏?叫他現身吧!”

馮老頭愣了下,問道:“誰是廖狗子?誰又是邊魁?”

白世寶怒道:“你別裝模作樣了,一定是那狗奴才叫你過來運屍,然後在這裏煉製行屍!”

馮老頭低頭想了想說道:“莫非你說的是往這村子裏搬屍的人?”

“我聽不懂!”

白世寶不知道他說的‘搬屍’是誰。

https://ptt9.com/107753/ 馮老頭嘆了口氣說道:“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一輩子生活在這個村子裏,死後也沒有走出去過半步,誰成想前段日子突然來了一羣人,都是抄着槍的官兵,他們護着一位道士來到這村子裏,還帶來了不下百口大棺材和幾十具屍體,在這村中每家的窗上架了棺材,將屍身存放在裏面,還爲每個屍身都做了個面罩……”

白世寶驚道:“啊!那道士難不成是邊魁?”

馮老頭又說道:“那道士向每個棺材裏灑了像是酒一樣的東西,又在村子裏作了法,折騰了足足七天,他才被官兵護着送走了;再後來便有兩人每天往這裏搬屍……”

白世寶咒罵道:“這兩個人一定是那狗奴才和那個盜我屍身的傢伙!”

這時,馮老頭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向白世寶拱了拱手,說道:“我馮老鬼將你們誘到這裏並非向加害你們,只是想讓你們幫我把這些帶着面具的屍身焚化乾淨!好讓我們這村子裏的村民安逸下來!”

白世寶心想:焚屍?這不是和我們的想法如出一轍!

不過又犯着嘀咕,他口中說的“村民”是什麼意思?

這時,白世寶擡頭向馮老頭看去,只見燕子飛正躡手捏腳地站在了馮老頭的身後,端着那張‘鍾馗鎮鬼符’,伸手便要往他後背上貼去。

白世寶心裏一驚!

驚訝的並不是燕子飛的身手連鬼都察覺不到,而是燕子飛的身後正站着一羣人!

這羣人穿着都是粗布麻衣,男女皆有,老少同在,各個臉色煞白,如同紙蠟,足足有幾十個人,擠在那間小屋裏,怒目圓瞪,死死地盯着燕子飛……

白世寶連連叫苦,向燕子飛叫道:“兄……兄弟!你先聽我說!”

燕子飛突然大笑道:“老爺子!您回頭瞧瞧這是什麼!”

馮老頭一回頭,燕子飛手上的‘鍾馗鎮鬼符’啪地一聲,正好拍在他的腦門上!馮老頭身子抖了抖,晃晃悠悠地栽倒在地上……

燕子飛笑道:“兄弟!你這符還真靈!夠這老頭喝一壺的了!”

白世寶哆嗦着說道:“兄弟,你先別回頭,趕緊過來!”

“別回頭?什麼意思?”

燕子飛聽着糊塗,斜着眼睛,用餘光看見身旁突然多出來好多人,一雙雙張開的手都對着自己的脖子,燕子飛心裏有些慌了,汗水一直流到脖子裏!

白世寶急道:“兄弟快點要破中指!”

燕子飛一慌,張嘴便咬,卻一下咬在了無名指上…… 從文思院回到宮內,朱由檢心裡的興奮之情還沒有褪去。不過當他看到自己面前桌案上放置的一大堆文件后,頓時就冷靜下來了。

朱由檢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裡哀嘆了一聲。他向後倒在了靠椅上,厭惡的遠離了桌案上的這些文件。

「這些文件里有什麼比較重要的事嗎?」朱由檢右手托著下巴,對著呂琦問道。

呂琦想了想便說道:「徐從治同順義知縣一起上疏,說是借鑒順義土地改制,向陛下獻上改良土地改革方案,以降低北方士紳的抵觸情緒。

前東閣大學士馮銓上疏,頌揚陛下心繫小民,所推出的耕者有其田之策,正是清除流弊,挽救時局之策。他願意向陛下獻出三千畝良田,以響應陛下推出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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