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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群,頓時都大吼了起來,抬手之間,鏘鏘鏘便是一片抽刀拔劍的聲音,夜色下火把照耀之下,一片反射著火光的刀光劍影,寒氣森森,所有人都拿出了兵器,將整個黃鶴樓,圍得水泄不通。

虛空之中,也閃爍著若有若無的銘文脈絡。

這些千奇百怪的像是蜘蛛網一般的光紋,將黃鶴樓周圍的空間都封鎖了起來,遠處四面衝天而起一道道光柱,可怕的氣息瀰漫開來,形成一層層的透明光罩浮現,將黃鶴樓所在的空間,里裡外外也不知道封印了多少層。

這些陣法結界是早就準備好的。

一旦丁浩現身,就會被各自的艹控者立刻激發,里裡外外至少有四十五層各種各樣不同的陣法和銘文結界,層層疊疊,將這片空間變成了一個不可穿越的監牢一般。

來了,就再別想走。

彙集在這裡的中土神州高手強者們,做了各種應對之策,早就發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將丁浩這個來自於北域的殺人狂魔留下來。

「惡賊,還我父親和弟弟的命來!」

光焰閃爍,有人按捺不住,終於第一個躍上了二十一層黃鶴樓之巔,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身素白的孝服,眼睛通紅,噴出火光,手握一柄奇異的黃金長刀,死死地盯著丁浩。

「報上名來。」丁浩平靜地問道。

「晉州城中【血衣幫】幫主華天雲,便是我父親,華雲飛是我弟弟,雲夢澤之夜,你和金蟬子破碎金船,殺了我弟弟,後來在汴州荒野之中,你又殺了晉州武者共計一百三十四人,其中便有我父親華天雲,怎麼,惡魔,你不敢承認嗎?」

這年輕人咬牙切齒地大喝,手握長刀,緩緩地逼近。

丁浩回憶,略有一絲印象。

救出妙音之後的第二曰清晨,的確是有數百個武者追殺自己和金蟬子,其中一位頭髮金黃猶如雄獅一般的老者,自稱是【血衣幫】的幫主。

不過當時自己和金蟬子、妙音三人第一時間離開,並未殺這些人。

難道這些人在自己離開之後不久,就被人殺了?

「惡魔,納命來!」

年輕人早就等不及了,根本不容丁浩解釋,一刀劈出,金色的刀芒猶如實質一般,劃破了夜空,罡風飆射,極為強橫。

丁浩也並未選擇解釋。

他左手屈指輕輕一彈,

叮的一聲輕響,那金色刀芒就被彈的支離破碎潰散了開來,接著丁浩雙指一夾,年輕人含恨劈下來的黃金長刀就被輕鬆地夾住,任他如何奮力掙扎,絲毫不能動彈。

「你弟弟死於【妙欲齋】之手,至於你父親,我也沒有殺他,我想你是找錯仇人了!」丁浩解釋了一句。

「呸!惡魔,敢做不敢當,不是你還有誰?修要狡辯,今天我必殺你。」年輕人被憤怒和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

丁浩微微搖頭,手指一翻。

金色長刀瞬間如草芥一般被輕鬆折斷。

「可憐的蠢貨,連仇人都查不清楚,還想報仇,下去好好冷靜吧!」

丁浩懶得和他再解釋什麼。

左掌一掌閃電般地擊出,獄冰玄氣爆發,夢幻般的色彩浮現,一條冰晶神龍幻化出去,擊在這年輕人的胸前,頓時將他擊的倒飛出去,跌落了二十一層黃鶴樓。 雙方的差距是在是太大。

丁浩算是手下留情。

這一掌就算是將其擊飛,落在地上也未受傷,不過獄冰寒氣卻是侵入到了他的體內,至少一兩天之內他玄氣凝結不暢,再也無法和人動手了。

「想要找我報仇,你的實力,還差的太遠太遠。」

丁浩站在塔巔,語氣冰冷之中帶著不屑。

年輕人又恨又怒,氣的吐血,可惜無法聚氣,再也登不上那二十一層高樓。

嫁惡婿 這一切在兔起鶻落之間發生,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丁浩右手扣著長劍,猶如月夜下的神王一般,俯視下方。

片刻的寂靜之後,所有人都被激怒了。

實在是太囂張了。

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敢出手傷人,還敢如此挑釁,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嗎?

「殺了他,宰了這個惡魔!」

「我中土神州的武者,豈能容一個北域狂徒如此囂張?」

下面的人群之中,有人隱藏在暗處,煽風點火,不斷地大吼大叫,挑動著所有人的情緒,聲音從各個方位傳來,遊走不定。

丁浩釋放出神識,不斷地觀察。

又有人影閃爍。

四個身影出現在了頂層樓台上,從四面將丁浩包圍住。

這四人同樣都是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頭上纏著白紗,三男一女,英氣勃勃,年紀都在二三十左右,渾身閃爍著玄氣光焰,實力在一二竅武皇之間,倒也不差。

這四人的表情,和之前那年輕人差不多,滿目仇恨,咬牙切齒,看樣子恨不得將丁浩食肉寢皮。

「看來你們也有親人,死在了我的手裡?」丁浩目光在四人的臉上掃過。

「【汴州】城天星門王英、王強、王飛、王蓉四兄妹,來為父親和兄長復仇,惡魔,你濫殺無辜,手中沾滿同族鮮血,夜裡睡覺可曾心安?」為首一人雙目噴火盯著丁浩。

「吃得好,睡的香,我的雙手很乾凈,因為我自從來到中土神州,還未殺過任何一個人。」丁浩正色地道。

「巧舌如簧,有人親眼看到,是你仗劍行兇,還想狡辯?」四人之中的那女子杏眼圓睜,怒吼道。

丁浩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嘲諷:「真可憐,頭髮長見識短和胸大無腦這兩點,你都佔全了。」

「別和他廢話,一起上,宰了他。」

四人的兵器都是精鋼長槍,紅纓如血,一起出手的瞬間,槍焰如蛇,紅纓化作了猩紅蛇信,爆響聲之中灑下萬道寒星,槍芒從四面刺出,猶如萬箭齊發一般,呼嘯破空。

夜空之中隱現四條巨型惡蟒虛影,血盆大口張開,猩紅的信子和雪白的獠牙可怖無比,要將丁浩吞噬一般。

這顯然是一門合擊陣法。

兄妹四人心有靈犀,宛如一人,同時出手,將這門戰陣的威力發揮到了極點,威勢不可擋,遠超一般武皇境界的攻擊力,看的黃鶴樓四周的人群,紛紛都喝彩了起來。

「好,殺了那惡魔!」

「汴州天星門的【四象天星槍殺陣】果然是名不虛傳!」

「好槍法,好陣法!怪不得可以稱雄汴州數百年,可惜啊,當時天星門的老宗主若不是因為太心急,孤身一人去追殺這惡魔,又怎麼會身死,今曰王家四兄妹祭出合擊陣法,可以為亡父報仇了!」

「若殺丁浩,天星門必將名聲大震!」

無數人在這一刻大聲喝彩,為王家兄妹掠陣助威。

但是數十息之後——

叮叮叮叮!

四聲金屬撞擊的輕響從黃鶴樓之巔傳來。

就看那漫天飛舞濺射的槍芒瞬間消失,怒吼幻化的巨大蟒蛇也驟然煙消雲散,一切在瞬間戛然而止,四個驚呼聲幾乎是在同時響起,寒氣大作之間,四道人影從黃鶴樓之巔墜落下來。

人影乍分。

丁浩依舊是靜靜地站在塔巔,面色平靜,氣息均勻,毫髮無傷。

王家四兄妹卻是吐著血墜落在地面上,表情憤怒,掙扎著想要衝天而起飛回塔癲廝殺,但是體表瀰漫著薄薄的銀色霜氣,將他們體內的玄氣力量徹底封印,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實力太差的,就不要再來自取其辱了。」

丁浩的聲音,在夜空之中飄蕩。

這一瞬間,最初的震驚之後,周圍所有的人,都徹底被憤怒之火淹沒了,上面那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惡魔儈子手,實在是囂張到了難以容忍的程度,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接著又有數十人跳上黃鶴樓之巔,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但是他們卻又很快地墜落下去。

這些人都不是丁浩的對手,被獄冰玄氣封印了修為,無法再戰。

人群越發的憤怒狂躁。

下方的武者們怒吼大罵,以各種言語挑釁,可惜大多數人的實力太低,見識了丁浩的強橫戰力之後,根本就沒有勇氣真的上去挑戰。

「對付這個惡魔,沒有必要將什麼武道規矩,大家一起上,耗死他!」人群之中,有隱藏在暗處的居心叵測者,不斷地煽風點火。

「是啊,這樣下去,我們中土武道的臉,往哪裡擱?」

「大家一起上啊,就不信他沒有力竭之時。」

「這兒惡魔,敢來黃鶴樓,就是沒有將咱們放在眼裡,這口氣不能不爭啊!」

不斷有挑撥的聲音,從四面傳來,遊走不定。

不過也有一些人,卻注意到了一些細節,為什麼這個殺人魔王,這次在黃鶴樓約戰,已經連續擊敗了數十名高手,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殺人呢?

「惡魔,我來斬你。」

大喝聲之中,又是一個強者登臨黃鶴樓。

這是一個鷹鉤鼻的中年人,白面無須,身穿一襲黑袍,雙目斜長,泛著凶光,腰懸長劍,中等身材,給人一種極為陰鷙的感覺,他是今天第一個登台之後,沒有身披孝服的高手。

「報名。」丁浩仔細打量。

「哈哈哈,老子來自於晉州,名叫黎不悔,惡魔,你雙手沾滿人族鮮血,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今天就叫你插翅難逃……」鷹鉤鼻冷笑著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之前躲在人群之中,不斷變換位置,煽風點火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吧?」丁浩的目光,突然鋒銳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黎不悔神色中閃過一縷驚慌。

「看你的穿著,並沒有親人死在我的手中,有什麼資格,來找我報仇?」丁浩的目光更加嚴厲逼人了。

「我……就算我沒有親人被殺,但卻親眼目睹你殘殺我中土武林通道,那血腥殘忍的場面,我至今不能忘,我黎不悔乃是大好男兒,身為中土神州人族一員,當然有資格殺你!」

黎不悔義憤填膺震蕩著玄氣大聲地道。

這一番話,激起了周圍無數人的喝彩吶喊。

丁浩的嘴角,突然浮現一絲微笑,道:「你親眼目睹我殺人?你確定是親眼看到我,而不是別人?」

「哼,這還能看錯?當然是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這張臉……就是你!」黎不悔斬釘截鐵地道。

「好。」丁浩點點頭,道:「那就讓你再看一遍,我到底是怎麼殺人的。」

話音未落。

丁浩一劍斬出。

周圍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忍不住抬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因為一道難以形容的璀璨赤紅晶瑩的劍芒,從丁浩手中的銹劍里爆射出來,雖是銀絲般的一縷,卻有著撕裂了天地的氣勢,猶如閃電,猶如神怒,璀璨奪目,不可逼視。

光華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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