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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寧志恆沒有接觸死者,也沒有打開死者的口腔,卻是很清楚的聞到了這股酒味,他不自覺的說道:「寧組長你這鼻子可真靈,還真是有酒味,看來李文林昨天晚飯是喝過酒的!」

寧志恆沒有回答劉醫官的話,他看著李文林的身上已經沒有衣物了,便開口問道:「死者的衣服在哪裡?」

劉醫官指了指右側的工具台上,說道:「我要檢查他的死亡原因,所以都脫下來了!」

寧志恆走過去,將那一堆衣物都仔細檢查了一下,可是衣服上除了有大量的血跡,衣兜里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劉醫官在一旁看著,疑惑的問道:「什麼也沒有?會不會是攔路搶劫財物殺人?」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看可能性不大。」

寧志恆檢查了一遍衣物,看到確實再也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便不在停屍房這裡逗留,和劉醫官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他快步趕到趙子良的辦公室,敲門而入,趙子良看到他進來便開口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寧志恆點頭說道:「科長,有一些收穫,李文林的死亡原因是被鈍物多次打擊後腦致死,時間大概是昨天晚上的九點至十二點,我還發現在他的口腔中存有酒味,應該昨天晚飯喝過酒。

只是不知道是一個人喝悶酒,還是和朋友喝的酒?我估計是和朋友喝酒的可能性大些,如果是這樣,找到和他一起吃飯喝酒的朋友,事情就有重大的突破。

還有就是他身上的衣物都粘有大量的血跡,可是全身的衣兜里什麼也沒有,我記得一般的財會人員都會在上衣兜里插一隻鋼筆的習慣,以方便他們計算和記錄賬目。

還有軍官隨身必備的軍官證件,再有就是財物了,所有東西都搜刮一空!」

趙子良沉吟片刻,問道:「你認為是劫財殺人?」

寧志恆搖了搖頭,說道:「打劫財物也是要選擇對象的,李文林雖然是文職,但是身高體壯,又是一身軍官服裝,對一般人是很有威懾力的,再加上不能保證他隨身有沒有攜帶配槍,賊人打劫是要冒很大風險的,這些因素綜合考慮,一般的賊人是不會選擇這樣一位軍官作為打劫的對象的!

而且也沒有必要拿走他隨身的物品,如果說鋼筆還能賣些錢,可拿走他的軍官證件就有說不通了,除非是想拖延死者身份的確認時間。」

聽到寧志恆的分析,趙子良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眉頭皺起緩聲說道:「這麼說應該刨除了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了,兇手殺人的目標就是李文林!」

寧志恆點點頭,繼續說道:「應該是這樣。您想,攔路打劫最起碼也要準備作案的工具吧? 有個龍爹很囂張 就算是沒有槍支,但最少也要準備一支短刀或者匕首之類的兇器,可是最後竟然採取了最笨的方式,用鈍物多次擊打後腦,我估計如果不是李文林喝了酒,反應遲鈍,這次的襲擊都不一定能成功!」

趙子良眼睛一亮,手指著寧志恆,然後一拍桌案說道:「這樣說,兇手是專門選擇李文林下手,可是作案時卻沒有準備合適的兇器,這說明兇手之前沒有準備要殺人,一定是李文林說了什麼話,或者做了什麼事情,讓兇手感受到了威脅,迫使他臨時起意要殺害李文林!」

「對,李文林在死之前一定跟兇手接觸過,所以我要找到昨天下午和晚上和他接觸過的每一個人確認,尤其是和他一起吃飯喝酒的一位或者幾位朋友,這些人的嫌疑最重。」

趙子良當即點頭說道:「昨天下午他在軍情處里上班,接觸的人都是身邊的同事,這些人很好查。

就是他下班離開軍情處之後,他的行蹤要仔細查找,確認行蹤之後就好辦了。」

寧志恆想了想說道:「科長,我還想去案發現場去實地勘察,我想兇手臨時起意殺人,一定有考慮不周的地方,現場應該會留下有價值的線索,等我勘察完現場,馬上回來向您報告!」 厲少的閃婚新妻 說到這裡,寧志恆又有些為難的說道:「科長,至於派人去調查李文林的情況,我手下的人職權有限,軍銜也不高,調查外面的部門還行,對軍情處內部還是力有未逮。」

趙子良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說道:「雙管齊下,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必須儘快查一個水落石出。

對軍情處內部的調查工作,我出面調查的話,動靜就有些大,這樣,我出具一份調查證明,你的人拿著證明去,沒有人敢拒絕調查的!」

趙子良身為行動科科長,在軍事情報調查處也是數得上的實權人物,尤其是現在行動科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地位快速上升,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幾乎壓得排名第一的情報科抬不起頭來,再加上他也是處座的心腹,為人性格又很強勢,所以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里除了那幾位高層,沒有什麼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再說以他的身份去調查一個小會計的案子,只會更引起旁人的注意,而李文林的案子牽扯到了永安銀行,趙子良絕對不想把事情搞得沸沸揚揚。

事情商量完畢,寧志恆趕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手裡拿著李文林的材料看了老半天,最後打電話讓趙江進來。

「軍情處會計室的李文林於昨天晚上遇害,這件案子交到了我的手裡,你去仔細查一查他的喜好,平時和誰走的近,和誰有過仇怨,主要是昨天一天他具體的行蹤,和誰有過接觸,總之各方面的材料越詳盡越好!」寧志恆鄭重的吩咐道。

然後他取出一張調查證明,交給趙江,說道:「這是科長簽發的調查證明,以方便你行事,你拿去!」

「是!」趙江領命而去!

寧志恆又拿起電話給第三行動隊隊長聶天明打去。

「天明,你帶些人手,跟著我去勘察現場!」

「是,組長!」聶天明高興的領命道,組長平時有事,一般都會調第一行動隊的人員,聶天明總想找機會在組長面前表現自己,以期獲得組長的重用,不然好機會都錯過了!

就像這一次,聽說就在前天,第一行動隊就在組長的帶領下,立下了一件大功,一天的時間,破獲了一個日本間諜小組,還起獲了電台和最重要的加密密碼本,可以想見,這一次的功勞足以讓第一行動隊的軍官們撈足了資本,可惜當時沒有讓他們也參與其間,不然怎麼會錯失這麼好的機會!

還有第二行動隊隊長霍越澤,現在也得到了組長的賞識,連續獲得了幾次任務,現在忙的都很少見到人影。

只有自己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得到組長的重用,這心裡著實的焦急,沒有想到,這一次組長竟然讓自己去陪著去勘察現場,這讓他頓時精神抖擻,趕緊連連稱是。

放下電話,他帶著副隊長鬍浩宇帶著二十名行動隊員整裝待發。

其實寧志恆原本沒有打算通知聶天明,只是第一行動隊的軍官們都有自己的任務。

孫家成完成了抓捕,尋找密碼本的任務后,又趕緊趕回了永安銀行的監視點,繼續對永安銀行進行監視。

王樹成昨天完成了對史燁梁的審訊后,也不放心,也趕到了永安銀行和孫家成一起值守。

趙江也被自己派去調查李文林的情況,只剩下一個副隊長阮弘在家裡值班。

第二行動隊隊長霍越澤也被自己派去調查顧文石失蹤案,現在已經鋪開人手,到處尋訪查找。現在只有聶天明的第三行動隊在總部值班。

寧志恆帶著聶天明一行人出發,很快就趕到了李文林的家裡附近,這時就看見十多名警察正守在一個街道拐角處。

這些警察看到了幾輛軍車一路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一群身穿軍裝的軍人向他們走了過來,為首的一名警官趕緊幾步趕了過來。

寧志恆首先問道:「你們是看守命案案發現場的?」

這名警官一聽就知道這是軍事情報調查處人趕過來了,急忙說道:「報告長官,卑職偵緝警長張觀和,正奉命在這裡看守命案現場,不知您是哪位長官?」

寧志恆沒有理睬他,直接向前走去,身後的聶天明不耐煩的對張觀和說道:「這位長官是專門負責這件案子的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科寧組長!你小子放機靈點,一會問什麼就答什麼,聽見了嗎!」

「是,是!卑職知無不言,知無不言!」張觀和嚇得連聲回答。

寧志恆幾步向前,看守現場的幾位警察趕緊四散退開,給寧志恆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寧志恆看著地面上用粉筆畫了一個很大的人形框架,這應該就是當時發現李文林時,他倒地的位置。

「是什麼時候發現死者的?」寧志恆冷聲問道。

這時跟在身後的聶天明聽到寧志恆的問話,趕緊捅了一下不敢言語的張觀和:「組長在問你話呢!」

「啊啊!報告組長,是早上六點多,是擺攤賣餛飩的攤主報的案,卑職趕到之後,看到死者是一位軍官,知道事關重大,便馬上保護了現場,上報了案情,很快就有軍車把死者的屍體抬走了,還交代我們繼續留下來看守現場!」張觀和趕緊一伍一拾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寧志恆上前低下身子,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地面上還留有一大攤的血跡。

他看了看粉筆畫成的人形框架,從腳部的位置發現有拖拽的痕迹,順著痕迹看過去,發現就在十米左右的地方果然也有攤血跡。

寧志恆想了想,接著問道:「那個報案的攤主在哪裡?」

張觀和指了指不遠處一直蹲在路邊的一位老漢,說道:「就是那個程老頭!我們錄完口供后就沒放他走,就怕有調查案子的長官有事情詢問。」

說完,他一揮手,馬上有兩個警察上前將這位老漢帶到寧志恆面前。

看著眼前拘謹不安的老漢,寧志恆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語氣溫和的問道:「你看到有人死了怎麼不躲,還跑去報案?」

寧志恆知道現在的平民百姓都怕事,看到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躲得遠遠的,哪個還會多事去報案,這些穿黑衣服的警察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良莠不齊,搞個不好惹禍上身,在這些平民百姓身上刮一層皮,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

那個程老漢嘴唇動了動,最後終於說道:「這裡是我多少年來擺攤的地方,這人死在這裡,我怕耽誤我的生計,就去報了案,可他們還是要扣下我,不讓走!長官我這一天還開不了張,可就虧大了!」

寧志恆這才明白過來,他看了看腳下的地面,果然是給清理的很平整,原來街角這塊空地是老漢多年來謀取營生的地方,擔心這個死人耽誤自己的生計才報了案。

「程老頭,組長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說那些沒用的!」一旁的張觀和低聲喝道。

寧志恆單手一揮,制止了張觀和的話語,然後又開口問道:「你開始見到死者的時候,就是在這個位置嗎?和你去報案回來,位置有沒有變化?」

問完這話,他指了指那個粉筆畫著的框架。

程老漢點了點頭,老實說道:「就是在這裡,我帶著警察回來,還是在這裡沒有變,周圍的人都躲著走,沒有人敢碰他!」

寧志恆點了點頭,看來這些拖拽的痕迹是兇手造成的,他判斷是兇手在殺害了李文林之後,試圖想將他的屍體挪走,可能是因為李文林的身形粗壯,身體過重,兇手沒有足夠的體力完成這件事情,最後放棄了這個打算。

寧志恆思慮再三,李文林喝了酒徒步走回自己家,看來他喝酒並沒有喝的大醉,頭腦還是有清醒的意識的。

而且他喝酒的地方不會很遠,不然他的體力支撐不到他走回家,就會找個黃包車之類的代步工具回家。

他就在現場走了兩圈,思慮良久,然後揮手叫過來張觀和,問道:「以現在這個地點為中心,你們這附近有多少家飯館?」

張觀和聽到寧志恆的問話一愣,雖然不明白寧志恆的用意,但還是不敢怠慢,掐著手指算了算,最後說道:「這附近街區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八家飯館!」

寧志恆轉頭對聶天明說道:「你馬上帶人跟著這位張警官,逐個詢問這八家飯館。」

說到這裡,他將李文林的材料交給聶天明,指著上面李文林的相片,接著說道:「主要詢問昨天晚上,有沒有人看見李文林在這幾個飯館吃飯喝酒,如果有,詢問和他一起吃飯喝酒的人的相貌特徵。

也不要局限於這八家,以這個地點為中心,範圍可以再擴大一些,盡量的多問幾家飯館。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李文林身材高大,又身穿軍官服裝,很顯眼,應該有人能記住他。」

錐子臉 聶天明趕緊接過材料,正準備去行動,寧志恆又把他叫住,叮囑說道:「現在的人都怕事,事不關己就不願意多說,讓你帶人去,就是要把架勢拉足了,告誡他們知情不報一律同罪,手段要強硬,不然容易誤事!」

「明白了,組長,您放心!」聶天明說道。 寧志恆又回頭對張觀和說道:「放了程老漢,別讓人為難他,案發現場已經勘察完了,沒有什麼價值了,解除保護,清理乾淨讓程老漢做營生吧!」

神醫貴女邪皇,勾勾纏 張觀和急忙點頭哈腰的答應著。

寧志恆知道這種大範圍的撒網式調查很耗時間,所以就留下聶天明等人去調查,自己趕回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他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下,就聽到敲門一聲,還沒有等寧志恆出聲,房門就被打開了。

寧志恆眉頭一皺,可一見竟然是自己的師兄衛良弼,這才露出笑臉,起身笑著說道:「師兄,你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了,這段時間你忙的都看不見影子,我去了兩次都沒有找到你!」

衛良弼回手關好門,微微一笑,說道:「這段時間確實太忙,手上的事情不斷,今天才聽說你又立了大功,再次破獲間諜小組,起獲電台和密碼本,這不是過來給你道賀來了!」

寧志恆聽到衛良弼是為了這事而來,心中得意,也是開心一笑,轉身給衛良弼倒了一杯茶水,兩個人相對而座。

「這一次是有些收穫,可惜我是借不上力了,我們師兄弟短時期是不會再有晉陞了,不過樹成和老孫他們幾個能得到不少好處!」寧志恆說道。

衛良弼點了點頭,拿起茶水茗了一口,有些無奈的說道:「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們兩個人的背景讓處座有些忌憚了,不過這樣也好,太過出挑了,也不是好事。我就是怕你年輕氣盛,不知進退,才過來和你說一下!」

寧志恆感激的看著衛良弼,他知道衛良弼是真的擔心他,怕他這一次再立下大功,心氣過高,期望過高,難免產生怨隙!

寧志恆擺手說道:「師兄放心,我心裡有數,再說以我的資歷能走到今天,我真的是很慶幸了,我們都年輕,來日方長吧!」

看著寧志恆如此豁達,衛良弼也是欣慰的一笑,這個師弟不僅是在業務上強出自己一籌,在做事方面也是有眼力的,這讓自己很放心。

「師兄,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什麼,我都找不到你?」寧志恆話鋒一轉詢問道。

衛良弼和寧志恆兩個人在一起互相都不避諱,他們師兄弟形同一體,利益相關,彼此基本沒有隱瞞。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衛良弼搖了搖頭,悶悶的說道:「還能忙什麼!還不是我們行動科的老本行!」

「又是臟活,是刺殺還是暗殺?」寧志恆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段時間衛良弼的運氣不好,手上的臟活不斷。

「暗殺!殺得我手都麻了!」衛良弼無奈的說道,「都是些軍中異己!」

說到這裡,他刻意放低聲音說道:「還記得前些天,我們去看老師,老師問你我,他那位戰友的事嗎?」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怎麼,不是說沒有他嗎?怎麼,你下手了?」

寧志恆和衛良弼說的是前些天的事,兩個人有時會一起去老師賀峰家吃飯聊天。

師徒三人說話之間都不會隱瞞,一次吃飯的時候,賀峰詢問他一個軍中好友是不是被軍事情報調查處盯上了,他的好友感覺出了有些異常,知道賀峰有兩個門下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握有實權,就上門求助,可是衛良弼和寧志恆都沒有得到消息,也就沒有給回話,沒想到今天衛良弼又重提此事。

「我下的手,沒有辦法,處座直接下的名單,我只能執行,不過也是他罪有應得,光是貪污的軍餉就是筆巨款!」衛良弼低聲說道,「不過我是真殺的有些顧慮了,這樣下去以後會得罪太多人,別忘了我們的根底也是在軍中,我懷疑處座這是另有深意!」

寧志恆也是無語,這件事情當然不能明言,他想了想說道:「師兄,既然這些事情太麻煩,不如躲一躲,過了這個風頭就好了!」

衛良弼看著寧志恆說道:「說說看,怎麼個躲法?」

寧志恆向前湊了湊身子,低聲說道:「一個多月前我就聽說,軍中高層開始清剿後方匪類和雜牌軍頭,重慶也是重點城市之一,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會派人予以配合,能不能找了這樣的差事暫時離開南京總部,先去重慶躲一躲,再說我們在那裡的產業也要去照看,這樣不就可以躲過這個風頭!」

寧志恆當初和老師賀峰在重慶購置了不少的產業,後來也力勸衛良弼選擇重慶作為後路,衛良弼也就把積蓄掏出來,也在重慶購置了一些產業,現在都交給寧家的掌柜文維光打理。

寧志恆這麼做,也是想找個正大光明的借口,先讓衛良弼脫離南京這個險地,不然事到臨頭身為軍人,難保不會生出意外。

「離開南京總部?」衛良弼眉頭鎖緊,猶豫不決的說道。

「對啊!我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就是留在總部也不會有什麼機會,再說我估計重慶日後定然是政府要地,我們還是要未雨綢繆,先經營布置一番。我現在是事情纏身,暫時脫不開,等我手上的這件案子完成,也找個借口和你匯合!」

衛良弼沉吟了片刻,問道:「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外面的時局雖然越來越緊張,但我估計還要一兩年才會有大變!」

寧志恆卻是搖了搖頭,再次勸說道:「小心無大錯,再說留下來也就是接著殺人,得罪那些軍中宿老,又有何意義!萬一目標是我們保定系的,你怎麼辦?」

衛良弼半天沒有說話,到底是心有顧忌,他當年初出茅廬,被派遣廣西,在一個小小的軍情站苦熬,以他的心氣又怎麼甘心,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豁出這條命立下大功,才得以平步青雲調回總部,如今年紀輕輕就升為中校軍事主官,手握實權,前途無量,現在讓他躲到重慶去,就是怕日後時局變換,重慶不像預想的那樣成為政府要地,自己再想回總部就又要費一番手腳了。

寧志恆知道他的顧忌,接著勸說道:「日後就算是有變化,憑著我們的背景,難道還沒有我們施展拳腳的地方,再說現在處座盯上了你,你總要想辦法解決吧!」

衛良弼聽到寧志恆的話,終於點了點頭,下定決心,說道:「也只好這樣了,我這就去找黃副處長,讓他幫我運作!」

兄弟二人將事情商量完畢,都卸下了心中一塊石頭,心情都是不錯,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衛良弼便出門而去,早早的準備去了。

寧志恆在辦公室里仔細考慮自己的事情,中日之戰還有兩個月就要打響,是時候布置撤離的事情了。

自己這隻小蝴蝶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雨中實在是微不足道,他也無力去改變什麼。

寧志恆決定在離開之前,盡全力將日本在南京的間諜組織重創,也算是為國家盡了自己的一份力量,然後就想辦法離開這個險地!

正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敲門聲響起,寧志恆心神一收,出聲說道:「進來!」

房門推開,趙江邁步進來。

「組長,初步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先給您彙報一下!」趙江將一份材料放到他的桌子上。

「很好,你的動作很快,我就不要看材料,你直接說一下吧!」寧志恆說道。

「是,我先去檔案時調閱了李文林的資料,他是兩年前從湖南調到南京總部,他的家人現在還在湖南,他自己在南京獨自居住。

他在軍情處里的人緣不差,和同事們相處的都還好,沒有聽說他有什麼仇家,倒是有幾個相處不錯朋友。

他因為是二年前才來南京,再加上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性質,在外面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所以人際關係很簡單,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里,晚上回家休息!

我著重詢問調查了他昨天行蹤,他昨天白天都在處里沒有回家,一天都在會計室沒有離開,和他接觸的就是他的三位同事,傍晚時候下了班就離開了軍情處,至於之後的事情我還沒有調查到,向您彙報完,我就馬上接著去調查!」

寧志恆聽完他的彙報,閉上眼睛仔細考慮了半天,開口問道:「昨天他的三位同事和他有沒有單獨相處?」

「沒有,昨天會計室的工作很多,他們四個人一直都在忙碌,沒有單獨交流的情況!」趙江回答道。

「他的三個同事昨天晚上的行蹤詢問了嗎,都有證明人嗎?」寧志恆再次確認的問道。

趙江說道:「三個同事的家都在南京本地,下班后都回家了,晚上都在家中,不過證明人都是他們的家屬,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

這就難辦了,寧志恆不能確認這三個同事昨天晚上有沒有作案時間,都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同事,總不能把他們的家屬都抓起來拷問一下吧?他又不是急瘋了,這種犯忌諱的事情都做!

不過既然白天沒有單獨相處交流,那麼他們起衝突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應該可以排除他們的懷疑。 寧志恆接著問道:「你說他有幾個相處不錯的朋友?」

趙江點頭回答道:「經過了解有三個,一個是會計室的同事何志,一個是電訊科的汪俊弼,情報科的情報官嚴宜春!他們平時和李文林走的比較近!」

「那他們三個人昨天晚上的行蹤都調查了嗎?」寧志恆問道。

趙江回答道:「都調查了,我對對他們提出了詢問,他們都很配合,沒有露出什麼可疑的跡象。

就連情報科的少校情報官嚴宜春,在我出具調查證明后,態度也是不錯,調查進行的很順利。

會計室的何志就是剛才我說的,昨天一直和李文林在一起的,那三個同事中的一個,晚上一直在家,有家屬的證明。

電訊科的汪俊弼,昨天晚上沒有回家,他說是去一位相好的女子家過夜,我已經派人去核實,很快就會有迴音。

情報科的嚴宜春,他說是昨天晚上一直在家,只是他是單身,沒有人能夠證明。這些情況就是這樣了!」

寧志恆點點頭,他揮手示意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繼續調查,一有結果馬上報告給我!」

趙江正要領命而去,可就在寧志恆說話的這個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寧志恆伸手拿起電話。

「組長,我們排查了附近十多飯館,可是都說昨天晚上,沒有人看到過李文林!」電話里傳出聶天明的聲音。

寧志恆眉頭皺起,再次確認的問道:「都仔細排查嗎?有沒有遺漏的人員?」

「我們把所有的飯館老闆和夥計都排查了一遍,就差動槍了,確實沒有人看到過李文林!」聶天明再次確定的說道。

「好吧,收隊吧!」寧志恆頗為失望的放下了電話。

飯館這個調查方向沒有結果,看來李文林昨天不是在飯館喝的酒,那會是在什麼地方呢?

應該是在某一處私人的住宅里,對了!一定是這樣!

李文林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在軍情處部門以外沒有什麼朋友,那他會和什麼樣的人吃飯喝酒到深夜呢?

只能是他的好友!而這三個和他走的近的朋友,在調查時都說昨天沒有和李文林飲酒,那就說明有人說了謊,說謊的那個人就是殺害李文林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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