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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嘆那個男人,明明家道已經衰敗了卻還在擺譜,自命宰相之後,身份高貴,一定要娶公卿貴族之女為妻。

好不容易託了無數的關係,才娶到了一個京城小官的庶出小姐,卻是個潑辣兇悍的妒婦。

歡歡喜喜迎進門,第二天就悔青了腸子。那個男人被收拾地服服帖帖,整日里借酒消愁,再不復之前的狂妄意氣。

那個男人,可真是可悲啊!

不過倒是也有一個好處,那官家小姐的京官父親幫他上下疏通,摘了叛逆之後的帽子,還補了一個遼東小地方的通判的缺。

而我的母親,就是那個官家小姐的陪嫁侍女之一。因為姿色平平,已經成為杜府大娘的官家小姐並不在意,隨即派她去侍候那個男人。

不過大娘忘了,酒後亂性是不分美醜的。

那一次春風一度,我的母親便懷孕了。

大娘自然是暴怒不已,執意要喂我的母親落胎葯。而那個懦弱的男人,居然連一句話都不敢說,默認了大娘殺害他的骨肉。

幸好我的祖母出面求情,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不過我並不感激她,儘管她救了我。

那個女人只是想要抱孫子,這才出面保下了我娘。大娘雖不是不能生,但連著兩胎都是女的。那個女人嘴裡不敢說什麼,可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

等到我出生之後,她的態度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雖不至於像大娘一般對我們母女倆恨之入骨,但平日里也總是對我們冷嘲熱諷,看輕看賤。

我最後會淪落到變成惡鬼,其中出力最多的除了我應該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就是那個我應該稱之為「祖母」的女人!

我並不怨恨大娘。

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當一個女人最可悲的,無非是丈夫不忠,自己無後。而她,兩樣都佔全了。

所以,我可憐她。

相比較而言,大娘雖然毫不掩飾對我們的敵意,但也還算是講道理的。當她知道無法抹殺我的存在之後,便選擇眼不見心不煩,當我們母女倆不存在。每月也會按時支付給我們一點例錢,維持我們的日常生活。雖然那些例錢都被下人們給剋扣光了。

其實她還算是一個好人。

我也並不怨恨我那懦弱的母親。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奴婢,連良家子的身份都沒有,又怎麼能與這個醜惡的世界抗爭?

我的母親,是一個懦弱善良到骨子裡的女人。

她無法抗爭命運強加到她頭上的悲劇,也無力改變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

所以那一晚,她沒有推開他。那一晚,她有了我。

可是我無法原諒那個男人。

天下男兒皆薄倖,他就是其中最惡劣的那個。

他生了我,卻不想要我。我在眾人的白眼中生活了十幾年,卻是在我出嫁的那天,才第一次見到了他。當然,這是后話了。

也許是天譴,那個男人一直沒有生齣兒子。大娘生了三個女兒之後,實在拗不過想抱孫子的祖母,只好同意那個男人納妾。可那個男人後來納的兩房小妾更是離譜,自進門之後肚子便一直沒有動靜。

他慢慢地開始衰老,卻面臨著無子送終的尷尬。祖母更是心急如焚,但這種事情,她急也沒用,也只能夠「望女興嘆」。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我一天天長大了。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逃離這個鬼地方。可是因為母親,我都強行忍了下來。

她太懦弱,也太善良。而且,她的身體也不好。如果沒有我,她在那些下人們的欺負之下,恐怕活不過一年。

我原來還在幻想,等我長大了,有能力賺錢了,就把母親接出來,逃離那個鬼地方。

可惜現實往往很殘酷。

那個男人借了老丈人的關係補了一個遼東小地方的通判。雖是最下等的官職,但好歹也算是一個官了。

而人一旦踏上了官場這個大染坊,就別想再做什麼乾淨人。官員向上爬的慾望是永無止境的。

衣冠禽獸,古來便是如此。

而他,這個自命不凡的宰相之後,自然更是如此。

為了向上爬,他將我的三個嫡出姐姐都托關係嫁給了他的那些上司當小妾。大娘雖然又哭又鬧,但還是改變不了那個男人向上爬的慾望,也改變不了我的那些姐姐們的命運。

其實若不是我與母親足不出戶,刻意淡化我們母女倆的影響,一直就被他們所遺忘。恐怕我才是那個最先被他們所拋棄的存在。

不過,「命」這種東西,不是我想躲就能夠躲得掉的。

靠著「賣女兒」,那個男人一步步爬到了范陽節度使麾下中護軍的高位,但他還不滿足。為了獲得繼續向上爬的契機,他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他還有一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女存在。而我也就這樣單方面地被他出賣給一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當他的第十九房小妾。

呵呵!可笑嗎?這就是我的父親,一個不能稱之為「父親」的衣冠禽獸!

我認命了。

反正也不過是從一個地獄跳到另一個地獄罷了,沒什麼是不能承受的。

可是,我的母親不是這麼想的。

我的母親是一個懦弱到近乎卑微的女人。她一直以來逆來順受,她明明是主子的身份,但卻是連那些下人們都可以隨意欺凌她,偷拿她的東西,剋扣她的例錢。而她也從未有過怨言,甚至還教我不要怨恨那些下人,他們也不容易。

善良過頭那就是懦弱。

我從未想過她會有反抗的那一天。

可是我出嫁那天,她卻是一反常態,不停地哭鬧著跪下乞求我的那個混蛋「父親」不要將我「賣掉」。

我想跟她說,這些其實是無所謂的,我已經認命了。可是當我看到她的臉時,我被嚇了一跳。

頭磕在地上,血順著額頭低落下來,本就不好看的臉顯得更是難看,神情悲涼,彷彿自己的女兒不是出嫁,而是送死。

我以為自己不會哭,可是在那一刻,我卻哭了。

她是我的母親,生我養我,相依為命的母親!

哪怕她卑微渺小,懦弱到任人欺凌,她也是我的母親!

我不要再讓她過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

我拋下了鳳冠霞帔,脫下了錦繡嫁衣,撲入她的懷中,想要帶她離開這個冷冰冰的杜府。

可想而知,我們失敗了。

那個男人畢竟是官,講究的是一個面子。哪怕雙手沾滿鮮血,面子上也必須是乾乾淨淨的。

所以出面收拾我殘局的是我的祖母。

那個女人的手段很簡單,但也同樣有效。

我的母親直接被她給關了起來,而我也因為被那個女人以我母親的性命要挾,只能重新套上了那件鮮紅的枷鎖,吹吹打打被眾人抬著送往那個糟老頭子的床上!

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我的母親在我穿上吉服之前,就已經在那個女人的注視之下服下砒霜咽了氣。

她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唯一的抗爭手段,只有死亡。

可嘆我與母親生活了那麼多年,卻始終沒有看透這一點。

如果不是接下來的一個意外,也許我會在多年之後知道真相,不過我除了感慨一句,還能有什麼力量再去抗爭呢?

但是那個意外還是發生了。我成了一個惡鬼,卻也得到了強大的力量,有能力救出母親了。

可惜我的母親,她已經不需要我的援救了。

注1:會昌是唐武宗李炎年號,大中是唐宣宗李忱年號。

注2:唐太祖李建成,外傳中改變歷史的產物。 而停車區的監控提前被人破壞,調取車禍現場道路視頻發現了一輛可疑的尾隨車輛。

成瑾正在彙報情況,就在這時陸少宸接到警衛的電話。

“先生,蘇小姐堅持要離開醫院,已經坐計程車前往會展中心”

警衛無法攔住她。

蘇薇兒下了決心,無論如何她都必須支撐上臺,到了已經是下午三點。

走秀模特陸陸續續開始準備上妝。

女警陪同她一起,不過爲了不造成影響,女警只是在外等着。

蘇薇兒穿着平底鞋,強撐一步一步朝着大樓內走去,偌大的化妝間內,模特換上統一的睡袍,開始上妝。

助理看到蘇薇兒,吩咐道:“蘇薇兒你還不去換衣!”

蘇薇兒恩了一聲,朝着更衣間一步步走去,因爲忙碌的工作人員,周圍的人倒也沒有太去關注她,換好了睡袍,蘇薇兒坐在沙發上,伸手揉着腳腕。

爲了不影響美觀,她已經扯掉紗布,用水洗了一遍又一遍上面藥水,擦拭了美白粉遮擋住上面藥水的印記。

坐着休息一會兒。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要咬牙堅持,不過來回六十幾米路,她絕對不能這麼認輸。

這時。

林芳的助理突然進來,看着蘇薇兒坐着沒有動靜,“蘇薇兒你還坐着做什麼,還不趕緊的。”喝道着。

蘇薇兒冷冷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李助理你也不用對我這麼大呼小叫的,我耳朵沒問題。”

“蘇薇兒別以爲上了今的T臺,就能飛黃騰達了,你還差的遠。”

李助理冷哼的一聲,“馬上出來!”

說完,轉身直接離開。

在整個LK她還真的沒見過什麼好人,心腸好的人只是底層掙扎着,心腸不軌的人一步步踩踏着上位。

對於這些人的嘴臉,她見怪不怪了。

蘇薇兒亦是起身,直接朝着門口位置走去,只是每走一步都刺骨的疼痛。

到了化妝間,坐在自己的位置,化妝師開始準備給蘇薇兒上妝,撩起額前卷劉海時,一眼看到清晰可見的傷疤。

“麻煩掩蓋一下,昨天不小心摔倒了。”蘇薇兒解釋道。

化妝師會意明白。

正不急不慌乘坐豪車抵達會展中心的方雪嫣,李助理看到來的人忙的上前笑盈盈的迎接招呼着,“雪嫣你來了,趕緊準備吧!”

方雪嫣只是輕聲恩了一聲。

只是走進化妝間,透過鏡面一眼看到那正在上妝的蘇薇兒。

猛地頓住腳步,放大的瞳孔仔細看着坐在化妝臺前上妝的女人,真的是蘇薇兒,她不是進了醫院?怎麼出現在這裏?!

李助理看出不對勁,上前疑惑問道:“雪嫣怎麼了?”

方雪嫣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李助理問道:“蘇薇兒什麼時候來的?”

語氣相當不好。

十二國記ptt 李助理自然明白,忙的回答道:“蘇薇兒剛剛纔來的,我已經教訓她一頓了,還以爲自己是大牌了,敢不守時。”

方雪嫣驟然緊縮目光盯着蘇薇兒,隨即哼的一聲,朝着更衣室大步走去。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則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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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端很快接通,只聽到方雪嫣怒氣質問聲,“你不是說她腳受傷無法行走,已經住院,現在她怎麼還好好的?”

“方小姐,我保證她的腿受傷住院,車頭幾乎已經撞的“粉身碎骨”你以爲她還能安然無恙?不過方小姐你現在必須得再拿一筆錢給我,我可不想被調查出來,我現在必須馬上去國外躲一段時間。”

話落,方雪嫣眼眸驟然一緊,“你說什麼?還想要錢?!”

語氣危險至極。

“如果我被抓住的話,我想方小姐你肯定也會脫不了干係的,畢竟我看她的男人不像是什麼簡單人物,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有錢人我可是是得罪不起。”

聽到這話,方雪嫣不敢置信,緊蹙秀眉:“你確定有個男人在照顧她?”

她一直好奇包養了蘇薇兒的金主到底是誰,之前聽道的消息蘇薇兒都是豪車接送,只是昨天她卻自己開車到了公司。

本以爲新聞消息的還奏效了。 秋風,古道,幽湖。

風塵,紅衣,新娘。

兩種完全相反的元素結合在一起,卻又是彼此交融,相互和諧。

杜小月披著一身火紅的嫁衣,靜靜地站在湖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湖面上的點點波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微風輕輕吹拂過她的臉頰,帶動幾根垂下來的秀髮,白凈的小臉未脫稚氣,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美麗。

送親隊伍中,有些人已經經歷了三次這種悲劇,對此早已麻木。不過杜小月的這種情況,還是讓他們感到疑惑。

以前的小姐出嫁,各個都是尋死覓活的。哪怕是上了花轎,這一路上依然是哭哭啼啼。

可這位小姐,除了出嫁前搞得那一出之外,這一路上不哭不鬧,甚至冷靜地讓人心底生寒。

怕不是存了死志了吧?

看她那站在湖邊的模樣,沒準兒還真有這種可能。

不過這與他們又有什麼相干?

他們還有妻兒老小,這些主子們的愛恨情仇,他們即沒心思去搭理,也沒膽量去過問。

這世道,能夠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活好,就要懂得莫管閑事!

「小姐,休息夠了吧。吉時快到了,該上花轎了。」

媒婆猶豫再三,還是戰戰兢兢地過去提醒。

重生未來之養成 「王大人年紀大了,等不了這許久,還請小姐上轎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做這缺德事兒,將一個豆蔻少女推入火坑,下了地府是要被閻王爺罰進拔舌地獄的!

可她不做,總有人要做,只要世上還有像王大人這樣的老色鬼,這種事兒便永遠也沒有辦法杜絕。

「小姐,聽老婆子一句勸,看開點兒吧!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那王大人年紀是大了點兒,但老人家才會疼人不是。是,家裡的妻妾也著實是多了點兒,但多幾個人吃飯,也熱鬧點兒不是?凡事要往好處去想,你……」

媒婆的確是媒婆,一張嘴就是一通歪理邪說。

不過當她看到杜小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接下去的話也就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

杜小月答應一聲,便回身向花轎走去。

媒婆長舒了一口氣,卻又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媒婆搖搖頭,將心中的雜念拋掉。她的任務就是把人平平安安地帶去王大人府邸成親,其他的事兒,不是她能夠往裡摻和的。

杜小月上了花轎,眾人準備啟程。

忽然之間,雷聲大作,風雨交加。

眾人瞬間東倒西歪,目不能張。

倏爾風住雨歇,雨過天晴。

眾人收整停當,正準備再度上路,轎夫卻感到花轎情況不大對。

喚來媒婆掀開轎簾一看,杜小月已不見了蹤影……

……

當杜小月再度出現,已經是很多年以後了。她已經成了一隻法力高強的惡鬼,專門收容被男子逼迫而死或是為情自殺的女子,轉化為靈鬼。同時幫助她們找到那些男子報仇,收為鬼奴。

一直到如今。

她的故事就此結束了……個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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