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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胡喜媚嘴巴一張,無形聲波自她口中急速擴散,李靖見狀不敢大意,當即將手中七寶玲瓏塔拋上半空,隨著李靖手中法印一掐,一道金光自七寶玲瓏塔落下,將兩人護在其中,無形的聲波衝撞在這金光之上,竟只能帶起點點漣漪,金光之中的二人卻是穩如泰山!

「不可能,你怎會有這麼強大的修為!」眼見自己的音波功無效,胡喜媚不禁一聲驚呼,只因胡喜媚自己心中清楚,她的音波功並非尋常道法、武功,而是胡喜媚的本命神通,雖然僅是嗓子發出的嘶鳴,但論起音波的威力,卻更在王貴人的琵琶之上,便是尋常大羅高手也斷不可能輕鬆抵擋,更何況是如今年齡不到五十歲的李靖呢?

但事實就是如此,雖然憑藉七寶玲瓏塔之助,可李靖輕而易舉抵擋住胡喜媚的音波,卻也是不爭的事實,胡喜媚方才還並沒有太過注意,畢竟在她心中斬殺李靖與殷十娘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但如今當胡喜媚凝目窺視李靖修為才駭然發現,面前的李靖竟然有著大羅真仙境的修為!

須知大羅真仙、大羅玄仙、大羅金仙三境之間,雖然仍有巨大的實力差距,但這三境之所以能夠並稱為大羅境,與太乙境有明確劃分,不僅僅是因為實力的差距,更是因為達到大羅境的人,才能真正在洪荒稱王道祖,只要不去招惹那些准聖高手,便可橫行一方,因此太乙境算是真正步入高手的門檻,而大羅境才是洪荒高手層的中堅力量。

不過天道講究平衡,大羅境既然可以享受如此的實力與勢力,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便是有天材地寶輔助修鍊,加上自身乃是萬年不遇的天縱奇才,一個人想要修鍊到大羅境,至少也要也需要千年以上,除非是有大氣運加身,必定會在一定時間內提升至大羅境的大氣運者,亦或者是如玄幻這般開啟金手指的穿越者,才有可能僅用數百年便修鍊至大羅境,可這些放在如今李靖面前,卻好似都遠遠不如呀!

當然以李靖之師燃燈道人的手段,如果真想強行提升李靖的修為,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大量服食如人蔘果這般蘊含大量天地精華的靈物,或是服用太清聖人道德天尊煉製的九轉金丹,都可以讓李靖在短時間內獲得極高的修為,可如此一來李靖自身的基礎必然打的不是很牢靠,來日突破瓶頸必定困難重重,如果燃燈道人是真心為李靖著想,應該不至於用這種激進手段才對呀!

一念至此,胡喜媚忽然心中一動,她強壓心中對於李靖修為的驚駭,略帶挑撥意味的說道:「如此強行提升修為,必定造成根基不穩,影響你未來的修鍊之路,看來你的師尊對你……也不怎麼好嘛……」

李靖聞言一聲冷哼,卻是沒有與胡喜媚繼續說話的意思,也不知是被胡喜媚說中心中痛處,還是有什麼不能說出的隱秘,不過李靖雖不言語,手中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歇,因為李靖心中清楚,隨著眼前之人的到來,這臨潼關是萬萬呆不下去了,當務之急乃是如何脫身,畢竟眼前之人修為遠在兩人之上,若是一個不好,說不得他夫妻二人,今夜便會葬身於此!

只見李靖手中一動,將一道法印打在七寶玲瓏塔上,頓時七層寶塔的塔窗之中,不同顏色的寶物光華同時大作,緊接著一件件泛著各色寶光,形狀各不相同的靈寶自七層寶塔之中相繼飛出,有劍、戟、尺、傘、拂塵等等模樣,從這七件靈寶的光華來看,竟件件都是後天靈寶,七件靈寶與七寶玲瓏塔一同在空中放射出萬丈豪光,將這深沉夜空照的透亮無比!

「驚神戟!」只聽李靖一聲大喝,七件靈寶之中的長戟應聲落入手中,李靖一抖手中長戟,腳下一踏,竟是正面向著胡喜媚沖了過去,只見那柄驚神戟在李靖手中宛若一條黑龍一般,揮舞之間展現出無盡威勢。

通過方才胡喜媚展現出的音波神通,李靖判斷她乃是走的法修一道,而一般來說法修的近身戰鬥能力普遍偏弱,李靖便是抓住這一點,想要期身近戰佔據主動,但胡喜媚卻並非普通法修那麼簡單,而是與王貴人一般,走的是上古妖族體法同修之路,只聽胡喜媚一聲冷笑,竟是直接揮掌迎上驚神戟!

「當!」、「當!」、「當!」一陣急促而且巨大的金屬碰撞之聲急促響起,眨眼間李靖便與胡喜媚對了上百招,兩人一個是大羅金仙,一個是大羅真仙,雖然修為上有不小的差距,可對於南贍部洲的凡人而言,卻都屬於是人形核彈,這兩人如今雖然僅是近身交戰,可兩人所造成的破壞卻堪稱恐怖!

只見以兩人交戰之處為中心,陣陣氣浪擴散開來,四周建築在這氣浪之下盡皆推平,形成了一個以兩人交戰處為中心,直徑達到一里以上的空曠之處,幸好這僅是兩人交戰的餘波,否則在反商聯軍正式攻關之前,臨潼關便已經化為歷史的塵埃了!

「好強的武功,好硬的肉身,她難道不是法修嗎?」大戰繼續,李靖卻是不禁眉頭微皺,心中更是萬分驚訝,只因此刻他那持戟的手掌已是隱隱發麻,雖然對於如今的李靖而言問題不大,可一旦戰鬥時間延長下去,難免影響李靖戰鬥能力。

而以一雙肉掌與他交戰的胡喜媚,卻並未露出絲毫不適的表情,在察覺到李靖那微皺的眉頭之後,胡喜媚眼中頓時精光一閃,手中攻勢變得更加猛烈,打亂了李靖原本的節奏,雖然李靖反應夠快,可畢竟已經晚了一步,正所謂『一步慢、步步慢』,霎時間李靖便已落入下風,在胡喜媚那宛若金剛的雙掌之下左支右絀,眼看便有落敗之危!

「瑰仙劍!」殷十娘眼見李靖危機,也顧不上自己體內傷勢未愈,直接伸手對著空中一聲輕喝,六件靈寶之中的長劍當空落下,殷十娘不等長劍入手,便已掐動劍訣運轉,瑰仙劍在空中分化為萬千劍氣,隨著殷十娘再次發出一聲輕喝,對著胡喜媚飛射而去。

不知為何,面對李靖驚神戟面不改色的胡喜媚,此刻卻因這萬千劍氣而眉頭一皺,自開戰至今已過了兩百餘招,胡喜媚竟是第一次抽身後退,嘴巴一張再次發出音波神通,將那萬千劍氣生生震破,可她這詭異的舉動,卻已經引起李靖夫婦的注意。

「嗯?難道說……」李靖抽身後撤,與殷十娘對視一眼,多年的夫妻生活令兩人之間有著超凡的默契,僅僅是一個眼神的交換,兩人便已知曉對方心中所想,殷十娘當即微微點頭,手中再次掐動劍訣,而李靖更是將手中驚神戟扔上空中,然後掐動操控法印,隨著李靖手中法印變換,六件靈寶彷彿各有靈智一般,盡皆展現無盡威能!

七寶玲瓏塔中的七件後天靈寶,分別是三足金烏、瑰仙劍、驚神戟、乾坤尺、天羅傘、凈世拂塵和戰天刺,其中三足金烏乃是燃燈道人無意間得到的一滴金烏精血為材料煉製而成,而那乾坤尺雖非燃燈道人手中正品,卻也玄妙無窮,六件靈寶在李靖的操縱之下,或開口吐出熊熊金焰,或攜萬鈞之力當空劈下,或展開傘面放出滾滾煙霧,或輕輕拂動發出道道光華,各種攻勢各有玄妙,卻又各不相同,配合殷十娘萬千劍氣,當真是密不透風,令人難以招架。

胡喜媚見狀眉頭微皺,竟是第三次施展出音波神通,神通一出金焰、劍氣、黑霧、光華等等盡皆消散,但只見胡喜媚此刻口中微喘,額頭之上隱有細汗冒出,很明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三次施展本命神通,令胡喜媚的精力消耗不小。

「果然……」李靖見狀眉頭稍松,倒不是因為看到胡喜媚消耗頗大,令李靖心中失去警惕,而是因為通過胡喜媚方才舉動,李靖已經基本確定自己心中判斷的真實性,只見他一指胡喜媚沉聲說道:「你能以雙掌硬接我驚神戟的攻勢,並非因為你自身煉體有成,而是因為你……只有雙手最為堅硬!」

… 對於妖修而言,無論是煉體還是修法,都不如自己的本命神通用的順手,畢竟妖修的本命神通,乃是自身最最擅長的能力演化而言,如九頭雉雞精最善打鳴,因此演化出了音波神通,雖然九頭雉雞精本身並沒有修鍊任何音波類的功法,但音波神通一旦使出,卻比那精修音波功的王貴人更勝一籌,足見本命神通的強悍。△¢,

不過妖修們卻也知道,本命神通雖然強大,卻也有著極大的局限性,不但施展之時消耗的精力十分驚人,而且往往能力過於片面,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妖修們往往會修鍊可以與與本命神通形成互補的功法,比如胡喜媚的音波功賦予了她極強的遠程範圍攻擊能力,而為了彌補自身近戰能力的不足,她又輔修了一門煉體功法,但如此一來便出現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胡喜媚該如何調節本命神通與煉體功法之間的主次平衡!

同時兼顧遠程與近戰的想法確實不錯,若是如此可令胡喜媚自身幾乎沒有破綻,但天道終究講的是平衡,況且胡喜媚所生的年代乃是動蕩不安的上古時期,那是人族尚未誕生,妖族尚未崛起之時,如果胡喜媚當真如此修鍊,恐怕在她修鍊有成之前就已經死了,而當時的胡喜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雖然兼修了煉體功法,卻只是修鍊了雙手的部分而已。

便如鐵砂掌與金鐘罩,如果單以硬度而言,兩者其實相差不大,但修鍊鐵砂掌的難度無疑比修鍊金鐘罩容易數十倍,便是因為金鐘罩需要鍛煉全身,而鐵砂掌只需注重鍛煉雙手便可,同理胡喜媚單單修鍊雙手,難度絕對比鍛煉全身來的迅速的多,不過僅僅鍛煉雙手畢竟落了下稱,所以胡喜媚的戰鬥仍以音波神通為主,這也使得她形成了一套以本命神通為主,雙手近身為輔的戰鬥風格。

這種戰鬥風格令她活過了最最脆弱的時期,最終成為妖族天庭一位準聖妖將,可也正因為她的煉體並不完整,給她自己留下了致命的破綻,所以在那巫妖大戰之中,她敗給了一位肉身強悍,硬頂著音波神通與她近身纏鬥的巫族大巫。

轉世之後的胡喜媚不是沒有想過彌補自身近戰不足的致命缺陷,但那時妖族天庭已經被昊天上帝的新天庭所取代,而人族也已成為洪荒霸主,剛剛轉世重生的胡喜媚一來不知妖界的存在,二來也因為人族對於奇形怪狀的妖族的天生敵視,因此當時胡喜媚面臨的處境,絕不比上一世好多少。

為了能夠儘快提升自身實力,好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胡喜媚不得不再次走上老路,當她重新修鍊至大羅金仙之境,想要補全自身缺陷,好為再次進階准聖做準備的時候,卻恰恰趕上封神量劫,軒轅墳三妖得了女媧娘娘之命霍亂殷商,胡喜媚自是不敢耽擱聖人之命,結果直到現在胡喜媚仍然沒能補足自身這個巨大缺陷,那麼察覺到此事的李靖,又會如何利用這一點呢?

只見李靖忽然伸手一指空中七寶玲瓏塔,從那七寶玲瓏塔的最底層中,一道光華飛落地面,片刻之後光華散去,滿臉驚訝的哪吒出現在三人面前,別看哪吒一直被關在塔里,其實他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十分清楚,此時一見自家父親將自己放出,他立刻明白李靖心中所想,當即踩著腳下金霞風火輪向前衝去。

「驚神戟!」與此同時,李靖再次發出一聲大喝,驚神戟重新落入他的手中,李靖揮舞手中驚神戟,宛若黑龍出海一般,與兒子哪吒一同合攻胡喜媚,身後殷十娘劍訣再展,萬千劍氣爆射而出,繞過哪吒與李靖的身體,直指胡喜媚周身各處關節要害,一家三口此刻同心協力,務求擊敗眼前強敵!

「哈哈哈……」面對三人聯手合圍,胡喜媚開口仰天大笑,音波神通隨著笑聲發出陣陣波動,殷十娘的劍氣被這波動掠過,瞬間便已消散無形,緊接著出人意料之時發生了,當那波動掠過哪吒身體瞬間,哪吒的身影竟也如那劍氣一般消散,胡喜媚見狀心中立時一驚,可不等她多想什麼,李靖的驚神戟便已逼至眼前。

胡喜媚心中暗叫不好,她雖已猜到哪吒消失定有算計,可長戟當面卻由不得她多想,胡喜媚當即右手一伸抓向驚神戟,電光火石之間便已握住驚神戟的戟刃,她本想以此控制住驚神戟,從而間接限制李靖的動作,不曾想她的這般舉動卻早已落入李靖預料之中!

「護法天王,龍象之力!」只聽李靖一聲大喝,渾身肌肉猛然一鼓,耀眼的金色從李靖身上爆發而出,胡喜媚頓時從手中戟刃之上,感受到一股勃然巨力傳來,這力量之大讓胡喜媚隱約想起當年天庭與她一戰的那位巫族大巫,胡喜媚心中頓時一驚,口中不禁驚呼道:「這是……佛門金身……」

就在胡喜媚驚訝瞬間,李靖手中驚神戟猛然向前一刺,巨大的力量竟讓胡喜媚的手掌震得發麻,驚神戟趁機脫離胡喜媚手掌掌控,向著她那美艷的面容刺來,但胡喜媚不愧是妖族妖將,身經百戰的她早已鍛鍊出強大的反應速度,就在驚神戟脫手瞬間,胡喜媚立刻改單手為雙手,再次握住驚神戟的戟刃,卻被展現出佛門金身,有龍象之力加身的李靖生生推出數十裡外,潔白如玉的雙腳在地面之上留下兩道極深的痕迹,卻是無法阻擋李靖分毫步伐!

胡喜媚深知在這夫妻三人之中,就屬眼前大羅真仙修為的李靖對自己的威脅最大,只要能夠控制住李靖的行動,想要拿下哪吒與殷十娘不過是手到擒來,因此胡喜媚不顧自身精力消耗問題,雙手死死掌控驚神戟戟刃的同時,口中卻是深吸一大口氣,然後猛然發出一聲無比尖銳的尖叫,超常發揮的音波神通直接沖入近在咫尺的李靖耳中,李靖根本來不及做出絲毫躲閃動作,而他……卻也根本沒想躲閃!

「噗」、「噗」、「噗」只聽幾聲破裂噴血之聲接連響起,李靖的七竅竟同時噴出鮮血,顯然便是李靖開啟佛門金身,也難以抵擋胡喜媚無孔不入的音波攻勢,也幸好李靖開起了佛門金身,使得自身防禦能力大幅加強,否則沒有七寶玲瓏塔庇護的李靖,絕對會在瞬間便被這音波神通所殺,不過此時的李靖根本顧不上自身傷勢如何,直接大喝一聲:「哪吒,動手!」

「哈……」腳踩金霞風火輪的哪吒瞬間出現在胡喜媚身後,隨著口中一聲輕喝,紫焰蛇矛槍宛若閃電雷霆,瞬息之間貫穿了胡喜媚的身體,哪吒體內聖靈法力通過紫焰蛇矛槍,源源不斷的沖入胡喜媚的體內,在她體內肆虐破壞起來。

卻說哪吒前世乃是聖靈珠中元靈所化之靈珠子,而那聖靈珠本就是世間至純至聖的寶珠,對於世間一切妖邪陰毒之物都有著天然的剋制,靈珠子身為聖靈珠中誕生的元靈,他的法力自然也具有這種特性,而靈珠子轉世重生的哪吒,也是將這特性繼承了下來,可以說一旦哪吒成長起來,絕對是世間一切妖邪的剋星。

而如今哪吒的修為雖然不強,可沒有經歷過『削骨還父,蓮花鑄體』,哪吒的聖靈之力並未得到絲毫削弱,正是因為聖靈之力的庇護,令胡喜媚無法察覺到哪吒的存在,也正是因為聖靈之力的存在,當哪吒這一槍刺入胡喜媚體內,聖靈之力開始肆虐之時,胡喜媚便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一見你我就想結婚 如果胡喜媚屬於那種喜歡以水果為食的妖族,倒還不至於如此受到聖靈之力的剋制,因為吃水果的妖族,其本質更加趨近於自然之靈,但偏偏胡喜媚在轉世之後,為了加快恢復自身修為,曾大量吞食人族血肉助其練功,如此一來雖然胡喜媚修為進展迅速,卻也為今日之敗埋下伏筆,只能說一飲一啄莫非天定,天道平衡果然妙不可言。

「你們……真是徹底激怒我了!」感受著體內肆虐的聖靈之力,胡喜媚低頭髮出一聲嘶啞的喊叫,只見她猛然抬起頭來,美艷的面容此刻盡顯猙獰之相,柔美的聲線充斥著瘋狂,高聲喊道:「殺了你們……殺了你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們!」

「不好,哪吒快退!」李靖見狀立刻發出一聲大喝,而後猛然發力從胡喜媚手中抽出驚神戟,然後迅速退回七寶玲瓏塔保護範圍,而哪吒聞言也是毫不猶豫抽身後退,金霞風火輪帶著他飛上百米高空,緊接著三人都被眼前發生之事驚住了!

只見胡喜媚的身上驟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強大妖力,隨著妖力爆發她的身體也迅速膨脹起來,十米、百米、千米……眨眼間胡喜媚的身體竟是暴漲到百里之遙,而那柔美的人形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隻擁有九個頭的龐大妖雞,怒極攻心為殺李靖三人,軒轅墳三妖之一九頭雉雞精,此現出妖族真身!

… 眼見胡喜媚展現妖族真身,李靖心知自己這是將胡喜媚徹底得罪死了,因為此乃妖族一大慣例,一旦妖族與人爭鬥之時現出真身,便預示著他已與敵人結成不共戴天的死仇,哪怕追殺到天涯海角,也勢必要將之斬殺,特別是在這因果糾纏的量劫之中,更是讓胡喜媚與他一家三口形成殺劫,在這量劫結束之前,必定會有一方身死,以完殺劫!

「給我去死!」陷入暴走狀態的九頭雉雞精絲毫不顧臨潼關內大軍的安危,直接仰起九個頭顱,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音波神通作用之下,九個頭顱發出的聲波威力何止增加九倍,無形的聲波化為有形的衝擊,瞬息之間便以臨潼關為中心擴散開來,而這音波來得快去得也快,僅留下一個以臨潼關為中心,直徑百里,地陷數里的巨大深坑!

&$.(m)nbsp;「噗!」雖然有著七寶玲瓏塔投下金光保護,但明顯李靖對於七寶玲瓏塔的掌控略顯不足,竟是隔著金光都被九頭雉雞精的音波神通震成重傷,在他身後的殷十娘更是傷上加傷,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若非她憑藉胸中一口氣硬撐過來,恐怕她此時已是香消玉殞。

而天空之上的哪吒也不好過,沒有金光庇護的他可是正面接了音波衝擊,此時的他已經是搖搖欲墜,僅憑腳下金霞風火輪勉強維持身形不墜,展現出妖族真身的九頭雉雞精,竟是一招便令他們一家三口幾乎失去戰鬥能力。

眾所周知,對於妖族而言,人身雖然行動更加方便一些,但真正能夠發揮妖族實力的,卻還是他們自己的妖族真身,如果說方才的胡喜媚實力為十,那麼此時眼前的九頭雉雞精,其戰力至少在兩百以上,一念至此,便是李靖都不由得沮喪道:「好強……這才是大羅金仙的真正實力嗎?果然差距還是……太大了呀!」

「父親,不可放棄!」哪吒不愧是靈珠子轉世,世間一切妖邪的天生剋星,面對九尾雉雞精難以匹敵的超強實力,便是李靖都已經心生放棄之意,但哪吒卻始終戰意盎然,高聲說道:「若是放任這妖孽為禍人間,不知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多少家庭妻離子散,這已經不是我一家之事,哪怕為了天下蒼生,今日也一定要將這妖孽斬殺於此!」

「哪吒……」李靖看著腳踩金霞風火輪,雖是稚童之身,卻露出無比堅毅面容的哪吒,心中既是欣慰,又有讚歎,片刻之後李靖大笑道:「不錯,正是此理,便是今日我三人盡皆葬身於此,也定要拉著九頭雉雞精共赴黃泉!」

「哈哈哈……這才是我認識的哪吒呀!」一聲長笑,西周丞相姜尚踏風而至,手中藍白羽扇微微搖動,竟是對那身長百里的九頭雉雞精視若無物,直接對著李靖與殷十娘拱手笑道:「恭喜二位,生了這樣一個好兒子,若他能夠安然度過封神量劫,肉身成聖的他來日定是不可限量呀!」

李靖夫婦聞言對視一眼,清楚的看到對方眼中欣喜之意,只因姜尚此言不單單是一句誇讚,更是一句基於他封神之人身份的承諾,李靖當即拱手笑道:「哈哈哈……那就多謝丞相美意了!」

「姜子牙!」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昔日朝歌城中,化身為姜尚的神蠱溫皇,曾強行出手收服軒轅墳三妖,再加上神蠱溫皇在千年狐狸精體內種下了盪魂禁制,確實令軒轅墳三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不敢升起反抗之心。

但隨著界牌關一戰,神蠱溫皇回歸本源,他所種下的禁制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加上當時洪荒已經重煉,軒轅墳三妖盡皆恢復了大羅金仙的修為,察覺到禁制有變的姜妃立刻召集其他兩個姐妹,合三人之力將那盪魂禁制徹底破除,而正是因為失去了禁製作為牽制,軒轅墳三妖才敢於軟禁殷十娘以威脅李靖,並且正面對上反商聯軍。

對於軒轅墳三妖而言,姜尚乃是帶給他們無盡屈辱之人,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如今的姜尚早已不是當年的姜尚,但這因果卻並不會就此了結,九頭雉雞精一見姜尚面容,心中怒火立時難以抑制,只聽頭雉雞精一聲尖喝:「給我去死!」

九個頭顱如電光火石般瞬間落下,宛若小雞啄米一般,九個無比銳利的尖嘴從九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刺向著姜尚刺去,速度之快竟是連風壓都來不及生成,便已來到姜尚身邊!

「誒呀,你不在那朝歌好好當你的寵妃,何苦在此……尋死呢?」姜尚一聲輕笑,以指化劍對著九頭雉雞精就是一個橫掃,既沒有施展絲毫絕世劍法,也沒有任何神兵利器在手,但偏偏就是這十分隨意的一劍,竟在瞬息之間掠過九頭雉雞精的九個頭顱,九頭雉雞精的動作立時陷入停滯當中!

「嗤……」一聲十分細微的摩擦聲無端響起,九頭雉雞精的九條脖頸之上同時泛起一抹血紅,九個腦袋緩緩緩緩從脖頸之上滑落下來,一時間李靖三人不禁屏住呼吸,只因心中都為眼前情形震驚不已,方才還威風八面的九頭雉雞精,竟是如此輕易便被姜尚秒殺了!

不過顯然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就在姜尚轉身之後,從那九頭雉雞精的胸口之中,一道妖異光華悄無聲息的飛出,它的出現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天生對於妖邪之物有所感應的哪吒察覺到了,他眼見那道妖異光華驟然加速,好似一顆天外流星一般射向姜尚后心,當即驚呼道:「師叔小心!」

「死吧!姜子牙!」九頭雉雞精的聲音自那道妖異光華之中傳出,只因這道光華便是九頭雉雞精的妖丹所化,九頭雉雞精畢竟是大羅金仙境的妖將,只要妖丹不毀、真靈不滅,她就不會真正死亡,而且有著妖丹的保護,九頭雉雞精的真靈也不會被封神榜牽引,只要九頭雉雞精尋找一個身體附身其中,雖然修為將會大打折扣,但畢竟可以存活下來。

不過身為妖族妖將轉世,九頭雉雞精心中也是有著一股傲氣存在,對於三番兩次令她受辱的姜尚,九頭雉雞精早已做好豁出性命也要讓他一起陪葬的準備,此時趁著姜尚沒有防備,九頭雉雞精竟是直接以妖丹攻向姜尚后心,宛若天外流星一般,令人十分難以防範,不過……很明顯姜尚不在此列!

「我看在女媧娘娘的面上,本想留你一命,但你既然自尋死路,就休要怪我無情了!」姜尚口中緩聲說道,只見他頭也不回,直接以右手羽扇往身後一扇,頓時一股晶瑩的藍色光華飄散空中,九頭雉雞精的妖丹沾染到這藍色光華,立刻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哀嚎,眨眼間那妖丹便失去繼續前進的動力,直至向著地面落下。

姜尚眼見妖丹即將落地,手中羽扇隨意一揮,那顆妖丹便宛若有一隻無形手掌托舉一般,自行飛到姜尚手中,感知著妖丹之中幾近消散的元神,姜尚不禁感嘆道:「我這藍華晶毒只對元神魂魄有效,而且十分缺乏滲透性,若非你的元神附著在妖丹之上,又讓妖丹脫離身體,此毒也奈何不了你,只可惜你的真靈已經被藍華晶毒所侵蝕,不消一時半刻便會灰飛煙滅,連那封神榜也上不了啊!」

「我……不甘心呀……」一聲長嘆自妖丹傳出,軒轅墳三妖之一九頭雉雞精,就此魂飛魄散,姜尚隨手將掌中妖丹收起,一揮羽扇灑出一道潔白霧氣,霧氣將九頭雉雞精百里高的身體與那掉落在地的九個頭顱包裹其中,一陣彷彿泡沫破裂的聲音響起,很快潔白霧氣漸漸消散,九頭雉雞精的身體與頭顱都已經消失無蹤,僅剩地面之上點點白色溶液緩緩消失。

姜尚看了看周圍的狼藉,白日里還是在反商聯軍的臨潼關,此刻早已在九頭雉雞精的音波之下徹底抹平,而後姜尚轉頭對李靖說道:「臨潼關既然已經化為廢墟,澠池之前將再無阻礙,反商大業至此已經成功近半,而那紂王無道,寵信妖妃奸臣,早已是天下離心,人神共憤,李將軍乃是燃燈老師之徒,自是知曉天下大勢,還望李將軍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助我西周一臂之力!」

李靖聞言先是與殷十娘對視一眼,而後又與剛剛落地的哪吒對視,片刻之後李靖口中微微一嘆:「想我李家,世代忠良,為殷商拋頭顱,灑熱血,卻不想竟被妖妃迫害,若非丞相及時布局相救,恐怕我夫婦遲早死無葬身之地,既然王朝已經沒了我李家容身之地,而丞相又是如此不計前嫌,李靖也非是那愚忠之人……」

姜尚聽到這裡心知大事已成,果然只見李靖抱拳笑道:「今日之後,我一家老小身家性命,盡皆便托於丞相手中,還望丞相多加關照!」

… ~,朝歌王宮,鹿台之上,姜妃與王貴人相視無語,昏暗的燭火彷彿兩人此時的心情一般,良久之後姜妃長嘆一聲:「命牌破碎……魂魄不存……二妹她已經……魂飛魄散了……」

王貴人聞言,面容之上哀傷神色越發濃郁,口中不禁嘆道:「唉,想不到區區一個李靖,竟能讓二姐魂飛魄散,這封神量劫……當真兇險萬分呀!」

「不,絕對不會是李靖!」姜妃斬釘截鐵的說道:「對於那李靖的來歷,我也是略知一二,他前世乃是佛門護法天王,因與外域邪魔交戰身死,經六道輪迴轉世重生,被燃燈道人收為弟子,即便燃燈道人身兼闡教、佛門兩家之長,能以佛門點化之法令李靖明悟前世今生,從而取回前世的修為,但這也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況且佛門除了四大天王之外,其餘護法天王修為最多也就是大羅金仙之境,而二妹卻是准聖妖將轉世,即便李靖恢復到全盛狀態,與二妹交戰最多也就只有三成勝算,便是二妹不幸戰敗,她也定可憑藉妖丹逃得性命,又豈會有魂飛魄散之危?」

聽聞此言,王貴人深覺有理,於是說道:「聽姐姐的意思,莫不是認定殺死二姐的兇手另有其人么?但二姐畢竟是妖將轉世,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況且最近二姐的修為已經恢復至大羅金仙之境,若說同級之中有人能打敗二姐並不稀奇,但能讓他魂飛魄散的卻也是屈指可數,莫不是那些闡教高手出的手嗎?」

「應該不是!」姜妃搖頭說道:「我等姐妹三人畢竟身負聖人之命,便是看在娘娘的面上,闡教高手也不會對我等隨意出手,因為那樣一來不但容易令封神量劫產生無盡變數,更會讓出手之人與娘娘結下因果,而聖人因果的分量……身為聖人弟子的闡教門徒,自然最最清楚不過!」

王貴人不解道:「依姐姐這麼說,出手之人應是不懼聖人因果之人,但不說小小的南贍部洲,便是整個洪荒三界,除了那幾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無懼聖人因果,難道是聖人出手殺的二姐?」

姜妃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等如今雖有大羅金仙修為,但在聖人眼中仍是螻蟻,聖人一念便可讓我等死無葬身之地,但正因為聖人地位實在太高,對於螻蟻的舉動反而不會太過在意,就好比你坐在花園之中,你會在意花園牆角處的一個螞蟻洞嗎?自然不會,除非你做出太過褻瀆聖人的舉動,否則聖人應是不會直接對我等出手,而且二妹也是一個聰明之人,她絕不會做出褻瀆聖人之事!」

王貴人不解道:「但這也不是,那也不會,二姐究竟是被何人所殺,豈不要成了一樁懸案嗎?」

「當然不會!」姜妃目光深邃的說道:「三妹不要忘了,如今乃是封神量劫,在這量劫之中,所有修士都將心有顧忌,行事舉動須得萬分小心,免得一個不好引發殺劫臨身,但唯有一人,在這量劫之中卻是如魚得水,便是殺了我們三姐妹,也無需承擔絲毫因果,反而還會增長他自身的氣運!」

王貴人聞言大驚道:「姐姐所說之人,莫非就是……」

姜妃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沉聲說道:「天定封神之人,姜尚,姜子牙!」

王貴人沉默許久,她雖然不如姜妃這般聰慧,但她既然能夠修鍊到如此程度,腦筋又豈會真的不好使,王貴人心中很清楚,先不提姜尚實力在她們之上,便是那『天定封神之人』的身份,便已經成了姜尚的一道保命靈符,只要封神量劫未曾結束,便是諸位聖人都不敢輕易對姜尚出手,而等到封神量劫結束之後,完成封神大業的姜尚必定氣運大增,再加上人族先天道體修鍊何其迅速,恐怕當她們再次見到姜尚的時候,姜尚一根手指都能將她們秒殺,一念至此王貴人只覺得口中十分苦澀,沮喪道:「若真是姜尚所為,那二姐的仇……難道就報不了了嗎?」

「二妹的仇自然不可不報!」姜妃心中雖對姜尚滿是仇恨,但她的眼神之中的智慧之光卻並未消失,顯然姜妃的理智仍佔據著上風,令她不至於做出什麼傻事,相反仇恨的力量使得姜妃腦筋急速轉動起來,瞬息之間一道靈光劃過腦海,姜妃身體猛然一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想要為二妹報仇,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嗯?」王貴人聞言欣喜道:「卻不知姐姐所言的機會究竟為何?」

姜妃卻並未立刻給出答覆,而是將一道法力打入地面,鹿台作為姜妃多年住所,早已被她無聲無息進行諸般改造,隨著這道法力灌注,一道無形結界立時出現,將整個鹿台包裹其中,這結界本身就有干擾推算之能,再加上封神量劫因果混亂,這才讓姜妃稍稍安心一些,只聽她凝神定氣,口中緩緩說出兩個字:「截教!」

「截教?」王貴人不解道:「姐姐難道不知,自從洪荒重煉之後,除了極少數在殷商王朝任職的弟子之外,大部分的截教弟子都已回歸山門,閉門不出,便是你我姐妹前去邀請……恐怕也沒有人願意出手相助呀!」

「我們邀請自是無用,但如果是闡教弟子主動殺上門去,又當如何呢?」姜妃面帶詭異笑容說道:「截教弟子雖出身來歷五花八門,卻在諸般教派之中最為團結,我們只需引闡教弟子到那截教弟子的山門與之爭鬥,再將這消息傳播出去,定能引起截教弟子群情激奮,最不濟也能引出一兩個急公好義的截教弟子出手相助,而闡教一方最重皮面,眼見自家弟子被人圍攻,自是不會坐視不理,如此一來你叫幾個幫手,我找幾位道友,不用多時便會引發更大的事端!」

王貴人恍然大悟道:「姐姐是想借截教之手去殺姜尚!」

「不!」姜妃微微搖頭說道:「闡教與截教,都只是我此計的棋子,我並不需要截教弟子去殺姜尚,況且截教弟子恐怕也沒有幾人有這個膽子敢殺天定封神之人,我只需要闡教與截教打的不可開交,最好引得兩教聖人再次降臨南贍部洲,有了上次人界破碎之事的發生,一旦兩教聖人降臨,人道意志定會將大部分注意轉至聖人身上,以避免人界破碎再次重演,那時人道意志對於姜尚的保護將會降至最低,我們只要抓助這一瞬間的機會,便有極大可能殺死姜尚,為二妹報仇!」

王貴人欣喜道:「姐姐果然智慧絕倫,此計當真天衣無縫,妹妹這就前去準備,定要讓那姜尚為二姐償命!」

姜妃看著蹦蹦跳跳出了鹿台的王貴人,面上笑容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憂愁,口中不禁嘆氣道:「唉,我的傻妹妹,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天衣無縫的計策,便是有又豈是我所能想出,此計看似美妙,實則變數頗多,成與不成,雖在人為……卻憑天意呀!」

……

反商聯軍大營,李靖營帳之中,哪吒一臉好奇的看著李靖的動作,只見李靖面前桌案之上擺有一副弓箭,這副弓箭雖是金光閃爍,卻不給人絲毫浮華之感,反而有一種特別的古樸與莊重,長弓之上有『乾坤』二子,而那僅有的三支長箭之上則有『震天』的字樣,哪吒見之只覺得一陣心血來潮,他的師尊太乙真人曾經對他講述過這種情況,哪吒清楚這表明眼前這副弓箭與他有緣!

就見李靖面色十分嚴肅的手持細布,緩緩擦拭著弓箭,那動作不似是在擦拭一件兵器,反而像是在祭拜祖先一般,哪吒心中好奇之下當即出言問道:「父親,不知這副弓箭究竟是何來歷?」

「這副弓箭,乃是我李家傳家之寶,弓名乾坤,箭名震天,乃是我人族三皇之一,人皇軒轅氏所有之物!」李靖自豪說道:「相傳涿鹿之戰,軒轅氏率軍擊敗九黎部落,生擒九黎首領蚩尤,但那蚩尤乃是巫族大巫轉世,不但刀槍不入,更有不死之身,軒轅氏得九天玄女指點,命神匠伏義以泰山南烏號之柘,燕牛之角,荊麋之弭,河魚之膠鑄造乾坤弓,又以首山之銅等多種珍惜金屬煉製了九支震天箭,軒轅氏以軒轅聖劍將蚩尤的首級與四肢斬下,並以六支震天箭封印於洪荒六個隱秘之處,自此天下太平,人族大興!」

哪吒點頭說道:「原來如此,但這乾坤弓與震天箭為何會在父親這裡呢?難不成父親挖了軒轅墳嗎?」

「休要胡言!」李靖瞪了哪吒一眼,而後解釋道:「涿鹿之戰後,軒轅氏功德圓滿,正要至那人族聖地火雲洞鎮壓人族氣運,卻在冥冥之中生出感應,得知乾坤弓與震天箭真正的主人尚未出世,故此軒轅氏將兩件至寶交託我李家先祖代為保管,待到其真正主人出世之後再行取走,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人卻一直未曾出現就是了……

「哦……原來如此……」哪吒看著乾坤弓與震天箭,眼中閃爍出奇特的光彩,口中喃喃說道:「真正的主人……是么……」–42079+d4z5w+16195568–> 當天夜裡,反商聯軍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只有從各個帳篷之中不時傳出的呼嚕聲,給這沉靜的夜晚增添些許別樣的感覺,忽然一道人影悄悄從某一間帳篷之中閃出,躡手躡腳的向著李靖的帳篷『摸』去,幽幽的夜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顯現出一個稚嫩的面容,只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靖三子,哪吒。,最新章節訪問:.。☆→,

只見哪吒將自身氣息全部收斂,輕手輕腳的潛入李靖的帳篷,左右窺視幾眼確定沒有旁人,而後才微微鬆了口氣,緩步走到那擺放著弓箭的架子面前,看著上面散發出柔和金光的弓箭,口中輕聲說道:「乾坤弓……震天箭……既然這兩件寶貝沒有主人,而我白天那股心血來『潮』之感絕非偶然,或許……我就是你們命中注定的主人也說不定……就讓我來試一試吧!」

言罷,哪吒伸出左手握住乾坤弓,頓時乾坤弓上金光大作,竟是透出帳篷照亮九天十地,無數人被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一時間『弄』不清情況的反商聯軍一片喧嘩,而手握乾坤弓的哪吒卻管不了那麼多,感受著乾坤弓與自身法力的不斷共鳴,傾聽者弓弦發出好似愉悅的顫抖之音,哪吒心知自己猜對了,自己便是乾坤弓與震天箭等候已久的真正主人!

「不知道把震天箭搭在乾坤弓上會是什麼感覺,不如試一試吧!」哪吒口中喃喃,手上更是想做就做,只見哪吒左手平舉,比他還高將近一倍的乾坤弓正好豎立起來,右手握住弓弦緩緩拉動,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哪吒的面『色』頓時一變,口中不禁道:「好強的力道!」

須知哪吒雖是稚童之身,但他自身力量卻是絲毫不弱,雖然哪吒本身並未修鍊過這等煉體功法,可哪吒乃是靈珠子轉世,體內聖靈之力自他出生之日起,便在不斷強化他的身體,這使得他那幼小的身軀之中,蘊含有足以拔山斷岳的驚世巨力,可即便如此哪吒也未能一把拉開乾坤弓,當乾坤弓拉至半滿之際,哪吒便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好似已經達到極限!

「怎能……被區區一把弓打敗!」哪吒口中低喝一聲,體內聖靈之力全速運轉起來,頓時哪吒渾身力道大增,乾坤弓被一點點緩緩拉開,這暴增的力道令哪吒一時之間難以完全掌控,外泄的些許力道通過哪吒雙腳傳至大地,大地當即為之破裂,一道橫溝將反商聯軍大營從中貫穿,而哪吒腳踏裂谷兩岸,終於將手中乾坤弓拉至圓滿!

「震天箭!」哪吒心念一動,一根震天箭自行離案而起,飛至哪吒拉弦的手指之中,哪吒拉弓搭箭擺出『射』日之姿,心中只覺得自己當真英勇無比,但就在這時,李靖卻出現在哪吒身後,在看到哪吒此時姿勢之後,當即面『色』大變對著哪吒高喝道:「哪吒,你在幹什麼,還不快快將……」

也不知是李靖的突然說話嚇到了哪吒,還是李靖往日嚴父形象在哪吒心中印象太深,總而言之當李靖話語剛剛出口瞬間,哪吒的身體不由得一震,握住乾坤弓弓弦的手指一松,震天箭變化為一道光華直『射』九天,眨眼間便已不知去向,李靖見狀大驚道:「哪吒,你闖禍了!」

……

朝歌王宮,鹿台之上,雖然大致計劃已經制定,但具體如何實施姜妃還沒有一個萬全之策,忽然姜妃抬頭望向天空,便見一道宛若流星的金芒自空中劃過,向著東方某處落下,姜妃大羅金仙的心念全力運轉,默默推演這道金光飛出與落下的軌跡,片刻之後姜妃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呵呵,看來不用我出手,闡教與截教自己就要打起來了,這真是天助我也,做好為二妹償命的準備吧……姜尚!」

……

卻說南贍部洲東部有一座骷髏山,此山本是山清水秀之所,卻因此地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大戰,數十萬大軍在此山之中戰死沙場,鮮血將此山染成紅『色』,白骨骷髏更是隨處可見,又有戰死怨靈附著山體,使得此山寸草不生,那場大戰過後本有人來為戰死將士收屍,但凡是進入此山之中的人,不需一時三刻便會翱而死,化為一句白骨骷髏,此山也因此得名骷髏山。

這座骷髏山對於凡人而言乃是絕對不可踏足的禁地,但對於一些專修邪派煉魂之術的修士而言,卻是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當年那場大戰之後,確實引得不少邪派修士前來爭奪,最後卻是被截教二代弟子石磯娘娘佔下此地,那石磯娘娘雖然修的也是連魂之術,卻畢竟是以道『門』正統作為根基,佔下骷髏山之後也只是藉助骷髏山上的怨氣修鍊,平日並無多少惡行,此次封神量劫她更是從一開始便謹遵師尊通天教主教誨,緊閉山『門』清修不出,任憑外界風起雲湧,石磯娘娘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卻是有滋有味。

原本石磯娘娘以為這樣便可安然度過封神量劫,但很明顯她錯了,封神量劫雖是以封神為目的,但其本質仍是優勝略汰,會讓無數修士灰飛煙滅的量劫,正所謂『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石磯娘娘心存避世之念,但這老天爺卻不會讓她如此簡單便可置身事外,只見一道金芒自西方急速飛來,徹底打破了石磯娘娘平靜的生活!

「轟!」一聲巨響,地動天驚,骷髏山恍若陷入十二級地震之中,山石滾落,河水倒流,而這地震的中心,竟是石磯娘娘的『洞』府『門』口!

距離陣心如此之近,石磯娘娘自是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地震的發生,只見她眉頭一皺,大羅金仙那渾厚的法力瞬間展開,將整個骷髏山包裹其中,竟是憑藉法力附帶的威壓來穩定骷髏山的震動,片刻之後震動漸歇,石磯娘娘的眉頭卻是皺的更緊,只因自從爆炸發生之時開始,她便已經感受不到坐下碧雲童子的絲毫氣息!

「不好了……娘娘……不好了……」石磯娘娘坐下二童子之一的彩雲童子慌張跑了進來,跪在石磯娘娘面前,心中驚慌的彩雲童子一時竟是口吃了,斷斷續續說道:「娘娘……碧雲……碧雲他……『洞』口……」

「嗯?『洞』口!」石磯娘娘遭此變故,也顧不得訓斥彩雲童子失禮之處,直接從蒲團上起身快步向著『洞』府之外走去,她剛剛出了『洞』府瞳孔頓時一縮,只她看到『洞』口不遠處,宛若蛛網狀四散破碎的大地的正中心處,一根金光閃爍的箭矢將一個小童釘在地上,顯然方才骷髏山的地震便是這根箭矢造成的,而那個被箭矢死死釘在地上,已是氣息全無的小童,正是石磯娘娘坐下另二童子的另一人,碧雲童子!

石磯娘娘本是一塊先天頑石成『精』,吸天地靈氣,受日月『精』華,終於在巫妖大戰之後化形而出,被通天教主收為坐下弟子,石頭成『精』的石磯娘娘並沒有任何親人,她在骷髏山隱居清修多年,身邊只有這兩個雲彩點化的童子相伴對於石磯娘娘而言,碧雲和彩雲名為服『侍』的童子,實則更像是她的子侄一般,如今眼見碧雲童子遭劫,石磯娘娘平靜的心境瞬間破碎,無盡的悲憤湧上心頭,她緩緩伸手握住那根金光閃爍的箭矢,緩緩將它從碧雲童子體內拔出。

「震天……箭……」看著箭桿之上雕刻的字樣,石磯娘娘眼中『精』光一閃,口中恨聲說道:「我記得……對……乾坤弓……震天箭……軒轅黃帝命人鑄造的神兵……我記得有傳聞……陳塘關總兵……李靖!」

「看好『洞』府,我要出去一趟。」石磯娘娘對著身邊的彩雲童子『交』代一聲,而後施法召喚出自己的座駕青鸞,乘著青鸞向那陳塘關方向飛去,但很明顯石磯娘娘此行註定無功,因為當她來到陳塘關的時候,李靖早已將家眷全部接到反商聯軍之中,而且為了家眷安全著想,李靖特意隱瞞了去向,加上如今消息傳遞的速度遠不及後世那般迅速,這就使得李靖雖然已經反出殷商,但陳塘關百姓卻對一切都還一無所知。

不過很顯然有人不想讓石磯娘娘無功而返,就在石磯娘娘因為找不到李靖一家而心生急躁之時,一個綠衣『女』子忽然出現在她面前,石磯娘娘見到這個『女』子面上不『露』聲『色』,但心中卻是十分驚訝,只因這綠衣『女』子竟與她修為彷彿,都是大羅金仙之境,隨便出『門』就能夠遇到一位大羅金仙,如果不是南贍部洲已經到了『准聖多如狗,大羅遍地走』的程度,便只能說明來人是刻意找上她!

石磯娘娘心中雖怒,卻更怕被人算計,於是她當即說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你可以叫我……王貴人!」王貴人面帶詭笑說道:「至於我為何找你,乃是因為我們有著同樣的敵人,而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我自然應該給你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比如……告訴你李靖的下落!」–33727+dsuaahhh+29283890–> 紂王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最新章節訪問:.。

反商聯軍先鋒大軍兵至澠池之下,此次姜尚並未再用疑兵之計,而是直接任命武成王黃飛虎為先鋒大將,南宮适率軍鎮守左翼,李靖率軍鎮守右翼,姜尚與武王坐鎮中軍,並命背負雙翅,機動『性』極高的雷震子守衛糧道安全,百萬大軍浩浩『盪』『盪』,向著澠池緩緩推進,行的正是兵家王道之術,令人難以破解。

「張奎……」黃飛虎跨騎五『色』神牛,手提金攥提盧杵,遙望那近在咫尺的澠池,面上神『色』十分嚴肅,只因這澠池守將不是別人,正是昔日文王姬昌夜出朝歌之時,奉費仲、尤渾之命半路截殺的高手,張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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