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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極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隨即厲聲喝道:「不許寫!馬臉,你若是敢寫,厲某我一定會去遺忘大陸找你,到時你追悔莫及也為時已晚!」

「這……」馬臉不由遲疑了起來。

「哇哇!馬臉,不要怕!大爺我支持你……回去后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寫!別忘了,把大爺我也寫進去……聽見沒有?」烏鴉大笑不已。

「是是是……小馬我怎麼敢忘了鳥大爺你這隻天生神鳥呢!!」馬臉立刻陪上了一個笑臉。

厲無極嘴角不由抽搐了起來,也懶得再搭理烏鴉和馬臉。

采大姐果然沒有冤枉它……這個天殺的,還有這個賤人!

一念這時訝然出聲道:「阿彌陀佛!厲施主,你怎麼可能提升的這麼快?」

原來,厲無極在走過了這段荒墳路后,修為竟然很詭異地提升到了化神三重後期的境界。而眾人,全都只是提升了一重修為而已。就連那只有結丹境界的藍鳳兒,也同樣如此。

「咦?是啊!」烏鴉大為驚奇,「臭小子,難怪你走的這麼慢……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處,一個人偷偷躲在後面獨吞!」

厲無極劍眉上挑,「是!天大的好處……魔息你要不要?」

「臭小子,胡扯不是!這荒墳中哪裡來的魔息?」烏鴉罵道。

厲無極笑著努了努嘴,「諾,那不是!」

眾人順勢看了過去,只見分身魔氣滾滾,散發著一股強橫的氣息波動,看那聲勢,竟然絲毫不遜色於真身。

「嗯?」忘晴川眼神疑惑,「無極,還真的有魔息?」

分身從前雖然看上去也不弱,但是並沒有這般懾人心魂。現在氣息陡然大變,很明顯是吸收了魔氣的緣故。

「確實有魔息!」厲無極重重點頭,「我走在了最後面,不知為何忽然就湧現出了大量的魔息。若非有這具分身,恐怕又要費一番手腳。」

明遠突然插話道:「阿彌陀佛,厲施主,此處竟然也有魔息存在,實在是讓人不明所以。」

「嗯?師兄,有魔息不正常嗎?」厲無極立刻驚疑不定。

明遠鄭重道:「大荒所有的邪魔和魔息,全都鎮壓在我天龍院後山的伏魔大殿。祖師千萬年來寸步未移!而且還曾法身出行,搜集各處的魔息帶回伏魔殿……想不到還是有漏網之魚。」

「師兄,或許是道衍前輩無法進入這北邙山脈,又或者是石碑和魔息百年才出現一次,正好與他錯過了也未可知。」厲無極沉吟道。

明遠眼中若有所思,隨後再無一言。忘晴川接著道:「無極,你走得這般慢,難道就是因為這魔息?」

厲無極緩緩搖頭,「不是。魔息全都交給了分身……我感覺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強大無比,讓我舉步維艱,寸步難移,不得不停下來慢慢對抗。」

「啊?」眾人不由驚呼失聲。藍鳳兒訝然道:「厲大哥,我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但是並沒有你說的這般強大。若是真如你所說,那我如何能夠走到這裡?」

「不錯!」精鬼點頭接話道:「也沒有聽誰說過荒墳的壓力還會因人而異的呀!」

壓力拓展經脈,淬鍊玄元,也是進入荒墳的好處之一。

馬臉上前一步,笑道:「說不定是厲道友天生神人,荒墳眾鬼愛戴於他,全都在後面擼拳挽袖、搖旗吶喊、擂鼓助威……」

「停!」厲無極眼角猛跳,「馬臉,算我求你了,以後不要再誇厲某。我這人耳朵根軟,聽不得什麼好話……別人一說,我就信以為真了。」

「哦……」馬臉笑容不改,隨口應道,很明顯是沒有放在心上。

一念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遲疑道:「阿彌陀佛!師兄、眾位施主,你們說,這種變化會不會和問心路的消失有關……九個名額,以前可有誰聽過?」

「小師父,這確有可能!」精鬼旋即點了點頭。

「對對對! 冷魅惡少纏寵無良前妻 胖陀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胖陀立刻附和道。

烏鴉有些不耐,催促道:「好了,管他什麼變化!還是趕緊到石碑前面去看看……大爺我很好奇,這塊石碑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對對對!」「不錯!」「看看,趕緊看看!」「阿彌陀佛!」

……

眾人興奮不已,全都點頭稱讚,一同向著石碑走了過去。

根據古書記載,這塊黑色的石碑是無盡歲月之前的一群絕世大能所留,上面的那些圖形和成仙有關。

如果有誰能夠在上面留下痕迹,就可以和那些絕世大能一樣,飛升成仙。

眾人來到石碑前方十米的位置,便發現再也無法靠近一步了。於是,全都斂氣屏息,細細端詳了起來。

厲無極繞著石碑緩緩轉了一圈,他看見上面不但有各種各樣的圖形,還有一些奇怪的裂紋。這些裂紋似乎並不是石碑本身所有,卻好像是某種外力強行擠壓而造成的。

石碑上面的圖形,大多都是一些掌印、拳印、指印以及各種兵器的痕迹。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模糊的字跡和書畫,暗淡斑駁,極難分辨。

厲無極停下腳步,心神保持空明,靜靜地審視著前方的石碑。一眼看去,石碑上的圖形好像清晰無比,可是凝神細看,上面卻又朦朧一片,說不出的怪異。

這塊石碑好像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制著肉身與體內玄元的運轉。正因為如此,眾人這才不得不在石碑前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果然很奇特!」厲無極喃喃自語。發現無法靠近后,他又想將神識覆蓋在石碑上,可是神識竟然也和玄元一樣,根本無法離體,牢牢的被壓制在識海當中。

「我就不信了!」厲無極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這塊石碑如此怪異,以他現在的實力,居然都無法靠近。而那些絕世大能,卻能夠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相差之大,何止以道里計!

厲無極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摧動戰神鍛體,玄元在體內流淌不息。同時,手上打出無數印訣,奮力地朝著石碑擠去。

漸漸地,他閉上了眼睛。

也許,等到徹底的適應了這股壓力后,便能夠前進幾步…… 遼闊的大荒,廣袤無垠,正不知盡頭在何方。

茫茫北域,一條綿延萬里的山脈奔走在雲海蒼茫間,更顯雄奇。

山腳下方,凄涼的無主墳地上,屹立著一塊黑色的巨大石碑,彷彿穿越萬古、地老天荒。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已是數月之後。

厲無極手提巨劍,站立在石碑前方,看著那一個個圖形獃獃出神。

「這是對劍道的理解……」盯著石碑上的一道劍痕,厲無極陷入了沉思。透過劍痕,依稀能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可見當時那位留下痕迹的大能,修為是何等的高深。

這石碑上的每一個圖形,無盡歲月過去,上面依然殘留著濃濃的道念,讓他不由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面前站著的是無數至強者。

「想不到小道運用的巧妙,也能產生這樣巨大的威力。」

「原來玄元幻化還能這樣施展……」

「不對,如此強大的力量身體怎能承受,難道這位大能也是練體修士?」

無數前輩對道念的不同理解,各種高深莫測的道術在厲無極的識海中飄過,並且與自身的道互補佐證、融會貫通,從前修鍊中的一些疑惑頓時豁然開朗。

厲無極心念快速閃動,魔氣分身雙手不斷地打出各種印訣。隨著時間的推移,打出的印訣也越來越複雜,到最後,手勢漸漸模糊,人已然化為了一團虛影。

……

「年輕人,你終於來了!」不知何時,開始那道蒼老的聲音又迴響在識海。

「前輩,為何在你的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奇怪圖形?難道都是那些留名者刻下的嗎?」厲無極心頭疑惑,所謂武皇榜留名到底是什麼。他絕對不相信,那些人留名時,實力會比自己強這麼多!

蒼老的聲音嘆道:「這些圖形並不是留名者刻下的,他們留下的只不過是一個個名字,現在已經被我給抹去了。……在你進來之前,石碑正面顯示的是這些圖形,背面則是那些天才們留下的名字。」

「為什麼?什麼叫武皇榜留名?這些圖形又是誰留下的,難道是那些曾經的絕世大能嗎?」厲無極驚訝更甚。

蒼老的聲音唏噓不已,「年輕人,所謂武皇榜留名,其實也只不過就是能夠走到我的身邊而已。這一屆荒墳開啟后,所有的墳墓將會永遠消失!這武皇榜,自然再無存在的必要。」

說到這裡,蒼老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又道:「你猜錯了,這些圖形並不是飛升的絕世大能所留,而是那些戰死的仙妖強者所顯化。他們每一個人掌握的『道』都不一樣,對道念的理解也不盡相同。這些圖形,便是他們各自對道念的獨特理解。」

「哦……原來如此!」厲無極恍然大悟。難怪參看石碑上的圖形,會有這麼巨大的好處。

小盤從前與他閑聊時說過,上古之前的無盡歲月,修行環境得天獨厚,世間大道異彩紛呈,競相爭放。無數天姿卓越的修仙者和妖族強者層出不窮,有若過江之鯽,讓人目不暇接。

他們對道的理解,絕非現在的修士所能比擬。那一條條道念法則,在他們的應用下,流光溢彩,簡直稱得上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然而隨著域外邪魔的入侵,術法式微,大道凋零,修仙門派再也難現曾經的輝煌。

尤其是到了今天,大陸破滅,世風日下,就連突破渡劫境都變得千難萬難,更不要說去奢望那遙不可及的飛升成仙。

那些奪得問心路名額的人,進入荒墳后,參看前輩強者對各種道的理解,這是一種多麼大的機緣!

厲無極心中震撼無比,許久後方才回過神來,「前輩,晚輩不解,為什麼荒墳將會永遠消失?……難道是因為問心路的九個名額嗎?」

「不錯,從來處來,到去處去!他們已經超脫了,這荒墳自然再無存在的必要……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蒼老的聲音透著一絲喜悅,彷彿解脫了一般。

「為什麼?感謝我做什麼?」厲無極不由一愣。

「呵呵!此事你將來自會知曉。……年輕人,真的是九個名額嗎?難道你不是一身兩命?」聲音大是欣慰的笑道。

「化身?」厲無極心中突然吃了一驚,「化身也算嗎?」

「當然!」聲音很肯定的道:「化十為九,以九為尊。月盈則虧,水滿則溢。世間事,太完美反而是一種缺憾……想不到啊想不到,冥冥之中,天道竟然留下了一線生機!」

厲無極心中若有所悟,正色道:「前輩,既然你是這石碑之靈,不知如何稱呼?」

聲音猶豫了片刻,方道:「我叫做無名,此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無名?……前輩,你不會是不想說,故意敷衍晚輩吧?」厲無極嘴角上揚。

「呵呵!」聲音忽然笑了起來,「大道至簡,大道無形!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我名叫無名,此事絕無虛假!」

「無名天地之始……」厲無極口中呢喃不休,一時之間,竟似痴了。

聲音此時也沉默了起來,荒墳寂寥空幽,颯颯的風聲和那飄飛的落葉,清晰可聞。

「好了,年輕人,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還有什麼疑問?」不知過了多久,無名打破了這份沉默。

厲無極將巨劍交於分身,拱手鄭重道:「前輩,不知我還能否在石碑上留名?」

「此局已解,萬物歸一!再也無人能夠在石碑上留名,除非……」無名忽然停了下來。

「除非什麼……?」厲無極語氣誠懇。

「除非你能夠領悟我的道,才有可能在這石碑上永久留名!」無名緩緩說道。

「明白了,謝謝前輩的指點!」厲無極再次拱手施了一禮。

無名輕嘆了一聲,「年輕人,你先不要謝我。石碑已然破損,現在想要領悟我的道……絕無可能!」

「啊?」厲無極大吃一驚,「前輩,是由於那些裂紋的原因嗎?」

「對!你果然用心無比、觀察入微!」無名似乎很滿意,隨後感慨道:「一般人到了這裡,全都被圖形所吸引,哪裡還會再顧及其他。」

厲無極有些惶恐的道:「前輩過譽了,晚輩愧不敢當!這只是我的習慣使然,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厲無極在中州做撫遠大將軍時,鎮守邊關,麾下將士何止百萬!長年的戰爭生涯,使得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慎始敬終,絕對不敢疏忽大意。若是不然,死去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因為這塊石碑無法用神識查看,所以他便很認真地繞行了一圈。在看他來,這隻不過是一件極為尋常的小事。

「呵呵,年輕人,一葉知秋、見微知著,你不必太過自謙!」無名滿口讚許,過了片刻,用異常溫和的語氣道:「也罷,既然昊老二和元一都認可你,那我就破例再顯現一次眾眇之門,你須好生體會!」

「前輩,元一是誰?」厲無極心中猛然一顫,頓時一頭霧水。

「你身具軒轅印,竟然不知道元一嗎?」無名好像也吃了一驚。

「難道是他?」厲無極不由輕聲呢喃。

此時,他想到了在丹方閣時第七層的那個聲音,還有那隻金黃的大鐘。正是這個聲音勸他,有機會要到異域大陸來走走。

他元神之上的軒轅印,就是從那個時刻生出的。照無名這話中的意思,那個聲音很可能就是元一。

「你想到了?」無名問道。

「是吧……」厲無極點了點頭。

「那好!將你身上的那兩塊須彌山碎石拿出來,我有大用。」無名吩咐道。

「前輩,你要陰陽石做什麼?」厲無極頓時愕然。

這兩塊碎石是他在無名島水潭的石山中帶出來的。那座被人轟碎的石山叫須彌山,可是烏鴉卻說,這座石山與陰陽石是同一座山。

無名沉聲道:「我要利用這兩塊碎石,暫時修復身上的裂紋。否則,眾眇之門無法顯現,你也不可能有機會領悟我的道。」

「前輩,難道這座石碑就是神器陰陽石!」厲無極腦中恍如閃過一道霹靂。

「不錯!」無名這次沒有猶豫,「世間萬象,逃不過陰陽變化!天地,亦不過一陰一陽而已。若非如此,又豈可曰無名?」

「陰陽?」厲無極眼中若有所思,他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但是卻又好像相隔極遠,無處著力,無從下手。

那種奇妙的感覺,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見狀,無名倒是沒有催促他。 霸愛:強寵緋聞妻 半晌后,厲無極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立刻取出了那兩塊碎石,按照無名的交待,放置在了石碑的一前一後。

等到這一切做完,他收了魔氣分身,隨後在原地盤坐了下來。

……

忘晴川和烏鴉距離石碑已然不足三尺。相信最多只需要一兩日,便可以觸摸到這神奇的武皇榜,在上面留名。

可是見到厲無極在石碑前後走來走去時,兩者不由大為驚奇。

「這傢伙在做什麼?」

後方的明遠一臉驚羨,此刻他心中猜測,石碑的背面肯定已經顯現出了厲無極的名字。

想到這裡,他不由更加奮力地挪動著腳步,希望自己也能夠靠到近前去。

精鬼、胖陀和馬臉似乎是知道自己無法留名。三人都是一臉的輕鬆,觀看著石碑上的圖形。因為已經快三個月了,他們才向前走了不到兩米。

這樣若是也能夠留名,說出來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精鬼直勾勾地盯著石碑上的一道劍痕,看得極為入神。這道劍痕,厲無極開始也細細查看過。

這近三個月的時間,他參看了無數圖形,最後選擇了這一副。

貪多嚼不爛!眉毛鬍子一把抓,最後的結果往往是什麼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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