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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給老婆沒有感情的他,沉着冷靜的呆看着一動也不動的老婆。在聆聽了門外急促的敲門聲,他就故意支吾道:“誰啊!還沒起,待會。”

鍾漢生把老婆用棉被包裹好,把她的身軀擺放成睡臥狀,然後不慌不忙的穿戴好衣服,從臥室走了出去順帶把房門關閉。

鍾漢生看見誌慶,神態微微一怔,稍後立馬恢復常態,一如既往的浪聲大笑之後就是握手寒暄。

誌慶他們在鍾漢生的帶引下,進入到他的客廳。說是客廳,其實就是簡易的堂屋,客廳牆壁張貼很多偉人的畫像。

畫像裏的偉人,永遠是那副好藹可親的神態,神態中隱藏着那種無與倫比的磅礴氣勢,以及震撼人心魄的凝聚神力。

“你找我有事?”鍾漢生試探性的話語,一雙精明的目光緊盯着誌慶問道。 捉鬼筆記 065 有賊徒說

(?)

誌慶在進屋時,就觀察到鍾漢生神態遊弋不定,雖然還是以平日裏的那種接待方式接待他們。可笑容卻跟以往大不同,笑得乾澀僵直。

賓主雙方一番客套性的禮讓,紛紛坐下,方直奔主題問出話來。

劉文根今天站的位置變了樣,他一直站在鍾漢生的身後一言不發。在他的身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是通往廚房和一間簡易陽臺。

誌慶對於鍾漢生的問話,心裏早就有了譜。他淡然一笑道:“老鍾真是料事如神,我們此番來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天我遭人毆打一事感覺很奇怪。記得最初可是你帶我去的東華村,帶鍾奎去幫助他恢復記憶,必須要去門嶺村你也是同意的。爲什麼卻有人故意來攔阻我?又爲什麼無辜毆打人?還有就是鍾奎再次失蹤了。”

“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鍾漢生一臉驚詫神態道。

“你還沒有聽說?”誌慶接茬質疑的口吻道。

“真不知道,奶奶的,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事,要是讓我給查出來,我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我就納悶所有來找你問問。”

“嗯,你確認鍾奎是失蹤了?”鍾漢生鼓起一對魚泡眼,複雜的表情似信非信的口吻道。

誌慶點點頭,目光專著的盯着對方,說道:“確信。”

“會不會被人打死,仍在什麼地方了?”一個人的生死在鍾漢生眼裏好像跟草芥一般,輕輕巧巧的從口裏彈出。神態絲毫沒有因爲鍾奎的失蹤而緊張,反而凸顯出如釋重負的模樣。

“呃!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可憐的孩子。”

“我可以招呼人幫你查,但是不能保證鍾奎的生死。再說了前禮拜,南門發生殺人搶劫一案,你們是知道的。到如今那殺人犯都還沒有抓到,這鐘奎萬一撞倒這個殺人犯手裏,還有命嗎?唉真是如此,死就死吧!這個世道死了就解脫了。”現在的鐘漢生,擺正主人的姿態,逼視着誌慶反問道。在談到生與死這個話題時,他腦海裏反覆層層疊疊的浮現,一次次運動之後,那些不計其數因爲各種原因死去的人們。

鍾漢生的心已經麻木不仁,對生死好像沒有感覺到可貴。

“唉!”誌慶擡頭看向鍾漢生背後的劉文根。

文根悄悄給誌慶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誌慶會意,歉意的站起身,伸出雙手厭惡卻無奈的握住對方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雖然鍾奎跟我無親無故,但是我也希望武裝部長給查一下,也好慰藉這孩子的在天之靈。”

誌慶和劉文根急急的從鍾漢生處走了出來。

“拿到沒有?”

“拿到了。”

誌慶他們前腳走,後腳鍾漢生就忙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他拿出熱敷毛巾試圖抹平整老婆脖子上的掐痕,抹了好幾下,那片淤青反而愈發明顯了。

一陣忙碌之後滿身大汗的鐘漢生,不能繼續這樣耗下去了。他噌的站起身,拖抱起老婆的遺體往另一間房子走去。

不一會鍾漢生出門了,他故作鎮定悠然蹬着車子,一路往北蹬去。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零星小雨,地面星星點點的溼潤,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三五個戴着醒目紅袖章的男子,看見這位武裝部長都巴巴的招呼着,口裏說着恭維的話語。

在外面轉悠一圈之後,鍾漢生去了張三家。

張三昨晚去玩撲克太晚,此刻他還在睡懶覺。

張三跟他的上司一樣好色,卻沒有膽量去偷。沒有膽量偷,就做春夢。

張三對那位黏在武裝部長身邊的尤物也喜歡,卻不能越雷池半步去勾搭。不能在現實裏勾搭,在夢境裏勾搭準成吧!

張三抱住這尤物,挺進身軀,好一陣愜意的舒暢感,身子彷彿都輕飄飄的飛起來了一般。

門口傳來沉重的敲門聲,把春夢中的張三給驚醒。

張三氣惱門外的不速之客,出口動粗道:“草泥馬,誰這麼早就來驚擾老子的美夢?”

“張三,你給我開門。”木板房門有點寒磣,不能關音,外面的鐘漢生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這小子在罵娘呢!

乍一聽是頂頭上司在喊,張三豈敢怠慢,還不趕緊的穿戴衣服。他翻身爬起時,瞥了一眼褲襠處小夥伴噴射出來的黏液,皺起鼻子隨手拿起那雙帶着腳氣和污垢的襪子就一陣亂抹。

張三慌慌張張的拉開房門,從門縫處探出頂了一頭亂糟糟頭髮的臉,訕笑着看向門口的部長說道:“就好,我穿衣服呢。”

“也沒什麼事,我路過你這裏,突然想起忘記帶給你的那雙鞋子。九點鐘我有一個會議,看看時間來不及了,要不你自個去拿。”

提說到那雙解放鞋,張三美滋滋的幻想着,鞋子已經穿在腳上的感覺。在半月前,鍾漢生就承諾要把那雙半新不舊的解放鞋給他。

張三等了好久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

https://ptt9.com/119424/ 好不容易等到的東西,不能就這麼讓他溜走。想到這兒,張三豈有不答應之理,這萬一會議下來,部長一反悔,那就太可惜了。

“部長,要不你給我寫幾個字,我帶着也好給嫂子看,她纔不會爲難我。”

“你小子,好吧!”鍾漢生爽快答應着,也懶得進張三的屋。就把紙張貼在木板門上,隨手寫下幾個張三根本就不認識的字,遞給他就扭身離開了。

張三樂不可支的一路蹬車來到部長家,大喊幾聲沒有人答應,他就試探着推門試試,結果這一推房門還真的給推開了。

鍾漢生在武裝部辦公室接到通知,說的是他愛人慘死在家中,並且在現場逮住一個偷兒。

巧了的事,逮住偷兒的人就是張三。偷兒因爲遭到驅逐性的搜查,無處藏身加上飢餓難耐,就躲避在暗處結果推開了武裝部長的家。

偷兒被張三博住,送到武裝部,那個時候還沒有派出所。

更加巧合的是,這個偷兒不是別人,正是殺害那位老農民的在逃犯。

這位爲了三元零幾毛錢殺人的仁兄,在審問期間據理力爭他殺人的理由,值得人們深思。

“我沒有想要殺死他,誰叫他不老老實實地把錢摸出來。就那麼在那磨磨蹭蹭的,氣得我給了他一刀,搜查結果才發現錢好少的說。”

偷兒承認殺死農民老漢,就是死不承認殺死部長家屬。 066 黑名單

偷兒不承認殺死部長家屬一事,就得讓他吃點苦頭,一直要撬開他的銅牙鐵齒爲止。要撬開偷兒的嘴,逼人就犯就得讓他吃苦頭,就得動用私刑。

辦公室;鍾漢生翹起二郎腿愜意的甩動着腳,雖然他在同事面前極力裝出一副哀傷模樣。由於內心老想着這件栽贓陷害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特麼的就莫名茲生出成就感來,就怎麼也掩蓋不了臉上不時閃現出的那一抹竊喜神色。

按照他精心設計的計劃,是給張三扣一頂謀殺罪名。結果陰差陽錯讓扣押在案的慣偷,而且還是殺人在逃犯的他替代了這一切。

捨棄張三這也是鍾漢生迫不得已的舉措,張三跟隨在他麾下也有好幾年了,換其他人又怕引起懷疑。只有張三才是經常來往他們家的常客,給老婆也熟絡,完全可以給他套上一個勾搭之罪,然後就因爲各種原因導致他起了殺心滅口。

可沒想到的是,張三這廝命不該絕,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錯過了死神的勾魂索。

殺人犯最終因爲受不了各種私刑,坦白交代他殺部長老婆的過程,殺人的理由就是想吃他們家的飯,遭到部長老婆的驅趕。

殺人犯殺一個人也是死,殺兩個人也是死,那麼多給他扣一頂帽子還是死。這樣殺人犯就帶着層層疊疊的殺人帽子被判以死刑。殺人犯就地正法在門嶺村那片乾枯河灘處,一聲清脆的槍聲驚擾了芭茅花莖幹上跳躍玩耍的鳥兒們,一抹醬紅色的血漿噴灑而出染紅了一片石頭。

部長的一箭雙鵰之計完成,武裝部因爲他的出色表現,承諾年底就給他漲工資再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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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還是一如既往的恭維上司,爲了獎勵張三學習雷鋒精神期間。有着卓越的見解和勇氣,加上見義勇爲的表現,武裝部正式授予他組長的要職即刻上任。

在聽到鍾漢生升職成爲正式部長時,劉明山的心頓然空了。雖然他一直表示千般萬般的擁護對方,可是一旦真的成爲不可更改的事實,那種刻苦銘心的承受力還是差點把他給壓垮了。

誰不想有機會光宗耀祖,那就是一傻蛋,他曾經沒日沒夜的癡想到鍾漢生,會不會在一次爆發的毆鬥中意外中彈身亡。可是盼了那麼久,卻盼來他轉正的事實。

事實就是事實,劉明山還得給這位正視上任的武裝部長,請酒慶賀。

地點預定在縣城最繁華地段的桃花源酒店,在鍾漢生出現在酒店時,他身邊多了一個氣質高雅清新脫俗的女子,此女子名叫賴小青。

這位與衆不同的女子,冷如冰雪般的美,讓人無法抗拒不對她產生遐想感。她的身份背景複雜得沒有透露一丁點破綻給鍾漢生。

鍾漢生第一次看見賴小青,是從鄉村回縣城的路上。

在鍾漢生的眼裏,顧麗就是一隻掉價的山雞,而賴小青卻是山窩裏飛來的鳳凰。

在一處下坡路看見的,她立於山野之間,腳下鋪滿好看的小野菊,白衣寒碎,青絲亂揚。和煦陽光下與着溫融氣息格格不入的樣子。偏頭側看,一雙杏眼清冷徹骨。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如眼界就讓人無法忘懷的冷豔,他呆呆的靜看了許久,才找了一個藉口上前搭訕,一問才知道她叫賴小青,原本就是打算出來找工作的,走到這兒迷路了。

賴小青不但迷住了鍾漢生,也迷住了參加慶功酒會所有男人的眸光。她的一顰一笑,她的輕移蓮步,都牽制住無數目光相隨。

賴小青酒力驚人,櫻桃小口一張一杯酒一滴不落的順進喉嚨。紅櫻桃似的脣色,細長脖頸下那一抹細白令對她傾心的人是垂涎欲滴,恨不得攬住在懷裏細細的蹂躪一番。

鍾漢生得瑟的瀏覽着,向他頭來嫉妒和崇敬的眸光,胳膊肘緊緊的夾住身邊的美人兒,隨時提防着她脫手離開他,投入到別人的光照下去。

鍾漢生推翻配置給他的老平房,購買了大量的樹木預備重新修建房舍。

鍾漢生的子女好幾個,房屋還得多修幾間。條件各種具備之後,一座土木結構的三層樓房框架逐漸出現在過往人們的視線裏。

鍾漢生修房,修房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怪事,先掛起再說。

來談談誌慶和劉文根他們倆,在鍾漢生家究竟找到什麼好寶貝了。

誌慶和劉文根從鍾漢生家裏拿到另外一隻解放鞋。

把解放鞋配成對,並不等於就敢拿鍾漢生怎麼樣。還得繼續找到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他殺人的動機和理由。

再說了如今此人也表示不好惹,人家這不剛剛轉正,還是武裝部長。即使證據充足,也只能搬動市裏的執法部門來管才行。

誌慶忽然動起心思,想到要尋找那次進駐門嶺村人員的名單,以及那部分積極分子的組隊成員。

尋找這種名單可不是鬧着玩的,搞不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幸虧的是誌慶丈人有不少很鐵的至交朋友,那個時候的朋友,那纔是真的朋友。

這些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沒有參雜半分金錢和利益成分的朋友。真資格的純友誼,哪怕是一句話的事情,也會鞍前馬後的幫忙辦到。

就在鍾漢生的房屋起到一半的時候,誌慶和劉文根搞到一份參與門嶺村事件的名單。

名單如下;第一組;劉明山 李四 張金如 樑煥山 程思明 第二組隊;鍾漢生 張三 楊六 潘琦 夏至安

在誌慶看來這些名單裏只有鍾漢生認識,其餘的好像沒有什麼印象。

劉文根手指頭指着夏至安疑問道:“這是誰?”

誌慶搖搖頭,說道:“不認識。”

“會不會是夏老漢?”文根提出這個問題,自己都感覺好笑。如果夏老漢真的是,夏至安,爲什麼他不能救出自己的女兒?如果他真的參加了門嶺村事件,那爲什麼沒有把實情告訴他們?

誌慶盯着夏至安的名字,腦海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仰頭看着文根說道:“你說,會不會是鍾漢生想滅口,殺了夏老漢?”

文根自信滿滿把心裏的推測講述給師傅說道:“對,我們駐紮在夏老漢的家,鍾漢生害怕我們查出真相,曝出他們參與門嶺村事件的一切,所以就先下手把夏老漢給滅掉。”

“那鍾漢生爲什麼要把我們安置在夏老漢家裏?”

“夏老漢是他組隊的人,自然就以爲萬無一失,孰料到夏老漢那一晚給我們講了不該講的話,所以招來殺身之禍。”

“嗯,有一定的邏輯性。”誌慶點點頭,讚許的對文根說道。然後劍眉一擰,又說道:“眼下不能進門嶺村,但是必須儘快找到鍾奎,他不能再有什麼事,這個可憐的孩子。”

文根點點頭。

誌慶接着把手指頭指着那些陌生名單看着對方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咱們不能從鍾漢生入手,可以從這些人入手。” 067 活了一個人少了一個鬼

有些事你不去理會,也許就成爲永遠的祕密。但是一旦觸及,就會發現很多這樣那樣的問題。所謂的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端的就是這個典故。

比如說;如果陳誌慶他們不去查找失蹤的礦石,那麼就不會誤打誤撞進入門嶺村墓地。不會進入墓地那麼就不會救起鍾奎。

沒有救起鍾奎,鍾奎也許在後來就會變成一具乾屍,或則就像那墓穴裏的兩具骷髏一樣,變成骷髏。也就不會想到要探究門嶺村的祕密,那麼門嶺村的祕密也許就不會有人知道。

因爲這當時那個年代,談及到什麼牛鬼蛇神那簡直就是該死。所以即使那兩位愛好探險的男子碎然死亡,人們也只能想到是,黃泉路上沒老少這句俗話上去,根本不會把他給門嶺村事件聯繫到一塊。

人要是都懶惰起來,都不去管不屬於自己的事,就不會惹來不必要的煩惱和麻煩。

再說;現在是各種混亂時期,是人都那樣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麼陳誌慶也樂得在家陪老岳父下棋,給妻子娃兒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也就不會把劉文根給牽連進來一個人飄泊在外,丟下老父母在家裏巴巴的望他有朝一日帶會去一個漂亮媳婦,好給家裏傳承香火什麼的。

繼續往深沉裏說;誌慶他們不介入這件事,夏老漢會死嗎?那三名年輕的積極分子會死嗎?包括鍾漢生的老婆會死嗎?

在民間有這種說法;生有時,死有地。意思是說;一個人的生與死,在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的。是任何人都沒法掌握和控制的,說不定誌慶他們沒有介入這件事,以後不定還會出什麼天大的大事來呢!

好了,這些那些說到都是淚,既然都這樣了,他們倆也不能放手不管。

陳誌慶和徒弟劉文根,着手開始調查那次門嶺村發生瘟疫事件,進駐的人羣。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嚇一跳。

誌慶他們手裏這份名單上的人除了鍾漢生,張三 、李四、還有一名跟文根是同姓的傢伙劉明山還活着外,其餘的人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死的人死得都很奇怪,大白天好好的,死得晚上。死相各異,這裏不能把死了的人說出來,要不然死者會不安寧的。

失蹤的人失蹤得奇怪,平日裏沒有覺得什麼,突然這個人就不見了。沒有給家裏留下口信,沒有預兆就那麼失蹤了。

可能是事出有因,或則是人們常說的沒有做虧心事,半月不怕鬼敲門。可能有人做了虧心事吧!害怕門嶺村的冤鬼找上門來。所以那次進駐門嶺村的組隊,在完事之後這些人彼此相互之間都斷了聯繫。

冥冥之中的事情卻被局外之人,因爲各種混亂的活動暫停勘查工作,被告知休長假的勘查隊長陳誌慶和徒弟無意中獲知。

而無意參與進這死亡線上的誌慶和劉文根,除了面面相覷外。也深知他們倆在不知不覺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觸及到一股隱形詭異的死亡之線,而這股死亡之線正在完成它隱祕不可告人的使命。

就在誌慶和文根瞭解箇中真相時,在東華村破廟裏發生着另外一件事。

東華村破廟,破敗不堪,廟裏的泥菩薩也在風化中,已經斑駁零落面目全非了。

廟堂裏滿眼是單調的泥黃色彩,泥巴牆壁,泥塑菩薩,地面也是泥巴。唯獨角落處那雜亂的絲茅草上,躺着一具‘鬼’一樣的軀體。

‘鬼’的軀體沒有大的動作,要不是脖子上的頸動脈在撲跳,加上鼻息呼進呼出的,特定會被人認爲這是一具黑乎乎髒兮兮的屍體。

廟宇還有一個活動的人,這個人是一蓬頭垢面的叫花子。

從叫花子的面容看不出是男是女,反正他是寸步不離的守在‘鬼’的身邊,時不時把手裏荷葉往‘鬼’的嘴脣上湊。

荷葉上滑動着一顆顆晶亮的水珠,水珠在傾斜下滑動進‘鬼’乾裂的嘴脣上。

‘鬼’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麼就來到這座破廟裏。當他艱難的從夢境中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被亂糟糟頭髮覆蓋住的臉。

‘鬼’的樣子邋里邋遢跟叫花子沒有兩樣,可他看不見自己的模樣,只能侷限看見眼前的這個叫花子。在看見叫花子的一剎,他噏動嘴脣出口咋呼道:“嗨!你是鬼還是什麼?”

“嘻嘻,我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醒了,好了好了,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鬼’多了一個人。我這就要告訴姐姐去。”叫花子的聲音很好聽,稚嫩且柔和。她一邊拍手一邊叫嚷道。

聽聲音不像是男的,應該是一個雌性叫花子。這是‘鬼’對叫花子的初步判斷。

從叫花子出聲的稚嫩程度來看,她的年齡不大,應該是在九歲至十歲之間。

“你是女的?”‘鬼’隨口問着就翻爬起來。張皇失措的看了看破廟,視線落在那尊破敗的泥塑菩薩上。

叫花子泛起白眼仁,蹬了對方一眼,說道:“管我是女是男。”小小年紀口齒伶俐,一副調皮搗蛋的壞模樣。

“呃。”‘鬼’動了動身子,強忍着渾身的疼痛,掀下額頭貼的什麼東西。露出唯一是人的象徵,一口潔白的牙齒,苦笑一下道:“你老大是誰?我是怎麼來的這裏?”

“不告訴你,反正我們拉扯你起來時,你和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骨呆在一起。”叫花子髒兮兮的面龐上,流露出一抹淺顯的同情神態道。

‘鬼’聽見對方的話,微微一怔,記憶碎片瞬間自動癒合。腦海裏重疊出現一幕幕無法抹滅的畫面,手裏的竹竿還沒有來得及放下,蜂擁而來的幾個壯漢子,對着他單薄的身子一頓拳打腳踢。

天旋地轉之後,感覺身子陷入暗黑。然後就是夢境,夢境裏出現了另一種畫面,看見有許多已經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一抹倩影隨即也擁擠進流動的思維傳送帶裏。“香草!”‘鬼’在恢復神智時,突然出口喊道。

叫花子看着‘鬼’莫名其妙的喊出‘香草’就急忙問道:“香草是什麼?”

‘鬼’沒有理睬叫花子一臉的迷茫神態,反而一把拉住她髒兮兮的手,一疊聲的問道:“快告訴我,是不是香草救了我的,她在那?快告訴我。”

“什麼香草不香草的,我不認識。”叫花子使勁狠命的甩動對方拉住的手,奇怪的神態看着‘鬼’辯駁道。 068 門嶺村的鬼孩子

“不會的,一定是香草,我明明夢見她的。‘鬼’帶着哭腔,抱住頭。蹲在地上,一陣頭痛欲裂,讓他痛苦得不知所以。

“‘鬼’哥哥,你沒事吧! 重生之名流巨星 是餓了嗎?”

“不是,沒事。”

“‘鬼’哥哥你可以走路嗎?”叫花子可能不知道‘鬼’是有名字的,以貌取人才給他取了一個‘鬼’的名字,來喊他‘鬼’哥哥吧!

“你爲什麼喊我‘鬼’哥哥?”

“是我的姐姐告訴我,就喊你‘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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