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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牆上的壁畫,突然從牆上飛了起來,裏面栩栩如生的人物也都活過來一般,席捲向煙荒蕪,阻擋住墨刀的攻擊。

義莊的身體在原地消失不見,下一次出現在凌風的身後,他伸手就要去拿空中搖晃顫抖的火葫蘆,凌風雙手掐訣,神識化劍。

義莊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停頓了約有半息的時間,隨即就解開了。

“哼!”義莊朝着凌風冷哼了一聲,凌風就感覺到自己就如同墜入深淵一樣,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大片,身體晃悠悠的,七孔都有鮮血流出。

也多虧了凌風神識強大,要不然這一次就能讓凌風的神魂徹底的湮滅。

義莊手裏拿着火葫蘆,此時的薪火已經剩下一簇忽明忽暗的小火苗了,義莊的手不停地在火葫蘆上刻畫着,很開凌風就感覺到跟火葫蘆的心神聯繫被切斷了。

火葫蘆內噴出大片的火焰,薪火比凌風來的時候,更加的旺盛,義莊的氣息也不再萎靡。

義莊隨手就把火葫蘆給扔在一邊。此時煙荒蕪也徹底的打破了義莊隨手丟出的招式,衝了過來。

“你沒事吧?咱倆必須一起對付他,不然誰也走不了?”煙荒蕪說到。

凌風點了點頭。周圍牆壁上的壁畫居然都沒有回到牆壁上,而是就那麼突兀的懸在半空中,裏面的人獸都冷冷的看着凌風跟煙荒蕪,就跟真的一樣。而義莊也站在他們一旁。

凌風做了一個深呼吸,現在壞了,沒想到這壁畫居然是可以活的,這在畫中世界,義莊就是無敵的存在,他有源源不斷的薪火輔助。

煙荒蕪也看出了問題所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神色。

“我能相信你嗎?”煙荒蕪突然看着凌風問道。

凌風呆楞住了,不知道煙荒蕪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煙荒蕪小心翼翼的把背後紅色披風包裹的那具女性的肉身給解了下來,然後小心的遞給凌風。

“一會兒我拖住他,幫你打開一個通道,你趕緊走,幫我把我師妹的肉身給好好的安葬。”煙荒蕪眼中滾動着淚花。

“如果我可以逃出生天,我定當不負所托。”凌風很鄭重地雙手接過紅色披風包裹的肉身,然後仿照着煙荒蕪的樣子,背在了背上。

義莊在補充着身體的靈力,一道道濃郁的靈氣,從薪火中傳到他的身上。

煙荒蕪做完這一切,把墨刀對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地紮了進去。

靈魂獻祭?

凌風看到煙荒蕪的肉身迅速的乾癟,整個墨黑色刀身上繁複的線條,變成了血紅色。

刀自己停留在半空中。

“小兄弟,隨我衝出去!”凌風的心底傳來鹽荒蕪的聲音。

墨色的大刀,成了一把血刀,夾裹着一道道血色的氣息,衝向石門的方向。義莊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壁畫就消失在他的身邊,再次出現時,已經擋在了血刀的前面。

一種強大的壓抑感,迎面撲來,血刀在空中顫抖了一下,隨後一道強大的力量從血刀上釋放了出來,血刀穿過壁畫,把壁畫身後的石門給打出一個大洞。

“快走,我堅持不了多久。”煙荒蕪虛弱的說到。

凌風從洞口鑽了出去,是那道臺階,凌風不作停留,一味地向前衝。

也不知道在黑色的小路上,跑了多久,突然前方有亮光傳來,凌風心頭一喜,終於可以逃出昇天了。

待到到了光亮的所在,凌風愣住了,這不就是剛剛自己逃出去的大殿嗎?怎麼又回來了?

“小兄弟?你怎麼?你怎麼又回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問道。

“哈哈哈哈!你們誰都逃不出我義莊的手掌心,都乖乖地認命吧!”一隻大手掐住了凌風的脖子。 “小兄弟?你怎麼?你怎麼又回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問道。

“哈哈哈哈!你們誰都逃不出我義莊的手掌心,都乖乖地認命吧!”一隻大手掐住了凌風的脖子。

義莊一臉得意忘形的神色,一副欠扁的樣子。凌風苦笑的搖了搖頭,千算萬算還是算不過義莊這個老狐狸。

義莊笑了一會兒,收起自己的得意之色,也把凌風的脖子鬆開,凌風看了看現在的大廳,一片狼藉,一旁的角落一個虛幻的黑影蜷縮着,旁邊是一把黯淡無光的墨刀,上面還有已經泛乾的血漬。

“你怎麼樣?”凌風走到煙荒蕪的身邊問道。

“還好,你怎麼又回來了?”煙荒蕪苦笑了一下,想要掙扎着坐起來,可是伸手拄地,卻又摔倒了,凌風過去相扶,手穿過了煙荒蕪的身體。

“我是神魂存在,很快就要煙消雲散了,他之所以不殺我,是想讓我看着他奪舍你的肉身,重現輝煌。”煙荒蕪苦澀的笑道。

“並非我想回來,而是外面根本就是一個迴旋的路,看不到方向,最後不管怎麼走,都會回到這裏來。”凌風解釋道。

“你們別敘舊了,讓我出來吧,悶死我了。”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凌風的後背響起。

凌風嚇了一跳,站在一旁一臉得意的義莊也傻傻的沒有反應過來。

“炫舞!你終於醒了?”煙荒蕪此刻好像充滿了力量一般,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剛纔苦澀的笑容,被一種欣喜所取代。

凌風把身後所背的女子放了出來,這哪還是剛纔那具焦黃的肉身啊,明明就是一個絕色女子,身穿一身綠色的衣衫,柳眉鳳目,細腰,怎麼看怎麼那麼賞心悅目。

“炫舞?怎麼可能?” 全職靈尊 義莊從呆滯中恢復過來,走到女子身前。

綠衣女子莞爾一笑。“莊兒,一向可好,炫舞有禮了。”說着嚶嚶下拜。

“怎麼會這樣?”義莊使勁的用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想不到吧?”煙荒蕪冷哼了一聲。

“你的靈魂被我封印在火樹銀花大陣之內,永世不得超生,你怎麼會?”義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傻孩子!你還是那麼可愛!當年爲師真的不忍心欺騙你,可是沒有辦法,造化弄人,你是妖我是人,本就是不倫之戀,不可能有交集的。”綠衣女子燕炫舞伸出手撫摸着義莊清晰的臉龐,就好像是撫摸自己的孩子,臉上充滿了慈愛。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義莊瞪着眼睛,伸出手把燕炫舞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撥拉開。

“莊兒?你這是?”燕炫舞吃驚的看着義莊。

“當年你把刀扎進我的胸口的時候,我對你的心就已經死了,我已經拘禁了你的靈魂,你爲何還會站在這裏。”義莊吼道。

“當年我何曾把刀扎進你的胸口?”燕炫舞一臉驚訝的說到。

“你不用演戲了,咱倆生活了千年,你騙不了我,我只是想知道,那千年的生活,都是假的嗎?你把刀扎進我的胸口的時候,你眼中沒有一絲愛意,有的是深深的殺意,爲什麼?”義莊陷入了瘋狂的境地,眼中的淚水飛舞,瘋了一般的搖晃着燕炫舞的身體。

“莊兒,我對你的愛,你還不知道嗎?誰能爲了一個欺騙,欺騙千年呢?”燕炫舞極力的解釋道。

“我不聽!”義莊伸手掐住燕炫舞的脖子,手指用力,把燕炫舞給扔到了油鍋內。

凌風跟煙荒蕪都傻了,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突然,想要阻止都來不及,這時候義莊陷入了癲狂,整個大殿都岌岌可危。

煙荒蕪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跌跌撞撞的跑到油鍋下面,順着底下的支架向上爬,一陣陣白色的煙氣還有刺啦的聲音傳了出來,煙荒蕪居然不惜被火燃燒,也要爬到支架上面。

義莊發了一會兒狂,好像情緒穩定下來,看到煙荒蕪在那裏努力的攀爬着,袍袖一甩,煙荒蕪跟燕炫舞就都出現在他的面前。燕炫舞的身上出現了那種焦黃的顏色,氣息微弱,但是並沒有死去。

義莊撫摸着燕炫舞的臉頰,眼淚簌簌的滴落,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殺死我?

燕炫舞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義莊把耳朵湊到燕炫舞的嘴邊,只能聽到細弱蚊蠅的聲音。

“爲何要如此待我,我沉睡萬載,就是爲了可以與你再續前緣,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燕炫舞的眼角也有淚水滾落。

義莊抓起燕炫舞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從你把刀扎進我胸口的那一刻起,我義莊就沒有心了,從此義莊無心。

“無妨,我可以把自己的心與你分享,這樣咱們就一個心了。”燕炫舞臉上突然掛上了微笑。

“你們都誤會了,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煙荒蕪說道,低着頭,一臉的頹廢。

當年是有人假扮燕炫舞,刺傷了義莊,引起了義莊的誤會,使的義莊性情大變,從而走上了陷害親人,背叛朋友的道路。

“是誰假扮的燕炫舞?”義莊問道。

“是我!”煙荒蕪說完就低下了頭。

燕炫舞跟義莊都不相信的看着煙荒蕪。

煙荒蕪跟燕炫舞青梅竹馬,從小在一塊兒長大,一起拜師學藝,本來在煙荒蕪的心裏,燕炫舞就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後來義莊來了,拜在燕炫舞的門下,後來燕炫舞跟義莊居然日久生情,相親相愛。

一開始煙荒蕪也是借酒澆愁,感覺到天塌了,沒有出路了,後來他遇到了一個身披黑衣臉上帶着面罩的人,此人蠱惑他,是自己的必須搶回來,並且給他出謀劃策。

煙荒蕪一開始不屑一顧,但是每次看到義莊與燕炫舞二人耳鬢廝磨,卿卿我我的樣子,煙荒蕪心中的那股力量就在慢慢的升騰,終於有一天,他承受不住了,去找那個黑衣人,黑衣人傳授他一種功法,可以幻化成他人,加上他對燕炫舞的熟悉,根本就不會引起義莊的懷疑。

後來他就想辦法把燕炫舞給誆騙了出去,他說可以有辦法讓燕炫舞沉睡萬載,這樣就可以在萬年後與義莊再續前緣,不然再過用不了百年,燕炫舞就會香消玉殞。煙荒蕪自己取代了燕炫舞,纔有了後來的用刀扎進義莊的胸口。

後來義莊在心灰意冷之下,不問青紅皁白就把燕炫舞給囚禁了,煙荒蕪才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他想盡了各種辦法搭救燕炫舞,均告失敗,後來逐漸的滑落到魔道。

也正是因爲他的入魔,才得以讓他以神魂的形式存活了下來,時間長了,他也終於找到了燕炫舞被關押的地方,火樹銀花大陣,煙荒蕪也十分的熟悉,搭救出燕炫舞的神魂,剩下的就是解救她的肉身,本來想不聲不響的就把事情解決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被凌風給發現了,這纔有了後來的衝突。

“莊兒!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想當然不聽解釋,爲師多次想要跟你說,你都不讓我說話,每次都歇斯底里的發泄一番,然後就走,你可知道師傅心裏多麼的苦。”燕炫舞泣不成聲。

義莊神色有些呆滯,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事情總是出現太多的轉折,讓他的大腦都不夠用的了。

懷裏的燕炫舞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這油鍋煎炸,就是如此,在裏面可以讓人生不如死,但是真的出來了,身上的傷口又好的特別的快,就跟沒有受過傷一樣。

燕炫舞伸出手撫摸着義莊滿是淚水的臉,義莊搖着頭。

“我現在沒心了,爲了讓自己可以斷絕七情,我挖掉了自己的心。”義莊喃喃的說道。

“你還在哭泣,那就說明,你還有心,雖然你的心不在了,但是你的情依然還在。”燕炫舞笑着說道,但是眼中淚花翻滾。

倆人四目相對,萬年的誤會,萬年的心結,在此刻打開,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把墨色的長刀穿過燕炫舞的身體,墨刀的刀柄在義莊的手中。

燕炫舞嘴角鮮血流出,一副意想不到的樣子。

而在一旁的煙荒蕪的神魂卻越來越淡,慢慢的消失了在消失的霎那,凌風看到煙荒蕪詭異的一笑,義莊懷裏的燕炫舞也閉上了眼睛。

凌風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會這樣,眼睛瞪着義莊,義莊一臉痛苦的神色,眼淚不停地滴落,攥着墨刀的手顫抖着。

“爲什麼要殺她?”凌風問道。

“她不是炫舞,我差一點就相信了。”義莊還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雖然明知道懷裏的不是炫舞,但還是忍不住落淚,真的是心雖然沒了,但是情依然在。

“爲什麼這麼說?”凌風問道。

“因爲我剛纔去看過,炫舞的神魂還在火樹銀花大陣內拘禁着。”義莊一屁股坐在地上,緊緊地抱着燕炫舞的屍體。

“啊?”義莊突然驚訝了一聲。

“怎麼了?”凌風問道。

“炫舞的神魂消失不見了。”義莊傻了一般的說道。 “炫舞的神魂消失不見了。”義莊傻了一般的說道。

義莊的話音落下,身體消失不見,就連燕炫舞的屍體都被他帶走了。看來是去火樹銀花大陣了。

凌風看了看四周,牆上的壁畫又都恢復如初,還是原先的模樣,只不過大殿內有些狼藉。

“你怎麼沒有趁機逃走?”義莊身體再次浮現,臉上沒有了淚痕,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想跟你談談?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就沒有什麼需要反省的嗎?”凌風盯着亦莊的眼睛看到。

“你相信誰?”凌風看着義莊一直不說話,問道。

“我誰也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所以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改變初衷,我還是要奪舍你,然後獨享永生的大祕密。”義莊冷靜的說到。

“別做夢了?你不覺得你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走不出來嗎?在你的世界裏,你是主宰,你把任何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分類,你這樣活着累不累?”凌風問道。

“你一個小毛孩子懂什麼?你體會過那種萬年的孤獨嗎?你體會過那種親人的背叛嗎?你體會過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嗎?”義莊激動地說道。

“我沒有,因爲我相信身邊的人,我給他們信任,他們也會還給我信任,相反你一直這樣懷疑,如果有天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你殺光了全世界,只剩下你,你會更加的孤獨。”凌風反脣相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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