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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方婷就轉眼盯向我,然後用鼻子在我襯衫上嗅了嗅,說道:“你喝酒啦!”

我點點頭,反問道:“你知道蘇荷酒吧嗎?”

方婷點點頭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道:“你去蘇荷酒吧了?”

“那你認識王莉娜嗎?”我答非所問的說道,這也是我好奇的問題,因爲西西的關係我懷疑方婷也認識王莉娜。

方婷很自然的點點頭:“認識呀!我們都是很好的朋友。”

“那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我開始懷疑方婷的朋友圈,爲什麼她的朋友都是那麼特別的人,就像西西她是平面模特界的小公舉,還有這個王莉娜竟然是蘇荷酒吧北京東城區的老闆,可她方婷爲什麼只是一個簡單的陪酒女,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方婷頓了頓,白了我一眼說道:“以前你又沒問我。”

我用懷疑的目光打量着她,第一次開始對她的真實身份產生懷疑,但我又忍不住問道:“你還有哪些祕密?”

“我,沒有了啊!”方婷的目光很明顯的在我眼中一閃而過。

“不可能,你絕對還有事瞞着我。”我堅持的說道。

方婷對我的追問似乎有些生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都說那是祕密了,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的祕密?”

“你!”我有些接不上話的頓了一下,接着又說:“我是在爲我的安全問題着想,萬一你是通緝犯呢,那我不就每天和一顆定時**住在一起咯。”

“誰是定時**了!就算有你說的那麼離譜,那這段時間我有對你怎麼樣嗎?”

方婷的樣子真有點生氣了,印象中她幾乎沒有這樣過,所以更加篤定我的判斷,通緝犯那是玩笑話,但我肯定她不止是一個簡單的陪酒女。不過我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了,就算一直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的,她想告訴我早就告訴我了,不想讓我知道我又何必去知道這麼多呢,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不是很好嗎。

我沒再和她繼續說下去了,洗漱後就躺回了牀上,而此時表弟已經進入了夢鄉。表弟的睡相很平靜溫順,安詳的面孔中我幾乎能看見表弟的未來,而我自己卻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我點燃了一根菸,任着煙霧繚繞在眼前,模糊的視線中我又看見了牀頭櫃上那張與王曉曉在雪地裏的合影。

我一直都捨不得丟掉,我一直認爲這是我和王曉曉之間最後的回憶,就算她永遠不再屬於我,可畢竟我們曾經深愛過,也是我李洋第一次付出真愛的女人。

曾經的我們也會一起攢着微不足道的生活費,曾經我們也會收集着優惠卷等到週末去商場裏happy一次,曾經我們也會爲彼此無私的庇護遮擋風雨,曾經我們也會像所有戀人那樣甜蜜。

可是這些曾經的曾經都被現實無情的磨滅,我也終究知道王曉曉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而我李洋,現在的狀況永遠不能給她一句幸福的承諾。

這樣挺好,真的挺好,至少不用再去擔心每個月的工資能不能給她買一條喜歡的裙子,也不用擔心我有沒有實力爲她買上一個24克拉的鑽戒。

當這些所有的都已經落幕以後就不用再那麼糾結了,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揮霍自己的時間,無論是頹廢還是墮落,都與別人無關。

此刻窗外的燈光漸漸被滅掉,今晚沒月光,只剩下小區內顯得有些孤獨路燈,我滅掉手中的煙合上眼睛,仰躺在牀上一陣陣失神,心思不知道飄哪去了。

被厚重的黑夜包裹着,我再一次感到了壓抑和沉重,身邊所有人都在爲自己的明天奮不顧身,而我就寧願待在原地,夢想着天上能掉下一個巨大的餡兒餅。沒有了當初對理想的熱情,我到底是怎麼了?

可是我又活得那麼累,好似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份什麼樣的生活,或者說已經對現實絕望了,就寧願原地踏步每天沒心沒肺的過着,因爲不願意去看見人性背後的醜陋。

就像吳磊他爲什麼要我負責coco專櫃項目,傻子也知道他這是利用我來諷刺夏雪,讓我無奈也無可奈何,不只是對夏雪的諷刺更是對我的諷刺。

所以我才決定還擊,我不能再坐以待斃,這樣只會死得更慘。 次日清晨,窗外的陽光終於重複着昨日的姿態照亮了房間裏的黑。我在朦朧中醒來,表弟已經做好了早餐在餐桌前等着了。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即使我的心情並不那麼美麗,但註定這是一個很讚的一天。因爲今天何雅的小店開業,我也因此特意向公司請假,特意換上了一身自認爲很帥氣的衣服,特意剪了個很精神的髮型,特意告訴自己不應該用對這個世界遺憾的情緒去沾污這個很不錯的一天。

吃過表弟做的早餐後我便直接打車去了何雅的小店,何雅也來得很早,已經把小店裏裏外外擦的乾乾淨淨了,小店的大門前特意擺放着花籃,似乎在預示着店鋪今後的興隆。

我和何雅在這座城市的朋友並不多,儘管是店鋪開業的日子,前來祝賀的也只有何雅的兩個姊妹夥。但我沒有看見吳磊,按理說今天這個日子吳磊應該在場,所以他沒來的原因只有一個,吳磊並不知道何雅開店的消息,想想這也不奇怪,當初何雅和他談戀愛時他就不想讓何雅出去上班,就這樣何雅放棄了樂克的工作轉身做起了全職太太,所以現在何雅開店得消息估計也沒讓吳磊知道。

關於他們夫妻之間的不愉快我就不再多疑了,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和何雅還有她的兩個姊妹夥忙着上架整理物品,整整一上午只有偶爾有幾個顧客來店裏逛逛,遺憾的是這一個上午並沒有賣出一樣東西。

我們都有點失望,雖然早有這種心理準備,可還是難免有些失落,畢竟何雅曾是商場中的一顆耀眼的明星,她從來也沒有如此失落過,就相當於一切重來吧!

吃過午飯後何雅的兩個姊妹夥便有事離開了,我還留在店裏幫何雅打理着一切,偶爾逗逗蕊蕊,偶爾像傻子似的在店門口招呼起客人來。

儘管我們那麼努力可來店裏的顧客也並不多,這也代表着在金粵商場開一家飾品店是如此的艱難。

在艱難中我們都有些失落,坐在店裏面我和何雅兩人大眼瞪小眼,突然有些一籌莫展。雖然我們都是學市場營銷的,但也從來沒開過店做生意,包括何雅雖然曾經是樂克的營銷總監,但那也只是在一個已經成熟的環境下工作,相反現在的她即便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可就拿眼前的事實來說,這些想法想要實踐起來着實困難。

看着店外路人匆忙的腳步,何雅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洋洋,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道:“中午的時候我在商場裏轉了一圈,可以看出來金粵商場大部分顧客都是三十到四十歲的女人,並且大部分店家都是做服裝生意,由此可以看出來現在我們的商品並不是這個年齡段的女性所需,而且我們的商品形式很單一這根本抓不住顧客的目光,還有一點就是我們纔開業並沒有做好宣傳工作。”

何雅聽完我的話許久才表示贊同地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的商品和商場大部分商品還有商場的人羣不契合,這很難抓住特定的消費羣體。”

何雅是聰明的,我能想到的她當然想得到,只是她這樣問我也只是想知道我的真實看法。

於是我附和着何雅繼續說:“現在想要抓住特定的消費羣體很難,畢竟金粵商場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在這一帶形成了氣候,我們沒那個能力改變商場的現在人流量。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推廣,要讓更多的年輕人知道這裏有我們這樣一家店,我相信時間久了一定會有很明顯的效果。”

何雅靈機一動,說道:“那麼就拿現在來說,我們可以做一個開業大酬賓,或者根據商場現在的人羣我們合適的送出一些小禮品。”

“嗯,這個想法很不錯。”我很贊同的點頭,同時也有些佩服何雅的思維。

“那說幹就幹,我負責寫標語,你去批發市場採購一些實用的家用品。”說完何雅就開始準備寫標語的東西。

而我就充當了苦力,但我並不認爲這是一種苦力,相比之下我覺得自己很有動力,我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事有現在這麼熱情,就好像是自己在經營這家小店。

一個小時的忙碌下來,我們的開業大酬賓總算拉開了帷幕,碰巧這個時候也到了商場的流人流量高峯期,再加上去商場的大屏幕廣告支撐。店鋪終於有了絡繹不絕的顧客,就算他們大部分人是衝着小禮品而來,但總算是有了點開業的喜慶氣氛。

幾個小時下來,我們也陸續賣出去商品,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半商場停止營業的時候,我們做了765元的生意,除開本金純利潤也有270元,再除去購買小禮品和打廣告的費用我們不但沒有賺到錢並且還拿出130。

對於這個結果我和何雅還是很滿意,至少讓我們看見了希望,畢竟新店開業別想着掙錢,把名氣打出去了自然會有很多回頭客和回頭客拉來的顧客,做生意圖的就是名聲。

結束營業後我和何雅在商場外的夜市裏隨便點了些吃的,就算當作晚餐,有些疲憊的我們竟然是笑着吃完這一頓簡單的晚餐。於是在這其中我似乎找到了當年來北京時和何雅之間的那種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哪怕就像現在這樣在一家小店吃着簡單的炒菜。

這種簡單的快樂也讓我感到害怕,我害怕時間總有一天將這種感覺淡化,然後再一次侵蝕着我的靈魂,從而找不到真實的自己。時間真的很可怕,它會特別無情的把曾經變成曾經,把現在變成以後的回憶,然後我們都在回憶中尋找那時的自己。

“不忘初心,才能始終。”這句話看似很好理解,卻是最難解釋。

比如愛情,比如生活,比如…… 與何雅分別後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又是這個時候回家,又是一個拖着疲憊的身軀拉長在皎潔的路燈下。

回到家方婷正在沙發上坐着敷面膜,女人都愛美方婷這個酒吧女也不例外。

乘着我現在心情還不錯,於是一屁股坐到方婷身前好是自在的點上了一根菸,調侃般說道:“都那麼美了還敷面膜幹嘛呀!”

方婷轉過頭看着我只露出兩隻眼睛眨巴眨的一句話沒說,似乎在懷疑這句話是不是從我口中說出的。

我繼續調侃道:“怎麼?沒看過這麼帥的帥哥嗎?”

“我才吃完餃子,你能不噁心我嗎?”方婷扭頭就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我們之間從何時開始由最開始的排擠斥逐變成了現在的無話不說,也許是時間的關係。

“餃子?哪來的餃子?”我故意轉開話題問道。

“你帥氣的表弟親手做的呀!”方婷說完便向我的臥室看了一眼。

我好奇道:“表弟做的?還有沒有?”

方婷聳聳肩道:“你表弟說你給他打過電話說你晚上不回來吃飯,所以就只做了兩個人的。”

我有些失望,可還是說道:“下次遇到這種好事一定提前告訴我。”

“嗯。”方婷很誠懇地點點頭。

於是我們之間的對話又陷入到一種僵局,方婷已經敷完面膜開始一本正經的看電視,此時的我顯得有些侷促。

許久我纔打破這種尷尬的侷促,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道:“你怎麼還不睡覺?”

方婷側頭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加重了我剛纔的語氣反問道:“你怎麼還不睡?”

“難道你不知道明天週末嗎?”

“我知道啊,可是這個時候你也該睡了啊!”方婷說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到凌晨一點了。

“說得好像你挺了解我似的。”

“難道不是嗎?”

“是嗎?”我自問了一句,然後說道:“就算是,那我現在要看電視不行嗎?”

“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看電視劇了呀!”方婷已經把電視裏所有能播放的頻道都按了一個遍。

“我,我看廣告不可以嗎?”我說着還真把遙控器拿起來點開了一個購物頻道,特意看廣告。

方婷沒有再說話,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疑惑的瞪着我,道:“你今天晚上有點不對勁呀!”

“哪有不對勁了。”我繼續表裏不一的說道,反正我現在就是不想去睡覺。

“不,你肯定有事!”方婷的眼神有些篤定。

“那,那如果我有事,你幫我嗎?”我還真有事,只不過這話對方婷真有些說不出口。

“你說啊!”方婷端坐起來,一臉的認真的說道。

“我……我們來下棋吧!”我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下棋?”方婷長大了嘴巴,表示很吃驚的樣子。

“對呀,你會不會下象棋或者軍旗,五子棋也行。”

我也不明白我爲什麼會突然提出下棋這個扯淡要求,不過的確找不到其它的話題了,當時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

“欸,不對呀!你到底怎麼了?”方婷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要求,而是把之前疑惑的眼神變成了訝異。

“沒,沒怎麼呀!就下棋啊又不奇怪。”我突然有些心虛。

方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半響才說道:“誰那麼無聊大半夜下棋呀!”

“就是因爲無聊才下棋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就連自己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唐突。

“那,棋呢?”方婷雖然還是對我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爲這個無理的要求。

我左右看了看,瘋了似的跑到臥室裏拿出紙筆,擺在方婷面前,說道:“那就五子棋吧!會玩吧!”

方婷居然點頭拿起了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鬼使神差的和方婷玩起了五子棋,也許就是無聊吧!也許就是不想睡覺吧!也許就是想一時衝動吧!

這個夜其實是無聊的,於是兩個無聊的人玩起了五子棋,或許吧!或許多年以後我會懷戀現在的時光,就好比現在我會懷戀以前和王曉曉在一起的時光。

下了幾盤棋後已經是凌晨兩點過了,方婷也似乎對這項腦力運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她答應陪我這個無理的要求就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收好廢紙方婷打着呵欠慢慢站起來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道:“我去睡覺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方婷道了一聲晚安後,便準備回臥室去,我突然喊道:“欸……”

方婷又轉過身來,用一種疲憊的眼神看着我,有些沒精打采的說道:“你不會有想到什麼娛樂項目了吧!”

“沒有,”這一次我很誠懇的說道:“我真有點事想讓你幫我。”

“你說啊!”方婷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就算她這個從不生氣的女人此時也被我煩夠了。

“我,你……”我還是有些說不出口,畢竟我不知道怎麼向一個酒吧女開口借錢。

方婷用手揉了揉已經快撐不起的眼皮,有些微怒道:“什麼你你我我的呀!你怎麼結巴了?”

我也不再哆哆嗦嗦了,畢竟關於商場顧客方面的欠款如果不盡快解決,那麼後果真不堪設想。

只好鼓起勇氣硬着頭皮,說道:“你有錢嗎?能借我一些錢嗎?”

我看見方婷很明顯的嘆息聲,也沒表現得有多驚訝,反道有些對我無語般說道:“大哥,借錢你直接說就行了嘛,吞吞吐吐的幹嘛呀!”

“我,我不是說不出口麼。”我真覺得自己挺沒用的,特別是面對錢這個字的時候,特別是一個男人還要伸手向女人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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