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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的狐眼盯著羅恩:「不要再侮辱一個戰士,我的傷我你我都明白,已經沒救了。」

「也不要侮辱一個術士,我想殺你就能殺你,想救你就能救你。」羅恩說完,一個綠色與紫色的混合風暴凝聚在手中,暗影能量不停的剝離周圍的生命元素,無數萬年雪松在今日突然的枯萎。也不過是幾個呼吸,一顆充盈著生命力的治療石在他的手中成型了。

一種生的希望湧上了刀客的心頭,他的眼中恢復了神彩,一種不自然的嫣紅浮現在他的臉上,迴光返照之下,他甚至忍不住的張開了嘴巴。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

為了他的愛人,他瞬間拋棄了武者的尊嚴,語調諂媚而急促,對著羅恩說出了自己的籌碼。

萌寶來襲 「我是雪山飛狐族,也是世界上最後一個雪山飛狐族。」

「我未來一定能成為劍聖,我願意給你當奴隸。」

他卑微的看著羅恩,早已意識到眼前的術士真的沒有認出自己的種族,真的如開始所說,完全是一場誤會,他後悔自己的衝動,長時間的逃亡生涯讓他變得敏感而多疑。好在只要自己說出來,他相信這個冷靜的術士會做出合理的取捨。

羅恩聽到雪山飛狐四個字,果然陷入了沉思,來自穿越的記憶和最近博覽的書籍,讓他掌握了這個世界上的風土人情。雪山飛狐是一個高貴而傳奇的種族,他們是戰神的寵兒,劍聖的培養基。

羅恩的眼睛落到了刀客尾巴上,即使身處在污穢的血泊之中,那隻潔白勝雪的尾巴沒有沾染任何污漬。這個尾巴除了舉世無雙的美麗之外,還有一個逆天的能力。

免疫一切精神控制類魔法,包括控制、魅惑、恐懼,甚至是狂化造成的失去理智!狂戰士擁有了它,可以進入劍聖才有的冷靜狂化!法系職業有了它,可以再不擔心法術反噬!

所以每一個雪山飛狐族,都可能是未來的劍聖!提前感受到狂化帶來恐怖力量的他們,早早的摸到了進階的門檻,甚至提前領悟了劍聖的技能!

難怪這個刀客只是高階戰士卻會用暗影步!難怪他在狂歡中沒有陷入魯莽反而保持理智進行了偷襲!

這個種族是拯救獸族的大英雄克羅姆的扈從部隊之一,他們曾經的族長,也正是追隨克羅姆的四大追隨者之一。

黑暗聯軍讓整個獸族元氣大傷,雪山飛狐族也不例外,隨著族長的戰死,獸族自顧不暇,這個逆天的美麗尾巴成了他們滅族的噩夢。

本就人口稀少的他們就這樣被強橫而狡猾的人類捕殺了。 戰少,一寵到底! 沒有人能夠抵擋這個金錢和力量的誘惑,有傳言說,一些獸族強者也暗地裡參與了這場血腥的狂歡。

雪山飛狐族就這樣滅族了,他們的尾巴變成了強者的魔法物品,變成了貴族的裝飾品,就連沒有魔法效果許幼兒的尾巴,也被做成了富太太的圍巾。

眼前的這一支提早躲避的雪山飛狐族,恐怕正是躲在了無盡的聖山之中,才得以苟延殘喘到現在,不過聽他的意思,好像只剩下了他自己。

不過,羅恩並沒有拯救瀕危物種的聖母心。

「真是令人唏噓,不過抱歉,你失敗了,這並沒有說服我!我絕不會敵人留在我的身邊。」白色的法術在羅恩的手中飄搖不定,他要抽取這個可憐人的靈魂了。

絕望浮現在刀客的臉上,生與死的徘徊讓心智堅定的他也陷入了迷茫,甚至逆天的尾巴都無法讓他清明。他含混不清的對著羅恩哀求道:「不!你不是我的敵人!你是我的恩人!對!等你救出我的愛人,我們都會將你當成恩人!永世不判!」

「噗!」羅恩甚至有些笑出聲,他連自身都難保,還在幻想自己去救他那不知道在哪的愛人。這種奇怪的邏輯讓羅恩手中的法術有些紊亂,像氣一樣崩散了。

終於感受到了妮妮虛弱的回應,虛空行者的強大恢復力體現了出來,他的肉體在暗影虛空中快速的修復了,不過近期妮妮無法出來戰鬥了,它需要沉睡來恢復精神和靈魂的創傷。

羅恩這才真正的考慮面前男人的生死,以後這種激烈的戰鬥還會很多,若是未來多了一個忠誠的劍聖,則可以讓妮妮減輕一些壓力。

羅恩不動聲色的說道:「我這顆糖可以讓你恢復傷勢,不過那時我的生死反而在你的手上了。」沒有了虛空行者,有了防備的高階戰士,自己絕不再是對手。

刀客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似乎終於做了一些決定,開口說道:「請允許我拔出胸口的劍。」

羅恩鬆開手,開始退後,小鬼嘟嚕引導了一個邪能火球,盯著這個奄奄一息的刀客,只要他有任何異動,他一定會將這個火球砸在他的臉上。

刀客雙手拽住劍柄,怒吼一聲,猛的拔出了身體中的長劍!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從他體內湧出,他卻沒有去在意。

手起劍落!

他那引以為傲的尾巴被他斬落在地。 嚴重的創傷以及接二連三的精神衝擊讓他恍惚而暈眩,再失去尾巴后,他甚至無法保護平衡,仰面向後摔倒。

他躺在被鮮血灑遍的雪中,看到了自己斷掉的尾巴,那條引以為傲的尾巴,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自己,縱使他恢復傷勢,尾巴也不會長出來了。

刀客沒有再去向羅恩哀求,沒有了尾巴,他再也不能清醒狂化,不能再進行戰鬥,失去平衡的他,甚至要重新學習行走。為了落難的愛人,在同一天,他已經喪失了作為雪山飛狐族的榮耀和作為戰士的尊嚴。

刀客雙眼緊閉,已經不在乎命運的宣判,淚水劃過他的臉,跟滿臉的血污混在一起。

一粒治療石凌空飛來,瞬間便在刀客的嘴裡化作了無盡的升級,他胸口的破洞湧現出了無數的肉芽,飛速的蠕動癒合著。

操縱生死,玩弄靈魂!這就是術士的力量!

「告訴我你的名字,戰士!」羅恩緩緩走來。他已經接受了刀客的籌碼。

刀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神采,他扶著地輕輕坐了起來,尾巴的創口的疼痛消失了,再撫摸著胸前已經癒合的傷口,有些不可思議。他的前半生幾乎都在雪山之中,對術士的理解就是召喚惡魔的作戰的黑暗法師,只知道毀滅與破壞。

直到切身體會到了術士的能力,才知道部落中的口口相傳並不是十分可信。也許,這個術士真能救出自己的愛人也說不定。

「狐斐。」

胡斐?羅恩一愣,又想起了他的種族-雪山飛狐,又點點頭,也許他就該叫這個名字。

「我叫羅恩。」

「我聽你的惡魔僕從喊過你的名字。」狐斐說道,似乎想起了自己剛剛將那隻惡魔殺死了,他又有一些難堪:「以後我會代替她保護你。」

「她沒死,只是需要休息。」說完,羅恩坐在了狐斐的前面,傷口的疼痛讓他有些吃不消。

兩個男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剛剛生死相搏的對手,此時並沒有太多的話題,反而有些尷尬。

狐斐看到還在流血的羅恩,才明白那顆治療石應該極為珍貴,那是當然了!能將僅剩一口氣的自己救回,自己只知道獸族高層的一些逆天聖葯才有這種能力。

狐斐沉默了一會兒,將自己的尾巴撿了起來,遞給了羅恩:「這是治療的費用。」

羅恩挑了挑眉,接過了這條無暇的尾巴,輕輕撫摸著,那種手感超過了他兩世摸過的所有材料,這讓他不忍放手。

忽然感受到了狐斐尷尬的目光,沉迷其中的羅恩這才想起這是面前男人的尾巴,據說獸族的尾巴算是一個比較私密的部位。

「咳!」羅恩也尷尬的咳嗽起來:「挺滑溜。」

一轉手,羅恩將尾巴收進了儲物戒指。他還不放心將尾巴歸還給狐斐。並且,自己耗費的高階靈魂石真的很珍貴,不然他也不會任由傷口流血。

好在掌握了治療石法術構解的他,知道怎麼利用暗影魔力抽取生命力來修補身體,雖然沒有那麼快,但也在緩慢的恢復中。

羅恩並沒有選擇折返回到島上,畢竟已經走了將近一半的路。他對狐斐的信任度也並沒有那麼高,但是他跟狐斐都認為,只要將胡斐的愛人救出來,他們兩人的關係會更上一個台階。

羅恩跟狐斐清洗了身上的血污,又拿了乾淨的衣服換下了,這是兩套極為保暖的毛皮大衣,羅恩的星空法袍已被鮮血污染,又被長刀劃了一道大口子,被他收了起來,準備在到達辛加王國后,找魔法裁縫修補一下。

沒有了虛空行者的幫助,羅恩和狐斐的速度降了下來,羅恩傷勢未愈,沒有尾巴的狐斐甚至要重新掌握平衡,兩人在艱難的雪路之中走的並不快。

好在雪山飛狐無懼寒冷,羅恩有法杖的加持,溫度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狐斐,跟我說說,你的愛人遇到了什麼危險?」羅恩打破了沉默,一路下來,他們的關係緩和了很多。

「主人。」狐斐面色一黯,開始了他的講述。

原來,他這支隱藏在聖山裡的雪山飛狐群落,因為沒有新鮮的血液補充,近親結婚之下逐漸凋零,而到了狐斐這一代甚至只剩下了狐斐一人,相依為命的幾位長輩逐漸逝去。

狐斐遵循長輩的遺命,下山尋找延續族群的方法,而狐斐下山,並沒有前往獸族,反而來到了辛加王國的一座城鎮里。

狐斐隱藏了自己的雪山飛狐族身份,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在雪山裡沒有的知識,聰明的他迅速彌補了自己的文化斷層,漸漸融入到了這種多姿多彩的生活之中。

這個城鎮的小領主屬於豹族的分支雪豹族,他的祖先依靠著大雪山建立了這座城市,經過多少年的經營,到了現任領主這一代,已經在多元化的辛加王國徹底紮下了根。

這個城鎮背後有一條翻越聖山到達獸族的較為安全的捷徑,很多冒險者和商人都會在此地停留,冒險者在此出售戰利品,商人將這裡當成交易中轉站,使得這裡成為了辛加王國最富庶的城鎮之一。

年紀輕輕的高階戰士身份讓狐斐很快就進入了領主的視線,他有意為自己的中階法師女兒培養幾名保護她的追隨者。

「得,我知道了,真是個引狐入室的糊塗父親。」聽到這裡,羅恩打斷了狐斐的陳述,沒有哪個小姑娘能阻擋狐斐妖異的英俊,更何況還可能經常共處一室。

「這就是領主要殺你的原因?把人女兒的肚子搞大了?該啊!」羅恩搖頭嘆息,原以為是英雄救美,現在才發現我方是反派。

狐斐撓撓頭,著急的解釋:「沒有搞大!啊,沒有懷孕,只是普通的交往。領主得知我與米蘭相處,並沒有阻止,相反還努力撮合。」

「我一無所有卻得領主不棄,為了配得上米蘭,我向領主主動透露了自己雪山飛狐族的身份,我是未來的劍聖!這也是我的驕傲。」

羅恩沉默著,深處大山中的狐斐不知道人心的複雜,更不知道在利益面前,他的准岳父也能變成敵人。 劍聖!戰士夢寐以求的等級,這相當於魔法等級中的魔導師級別!是在神戰之後,光明大陸規則之內能夠毫無限制戰鬥的最強戰力。

獸族英雄克羅姆就是劍聖,他曾一斧子劈死了被位面壓制的黑暗軍團首領深淵領主阿茲特克,瓦解了黑暗聯軍的進攻。所以,在光明大陸規則下,就算強如深淵領主,也只能乖乖的跟克羅姆同級戰鬥。

成為了劍聖,除了壽命的延長之外,更重要的是世俗的規則和法律再也無法限制自己,只要不像惡魔巫師門格薩他們搞的天怒人怨被整個位面圍攻,基本上就處於不敗之地。

沒有人能抵擋壽命和力量的誘惑,一條可以輔助狂戰士成為劍聖的尾巴,誰不心動?更何況,切下來的尾巴可以被多人使用,經高階煉金師之手將尾巴做出的魔法物品,更能將狐尾的效用再次放大。縱使沒有雪山飛狐種族的天賦,但也足以在百年內培養出一兩名劍聖了。光明大陸的頂級貴族,為什麼都有劍聖的守護?因為他們都是雪山飛狐族滅族的受益者。

雪山飛狐族滅族已經千萬年了,那些血淋淋的尾巴也漸漸消耗和損毀,每個還擁有雪山飛狐族尾巴的家族都將其作為了傳家寶小心翼翼的守護著。縱使萬分小心,但是在時間的作用下,整個光明大陸擁有的雪狐尾巴恐怕也不超過5條了,而這幾條,要麼被藏於家族秘庫的最深處,要麼成為家族興盛的象徵,當做吉祥物不敢使用。因為想要成為劍聖,需要帶著尾巴在狂化中不停的戰鬥,才能領悟到一絲超階力量的真諦,絕不是天天摟著睡覺就可以完成的,激烈的戰鬥可無法兼顧狐尾不受損壞。

如今,一條全新的雪山飛狐尾巴出現在領主面前,他怎麼可能不動心?縱使身為領主,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持,也只能如此的偏安一隅,也許一道政令瞬間就毀掉了自己的經營。要知道他賴以生存的獸族通道,有著無數目光在覬覦和垂涎。每年時間,領主都要付出無數的精力和金錢,上下打點、聘請外援來維持平衡。

女兒的幸福,抵得上家族的興盛嗎?更何況雪山飛狐族的消息傳出,身為狐斐家人的領主女兒,甚至領主自己都會成為漩渦和風暴的中心,不要說城鎮,性命都難保。女兒跟他在一起,將面臨的是無數的綁架和折磨,來逼迫狐斐就範,狐斐雖然年紀輕輕就已經成了高階戰士,但是想要進階為大劍師,再由大劍師進階為劍聖,那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後了。要知道,對狐尾動心的可不止世俗的力量,超階強者恐怕也會參與其中,畢竟他們也有家族,也有親人。

好在,聽狐斐的意思,自己的准岳父得知狐斐身份之後並沒有犯傻,沒有大張旗鼓的進行什麼軍隊圍攻,全城大搜,只是派出了自己的絕對心腹,他唯一的大劍師護衛和女兒的高級魔法師老師對他進行了埋伏,畢竟雪山飛狐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

不知人間險惡的狐斐還再做著乘龍快婿的美夢,好在他的小女友也就是城主女兒米蘭不是一個呆傻的花瓶,一個在二十歲就晉陞為中階的魔法師,可能不通人情世故,但絕不是傻子。不要因為羅恩區區幾個月就成為了中級術士就覺得晉級很容易了,羅恩有著超階術士門格薩的筆記和兩世的眼界以及金字塔魔力風暴的洗禮,靠著無盡的魔力之源變得極具暗影親和力,並在無限魔力時期感受到了暗影元素的規則才進階為中級的。

米蘭在狐斐對著父親說出自己的種族身份時就感到了強烈的不安,她深知這個身份將會引起什麼樣的風暴,她開始格外留意父親的動向,直到看到父親和自己的老師以及大劍師侍衛長在密室久久未出時,她的不安瞬間轉化為了恐懼,她迅速去警告了狐斐,感情空白,突然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狐斐這才清醒過來,雖然將信將疑,滅族的慘劇讓他不得不保持警惕。為了種族的延續,離開是他最好的選擇。

他沒有擁有愛情的資格。

在他邁出房門的瞬間,就被領主布置的警戒發現了,領主以狐斐盜竊了他的秘藏為名對他進行了追捕,大劍師和高級魔法師的組合足以擊潰一支小型軍隊,戰鬥經驗並不豐富的狐斐瞬間就受了嚴重的創傷,好在他早早領悟了劍聖技能疾風步一直未暴露,利用隱身與急速逃脫進了聖山。

只是逃脫之前,狐斐收到了領主傳來的威脅,如果一個月內見不到尾巴,領主會處死自己的女兒,他還有兩個女兒,不差這一個吃裡扒外的。

狐斐不確信領主是否只是嚇吼他,雖然知道米蘭周圍肯定有強大的埋伏,他還是準備前去營救米蘭,他不能讓自己愛人的性命受到一丁點的威脅。

就在下山的路上,小鬼嘟嚕靈敏的嗅覺發現了潛藏在積雪中的狐斐,精神緊繃的狐斐誤以為羅恩是前來抓捕自己的領主手下,誤會就這麼發生了。

羅恩和狐斐對視一眼,苦笑不已。他兩人都擁有著驚天秘密,緊張和多疑讓他們不得不小心,一場誤會讓兩人進行了一場損失慘重的生死決戰。

「也就是說,我們將要面對一名大劍師、一名高階魔法師?」羅恩捏了捏自己面具下的臉,再考慮要不要直接甩掉狐斐逃走。

「是的主人,可能還會多,領主手下的其他高手和護衛隊雖然不清楚我的身份,但是還是會因為領主的命令,對所謂盜竊的罪名對我進行逮捕。」狐斐撓著頭,將他雪白的頭髮抓的一片散亂。

「我再想想。還有不要叫我主人,你是我的追隨者,不是我的奴隸,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老闆,我可是擁有一家酒吧,等救出你的小情人,我請你倆喝一杯。」羅恩驕傲的說道。

「酒館?」狐斐有些不知所然,但還是放下心來,追隨者!自己的祖先就是克羅姆大人的追隨者!那是永不背叛的生死依託。 羅恩與狐斐就這樣向山下走著,這一路上,羅恩不停的使用暗影法力來吸取周圍能量來恢復傷勢,這是他釋放製造生命石法術時研究出來的實用小技能,在生命石漸漸成型的過程中,對暗影元素感知無比敏銳的他,已經明白了暗影是怎麼腐蝕其他生命來貼補自己的。

無數暗影元素在遊離中將周圍的生命體腐蝕分解,四散的生命力遊離在空氣之中,又被暗影元素融合,隨後不停的構解不停的重組,暗影元素與生命力合在了一起,隨後,旋轉開始了,暗影與生命越轉越快,離心力又將兩者一分為二,生命力在坍塌壓縮中成了內核,暗影元素甩到外面織成了密布的網,活躍而緊密,慢慢裹在了生命力的內核之上。

生命力為「果核」,暗影元素為「果肉」,變成了一顆完整的「果實」一一一生命石,他們二者缺一不可,生命力治療傷勢,暗影力量是轉化的媒介。門格薩的筆記中有著更為形象的比喻,生命是花粉,無法被人體直接吸收,而暗影元素就像是勤勞的蜜蜂,將生命轉化為了可以供人體使用的蜂蜜-一一一也就是生命力。

暗影元素是那麼的奇妙,他們既能殺人,又能救人,難怪會有光明大陸會有暗影牧師這種職業的存在,對聖光和生命力理解越多,就離他們的反面暗影元素走得越近。也正因為光明神教有著大量的暗影牧師,才沒讓這看似邪惡的暗影元素打上罪惡的標籤,也是術士能被人接受的原因,當然,惡魔術士不算。

暗影元素是一種普通而偉大元素,它是人類最早掌握的元素,也是開發程度最大的元素,早在黑暗聯軍時期,由於高階惡魔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暗影法術水準和邪能科技,鮮血的教訓和惡魔的俘虜讓光明大陸各族做到了知己知彼,他們對暗影元素的掌握超過了其他元素的總和。

所以,使用暗影元素的魔法師在巨人的肩膀上越走越遠,漸漸的,他們的眼界和理念與其他元素的使用者格格不入,在其他元素使用者還在單純的排列元素組合形成單純的攻擊法術時,他們已經掌握了更深層次的力量,包括獻祭、詛咒、召喚甚至生命層次、靈魂層次的等級,也正因為手段和理念過於超前,也確實有些邪惡暗影法師做的天怒人怨,終於使得他們與傳統魔法師分道揚鑣分道揚鑣,因為對暗影技術和法術的精通,他們自稱為術士。

羅恩這名術士,也正符合他的身份,對製造生命石這個法術的透徹理解讓他若有所思,一條紫色和綠色交織的法術鏈出現了,忽然,這條鏈彷彿活了過來!飛速的連接到了一隻雪兔身上!

那隻正在刨食的雪兔似乎感受到了危險,拔腿就跑卻怎麼也甩不掉這個法術鏈,手掌跟雪兔就這樣聯通在了一起,雪兔的身軀開始乾癟,毛皮變得灰暗,而羅恩身上的傷口飛速的修復著,當雪兔的眼睛終於失去了神采時,法術中斷了。

生命吸取!高級術士的招牌技能之一,術士創造一個通往目標單位的法術鏈,並在法術鏈將對方的生命力吸收到自身,在傷害敵人的同時治療自己。這是一個攻擊與治療並存的實用法術!層出不窮卻又不按常理的治療法術,是術士極難被殺死的原因之一。

羅恩並沒有在戰鬥中頓悟晉級,但是卻通過戰鬥加深了法術的理解,提前領悟了高階術士的技能,也變相的打通了晉級的壁壘,隨著魔力和精神力的成長,羅恩晉級高級術士需要的只是時間。

高級施法者!已經屬於光明大陸的高階力量,是所有貴族的座上賓,遠遠不是狐斐這種高級戰士能比的,通過狐斐的便宜岳父的手下就可以看出來,身為高級施法者的米蘭的老師就可以跟更高一層次的大劍師平起平坐。這是因為法系職業者的戰力和殺傷力遠遠超越了同級戰士,就拿一隻精良的百人軍隊來說,陷入其中的高級戰士必死無疑,而法師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瞬間消滅。

高級施法者,已經可以作為一個魔法學院的老師,一個城主的左右手,一隻軍隊的最強武器,不要因為羅恩的這麼快就摸到了高級邊緣就誤以為成為高級魔法師很容易了,要知道羅恩可是有著這個世界上最頂級術士筆記的教導,門格薩與地域黑龍弗拉迪米爾不同,他對法術構解和惡魔研究有著極度的痴迷和狂熱,就算最簡單的法術也會在筆記中全方位的分析,各種惡魔都會進行解剖分析,甚至還要嘗一口,也正是這種執著的態度,讓他創造出了恐怖的大召喚術,把倒霉鬼羅恩召喚了過來。

羅恩還不是高級術士,但是已經徹底掌握了生命吸取,一通百通,羅恩又記起了門格薩記載的另一個高級法術——生命通道,這是一個與生命吸取異曲同工的法術。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喚醒了沉睡中的虛空行者,將她強行召喚了出來,可憐的妮妮已經失去了凝實的身軀,只剩下一團包裹著靈魂之火的暗影雲團,就如同黑夜裡跳動的鬼火。

一道法術鏈又連接到了妮妮的身上,與剛才吸取雪兔的法術不同,這道反向旋轉的法術鏈突然閃耀起了綠色的熒光,澎湃的生命力緩緩地注入了她的體內,她渺小身軀迅速的膨脹,身上的暗影能量漸漸的凝實,她體內的暗影星雲漸漸恢復了模樣,開始了飛速的旋轉,本能的吸收著遊離的暗影修補起了自身。

羅恩中斷了法術,他的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身軀不住的顫抖,看到已經猛然睜開雙眼的妮妮,他再也站立不住,仰天倒去。

生命通道,將術士的生命力輸送給給暗影僕從,讓其快速的恢復傷勢。與生命吸取正好相反的技能,羅恩根本不需要什麼練習就直接領悟了,只是妮妮的傷過重,傷勢還未痊癒的羅恩沒有掌握好力度,自己陷入了透支生命力的副作用中。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失血過多的病癆鬼,隨時都能會死去,他有氣無力的讓攙扶他的狐斐去找些活物回來。

還得用生命吸取再吸點。 一隻大松果雪鹿被狐斐牽了過來,這種通體雪白的鹿是一種聖山的特有產物,他們的巨大的角是一顆真正的松果樹,上面長滿了松果,在天氣惡劣無法找到食物時,他們會衝撞岩石將松果震落,暫時維持生命。而這種松果長得很快,可能是大松果雪鹿擁有獨特的培育方式。

這種體型巨大又傻乎乎的鹿是一個好的施法對象,羅恩對著它釋放了生命吸取法術,無數生命力補充到了他的身體里,那種感覺就像是飢餓的旅人正在大快朵頤。

直到這種大松果鹿變成了乾枯的屍體,甚至連它頭上的松樹也開始枯萎,羅恩才停止了施法。隨後,他又對著妮妮釋放了生命通道,這種法術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治療法術,因為這個法術裡面包含了大量的暗影元素,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種恐怖的劇毒,也只有惡魔和術士這種適應暗影元素的生命才可以承受。

虛空行者化了作氣體,躲開了羅恩的生命通道,她的傷勢已經穩定,恢復只需要時間。她不想再耗費羅恩好不容易回復的生命力。

羅恩不再糾結,他看向因為丟失尾巴還未完全掌握平衡而喪失戰鬥能力的狐斐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救出你的情人的方式,但是不方便你再出面,你將城裡的情況具體的說給我聽,不能有一絲的遺漏。否則我將陷入萬劫不復。你也將永遠失去你的愛人。」

狐斐有些猶豫,他雖然相信羅恩不會誆騙他逃走,但是沒有了自己,一位中級術士恐怕無法抗衡一個城鎮的戰力:「能告訴我你要怎麼做嗎?」

聽到羅恩將他的計劃娓娓道來,狐斐臉上全是震驚和感動:「太冒險了!如果是這樣,我作為追隨者,絕不會讓你為我陷入如此的危險之中。也許領主並不會殺死米蘭,那畢竟是他疼愛的女兒,也是一位魔法師的天才。」

羅恩搖搖頭:「不要高估任何人的品德,也不要低估任何人的野心。我既然說出來,就是有了一定的把握,不要廢話了,將一切告訴我。」

狐斐再次搖頭,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老闆,回你的酒館吧,我想去喝一杯。」

他放棄了。

羅恩感受到了狐斐的掙扎與痛苦,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一刻,羅恩已經完全承認了狐斐。

他將陌生面具截下,於露出了真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對上了雪山飛狐:「我的追隨者,你要相信你的老闆。」

雪山飛狐大吃一驚,不僅僅是他絲毫沒有發現羅恩的易容,更是被那雙邪惡的眼睛所震懾:「你是惡魔還是魔鬼?」

羅恩笑笑:「如果救不出來,我就帶你干票大的,將那座城市毀滅。」若是領主惹怒了他,羅恩會將他的島型飛船開過去,直接壓碎整座城池。

狐斐不太相信,因為羅恩的術士水平他已經基本掌握,也許在未來,他的老闆會是一個毀天滅地的大術士,但絕不是現在。

但是看著羅恩胸有成竹的樣子,狐狸內心的一絲期待還是涌了上來。他開始根據老闆的計劃,開始填補其中的一切漏洞,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天,兩人再也找不到任何漏洞和缺陷,狐斐也慢慢認同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羅恩臨走前取了些食物留給狐斐,又將通往聖山最高峰,克羅姆峰的地圖畫給了他,羅恩並不認為世界上有百分百完美的計劃,如果回不來,就讓狐斐去跟老龍作伴吧。

狐斐還不知道他的目的地是一個怎樣的壯觀景象,直到踏入海島光幕的一剎那,他才跪在地上仰天痛哭,他的老闆將秘密託付給了自己,這裡面除了無盡的信任,更是做好了一去不返的打算。

「若你能回來,永生永世絕不背叛。」狐斐發完誓,走進了羅恩交待的龍山。

而重新戴上陌生面具的羅恩,也終於來到了聖山之下,辛加王國與獸族的通道一一呂克貝城,也就是羅恩的目的地,狐斐的岳父米帕德領主的領地。

羅恩混入了人群中,只交了10個綠角子的進城費就輕而易舉進城了,辛加王國是自由之城,對前來的旅人們管理的很鬆散。而綠角子就是銅幣,就像毒蟄子是銀幣,災幣是金幣的稱呼一樣,這是黑暗軍團入侵時期惡魔對貨幣的稱呼,竟然沒有被肅清反而遺留到了現在越傳越廣,也是一種有趣的現象

惡魔手上硫磺和酸臭邪能經常將好好的銅幣腐蝕上一層銅銹,看起來就是一個綠圓板兒而已,而銀幣是惡魔最討厭的貨幣,他們的銀屬性會讓他們像被深淵裡的混亂毒蠍蟄著一樣疼痛無比,毒蟄子這個名字也由此而生,至於金幣為何稱為災幣,就不可考究了,也許是因為金錢的誘惑帶給人們的災難?100個綠角子等於1個毒蟄子,而100個毒蟄子等於1個災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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