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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更新太慢大家都不愛我了,扭。。。

其實我是不想偷懶的。。。 書頁被翻得嘩啦啦直響,寧致夏看不進去任何一個字,經濟法的書被丟到一邊,她擡頭仰望牆上碩大的油畫,右下角圓體的英文,fly,瀟灑得與這個單詞的意思一樣,彷彿不願爲任何人停留,寧致夏伸出手想抓住畫上那個名字,懸殊的距離還是讓她垂下手。

“怎麼了?這麼不開心。”楚揚擱下碳素筆,在寧致夏身邊坐下,窄小的單人沙發讓楚揚看起來就像坐在她懷裏,“告訴我。”

“沒什麼,期末考試期間我比較煩,你當我內分泌失調。”

楚揚擡高眉毛,顯然不信,“還有兩門,之前那麼多門考試不見你煩,現在煩起來了?”

寧致夏雙臂一伸就圈住楚揚,很契合的圓,“我在想,一月下旬就過年了,你要回家,我怎麼辦。”

“是嗎?”楚揚這次半信半疑了,張嘴咬住寧致夏的下巴,“之前你敢那麼大膽找到我家去,現在還會擔心我回家?”

“疼啊!”寧致夏救出自己的下巴,已經是兩排整齊的牙印,“你這女人下口不能輕點?”

“讓你不說實話。”楚揚作爲寧致夏的枕邊人,要是連她有心事都看不出來,她們差不多就可以分手了。

“好啦,我說實話。”寧致夏把下巴安置在楚揚的肩膀上,突出來的肩胛骨隔着羊毛衫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寧致夏望着天花板想着從何說起,“沉淪找到小樓那邊去了。”

“然後?”

“聽說沉淪蠻有錢有勢的,我怕小樓應付不來。”

“所以,你覺得你的能力能幫到她?”

“不能。”

“既然不能,你還是好好,不要掛科了。”楚揚把書塞回寧致夏手裏,“我們只能做好我們能做的。”

“楚揚,那是小樓,我的死黨,打從我有記憶就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她也是你的室友,你曾經喜歡過的人,就算你們現在可以陌路,你有必要這樣冷漠嗎?連一點點的擔心都吝嗇給她嗎?”

楚揚盯着寧致夏好久,那眼神讓寧致夏發寒,那裏面有傷有痛,好像她又讓她失望了,楚揚甚至沒有辯解一句,默默起身,還沒等轉身,手腕被人捏住,然後被大力拽進熟悉的懷抱,發頂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對不起……原諒我好嗎?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其實我知道,你比誰都難受……”

楚揚沉着臉不願意說話,她現在寧願自己的心能像石頭一樣硬,也不會爲別人無謂的言語傷到千瘡百孔,寧致夏後悔得無以復加,明明在一起這麼久了,還總是無意間傷害最愛的人,“對我說句話好嗎?如果心裏還是氣我,那就咬死我好了。”寧致夏昂起頭,露出下巴,紅色的一圈齒痕還沒有消退,眼淚沿着眼角滑進發鬢,“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夏,你知道嗎?我並不是想要你每次都這樣哄我,因爲即使再怎麼懺悔,都不能抹掉曾經刻下的傷痕。”

楚揚幽幽的話讓寧致夏又是一陣心疼,“我知道,以後我一定不惹你生氣,真的。”

“就像你始終介懷我和小樓的事,我已經很努力了,很努力地忘懷,很努力地去愛,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想和你分開。可是,我們還有繼續的必要嗎?如果你隱藏了最真實的你,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們真的還有繼續的必要嗎?那還是我愛的你嗎?”

“你不要這樣子。”寧致夏握住楚揚的肩膀奮力地搖晃她似乎想把她搖醒,“這本來是小樓和她家女人的事,沒必要弄得我們也這樣吧?其實我只是在擔心,會不會將來也會有這樣一個男人,比我有錢有權,用盡手段逼迫我們,那我們又該怎麼辦?”

“那不是你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我們幫不了小樓,要是連莫輕寒那樣的女人都沒有辦法,我們兩個窮大學生又能做什麼?只要她需要你的時候,你能站在她身邊就已經是最好的幫助了。”

相比較楚揚的話,寧致夏更開心她終於理她了,湊過去吻她,楚揚不接受也不拒絕,冷漠得像尊木偶,楚揚知道楚揚這已經是原諒她大半了,心情也不再抑鬱,“以前我只覺得學好本分,有份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找個愛我的我也不討厭的人結婚,也就那麼一輩子了,現在才知道真的愛情所要經受的更多,小樓的事我愛莫能助,可是我不能被她影響情緒,我要做一個不會被任何人牽制的人。”

“不要在這裏吹牛了,好好背書考試,要成功首先要考試不掛科順利拿到畢業證,我相信再萬能的人都有他的無可奈何,我不敢保證我們未來會不會遇到小樓這樣的事,但是我能保證我會盡我的所有去留在你身邊。”

寧致夏含蓄地笑了笑,把臉神過去,“親一下作爲鼓勵。”

楚揚飛快地講吻留在她脣上,逃也似的坐回她的畫架前,悲傷的氣息並未散去,只是楚揚揹着寧致夏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她似乎在寧致夏臉上看到她手上黑灰色的碳素筆印了,果然畫完畫之後要先洗手。

樓一晃晃悠悠地上了遊戲,把倉庫裏亂七八糟的東西能賣的賣了,不能賣的送人,然後把身上鑲滿鑽的75套脫下來,以及那些極品首飾和天逸江湖遠統統丟進倉庫,排行榜上第一名一下子脫了個光溜溜,除了時裝還穿在身上,還有之前跟了她很久的朱天獄炎劍。這樣的一夜小樓要是出了安全區,任何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勢力元老】騎螞蟻殺人:小樓,你丫終於上了,老子每天等你。

【勢力】勢力主一夜小樓歸隱,騎螞蟻殺人繼位。

【勢力主】騎螞蟻殺人:臥槽!你什麼意思?老子這還等着去開會,掛着遊戲等你的。

【勢力】一夜小樓:螞蟻,這個勢力主你當之無愧,只有跟着你,昨夜星辰纔會發展得更好,從我建勢力開始,勢力戰一直是你在指揮,連打架開紅,大家聽到的也都是你的聲音,你的領導能力絕對比我強,而且我這個勢力主除了惹是生非似乎什麼都做不了,不斷給大家帶來麻煩。

【勢力主】騎螞蟻殺人:你在說什麼啊你?混蛋啊!

【勢力尚書】染月:小樓你怎麼了?不就是被人肉了,丫沉淪敢這麼做!回頭我也去人肉他!大家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勢力主】騎螞蟻殺人:臥槽臥槽!我祕書一直催,我先去開會,你不許跑啊,回頭我找你問明白!

【勢力尚書】染月:就是,現在大下午的,好多人都不在,你要想不負責好歹也等晚上大家都在

線說明白!

【勢力】花開不敗: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勢力】一夜小樓:沒什麼啦,回頭我會再給大家都解釋解釋,我只是把勢力主的位子丟出去,又不是不玩了。

【勢力】花開不敗:你在哪呢你

【勢力】一夜小樓:九黎太守區

花開不敗傳送過去看到一夜小樓被嚇了一大跳,明晃晃的紅翅膀消失不見了,查看了一下一夜小樓的裝備,再次受到了驚嚇。

【當前】花開不敗:我去!小樓你裸奔了!

【當前】爺丶冷笑:。。。。。。裸奔了?

【當前】你好,再見:真裸奔了!

……

【勢力】一夜小樓:==不敗,你給我點面子成不?

【勢力】花開不敗:怎麼把衣服脫了?

【勢力】一夜小樓:說來話長。

【勢力】花開不敗:哥給你做套上淨雲水吧,你光着身子不好。劍的話你這把就不錯了,至於首飾,染月,咱勢力誰學首飾的?先給她將就下。

【勢力尚書】染月:嗯,我家陌冉做首飾的,我回頭找他給小樓打一套首飾。

【勢力】一夜小樓:謝謝你們了,這下我全身純手工打造

【勢力尚書】染月:名人堂咱不在乎,只爲了一口氣,我們全勢力的人自己不弄裝備也給你重新砸上去。

【勢力】一夜小樓:謝謝。

樓一和染月聊了很久,關於過去,現在還有未來,樓一併不怕沉淪插足作爲第三者,她的自卑難得沒有發揮功效,不知道該誇她信任另一半還是損她沒心沒肺,樓一所擔心的還是家人的干涉,那與她們血脈相連的父母,尤其是莫輕寒那樣特殊的家庭。染月後來有事先下了,樓一無所事事,光着身子出去也是被人切,不如下線,只是一條消息阻止了樓一。

你的好友一葉知寒上線了。

有多久,沒有見到這個人了?有多久,沒有這個人一絲一毫的消息了?如果不是這個號一直像屍體一樣躺在她的好友列表裏,她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曾經認識過一個叫一葉知寒的人,而那個人還是她的徒弟,她第一個在遊戲裏願意敞開心扉的人。

樓一點開那個名字,猶猶豫豫,希望那邊的人,不要被她長久以來唐突無厘頭的語言嚇到。

【好友】一葉知寒對你說:對不起。

樓一怔住,好突兀的三個字。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拆散寧致夏和楚揚了!快來阻止我! 樓一來來回回敲了好幾句話,總是不滿意,刪了重新輸入,要回答“沒關係”還是“怎麼了”又或者是“沒什麼”“別介意”“我不怪你”,樓一沒弄明白那個許久未見的人說這三個字的初衷是什麼。

你?對一葉知寒說:說什麼對不起啊,難不成論壇人肉我的那個帖子是你發的?

樓一最終選擇了玩笑話來緩解尷尬的處境。

【好友】一葉知寒?對你說:不是。

你?對一葉知寒說:別那麼嚴肅嘛,我知道不是你,我跟你無冤無仇,還是你最親的師父。

【好友】一葉知寒?對你說:嗯。

樓一收到了一葉知寒的組隊邀請,很快那個穿着白露的女醫師出現在視野裏,樓一按下了F11,視角被她調成了第一人稱視角,就好像親眼看着那個白衣曳地溫暖娉婷的女子朝她一步步走來,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你?對一葉知寒說:徒弟,這麼久了,你都去哪了?我很想你,之前還一直上你的號幫你升級,結果你一直一直沒有再上來。

彷彿走入了畫中,眉目清秀的女子在白衣劍客面前停下,怔怔地微昂起頭凝望他,樓一心中卻沒有過多的旖念那些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好友】一葉知寒?對你說: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你?對一葉知寒說:是嗎?我也發生了很多事,你剛不上線那會,我找不到你,遊戲也是,QQ也

是,然後每天想你的時候就會對着你不在線的號發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樓一那段日子真的把一葉知寒當成了垃圾桶,現在想來纔有點羞赧,那邊上線看到那麼多離線郵件該是怎樣的光景。

你?對一葉知寒說:你別介意我那些胡言亂語。

【好友】一葉知寒?對你說:不會。

看着那些過往,一幕幕,一段段,就好像參與了你的人生。

樓一似乎遇到了知音,長久以來的壓抑終於有了宣泄的地方,她有太多太多的顧忌不能對別人說,寧致夏不能,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拉人家下水;父母不能,本就不是什麼風光的事;莫輕寒更不能,她要憂慮的事太多,如果再給她平添煩惱,樓一會更心疼。

【好友】一夜小樓? 名門惡少寵妻上天 對你說:徒弟,我對你說,我跟你師母在一起了。是真的在一起,不是遊戲裏,而是現實生活中。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噁心,如果你覺得噁心,我就不說了……我也知道很多人不贊成同性戀。徒弟,你在意嗎?

莫輕寒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話,百味雜陳,輕輕敲打出“不會,我不在意”發送過去,不知道是在安慰樓一還是她自己。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其實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其實愛情就和意外一樣,誰都不會知道明天和愛情哪一個會先到來,我寧願相信遇到她就是宿命,在那一天那個地方那個時間點,我撞到她,然後再邂逅,儘管假得像小說,事後她也承認是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的,不過我纔不要管那麼多。

你?對一夜小樓說:嗯,然後呢?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然後,我就想辦法追她了,手段什麼的很不光明正大,我很慶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哪裏好,各種耍賴還是讓她答應了。和她在一起,很開心,從前很喜歡照顧女生,直到和她在一起之後才發現愛上了被她照顧和呵護的感覺。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我會不會很羅嗦?

你?對一夜小樓說:不會,還有呢?

莫輕寒丟下簽字筆,將文件夾合好丟到一邊,全神貫注看着樓一敲過來的每一個字每一段話,樓一細數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和場景,歷歷在目,昨天彷彿重演,劃過微澀的心尖。她就像一個可恥的行騙者,躲在暗處藉着另一個身份奪取着樓一的信任,分享着樓一的祕密。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我不知道沉淪會用什麼辦法分開我們,可我不能妥協,我只是輸給他幾年,如果再給我幾年,我未必不能爬到那個位子,擁有和他一樣的權力。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可是我知道沒有如果,時間不允許,現在阻力已經來了,我看着她每天回家疲憊的樣子,還要努力對我裝出如無其事,我真的很難受。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如果我那天沒有在廁所裏撞到她,或者手機號碼被洗爛之後我沒有再在浮世門口偶遇她,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我不會愛上她,我們不會在一起,她也不用面對現在的種種?她依然會遇到一個她愛也愛她的人,無論那個人是男是女,都會比我更有能力保護她。

莫輕寒咬着下脣止不住顫抖,視線模糊一片,眼瞼一開一合,眼前才清明起來,臉上卻溼了一片。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我不該這麼懷疑自己,她知道了又該難受了,我也不想這麼悲觀,可有時候就是不能剋制自己胡思亂想,如果連我都否認我和她的愛情,那我真是個混蛋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莫輕寒抽出紙巾將眼淚擦掉,穩了穩啜泣的聲音才讓人進來,助理小心謹慎的臉毫無笑意,“總監,三點一號會議室有您主持的會議,需要的資料我已經整理好給您送來了。”

“知道了,放下吧。”

等助理把文件都放下退出去之後,莫輕寒再把視線放回屏幕上,樓一已經又發了幾條密語過來。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其實我那段時間挺喜歡你的,我媳婦那號純粹是垂涎她的響亮的名號,嘿嘿,要是你一直玩,或者她現實裏不是我媳婦,我說不定早就和她分開了。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以前確實很荒唐,現在想想自己也真不是個東西,現在能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對你敞開心好好傾訴一下真的很爽,謝謝你,徒弟。

你?對一夜小樓說: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會怎樣?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要看是怎樣的欺騙了,善意的謊言?或者那欺騙對我造成了怎樣的傷害。一般來說,我是討厭別人騙我的,情節嚴重的我就不想理了。你騙我什麼了?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儘量原諒你。

莫輕寒再瞭解樓一不過,她的性格本就簡單單純,愛憎太過分明,假裝成熟卻遠遠不能適應爾虞我詐的社會。食指在桌面上扣了幾下,似乎做了決定。

你?對一夜小樓說:我們見面吧。

雖然這種做法有點滑稽,莫輕寒還是會擔心,沒有勇氣直接道出真相,樓一不會一氣之下離開她,這是莫輕寒唯一的自信,但是她一定會生氣,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在這個多事之秋,她不知道能否承受樓一過多的怨憤,卻總比別人指出來好,沉淪的事已經給她敲響了警鐘。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你是認真的?

你?對一夜小樓說:嗯,很認真。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什麼時候?你定。

莫輕寒翻了一下行程表,說:

你?對一夜小樓說:嗯,那就後天下午四點,在河濱廣場那船帆下面,我會系一條格子圍巾。

【好友】一夜小樓?對你說:好,到時見。

變數有時候就發生在不經意間,沒等莫輕寒開完冗長的會議,手機嗡嗡振動,莫輕寒瞟了一眼,是樓一的名字,很快結束了講話,藉故出了會議室,振動已經停止,一條短信進來。

【老婆,爸爸打電話來說媽媽開刀住院,我必須趕緊回家,元旦沒辦法陪你過了,對不起,我愛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很快回來。隨時電話聯繫。】

放下手機,莫輕寒指尖一片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這下子就暫時分開了囧。

楚和寧我再考慮下,每次寫楚揚都想到我室友就想虐她啊囧,以後果然不能帶有自己主觀色彩。 最毒女人心

空曠的高速公路上,視野裏的樹木,廣告牌不斷倒退,車裏的乘客全部昏昏欲睡,頭上的小空調嗡嗡地吹着熱氣,封閉的大客車裏瀰漫着一股不好聞的味道,樓一靠窗坐,側了側身子,拉開衣服的拉鍊,煩躁讓她覺得分外熱。

樓一的家不算大富大貴,可也算對她百依百順,別的小孩能吃能玩的東西一樣也沒短了她,幸福的三口之家,她的媽媽身體一向不錯,就是抵抗力差了點,怕冷,這次的住院來得好突然,樓爸不願在電話裏多說,她再打電話過去,樓爸也只是讓她趕緊回家。

樓一回到Y市已是華燈初上的點,馬路上熙熙攘攘,堵滿了下班回家的車,公交車的速度甚至比不上步行,樓一咬咬牙,在鬧市區下了車一路往家跑,再打樓爸的電話已經打不通,她現在心急火燎的。推開家門,一室冷清,沒有半點人氣,樓一按開客廳的燈,明亮的日光燈,家裏乾乾淨淨的,一絲煙火味都嗅不到。

樓一又給她爸爸打電話,這次通了,樓一急了:“爸,你們在哪呢?”

“在人民醫院,你到家了?”

“嗯,剛到,我現在過去。”

“不用了,你洗個澡,飯菜在冰箱,吃完早點睡。”

樓一舉着手機在客廳直打轉,“你都不告訴我怎麼回事讓我怎麼睡得着啊?我媽到底怎麼了啊?”

“沒什麼,一個小手術,你媽子宮肌瘤擴散了,明天把子宮切了就好了。”

“沒危險吧?”樓一佩服死她那個爸爸了,那是開刀把身體的一部分拿出來,怎麼說得跟切菜似的,樓媽子宮肌瘤有些年頭了,因爲是良性一直藥物控制,這幾年,肌瘤不斷長大,漸漸導致例假經血難止。

“醫生說沒問題,你好好休息明天來醫院陪你媽媽。”

“不行,我還是去看看吧,哪個病房?”樓一換了鞋又要出門,那邊隱約傳來了樓媽的聲音,樓爸大聲說:“你媽讓你別來了,剛坐了幾個小時車肯定累了。”

“沒事我不累,我都已經出門了。”

最後樓爸拗不過樓一把病房好嗎報了,人民醫院離她家不算遠,樓一索性憑着兩條腿又一路跑了過去,氣都沒喘勻,竟在醫院門口碰到了老熟人,那人顯然也看到了樓一,小跑過來拍了她的肩,“你真過來了?”

“你怎麼在這?”樓一莫名其妙地看着寧致夏,“來看我媽的?你消息還真快。”

“要是單純來看阿姨的就好了,是你媽打電話給我說要見面的,我這剛應下,你媽媽就把碰面地點約在醫院,給我嚇得。”寧致夏說到這還心有餘悸,“我提着水果籃子過來才知道進虎穴了,這不剛從病房出來就站在門口等你,你電話怎麼打不通?”

樓一摸出手機看,果然三個未接來電,“我剛從家一路跑過來沒注意手機。”樓一習慣把手機調成振動,這一跑起來也算和手機共振,壓根沒察覺,“怎麼了?我爸媽吃了你了?”

“你爸媽好像知道你的事了。”

“什麼事啊?”樓一本來不以爲意,接着臉色一變,“你別嚇我。”

“我嚇你?”寧致夏哼了一聲,“你知道你媽都問什麼了嘛?問我你最近和誰走得近,你那個老闆和你什麼關係,旁敲側擊的都是你和你家那位的事,我說不知道,阿姨還給我臉色看,你想阿姨早不開刀晚不開刀偏偏選在這個時間,用意還不明顯?普通的說辭肯定不會讓你乖乖回家的。”

樓一的腿一下子軟了,靠在寧致夏身上,“要是我爸媽知道了我該怎麼辦啊?”她應該有所警惕的,樓爸打電話給她的口氣和以往很不一樣,她還只當是因爲媽媽住院開刀的事。

“你不要問我,我自己還是一個爛攤子呢。”寧致夏扶着樓一在醫院裏的長椅坐下來,“這條路我要是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我要面臨和你現在一樣的事情,正好你給我個借鑑。”

“寧致夏你還有良心不啦?”樓一錘了寧致夏一拳,寧致夏瞪着眼,“我還沒良心啊?我爲了你的事差點和楚揚鬧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氣多臭。”

樓一耷拉着頭攤在椅子上,“怎麼辦,你這一說我不敢進去了。”

“該來的總要來,你坐這逃避也不是辦法啊,現在的關鍵是叔叔阿姨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寧致夏摟過樓一的肩膀,難兄難弟的架勢,“你們這麼低調還遠在H市,叔叔阿姨又不可能跑去遊戲論壇湊熱鬧。”

“沉淪?”樓一反應過來,“這丫的!我真是剁了他的心都有了!”

“那還真是神通廣大,你這頭着火,不知道你媳婦那邊怎麼樣了,鬧到雙方父母那兒,你倆這更該頭疼了。”

寧致夏陪樓一坐了一會接到楚揚的電話先走了,臨別毫不吝嗇同情的目光,樓一急得快把自己頭髮給扯掉了,沒好氣地轟走了寧致夏,跑到醫院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剛點燃了就把自己嗆得半死,記憶裏第一次抽菸是很小的時候大晚上樓爸陪她出門散步,把她抱上雙槓,看着樓爸抽菸她也來了興致,硬是要嘗一口,那嗆人又難受的感覺讓她再也沒碰過煙,時隔多年,香菸抽起來還是一樣討厭的味道,隨便吸了兩口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樓一把香菸連帶打火機丟進垃圾箱,又買了一條口香糖,嚼得嘴巴里沒了煙味才往住院部跑。

這是雙人病房,醫院有熟人,樓爸把病房給包了下來,另一張牀可以讓家屬睡,方便照顧,推門進去的時候樓一的手腳還在微微哆嗦,她是真的害怕。樓爸在削蘋果,見樓一來了招呼她坐,樓一僵硬地坐在牀邊,握住她媽媽的手,“媽媽,身體還好嗎?”

“沒什麼,明天開完刀就沒事了。”

樓一拉着她聊天,聊學習和工作的事,也聊以後的生活,不讓他們之間有絲毫的冷場,一直做着話題的主導者,她怕從父母口裏聽到那件事,一旦說出來,就真的避無可避了,母親手術在即,她不想有任何事情刺激到她。樓一這才體會到自古忠孝難兩全的含義,這可真是左右爲難,背叛父母或是背叛她自己的愛情都是樓一不樂見的,可她不是未成年不懂事的孩子了,父母年紀大了,不是能說不管就撇下不理的,另一邊,卻是她怎麼都割捨不下的愛戀,她不想逃避,卻不得不去逃避。

幸好,樓媽沒有爲難她,母女聊了一會就趕她走,樓一沒有堅持,因爲再聊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牽扯出什麼事,小心叮囑了父母出了醫院,風一吹有些冷。口袋裏手機應景地振動起來,樓一掏出來一看,果然是莫輕寒。

“喂?”樓一的嗓子有些幹,略微沙啞的聲音透過電波變了調,“對不起,一直沒聯繫你,讓你擔心了。” 重生八零:發家致富養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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