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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和我們一起來投軍的還有一位同學。“馬飛看看葉團長的臉色,開口說道。

“哦,還有一位,人呢,在那裏?“葉團長問道。

“他叫趙二虎,還在前面的旅館裏。“馬飛說道。

快穿之超凶萌寵 “那怎麼不叫他和你們一起來。“葉團長問。

“他生病了,沒有跟我們一起來。“馬飛說道。

葉團長又看看面前的李國亭和馬飛,就說:“那你們去把他帶來吧。一起去新兵連。”說着。葉團長就轉身向樓上走去。

“謝謝伯父。”馬飛心中驚喜,馬上向轉身離去的葉團長鞠躬致謝。然後,又對葉心儀說:“謝謝你啊,心儀。我和大哥先去找三弟去了。”

“嗯。你們去吧。我父親答應了,就沒事了。”葉心儀笑着對馬飛說道。

“大哥,我們快去找三弟去。”馬飛伸手拉起李國亭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向葉心儀道了聲“再見。”就和李國亭離開葉團長的府邸,找趙二虎去了。 冷北城淡淡地道:「我們『涼城客棧』的殺手傭金價格,一向很高,連續三年名列全武林最貴殺手組織的前三甲,唐雲公子所著《涼城史記》的『殺手榜』大名單中,單次任務傭金達到十萬金的『白金殺手』,共有一百零七人,我們『涼城』就佔了五位,次一級的萬兩金的『白銀殺手』達九百四十一人,『涼城客棧』也有二十九人上榜。

殺手也是人,我又何嘗不貪圖安逸享樂?但是盜亦有道,你黑心貪污老百姓的血汗錢,讓無數的人輕生自殺,令舉國百姓商紳哭聲一片,你便是國奸民賊!就是分文不取,我也要殺你,以你之頭,謝罪天下!」

沉中俠沉吟了一一陣,嘆道:「看來,北城兄非殺中俠不可了?」

火光中的冷北城咳道:「昔日左相府俗事羈絆,未能盡興(參看《霸王命》卷),今日風雨正好,你我再決生死。」

沉中俠臉色一沉。

雨空一道閃電,瞬間照得「鬼城」豐都,通街亮白,纏綿的雨,就像一條條蜘蛛絲,織滿了凄凄冷冷的街頭。

沉中俠皮笑肉不笑的說:「北城兄,真就不給中俠一點點的活路么?」

冷北城輕咳道:「我給你活路,誰給黎民百姓活路?」

沉中俠冷笑道:「在江湖上行走,如此不講情面、不知變通,只恐難得善終。」

冷北城咳道:「就算講情面、知變通,也要分對什麼人。」他冷沉的看著沉中俠,沉冷的道:「就在剛才,你還手刃三個曾為你效命的舊部,你實在已是惡貫滿盈,罪無可恕。」

沉中俠忽仰天長笑,震起五絡長髯,他笑道:「有宋以來,這朝廷、這世道,一向惡徒小人當權,你要懲惡鋤奸,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全身衣袍,突然鼓脹了起來,像一面灌飽了風的船帆,全身的衣衫,都鼓滿了氣,手上的「緬刀」,也發出一陣「嗡嗡」的顫響。

冷北城靜靜的看著,他以一種肅穆認真的神情道:「江湖人說,『鐵面通判』沉中俠沉大人文武雙全,最強的武功叫做『念氣無雙』,以『念』馭『氣』,以『氣』傷『人』,適才獨孤三人便在一招間,死於你的念氣之下。」

他頓了一頓,才接下去道:「今晚,我倒是領教一下,你的『念氣無雙』!」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山雨欲來風滿樓一般的厲嘯聲,已到了巔峰時刻,倏然之間,有急風襲到背後!

沉中俠是在冷北城身前,冷北城面對沉中俠施展「念氣無雙」神功之際,正全神以待——

背後偷襲卻迅逾電閃!猛若烈火!

「嚯、嚯」二響,冷北城左右兩腿腳踝處,已被一條鐵鏈捲住,「鐺、鐺」兩聲,一把鐵扇、一支細劍,同時刺打在他左膝右脛上!

「啪!啪!」地連響,鐵扇細劍,同時被震得往上一盪,幾欲脫手飛去;那長鏈倒卷,欲扯倒冷北城,但卻只發出一陣裂帛的撕聲。

冷北城兩腳如釘,腰馬絲毫未動。

沉中俠卻動了!

驚光一閃,「緬刀」如飛星直墜,直劈冷北城面門。

冷北城大喝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酒箭,竟將那刀鋒生生沖開。

沉中俠一刺不中,大袖一甩,射出他的獨門暗器「飛星」(參見《明器王》卷第三章),眼前人影交錯,那在背後以寒鐵長鏈捲住冷北城兩腿的棺材鋪赤膊夥計大虎、用鐵扇細劍攻擊冷北城臏骨腳踝的葛布老掌柜和打著方正補丁的賬房仇先生,生怕給「飛星」禍及,慌忙抽身疾退。

三人一退,冷北城振臂,拔身掠起。

沉中俠大袖再揚,半空忽掠起星掣電閃般的藍光,直射冷北城!

冷北城半空出腿,踢在藍光上,藍光「噗」地往上沖,破頂而出,良久才聽「篤」的一聲,沉中俠自后飛來的「緬刀」,刺入房梁橫木上。

沉中俠一擊不中,即刻棄刀,飛退。

——「緬刀」本來就不是他的,他不必為了拔刀去冒危涉險。

冷北城借這一踢之勢,撲到老掌柜身前。

只在一個照面之間,冷北城以多年的殺手經驗,已然判斷出老掌柜不但是他們三人中的頭腦,更是三人里武功最弱的一個!

冷北城借力反撲,疾若星飛,老掌柜應變無及,冷北城橫空一掌飛來,老掌柜明知不敵,也只好硬著頭皮,沉腰一格,便聽「砰」地一聲,老掌柜破壁而出,飛摔雨中。

冷北城猛吸一口氣,身體失去支力,身形疾速向下沉,但雙腳未落地,已遭一條鐵鏈裹住。

那赤膊夥計大虎已抖腕卷鏈,又纏住冷北城兩腿。

就在這剎那間,賬房仇先生揮舞細長利劍,又向冷北城刺骨穿心的撲來,這次不刺他臏,而是刺向他的眉心!

但冷北城這時的身形,卻忽爾化成一顆彈丸般,急彈射出!

這一下,令那仇先生始料未及,更讓大虎意料不到。

大虎本全力拉扯冷北城雙腿,想把他牽制住,他適才以鐵鏈攻擊冷北城,冷北城不但文風未動,還反而扯裂布帛,大虎已知對方下盤根基之甚穩,故這次全力以控縱,不料他一扯之下,冷北城如弦發飛矢,竟向自己反彈了回來!

冷北城半空出指,電射星飛間,夥計大虎方寸大亂,閃躲不及,強以手臂一架,「嘭」地一聲響,大虎中指,倒飛鋪內,撞倒火爐,沾得一身碳火,痛得滾在地上,不停發出殺豬般叫嚎!

那邊冷北城余勢未盡,直向賬房仇先生射倒!

仇先生魂飛魄散,冷北城半空以上凌下,一拳轟出,仇先生只覺一股大力涌到,「砰」地破牆而出,落入雨中!

就在這時,沉中俠猛喝一聲:「三星君,快退!」

一聲清叱隨起:「沉中俠,你這個負心人,納命來!」

只見櫃檯內乍起一道金虹,瞬即如彩虹滿天,那宛兒姑娘纖巧婉細的身子,一面旋轉一面閃著萬朵金星,卷著舞姿一般的劍花,在雨中向沉中俠瀉去!

沉中俠急閃疾躲,身上長袍,又再度澎湃激蕩起來。

冷北城知沉中俠適才運「念氣無雙」神功撲擊自己未成,而今宛兒姑娘招惹他,一定難逃他全力出手,他正欲趕援,只見棺材鋪藥鋪破壁里,步出嗆毛焦墾、滿面熏黑和怒氣的大虎,老掌柜和仇先生也在雨中緩緩站起。

三個人,又包圍住了冷北城。

冷北城調頭一看,漫漫雨霧中,溫宛兒一個纖巧身影,夾著劍光漠漠,圍著沉中俠如鐵風帆四周,妖嬈飛舞,心知這姑娘已非吳下阿蒙,早已不再是那個「幽冥宮」的小宮女了(參見《彼岸花》卷),這才算是微微放了心。

他的周圍,有三個敵人。

那三個人,走出雨街,把他死死包圍住。

仇先生受了一拳,咯了血,胸前染了一大灘潑墨畫般的紅。

大虎中了一指,身上皮毛被燒燙多處,最是狼狽。

老掌柜挨了一掌,額角撞破,兩手顫抖,顯然也跌得不輕。

三人偷施暗算,趁冷北城聚精會神與沉中俠對決前,卑鄙的襲擊,但一個照面之下,三人俱傷。

且都傷得不輕。

冷北城望著他們,又像在望著天地問無邊無際的雨,他緩緩道:「三星君?」

三人都沉著臉,沒有說話。

冷北城的眼神亮了亮,看著赤膊夥計大虎手上的鐵鏈,道:「孔武有力,勇不可擋,你便是『武曲星君』雷老虎了吧?可惜你在我面前,充其量是個沒牙的紙老虎。」

我有一台GBA 赤膊夥計大虎悶「哼」一聲,悍勇的道:「沒牙也要咬下你兩塊肉!」

冷北城卻向老掌柜笑道:「好個『文曲星君』何獅子!無奈今晚你變成了病獅子,還是病得快要死掉的那種。」

老掌柜手撫胸際,眉字間似仍在強忍痛楚,他聞言冷笑道:「本星君本就不愛動粗,籌謀划策才是本星君的強項。」

冷北城又轉而向賬房仇先生道:「『不過,『天機星君』仇鷹仇先生的『西洋』劍術,倒真是讓我大長見識了。」

賬房仇先生陰鷙的道:「待會兒讓你好好再見識一下。」

冷北城向三人嘆道:「我早就聽聞沉老總『七星堂』手下有『七大星君』,此前,『廉貞堂』堂主『廉貞星君』唐豹、『貪狼堂』堂主『貪狼星君』曲狼、『破軍堂』堂主「破軍星君」賀文龍,為保護沉老總的妻兒韓飛燕和小不棄少爺,全部不幸殉難(參見《黑白道》卷);

『文曲星軍』何獅子、『武曲星君』雷老虎、『天機星君』仇鷹,你們三位在『洛陽』時,一向深受『小梁王』柴如歌重用(參見《琵琶行》卷),沉中俠沉淪罪惡,眾叛親離,想不到三位不惜捨棄富貴,喬裝改扮,仍舊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棺材鋪老掌柜裝束的「文曲星君」何獅子道:「這輩子能跟著總堂主,是我們的福氣。」

冷北城銀眉一挑,斥道:「沉中俠此人見利忘義,六親不認,拋妻棄子,殘殺舊部,待功成名達,難保有一日他對你們,莫不如此!」 事情往往都是在巧合中相遇。又在巧合中碰撞出火花。

趙二虎早晨從旅館結完賬,挎着昨晚偷來的那個黑皮包,大搖大擺地剛走出旅館的大門,就聽見旅館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下樓梯聲,緊接着,又聽見一個男人驚慌失措地大喊,有小偷偷了他房間的皮包。趙二虎心頭就是一驚。“不好了,被人發現了。”趙二虎第一感覺就是趕快逃跑,乘旅館老闆娘和店夥計還沒反應過來,抓緊時間跑吧。

趙二虎挎着那個偷來的黑皮包,邁開腳步,順着旅館門前這條街道,就往前跑。

身後,傳來一陣追趕過來的急促的腳步聲,趙二虎一回頭,看見自己身後有兩個人緊跟着追過來。趙二虎一驚,加快腳步,往前跑去。

前面有個十字路口,趙二虎也辨不清往那個方向跑,就撿了一條不過馬路的靠右手的街道跑去。

清晨的大街上,已現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不遠處的街道路邊,賣早點的商販早已支好了小吃攤點,沿着街邊,擺上一兩張小木桌,就開始向路上行人賣些早晨漢口人常吃的早點。

還有一些城郊的農民和城裏的小販,用竹筐和扁擔挑着一些新鮮的蔬菜、果品來城裏賣。他們有的起的早,沒吃早飯,也會臨時在街邊的小吃攤吃點便宜的早點。然後,再把那些挑進城裏來賣的蔬菜和果品挑往市場和碼頭上去賣。

趙二虎從街道上早起行走的人流中跑過,並沒有引起路上的行人注意。這些年。社會動盪,軍閥混戰。漢口這座城市也不太平。幫會、地痞、街霸各佔一方,或欺行霸市、或坑蒙拐騙、或當街搶劫、或強買強賣。警察們和這些橫行地方的幫會、街霸、地痞早已明裏暗裏勾結一起。欺壓百姓。禍害鄉里。人人都知道。人人都不敢說。搞的人人自危。不敢管事。

這樣的環境,對趙二虎來說,可是個脫身的最好機會。

趙二虎發現,街道上行走的人並沒有人去關注他,都是在各顧各的走着。他眼珠一轉,覺得還是混進人羣中保險,就閃身混進街道上的人流中。

混在人羣中往前走了一段路,見路邊有個公廁。趙二虎便閃身躲了進去。他裝着解大便,把皮包抱在自己懷裏,低着頭,蹲在茅坑上。 蓄愛已久 熬起時間來。

從旅館跑出來的那兩個店夥計,在前面不遠處的街角,發現了肩膀上挎着個黑皮包的趙二虎。兩人撒開腳,就朝趙二虎追過來。追着追着,眼看要追上了,一眨眼,趙二虎又消失在前面街道上的人流中了。兩個店夥計跟着在大街上轉圈的尋找,找了半天,也沒找見趙二虎的身影。

“他嗎的。跑的真快啊。追了半天,還是讓小偷跑了。”一個店夥計有些垂頭喪氣地說。

另一個看看街上越來越多的人流,懊喪地說:“跑了。咱倆也得繼續找。找到天黑,也得找。回去。非讓老闆罵死不可。”

兩個人瞪着四隻眼睛,在大街上四處尋找趙二虎的身影。

不知道蹲在廁所裏有多長時間了,反正,趙二虎感覺時間挺長的。廁所裏進進出出幾撥人了。他覺得這回出去應該沒問題了,就起身出了廁所。

在人流中又往前走了一陣。趙二虎回頭看看,發現追他的那兩個人沒了蹤影。於是停下腳步,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過頭,在人羣中東張西望了一會,還是沒有發現那兩個人的身影。難道那兩個人回去了嗎?

不可能。依趙二虎已往經驗判斷。客人住店,東西被偷,旅館老闆是要給人家賠的。所以,一般來說,老闆都會馬上派人滿街道尋找偷東西的人的。

看了一會,身後確實沒有發現那兩人追來。趙二虎這才把那顆懸在嗓子眼裏的心放了下來。爲了不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趙二虎把皮包從肩膀上取下來,夾在自己的胳膊窩裏。裝着平常走路的樣子,快步繼續往前走去。

爲了迷惑別人,趙二虎又在街道兩邊的剛開張的店鋪裏轉悠了半天,看看時間不早了。才徹底放下心,順着街道往前走去。

“嘿嘿,這回,老子可要發大財。”趙二虎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把胳膊肘使勁夾夾,感覺皮包裏面裝的那些硬邦邦的銀元和夾子還在裏面。就邁開兩條腿往前走,走着走着,在街道前面一處拐彎處,看見有幾家賣小吃的攤點。趙二虎這時,也感覺自己肚子確實餓了。於是他就往小吃攤走去。

在一家賣油條的攤點前,趙二虎停下腳步。

老闆是個面容清瘦的老頭,留着一把山羊鬍,他穿一件打補丁的灰布對襟夾襖,挽着袖子,腰裏繫着一個白布圍裙,圍裙上油漬斑斑,他的面前支着一口鐵鍋,鐵鍋旁邊是一張案板,上面放着一團麪糰。老頭正在把杆好的油條兩根一疊加,放進身邊的油鍋裏。

油鍋旁邊,站着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頭上扎着兩根小辮。瓜子臉,大眼睛。面目清秀。

小姑娘身穿一件花布夾襖。肩膀上和左胳膊上各有一塊巴掌大的補丁。她右手拿着兩根長長的細竹竿當筷子,在油鍋裏熟練地翻動着冒着熱氣的油條。

挨着炸油條的油鍋不遠,靠近路邊的圍牆邊,一溜擺放着三張小木桌。每個木桌邊,都放着幾個小木凳。已有好幾位食客坐在那裏吃着油條。

“老高頭,又帶孫女出來賣油條啊。”從街角那邊,過來了一位老頭,手裏拉着兩個小男孩,走到老頭面前,問到。

賣油條的老頭擡頭看見是熟人,就笑着答到:“不出來賣,就沒得吃啊。呵呵,帶孫子出來吃油條啊。快來坐。快來坐。”老頭熱情的招呼。

趙二虎也走到靠近小姑娘身邊的那張小木桌旁,側身坐下來。

“老闆。給我來一碗豆漿,三根油條。”他確實餓了。看到鍋裏翻滾着的那黃溜溜,香噴噴的油條和濃香四溢的豆漿,趙二虎饞的口水差點沒從嘴裏流出來。

“好地,等一會啊,馬上就給您端上來。”老頭笑呵呵地對趙二虎說。

趙二虎坐在小木凳上,翹起二郎腿,把胳肢窩裏夾着的黑皮包抱在自己懷裏,等着老頭給他上油條豆漿。

來老頭這吃油條豆漿的人還真不少。趙二虎等了一陣,有些不耐煩了,又喊着催了一遍。小姑娘趕忙先給他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接着,又端上來三根油條。

趙二虎餓壞了,伸手抓起一根油條就往嘴裏塞,接着又喝了一大口熱豆漿。油條加豆漿,把趙二虎兩個腮幫子塞的鼓鼓的。

“嘿嘿,嘿嘿。” 第三人類計劃 小姑娘一邊翻動手中的長竹竿,翻轉鍋裏的油條,一邊望着身邊貪吃的趙二虎,發出聲聲竊笑。

趙二虎好不容易費勁把嘴裏那一團食物吞下肚子,一回頭,看見小姑娘側過臉,望着他偷偷地笑。那臉上止不住紅起來。

“你——你笑什麼?”趙二虎開口問道。

小姑娘騰出一隻手,往趙二虎的胸前指指,又抿着嘴,嘿嘿地笑起來。

趙二虎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前。被溢出的豆漿溼了一大片。大概是剛纔喝豆漿喝的急了點,豆漿從碗裏灑出來。弄溼了。

趙二虎不好意思起來,伸手抹了抹弄溼的前胸衣襟。又擡起頭,端起豆漿往嘴裏灌,

就在趙二虎剛端起碗喝豆漿的時候,一斜眼,突然看見有兩個人朝他這邊急急忙忙地走過來。趙二虎警惕起來,趕忙放下手裏碗,仔細一瞧。走過來的正是剛纔追他的那兩人。“媽的。還不死心。”趙二虎罵了一句。

趙二虎剛想起身走,就在這時,跑過來的那兩人,也在吃油條的人羣中發現了懷裏抱着黑皮包的趙二虎。

“哎呀,這小子在這呢,抓住他,他是個小偷,別讓他跑了。”其中一個店夥計已經快走到老頭擺放的油條攤點前了,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小桌前,正喝豆漿的趙二虎。邁開大步就朝趙二虎這邊衝過來。他一邊往過跑,一邊喊道。

趙二虎臉色大變。剛纔悠閒自得地喝豆漿、吃油條神情這時早已不知跑到那裏去了。他抱着懷裏的皮包,也來不及給賣油條老頭錢了,一擡頭,身子往前一竄,就跑出去。

在小木桌旁正吃着油條豆漿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驚呆了,等大家反應過來時,趙二虎懷抱着那個皮包已經跑過了街角。

“哎,我的油條錢。”炸油條的老頭急了,朝着趙二虎遠去的背影就喊。

“算啦,小偷吃你的油條,就當你施捨了啊。你能追上他啊。”有人說炸油條的老頭。

兩個店夥計看見趙二虎抱着皮包就跑,緊追在他身後,也向前跑去。

“站住,站住。抓小偷了,抓小偷了——。”兩個店夥計在趙二虎身後拼命追着喊着,趙二虎在前面拼命跑着,看看那兩人就要追上自己了,趙二虎頭上冒出了冷汗,他不敢順着大街跑,撿了條幽暗的小巷,就往前跑去。剛拐進小巷,迎面和走過來兩個身穿學生裝的年青人碰在一起。

趙二虎臉色大變,心想: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前有堵截,後又追兵,不死也活不了。

想到這,趙二虎也沒看迎面和他碰在一起的是什麼人,拎起懷中抱着的那個黑皮包,就準備往旁邊的一堵院牆裏扔。

“哎,這不是二虎兄弟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趙二虎耳邊想起。

趙二虎擡頭仔細一看,嘿,和自己迎面碰在一起的正是消失了一天一夜,毫無影蹤的大哥李國亭和二哥馬飛。 瞥了一眼雨街之上的三具男女屍首,「天機星君」仇鷹冷笑道:「獨孤這些小角色,他們怎麼能和我們相比?他們不過是我們沉總堂主,略施小恩小惠,收買布置在外面的棋子,多他們不多,少他們不少,我們和他們可是大不同,我們『七大星君』,是當年追隨沉總堂主一起闖蕩江湖、創立『七星堂』的手足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休想離間我們!」

冷北城不放棄的道:「古語云:『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沉中俠既然殺得獨孤殘峰,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就能殺得你們『七星君』,各位又何必執迷不悟……」

「武曲星君」雷老虎,一晃鐵鏈,怒叱道:「姓冷的,你少他娘的來挑撥離間!」

冷北城神目如電,盯著雷老虎,道:「你們一定要阻止我?」

「文曲星軍」何獅子毫不懼怕的道:「要殺沉總堂主,就必須從我們三兄弟的屍體上跨過去!」

冷北城殺氣沸騰,他一字一句地道:「動手之前,你們最好想清楚——」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冷聲道:「你們三個人,加起來也是白白送死!」

「三大星君」相互望了一眼,齊聲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三個傷者,在大雨中,在長街上,擺出同歸於盡的決死戰姿,那種慷概赴死的衝天氣勢,即使如「殺手之王」冷北城,心裡也不由暗嘆了一口氣:

「沉中俠固然大奸大惡,但確實有識人、用人、馭人、服人之能,只可惜,他的一己之貪,卻白白斷送了這許多英雄好漢的性命!」

正思量間,冷北城就聽耳畔傳來一聲驚叱!

只見那金劍旋舞的溫宛兒姑娘,忽被一股大力震飛,同時沉中俠如怒鷹掠起,飛攫撲到!

大喝一聲,冷北城雙足一頓,斜沖而起,接住溫宛兒的退勢,那宛兒退力已竭,哀呼半聲,倒在冷北城懷裡,而那兩名轎夫黑衣胖子和長臂青年,各拔出武器,在風雨中截擊扑來的沉中俠!

冷北城扶住懷裡的女孩兒,原來溫宛兒與那沉中俠一番激戰,為對方「念氣無雙」神功所挫,元氣大傷,倒在冷北城懷裡,一時無法掙扎而起。

溫宛兒軟若無骨,如蘭似麝的香味,襲入冷北城鼻端,一觸之下,冷北城只覺得一陣炙熱,心神就是一盪!

冷北城雙手扶住溫宛兒,見她星眸半閉,嫣紅的衣衫濕黏在美麗的胴軀上,高隆的胸脯,急促而急劇大起大伏。

冷北城闖蕩江湖,縱橫四海,閱人無數,歷盡情劫,但從來未曾見過一個女子,可以嬌弱到這般艷麗,可以艷麗到這般倦慵,可以倦慵到這般嬌弱。

——以致於,冷北城想到了溫淚兒的凄楚和溫襄兒的溫柔。

冷北城稍微定了一定神,就聽兩聲驚呼先後響起,只見兩名轎夫黑衣胖子和長臂青年,一齊被沉中俠的鐵袖,震散開來,飛跌在雨中泥濘地里。

再看時,街上已不見沉中俠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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