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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樣的結果是在徐武的意料之中,如果劉胤真的和盤答應他的要求,那纔會令徐武感到意外,原本他提出那些要求,連自己的也感到有些過份,但不這麼提,他又如何能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劉胤對三個條件的答覆確實也是比較中肯的,第一個要求維持目前的吏治,原則上表示同意,當然有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略作整飭,選優汰劣,這一點也在情理之中。第二點保留涼州軍隊的建制,劉胤雖然同意了,但對軍隊的指揮權提出了要求,這更是一個合理的要求,軍隊是根本性的東西,只有掌握軍隊,才能保證涼州真正地掌控着蜀國的手中。

至於第三個條件,其實徐武更清楚,那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東西。徐武的父親徐邈曾經在涼州立下赫赫威名,徐武頂着父親的光環上任的,他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即使淪落到了要投降的地步,徐武的內心深處也是還是殘留着父親的影子,第三個要求不改旗易幟完全是徐武內心掙扎的產物,被劉胤拒絕之後,徐武反倒是很坦然了地面對現實了。

“徐使君,您看接下來該如何?”條茂看着徐武半響無言,小小翼翼地問道。

徐武頹然地長嘆一聲,道:“條太守,這一趟你也辛苦了,接下來就無需你親自出馬了,派一名使者,和劉胤約一個時間,開城獻降吧。”

雖然條茂有一定的思想準備,但見徐武說的如此爽快,還是出乎他的意料,條茂下意識地道:“徐使君真的準備好獻城而降了嗎?”

徐武看了他一眼,道:“若非如此,那又該當如何?”

“或許我們還可以跟劉胤再交涉一二,畢竟劉胤的條件也有些苛刻了。”

徐武搖搖頭,道:“再交涉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劉胤是不會讓步的,至於那些粗枝末葉之事,再爭論下去,也無關緊要了,既然要降,當是儘早爲宜,鮮卑人在那邊虎視眈眈,不容小覷啊。”

向鮮卑人投降?那不過是說說而已,是做爲要挾劉胤的一個條件,但劉胤根本就不在乎,反倒是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對於鮮卑人,徐武是打心眼裏痛恨的,這麼些年來,鮮卑人累累犯境,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讓徐武向這些野蠻人投降,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諾,卑職這就下去安排。”條茂點頭稱是。

條茂轉身離開,他前腳剛出門,別駕從事費平就後腳趕了進來,衝着徐武拱手道:“使君大人,您是否已經決意要投降蜀國了?”

徐武道:“是有這個考慮。”

費平臉色陡然一變,聲音也變得尖刻起來:“使君大人,萬萬不可,蜀國乃是我大晉之仇敵,大人背主降賊,豈不令朝廷大失所望。有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大人如此做,恐怕也對不起令尊之名吧?”

徐武無奈地道:“事到如今,也是別無他策,費別駕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費平道:“真如果到非得獻城而降的地步,那麼降蜀國還不如降鮮卑,晉蜀對峙於關中,涼州乃是關中之後方,若被劉得了涼州,則再無後顧之憂,我等豈不爲朝廷的罪人。勢窮而降於鮮卑,依靠鮮卑人的力量,我們依然有和劉對抗的本錢,也好爲朝廷分憂解難,此爲一舉兩得之計。”

徐武臉色凝重地道:“鮮卑人兇殘無度,降之無異於引狼入室,涼州百姓恐無寧日也,何況禿髮樹機能狡詐多端,反覆無常,絕不是可以信賴之人,西平姚柯回之事,便爲明證。”

費平還想再說什麼,徐武揮手製止道:“我意已決,費別駕無須再言。”

費平氣結鬱胸,但徐武身爲涼州的第一把手,有着決斷之權,既然他已經是下定決心,費平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徐武的最終決定,他只得重重地一跺腳,轉身離去。

徐武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不禁是輕輕地嘆了一聲,他很清楚,在投降一事上,絕對會有不同的意見,但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已經沒有時間來考慮這些不同意見了,真要是扯皮的話,那扯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有分曉,這個時候,便是考驗徐武魄力的時候了。徐武做出這個決定以後,是非功罪,必由他徐武一人來承擔。(。) 徐武萬萬沒想到費平對蜀國的怨念是如此之深,先前他沒有出席獻降儀式,徐武倒也可以理解,但讓徐武始料未及的是費平竟然會打開城門,引狼入室,結果導致這邊蜀軍還未入城,那邊鮮卑人的鐵騎就已經踏入了姑臧城。

徐武滿面愧疚地看向劉胤,出現這樣的事情,他真得已經無法再解釋什麼。

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劉胤並沒有半點責怪徐武等人的意思,一來此事非是徐武的本意,二來現在就算是抱怨也是於事無補,唯今之計,也只有趕快進城,與鮮卑人一爭高下,將姑臧城搶回來。

劉胤當機立斷,下令高遠和傅募立刻率領虎步左右營快速入城,配合城內的守軍與鮮卑人交戰,儘量控制城內更多的區域,將已經入城的鮮卑人壓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同時命令羅襲的永安營,盧遜的新一營和鄧忠的新三營火速趕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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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受降,劉胤也只帶了虎步左右營前來,剩下的三個營尚在城南大營之中,情況緊急,也只有命令虎步左右營搶先入城,永安營等其他三營隨後趕來。

永安營和新編第一營,新編第三營都屬於副軍護軍羅憲麾下,此次羅憲率騎軍出征之後,副軍三營自然也就臨時劃歸到了劉胤的中軍麾下。眼看着鮮卑人已經是殺入了城中,一場巷戰勢不可免,鮮卑人的單兵作戰能力劉胤是深有體會,而巷戰就是一種亂戰,想在亂中取勝,單兵的素質高低和軍隊的人數多少都是重要因素,在這個時候,劉胤也不敢有什麼保留,立刻將全部的兵力押了上去,勝負成敗,就在這一役,總而言之就兩個字,拼了!

高遠和傅募立刻領命,風風火火地率着虎步營是魚貫而入,殺入到了姑臧城中。

好半響,徐武等人才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徐武吩咐條茂道:“條太守,你速回城,統帶城內守軍,配合劉都督的大軍行動。”條茂熟知姑臧城內地形,有他做爲嚮導,高遠和傅募也不致於象無頭的蒼蠅一般在城裏亂竄。

條茂立刻領命,轉身回城了,今天出城所帶的人僅僅只是爲數不多的一些人,城內的守軍大多還是各司其職,條茂回城,也就方便指揮。

徐武對劉胤道:“劉都督,還請移步南門城樓之上,那兒可窺得城內全貌。”

城樓乃是城中的最高建築,居高臨下,不但可以俯瞰城外,城內狀況,也是盡收眼底,劉胤對徐武的這個提議表示贊同,南門城樓也的確是一個比較理想的指揮位置,於是便同徐武一道,上了城樓。

臨登之前,劉胤將阿堅喚了過來,對他道:“阿堅,將火器隊全部調入城中,巷戰之中,火器可以發揮更大的威力,打攻堅更是離不開火器,這頭仗你就率親兵部曲來打吧。”

阿堅有些遲疑地道:“少主,巷戰即爲亂戰,我若離開,你的安危誰來保護?”

劉胤從容道:“我身上南門城樓上,應當最是安全,如果連此處也陷落了,姑臧城便不會再屬於我們了,在城中,偏廂車無法使用,火器是我們對付鮮卑人的最大的倚仗了,這一戰,絕不能輸!”

劉胤雖然是神態從容,但阿堅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到的卻是毅然決然的那種決絕之音,他也深知此役干係重大,如果失敗的話,他們將會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阿堅深吸了一口氣,衝着劉胤拱了拱手,給劉胤留下了幾十人的護衛,餘下的人在他的率領下,昂首向着城內衝去。

姑臧城雖然是一座州城,但塞外之地,人煙稀少,涼州的州城自然不可能和雍州長安城,冀州鄴城這樣的大州城相提並論,就是象幷州晉陽城,幽州薊城這些同在邊關的州城也是比不了的,論規模,姑臧城也就是相當於內地的一般郡城大小,但姑臧城的城防卻是最爲堅固的,城牆和城內的房舍大多是石砌的,堅固異常。城內有南北走向的大街和東西走向的大街各一條,分別通往姑臧城的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南北大街和東西大街都甚爲寬敞,並排跑八匹馬都不是問題,剩下的街巷則是狹隘了許多,容納兩匹馬相對而行都很困難。

蜀軍入城的時候,鮮卑人已經搶先一步地攻入到了城中,而且鮮卑人全是騎兵,進攻的速度極快,如果不是從北門撤退下來的守軍節節抵抗的話,鮮卑騎兵很可能就已經一口氣從城北殺到城南了。

姑臧城從南到北也不過就是五里的模樣,鮮卑人的騎兵真要是縱馬弛聘的話,這點路還真不夠戰馬熱身的。所幸從北門撤下來的這些守軍比較聰明,情知無力對付鮮卑人兇悍的騎兵,所以在他們撤退的路線上,連撤邊布路障,推倒的牆壁,拆下來的房樑,破舊的車架,傢俱、屏風、柴禾、沙袋,只要是能夠移動的東西,都被守軍扔到了大街上,在一片雜物垃圾堆中,鮮卑人騎兵的優勢無法發揮出來,許多的鮮卑騎兵不得不下馬清理路障,以保證大軍的通行。

如此一來,鮮卑騎兵的動作就慢了,後來入城的蜀軍此刻倒是搶到了先手。

條茂對高遠和傅募道:“二位將軍,姑臧城內,最爲緊要處莫過於兩處,一處便是位於西大街之上的刺史府,另一處便是十字街口,如果能控制這兩個緊要地方,但可以佔據上風。”

高遠和傅募商議了一下,立刻分兵,由高遠帶虎步左營去搶佔刺史府,由傅募率虎步右營搶佔十字街口,條茂收羅城內的殘餘守軍,隨同傅募去奪十字街口。

十字街口是整個姑臧城的交通中樞,聯繫着姑臧城內的各條要道,誰能控制十字街口,便可以掌握整個戰局的主動權,傅募情知干係重大,不敢有絲毫地耽擱,率兵一口氣地向十字街口衝了過去。(。) ps:昨天的更正晚了一些,抱歉,但今天肯定會早於兩點的……………“我身上南門城樓上,應當最是安全,如果連此處也陷落了,姑臧城便不會再屬於我們了,在城中,偏廂車無法使用,火器是我們對付鮮卑人的最大的倚仗了,這一戰,絕不能輸!”

我的時空抽獎系統 劉胤雖然是神態從容,但阿堅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到的卻是毅然決然的那種決絕之音,他也深知此役干係重大,如果失敗的話,他們將會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阿堅深吸了一口氣,衝着劉胤拱了拱手,給劉胤留下了幾十人的護衛,餘下的人在他的率領下,昂首向着城內衝去。

姑臧城雖然是一座州城,但塞外之地,人煙稀少,涼州的州城自然不可能和雍州長安城,冀州鄴城這樣的大州城相提並論,就是象幷州晉陽城,幽州薊城這些同在邊關的州城也是比不了的,論規模,姑臧城也就是相當於內地的一般郡城大小,但姑臧城的城防卻是最爲堅固的,城牆和城內的房舍大多是石砌的,堅固異常。城內有南北走向的大街和東西走向的大街各一條,分別通往姑臧城的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南北大街和東西大街都甚爲寬敞,並排跑八匹馬都不是問題,剩下的街巷則是狹隘了許多,容納兩匹馬相對而行都很困難。

蜀軍入城的時候,鮮卑人已經搶先一步地攻入到了城中,而且鮮卑人全是騎兵,進攻的速度極快,如果不是從北門撤退下來的守軍節節抵抗的話,鮮卑騎兵很可能就已經一口氣從城北殺到城南了。

姑臧城從南到北也不過就是五里的模樣,鮮卑人的騎兵真要是縱馬弛聘的話,這點路還真不夠戰馬熱身的。所幸從北門撤下來的這些守軍比較聰明,情知無力對付鮮卑人兇悍的騎兵,所以在他們撤退的路線上,連撤邊布路障,推倒的牆壁,拆下來的房樑,破舊的車架,傢俱、屏風、柴禾、沙袋,只要是能夠移動的東西,都被守軍扔到了大街上,在一片雜物垃圾堆中,鮮卑人騎兵的優勢無法發揮出來,許多的鮮卑騎兵不得不下馬清理路障,以保證大軍的通行。

如此一來,鮮卑騎兵的動作就慢了,後來入城的蜀軍此刻倒是搶到了先手。

條茂對高遠和傅募道:“二位將軍,姑臧城內,最爲緊要處莫過於兩處,一處便是位於西大街之上的刺史府,另一處便是十字街口,如果能控制這兩個緊要地方,但可以佔據上風。”

高遠和傅募商議了一下,立刻分兵,由高遠帶虎步左營去搶佔刺史府,由傅募率虎步右營搶佔十字街口,條茂收羅城內的殘餘守軍,隨同傅募去奪十字街口。

十字街口是整個姑臧城的交通中樞,誰能控制十字街口,便可以掌握整個戰局的主動權,傅募情知干係重大,不敢有絲毫地耽擱,率兵一口氣地向十字街口衝了過去。

距離十字街口已經是很近了,傅募甚至可以看到東西大街了,不過還沒等傅募高興起來,就聽到對面北大街上,響起了急驟的馬蹄聲,不用問,也知道是鮮卑人的騎兵。

“準備戰鬥!”傅募大喝一聲,他雖然騎在戰馬之上,但手下的兵卒卻是清一色的步兵,一路行來,有偏廂車做掩護,步兵倒是不會懼怕鮮卑騎兵,但入城之後,笨重無比的偏廂車無法使用,被暫時棄在了大營中,失去了偏廂車之後,蜀軍步兵的防禦能力是大打折扣,但面對鮮卑人強勢迫來的騎兵戰隊,傅募一無所懼,喝令蜀軍準備列陣迎戰。

蜀兵的兵種倒是相當的齊全,長槍兵、刀盾刀、弓箭兵、連弩兵,林樣具全,傅募一聲令下,蜀軍立刻結成了戰鬥隊形,準備迎戰。

虎步營原本是蜀都的御林軍,養尊處優,裝備齊全,但戰鬥力可不敢恭維,不過經過這幾年在劉胤手下的錘鍊,這一支經過浴血奮戰的隊伍,已經有了質的蛻變,傅募一聲令下,甚至都不用特意地吩咐,虎步右營的官兵已經是排出對抗騎兵的陣型,以長槍兵爲首,刀盾兵居中,弓箭兵連弩兵殿後的陣型來,以密如林的長槍陣來對付衝擊力極強的騎兵,已經成爲了一種標配似的戰鬥模式,此時的虎步右營祭出槍林陣,就是想在對付鮮卑騎兵的戰鬥中,搶得一個有利的位置。

鮮卑人帶隊的是若羅撥能,費平打開北門之後,若羅撥能第一個率軍殺了進來,如果不是那些武威守軍撤退時臨時搞了一堆路障,若羅撥能已經率騎兵橫貫整個的姑臧城了,不過若羅撥羅也意識到了奪取十字街口的重要性,顧不得和那些遊兵散勇糾纏,率領一支騎兵直衝向了十字街口,卻沒想到蜀軍已然是搶先一步到達了這裏。

看着蜀軍排出的槍林陣,若羅撥能不禁是嗤之以鼻,那戰車陣,對是蜀軍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也是唯一可以剋制鮮卑騎兵的東西,如今到了姑臧城內,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偏廂車由於過於笨重,並沒有被帶入城中,若羅撥能暗自竊喜,終於有機會一血前恥了。

破槍林陣並不是什麼難事,不了損傷掉前幾排的騎兵,利用騎兵的衝擊力,只要能撕開一個口子,剩下的就應刃而解了。

“衝!殺光這些蜀兵!”若羅撥能目露兇光,高高地揚起了手中的長矛,冷酷地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鮮卑騎兵也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之極,第一排八匹戰馬狂奔着,向蜀軍的戰陣衝了過去。

如果不是受制於街道的寬度,若羅撥能已經派大隊的騎兵左右迂迴包抄了過去,但在城內,想要包抄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若羅撥能只能將騎後排成八人一排的攻擊隊形,一路向前碾壓而去。(。) 傅募臉上冷汗涔涔,他已經是拼盡了全力,但似乎很難挽回敗局,在鮮卑人一輪又一輪瘋狂地衝擊之下,蜀軍的敗勢已經是很明顯了,從開戰之初距離十字街口僅有幾十步的距離,現在被迫退到百步之外,傅募的心在滴血。

這一戰關係到姑臧城的得失,這還是往小裏說,往大里說關係到整個涼州戰役的成敗,此刻傅募的壓力可想而知,失去了對十字街口的控制,鮮卑人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姑臧城中橫行了。

不能後退!絕不能後退!

這是傅募唯一不變的信念,雖然戰況不利,但他一直咬牙堅持着。但鮮卑人的進攻越來越瘋狂,他們似乎已經嗅到了勝利的味道,更加不惜一切地發起猛攻,戰馬飛躍過密密麻麻的屍體堆,如潮水般地涌上去,前仆後繼。

南大街在路面上,已經完全地被鮮血所浸染了,幾乎每一寸的路面,都被屍體填滿了,雙方的交戰,就是完全踩踏着屍體在進行着,很多士兵倒了下去,屍枕相籍,層層疊疊。

“傅將軍,不能再這麼打了,否則我們虎步右營就全拼光了!”副將焦慮地道。

傅募手舞長槍,刺翻了一名突襲而來的鮮卑兵,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傅募一把抹去,粗聲喝道:“誰都不許退,就算是戰至一人一馬,也絕不能讓鮮卑人前進一步!”

副將有些無奈,但傅募已然下令,虎步右營那就是拼死也要力戰,這些經歷過無數大戰磨勵的蜀兵,已經遠不再是當初養尊處優擺擺排場的那支御林軍,雖然身處逆境,但他們無一不是熱血激昂,拼死而戰,勇者無懼。

就在此時,阿堅率領着劉胤的親兵部曲趕了過來,遠遠地衝着傅募喊道:“傅將軍,你且後退,剩下的交給我吧。”

傅募一看阿堅率援兵到來,不禁大喜,阿堅的親兵部曲可是擁着火器這一神器,就連長安的城牆都可以一眨眼就轟塌了,更別說對付這些鮮卑兵了。本來傅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憑着一股信念在頑強地支持着,此時有阿堅這支生力軍趕來,並讓他後退,傅募立刻率衆向後退去。

本來雙方陷入了膠着的苦戰,鮮卑騎兵也沒有想到蜀軍會突然地撤退,於是戰場之上留出一個很大的空當。

若羅撥能大喜過望,他不禁是哈哈大笑,方纔苦戰之時,他還在擔心蜀軍這麼頑抗下去,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拿下戰鬥,沒想到一轉眼的工夫,蜀軍竟然敗退了下去,勝利來得如此突然,若羅撥能焉能不興奮,抱着趕盡殺絕的念頭,若羅撥能立刻揮軍掩殺過去。

https://ptt9.com/106433/ 可還沒走幾步遠,就看到半空之中飛過來幾個圓筒狀的物體,起初若羅撥能還以爲是蜀軍投擲的什麼箭矢這類的武器,但細看之下,只不過是幾個竹筒狀的東西。這玩意也能傷人?這是若羅撥能的第一個念頭,看到那些個竹筒呈拋物線高高飛起又落了下來,有一個距離若羅撥能很近,若羅撥能一伸手,就把它抓在了手中。

這的確就是一小截的竹筒,青綠的竹皮,絲毫的沒有半點出奇之處,唯一有些不同的是竹筒的底部“滋滋”的冒着一小股細細的火苗,可以聞到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若羅撥能哈哈大笑,似乎在嘲笑蜀軍居然會拿這些個小玩意來嚇唬人,可他的笑聲還未落下,就聽得“轟”地一聲,他手中的那隻竹筒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將若羅撥能從馬背上掀了下去,還好若羅撥能身穿着厚厚的鎧甲,竹筒爆炸時迸射出來的鋼珠只濺射到他的鎧甲上,沒有穿透他的身體,也算是讓他撿回了一條性命。

若羅撥能的身體重重地壓在了身後兩名鮮卑兵身上,隨着那一聲的巨響,他的腦袋也似乎是成了一片空白,滿臉是血,樣子十分地駭人。

幾名親兵七手八腳地若羅撥能扶了起來,血水流淌下來,遮住了眼簾,若羅撥能伸手去抹,卻發現一擡手竟然落空了,透過迷離的血眼,若羅撥能發現自己的右手赫然已經不見了,自腕骨以下,手掌全然沒有了蹤影,只剩下了一截血肉模糊露着森森白骨的手腕。

若羅撥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讓他最爲奇怪的是,手都沒有了,但他的身體、除了麻木之外,幾乎感覺不到什麼痛感。

“啊——”若羅撥能嚎叫了一聲,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了失去手掌錐心的疼痛,更讓他絕望的是,他號稱是鮮卑族四大勇士之一,如今握兵器的手都沒有了,成了一個殘廢,以後還怎麼來衝鋒陷陣帶兵打仗?

劇烈的疼痛讓他昏迷了過去,親兵們七手八腳將若羅撥能擡了起來,撤出戰場。

阿堅遠遠地就瞧見了那個敵酋居然伸手去接竹筒手雷,當時便是一笑,這傢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不過若羅撥能的運氣還算是不錯,只被炸掉了一隻手,如果遇到一隻威力更大一點的手雷,很可能會炸他個屍骨無存。

戰鬥並沒有因爲若羅撥能的負傷離去而停止,投擲到鮮卑人陣中的竹筒手雷相繼地爆炸了,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轟隆作響,第一聲的巨響的背後,必然伴隨着絕望的慘叫之聲,血肉橫飛,殘肢四濺,鮮卑軍中是一片大亂。

雖然說蜀軍擁有火器已經不是什麼祕密,畢竟炸塌長安城的城牆已經是世人個個都瞠目結舌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是又一回事,鮮卑人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半空中飛過來的一隻只小小的竹筒能和轟塌長安城城牆的神祕武器是一回事,所以若羅撥能就悲劇了,整個鮮卑人的騎兵陣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阿堅的手下投擲地相當地歡實,整條南大街已經完全被炮火所覆蓋,鮮卑人被炸得人仰馬翻,七葷八素,連北也找不着了。(。) 有阿堅的火器隊加入,整個十字街口的戰鬥進行地十分順利,蜀軍很快地就奪下了十字街口,並在十字街口修築了工事,設置了路障,將姑臧城中這個最重要的地點牢牢地控制在了蜀軍的手中。

鮮卑人完全是被竹筒手雷給炸蒙了,在這條僅能容納八匹馬通行的狹窄空間之中,人郡堆集擁擠着,竹筒手雷可以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每一枚手雷的爆炸都可以造成鮮卑人的成片的傷亡,應對箭矢,鮮卑人還可以用鎧甲和盾牌來抵禦,但面對竹筒手雷,所有的防禦手段都顯得蒼白無力,就連主將若羅撥能都被炸成了重傷,原本氣勢很盛的鮮卑人頓時成了一盤散沙,四散而逃。

如果論單兵的戰力,鮮卑兵的確很高,而且如果被他們打瘋了的話,一般是勢不可擋,但處於逆境之中,鮮卑人的意志往往就薄弱了許多,他們沒有誓死而戰的信念,一旦戰況不利,登時便做了鳥獸散。

“幸虧你們及進趕到,否則很難擋得住鮮卑人的進攻。”傅募一臉感激對阿堅道,同時也被竹筒手雷的強大威力給震撼到了,雖然說這並不是傅募在實戰之中第一次看到使用手雷,但今天這一場絕地反擊打得太漂亮了,本來蜀軍已經是支撐不住了,但阿堅的火器隊一趕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戰鬥,除了用神奇二字,傅募還真找不到別的名詞來代替了。

阿堅冷峻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今天這一仗,也大概是數次使用竹筒手雷以來最具成效的一戰了,打得鮮卑人落花流水,可算是真正的解氣。

“少主就怕你們有危險,所以特別地命我帶火器隊來增援,還好我來得及時。”

“姊夫?”傅募釋然了,劉胤的運籌帷幄一向深得衆人的欽佩,雖然街巷戰是亂戰,但劉胤一樣可以從容不迫地掌控大局。

禿髮樹機能看着若羅撥能的慘狀,吃驚不已,若羅撥能可是他帳下的頭號猛將,居然給傷成這個樣子,基本上算了給廢了。

“究竟怎麼回事?”禿髮樹機能喝問幾個親兵道,此刻的若羅撥能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根本無法聽到禿髮樹機的問詢。

那幾個親兵一五一十地講述了那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若羅撥能就是被那能發光會冒煙的神祕武器給炸傷的,後來鮮卑軍的潰敗,也與此有關。

禿髮樹機能陷入了沉思,這個劉胤,每每都會有令人吃驚的舉動,前有偏廂車,來的有那炸彈,只要劉胤出手,就會有出乎意料的事發生。

原本有費平做爲內應,鮮卑人可以輕易地突破這一道打了一百天也未曾突破的城牆,只要進入到城中,以鮮卑人的兵力和戰力,這座城池很快就會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但事與願違,頑強的蜀軍在十字街口的不利局面下,成功地進行了阻擊,不但將十字街口奪了下來,而且將鮮卑人擋在了十字街口以北,現在想要很快地拿下姑臧城,很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首領,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禿髮務丸也是無可奈何,他率領着另外的一支軍隊進入到了姑臧城,本來也是氣勢如虹,但若羅撥能潰敗之後,也嚴重地影響了禿髮務丸的行進速度,在蜀軍的強勢反擊之下,節節敗退,搞得禿髮務丸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禿髮樹機能不願意承認敗局已定,爲了攻下姑臧,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近三個月時間的圍攻和圍困,今天終於有機會踏足姑臧城,禿髮樹機能又如何肯輕易地服輸。

“傳令城外所有的大軍,全部入城,我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他的盾堅還是我的矛利!”禿髮樹機能此刻也如同是押寶一般,一股腦兒地將他的身家全部押了上去,準備做最後一搏。

雖然蜀軍的火器厲害,但它終究是一件數量有限的武器,禿髮樹機能不可能因爲一兩件武器的厲害就嚇破膽,戰爭打得終究還是綜合實力,兵力上佔據着絕對優勢的鮮卑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

巷戰在持續進行着,每一條街巷,每一處的府邸,都成爲了雙方爭奪的焦點,象刺史府這樣重要的據點,更是焦點之中的焦點,成爲雙方投入重兵爭奪的關鍵之處,刺史府幾度易手,最後幾乎淪爲了廢墟。

十字街口依然是雙方爭奪的重點,雖然蜀軍在這裏修築了工事,設置了路障,但鮮卑人還是瘋狂地對這個要害地段發起衝擊,不過想要突破元戎弩和竹筒手雷設下的雙重防禦體系,就憑鮮卑人的一輪輪強攻,似乎根本就無法突破,反倒是在十字街口扔下了鮮卑人的無數的屍體,讓一直負責進攻十字街口的禿髮務丸不住地哀嘆,想要在這裏前進那怕一步,也要比登天還難。

拿不下十字街口,鮮卑人就無法打開局面,儘管周圍也有一些小的街巷來實施迂迴,但這些小街小巷也完全被蜀軍所佔據着,由於路面狹隘,很容易地製造路障和實施埋伏,鮮卑人想利用這些小街小巷迂迴進攻的計劃最終也宣告破產。

姑臧的巷戰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禿髮樹機能傾盡全力,始終也無法再前進一步,十字街口成爲了鮮卑人一道不可逾越鴻溝,讓禿髮樹機能不住地哀嘆,撼山易,撼劉胤軍難。

非常鬱悶的還有開城迎鮮卑人入城的費平,原以爲鮮卑人進城之後,便可以拉枯摧朽地奪下姑臧,給蜀軍致命的一擊,但結果卻令費平吐血,看來他的計劃全盤地落空了。

雙方相持了多日,就在打得難解難分之際,劉胤已經是準備了犀利的反擊手段,屬於鮮卑人的末日,就要來臨了。 巷戰之中,鮮卑人騎兵的優勢也是難以發揮出來,十字街口牢牢地被蜀軍所控制,由於火器的強大威力,鮮卑人想要重新奪回十字街口的控制權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希望,禿髮樹機能也只能寄希望於從小街小巷尋求突破。

但除了東西南北四條交叉的大街之外,姑臧城中的那些小街小巷雖然有不少,但全部都是隻能容納一兩騎通行的窄巷,蜀軍只有輕易地佈下一些路障,鮮卑人的騎兵就無法通行,想要繼續向前,鮮卑騎兵就必須棄馬步行,如此一來,鮮卑人的騎兵優勢便蕩然無存,如果單純地比步兵格鬥能力,鮮卑人和蜀軍比起來則是差得老遠。

涌入姑臧城的鮮卑兵已經達到了四五萬,在數量上,遠超過蜀軍和姑臧守軍的人數,但受到城中地形所限,鮮卑人的這一優勢根本就發揮不出來,反倒是蜀軍牢牢地佔據着主動,將鮮卑人壓制在北城一帶,沒有多大的發展。

爭鋒相對,寸土必爭,巷戰的激烈程度完全可以和平原大決戰相媲美,但論其複雜程度,讓其他形勢的戰鬥都無法與之相比,現在雙方在姑臧城中,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局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戰廝殺在一處。

雙方在城中相峙許久,戰況膠着之時,劉胤已經悄然地派出兵馬,準備對姑臧的幾座門發起攻擊。

現在雙方分別制控着南城門和北城門,這也是雙方進入姑臧的通道,自然要力保之,至於東門和西門,反倒是由於雙方已經在城中捲入巷戰,並沒有受到重視,此時此刻,東門西門竟然出現了虛空之狀況。

劉胤派出盧遜率新一營的一部分人馬,去搶奪東門和西門的控制權。由於兩座城門處於空虛的狀態之下,盧遜很輕鬆地就得了手,將東門和西門控制了起來。

但劉胤的目的並不僅限於此,由於四座城門是由四面的城牆聯繫在一起的,奪取了東門和西門,蜀軍便可以順着城牆向北門方向延伸過去。

起初的時候,禿髮樹機能並沒有在意,城牆的作用就是禦敵於城外,而此刻鮮卑軍已經是大規模地進了城,城牆原有的防禦作用已經是蕩然無存了,再扼守城門和城牆已經是沒有什麼意義了,既然蜀軍想要搶奪東西二門,那就隨他便。

但讓禿髮樹機能沒有想到的是,蜀軍在攻佔了東西兩座城門之後,並沒有停止攻擊的力度,而是繼續沿着城牆向北門方向挺進,由於蜀軍持續不斷的進攻,鮮卑人所掌控的北門似乎也受以了威脅。

禿髮樹機能愣住了,這劉胤的胃口,也太大了一點吧,難道他想玩一把關門打狗?不過禿髮樹機能很快地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關門打狗之計倒也不失爲一個妙計,但它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施計的一方至少擁有超過對方兩倍甚至更多的兵力,這樣四面包圍纔不可能有漏網之魚,現在鮮卑人可是有着超過蜀軍兩倍以上的兵力,蜀軍想四面包抄玩一把關門打狗,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更何況,北門是鮮卑人進出的通道,那絕對是更不容有失的存在,雖然受制於城牆上的狹隘站不了太多的士兵,但城下的鮮卑兵卻隨時可以順着臺階向北門城樓上增援而來,守住北門不失,絲毫沒有壓力。

高大的城牆是一個獨立運行的體系,整個城牆是高於城內任何的建築,並且不與四周有、所相連,也只有在城門的附近,纔會有從城下通往城上的通道。正因爲北門附近有這樣的通道,禿髮樹機能纔有恃無恐。

盧遜的新一營大多是以漢中游擊營的班底建立起來的,打這樣混水摸魚的戰鬥,盧遜則是再得心應手不過了。不知是修築城牆時偷工減料,還是在這邊塞大漠中建這麼一座城並容易,城牆上的通道並不太寬闊,別的城池號稱是“跑馬城”,城牆上寬寬的大道完全可以讓騎手繞城一週,縱橫馳騁。但顯然姑臧城並不能稱之爲跑馬城,城上幾乎沒有什麼地方可供跑馬的,而且受地形的影響,這四段城牆並沒有處於一個水平位置上,而是高低起伏不平,許多的銜接之處另有臺階相連,相對而方,北門略底,西門和東門都要比北門水平位置上差了老大一截。

盧遜正是捉住這個機會,搶攻到了北門城樓的附近,甚至距離北門城樓只有一箭之地。但此刻鮮卑人防禦似乎陡然間變得頑強起來,竭力地阻擋着蜀軍的攻勢,由於城牆上站不了多少的人,鮮卑人便採用後面頂替的方式,前面每傷亡一個,後面便立刻補上一人,始終讓北門城樓的鮮卑兵處於滿員狀態。

北門是鮮卑人必保的城門,自然不會容許蜀兵的偷襲得手,不過盧遜似乎也沒有強攻北門城樓的打算,只是在距離北門一箭之地的地方修築臨時的防禦工事,以防鮮卑人的反撲,雙方在北城牆上進入了相持的階段。

禿髮樹機能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十字街口和城內的幾處要害上,對於城牆上攻到近前的蜀軍不屑一顧,就算你們再強悍,也終究是奪不了北門城樓的,只要將北門牢牢地掌握住,鮮卑兵馬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禿髮樹機能正思量如何才能攻下姑臧之時,突然一騎飛騎自北門飛馳而至,撲到禿髮樹機能的面前,滾鞍落馬,急急切切地道:“啓稟大首領,大事不好了!”

禿髮樹機能一聽不禁爲之一怔,看來人的模樣,是西海那邊鮮卑人的老巢派出來的信使,禿髮樹機能的心陡然間就提了起來,他最擔心的是就是老巢那邊千萬別出點什麼意外才是,來使的這一句大事不好,也的確讓讓禿髮樹機能心神不安,急問道:“何事驚慌?你且慢慢道來!”(。) ps:依舊是兩點以後更正,多多包涵………巷戰之中,鮮卑人騎兵的優勢也是難以發揮出來,十字街口牢牢地被蜀軍所控制,由於火器的強大威力,鮮卑人想要重新奪回十字街口的控制權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希望,禿髮樹機能也只能寄希望於從小街小巷尋求突破。⊙,

但除了東西南北四條交叉的大街之外,姑臧城中的那些小街小巷雖然有不少,但全部都是隻能容納一兩騎通行的窄巷,蜀軍只有輕易地佈下一些路障,鮮卑人的騎兵就無法通行,想要繼續向前,鮮卑騎兵就必須棄馬步行,如此一來,鮮卑人的騎兵優勢便蕩然無存,如果單純地比步兵格鬥能力,鮮卑人和蜀軍比起來則是差得老遠。

涌入姑臧城的鮮卑兵已經達到了四五萬,在數量上,遠超過蜀軍和姑臧守軍的人數,但受到城中地形所限,鮮卑人的這一優勢根本就發揮不出來,反倒是蜀軍牢牢地佔據着主動,將鮮卑人壓制在北城一帶,沒有多大的發展。

爭鋒相對,寸土必爭,巷戰的激烈程度完全可以和平原大決戰相媲美,但論其複雜程度,讓其他形勢的戰鬥都無法與之相比,現在雙方在姑臧城中,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局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戰廝殺在一處。

雙方在城中相峙許久,戰況膠着之時,劉胤已經悄然地派出兵馬,準備對姑臧的幾座門發起攻擊。

現在雙方分別制控着南城門和北城門,這也是雙方進入姑臧的通道,自然要力保之,至於東門和西門,反倒是由於雙方已經在城中捲入巷戰,並沒有受到重視,此時此刻,東門西門竟然出現了虛空之狀況。

劉胤派出盧遜率新一營的一部分人馬,去搶奪東門和西門的控制權。由於兩座城門處於空虛的狀態之下,盧遜很輕鬆地就得了手,將東門和西門控制了起來。

但劉胤的目的並不僅限於此,由於四座城門是由四面的城牆聯繫在一起的,奪取了東門和西門,蜀軍便可以順着城牆向北門方向延伸過去。

起初的時候,禿髮樹機能並沒有在意,城牆的作用就是禦敵於城外,而此刻鮮卑軍已經是大規模地進了城,城牆原有的防禦作用已經是蕩然無存了,再扼守城門和城牆已經是沒有什麼意義了,既然蜀軍想要搶奪東西二門,那就隨他便。

但讓禿髮樹機能沒有想到的是,蜀軍在攻佔了東西兩座城門之後,並沒有停止攻擊的力度,而是繼續沿着城牆向北門方向挺進,由於蜀軍持續不斷的進攻,鮮卑人所掌控的北門似乎也受以了威脅。

禿髮樹機能愣住了,這劉胤的胃口,也太大了一點吧,難道他想玩一把關門打狗?不過禿髮樹機能很快地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關門打狗之計倒也不失爲一個妙計,但它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施計的一方至少擁有超過對方兩倍甚至更多的兵力,這樣四面包圍纔不可能有漏網之魚,現在鮮卑人可是有着超過蜀軍兩倍以上的兵力,蜀軍想四面包抄玩一把關門打狗,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更何況,北門是鮮卑人進出的通道,那絕對是更不容有失的存在,雖然受制於城牆上的狹隘站不了太多的士兵,但城下的鮮卑兵卻隨時可以順着臺階向北門城樓上增援而來,守住北門不失,絲毫沒有壓力。

高大的城牆是一個獨立運行的體系,整個城牆是高於城內任何的建築,並且不與四周有、所相連,也只有在城門的附近,纔會有從城下通往城上的通道。正因爲北門附近有這樣的通道,禿髮樹機能纔有恃無恐。

盧遜的新一營大多是以漢中游擊營的班底建立起來的,打這樣混水摸魚的戰鬥,盧遜則是再得心應手不過了。不知是修築城牆時偷工減料,還是在這邊塞大漠中建這麼一座城並容易,城牆上的通道並不太寬闊,別的城池號稱是“跑馬城”,城牆上寬寬的大道完全可以讓騎手繞城一週,縱橫馳騁。但顯然姑臧城並不能稱之爲跑馬城,城上幾乎沒有什麼地方可供跑馬的,而且受地形的影響,這四段城牆並沒有處於一個水平位置上,而是高低起伏不平,許多的銜接之處另有臺階相連,相對而方,北門略底,西門和東門都要比北門水平位置上差了老大一截。

盧遜正是捉住這個機會,搶攻到了北門城樓的附近,甚至距離北門城樓只有一箭之地。但此刻鮮卑人防禦似乎陡然間變得頑強起來,竭力地阻擋着蜀軍的攻勢,由於城牆上站不了多少的人,鮮卑人便採用後面頂替的方式,前面每傷亡一個,後面便立刻補上一人,始終讓北門城樓的鮮卑兵處於滿員狀態。

北門是鮮卑人必保的城門,自然不會容許蜀兵的偷襲得手,不過盧遜似乎也沒有強攻北門城樓的打算,只是在距離北門一箭之地的地方修築臨時的防禦工事,以防鮮卑人的反撲,雙方在北城牆上進入了相持的階段。

禿髮樹機能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十字街口和城內的幾處要害上,對於城牆上攻到近前的蜀軍不屑一顧,就算你們再強悍,也終究是奪不了北門城樓的,只要將北門牢牢地掌握住,鮮卑兵馬就可以進可攻,退可守,絲毫不受影響。

就在禿髮樹機能正思量如何才能攻下姑臧之時,突然一騎飛騎自北門飛馳而至,撲到禿髮樹機能的面前,滾鞍落馬,急急切切地道:“啓稟大首領,大事不好了!”

禿髮樹機能一聽不禁爲之一怔,看來人的模樣,是西海那邊鮮卑人的老巢派出來的信使,禿髮樹機能的心陡然間就提了起來,他最擔心的是就是老巢那邊千萬別出點什麼意外才是,問道:“何事驚慌?你且慢慢道來!”(。) 形勢的急轉直下讓許多人都是始料未及的,儘管鮮卑人在巷戰之中沒有處於上風,但總體的局勢也就是一個五五之局,雙方陷入膠着苦戰,短時間內恐怕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姑臧之戰將會持續進行下去的時候,鮮卑人卻開始了大規模的撤退,潮水般地涌向了北城門。

而此刻的北城門,就如同是一個巨大的瓶頸,數萬的鮮卑騎兵涌向這裏的時候,如何不出現卡殼現象。

更爲致命的是,已經奪取了北城門附近城牆的蜀軍已經徹底地將北城門納入了他們的射程之內,蜀軍的箭矢輕易地覆蓋了城門口的範圍,想撤出姑臧的鮮卑人無疑將面臨着死亡的威脅。

人們這才注意到劉胤先前奪取城牆的行動簡直就是神來之手,原來這一切一直都在劉胤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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