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on-close

丹軒放下尉遲凌嵐的手臂,對著老闆娘道:「再來一桶,再來一桶熱水,她應該就會醒過來了!你辛苦了,我們會酬勞加倍的!」

那老闆娘一聽立馬面色大喜,忙躬身接連道謝,然後才退出去燒最後一桶水去了。

房間之中再次只剩下丹軒和尉遲凌嵐,丹軒輕輕咳嗽一聲,卻也不能點破,像是對著空氣說道:「這個,都是無奈之舉啊,相信,相信即便你醒來也一定不會怪我的,我丹軒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我會負責任的……」

丹軒就像是一個傻缺一般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但是即便是浴盆中的尉遲凌嵐都知道,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不由得臉色更紅。

丹軒最後望了一眼尉遲凌嵐,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房間門終於關上了,尉遲凌嵐的眸子也在一瞬間睜開了,她臉頰緋紅,眼中的羞赧之意十分明顯,但是,很顯然,尉遲凌嵐的眼神之中,更多的卻是一種喜悅,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悅……

一樓廳內,尉遲威正在拄著腮幫子一個人喝悶酒,眼見丹軒走下樓梯,連忙放下酒杯迎了上去,一臉關切地問道:「凌嵐她怎麼樣了?」

丹軒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坐在桌子前,自己給自己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喘了口氣,卻是忽地嘆氣,一臉落寞地搖頭。

尉遲威眼見丹軒這般表情,一顆心立即沉了下去,堂堂大將軍,眼淚竟是在眼中打起了旋轉。

「你,你不是答應我,一定能治好凌嵐的嗎?」尉遲威顯然有些悲傷過度。

丹軒卻再次倒滿一杯酒,喝下,再次嘆氣道:「世事難料啊……」

「凌嵐,凌嵐!」尉遲威心中悲傷萬分,起身就要往樓上跑去,卻忽然被丹軒叫住了。

「站住!」

尉遲威忽地頓住,有些愕然地轉身望向丹軒,丹軒手握著酒杯,臉上那種落寞的表情是實在有些綳不住了,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眼見丹軒這般表現,尉遲威終於有些恍然,敢情這小子是在消遣自己啊!

「臭小子!你竟然戲弄我!」尉遲威也忘了君臣之禮,其實他們之間的君臣之禮本就淡如水。

尉遲威朝著丹軒就要衝過來,丹軒卻再次喊道:「站住!你女兒現在還沒醒呢,你敢動我嗎?」

尉遲威本來手已經抓住了丹軒的脖領子,一聽丹軒這話,神情一怔,連忙鬆手,且撫平衣褶,賠笑道:「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女兒到底什麼情況啊?」

丹軒輕輕一笑,道:「你女兒啊,已經好了,不過你現在可不能進去,她還在浴盆中呢,放心吧,最多一個時辰,你女兒便會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

尉遲威一聽面露狂喜,狂笑出聲。

房間之中,客棧老闆娘拎著桶熱水進入房門,她將熱水放置在一邊,剛舀出浴盆中已經有些發涼的水,再換些熱水,可是一抬眼,卻發現那浴盆中的姑娘竟然睜著好看的眼睛望著她。

老闆娘愣了一下,一臉驚奇道:「姑,姑娘,你醒了?」

老闆娘剛想喊叫,卻忽然被尉遲凌嵐拉住,微微怔了一下,尉遲凌嵐這才說道:「大嬸,謝謝你了,你先別叫他們,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老娘娘眨巴眨巴眼睛,豪爽道:「小姑娘,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尉遲凌嵐臉上一紅,緩聲道:「大嬸,我,我現在貼身的衣服都濕了,現在身邊根本就沒有什麼貼身的衣服,您能不能去幫我買幾件乾淨的……,錢我會給你的!」

老闆娘一聽卻是恍然,道:「那沒問題,錢的問題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那位相公啊,出手可真是大方,他給的銀子夠買幾百件了,你等著啊,我這就給你買去,馬上就回來!」

說著,老闆娘便走了出來。 客棧老闆娘徑直走了出去。

「我,沒有……他,他不是我……相公……」尉遲凌嵐語無倫次地想解釋,可是還沒解釋清楚,老闆娘卻早已經走出了房間。

尉遲凌嵐臉頰上仍舊有些緋紅,一想到方才自己就這般模樣展現他面前,就感覺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燙,含羞之餘,其實心中還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悅……

老闆娘是個講究人,辦事效率極高,人家衣服鋪子還未開門,她便硬是給砸開了,買了兩件女子的褻衣褻褲,這才回返。

將褻衣褲交到尉遲凌嵐手中,老闆娘笑道:「小姑娘,你命真好,能找到這樣關心你的相公,你不知道,昨天他可是一夜未睡,在這裡看了你一夜呢,日後一定要好好帶人家,這樣的好相公,打著燈籠都難找嘍!」

「他……是挺好了,多謝大嬸了!」尉遲凌嵐方想解釋說他不是自己的相公,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一句話,心中更是羞意難耐。

客棧老闆娘離開后,尉遲凌嵐這才從浴盆中出來,美女出浴,那充滿誘惑的酮體上,水珠順著潔白的肌膚緩緩滑下,如若此時有一個男人身處房間中,這般足以讓人血脈噴張的場面,恐怕就算是吃齋念佛的高僧也不見得會心中還有佛,頃刻間化身為狼也說不定吧!

尉遲凌嵐用老闆娘留下的毛巾緩緩擦拭身體上的水珠,然後褪去濕了的褻衣褻褲,穿上乾爽的褻衣褲,再穿上外衣,完成這一切之後,尉遲凌嵐眯著眼睛猛然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一般。

客棧一樓,丹軒吃過些菜喝過些酒,便感覺倦意上涌,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尉遲威望著他卻是嘆了口氣,這一宿的折騰,他也有些疲乏了,放下酒杯,一抬頭,卻見尉遲凌嵐竟是俏生生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尉遲威心頭大喜,連忙迎上去,道:「凌嵐,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誒,你可醒過來了,怎麼樣感覺好些沒?」

「已經沒有大礙了!」尉遲凌嵐尖尖的下巴點了點,這才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睡著的丹軒,忙問道:「爹爹,他怎麼樣了?」

尉遲威擺了擺手,道:「就是累了,沒事,不打緊!」

尉遲凌嵐輕輕嗯了一聲,問道:「爹爹昨天到底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你跟我說說吧!」

尉遲威點頭,於是乎便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包括怎麼發現她病了,又怎麼夜入安邑城,還有如何治病的種種說了一遍,尉遲凌嵐紅著臉聽完,清水般的眸子望向趴在桌子上的丹軒,心中卻滿滿的都是感動,為了這樣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堅持都是對的,只有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值得自己去愛的,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義無反顧!

……

安邑城中,知府衙門內,早早地就有人擊鼓明冤。

名冤之人正是昨日見到鬼的那個藥材鋪子老闆,他回去之後越想越來氣,便決定將那個可惡的強盜告上青天衙門。

衙門司堂上,青天老爺打著哈欠,聽著下面那藥材鋪子老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自己的冤屈。兩邊列隊的衙役顯然也都未完全清醒,哈欠連天。

藥材鋪子老闆講述完畢,自以為講得是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安邑城的青天老爺名叫魯青天,雖是大靖王朝的官員,但是既然就任安邑王管轄區內的官員,所以一切任免安排,都得聽安邑郡王的。

「青年老爺,您得為小的做主啊,這強盜匪類如此猖獗,竟然敢夜入搶劫,還將小的打傷,請青天老爺做主!」那藥材鋪子老闆,叩拜道。

魯青天淡淡掃了下方那藥材鋪子老闆一眼,拉長了聲調,道:「你是說,那人搶了你的鎮店之寶,然後匆匆離開,並未給你留下錢財是嗎?」

這一點,魯青天必須問清楚,因為這關係到對方是否有罪的根本,依照大靖王朝律例,如若有極其特殊情況,可以闖入民宅店鋪,雖然事出緊急,但日後必須要加倍補償才可!否則便是搶劫之罪!

藥材鋪子老闆微微一怔,他心知肚明,實際上對方是留了的,而且所留的錢財遠遠高出了他那盒龍膽的價值數倍,但是他卻擺明要陷害那個可惡的搶劫之人,便硬生生說丹軒沒有留下銀兩!

「是!青天老爺,求您給小民做主啊!」那藥材鋪子老闆再次一拜。

魯青天沉吟了下,猛地一拍驚堂木,道:「好,本官會極力偵查此事,來人,將此人描述的強盜模樣命人畫出畫像,即日張貼出去,全城捉拿此人!」

「是!」帶頭的衙役拱手應下。

……

客棧之中,丹軒並不知道已經有人把他告上了衙門,他躺在床上安然睡去,尉遲凌嵐就坐在他床邊照顧他。

尉遲凌嵐手拄著香腮,美眸望著丹軒那張沉睡的臉,卻是怎麼看都看不夠,她覺得,即便能夠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睡覺,都是一種無比幸福的事情!

腦海中浮現昨天發生他們之間的事情,尉遲凌嵐又感覺臉頰發燙,她忽然有些胡思亂想起來,不知道丹軒會不會聽老太爺的話,給自己一個名分呢!他,又會不會是真的愛上了自己呢?

其實,尉遲凌嵐根本就稀罕什麼貴妃的身份,她只是感覺單純的喜歡一個人,只要他肯要自己,肯喜歡自己,即便無名無份,只要能夠和對方相守,就算被人唾罵下賤,她都無怨無悔!

從小到大,尉遲凌嵐很少有這般義無反顧的時候。她自小身居北川大陸,父親是赫赫威名的北川名將,而她自己又天賦異稟,又長得好看,自然打小就養成了驕傲的性子,任何人在她眼裡都沒什麼了不起的!

想起當年在北川,尉遲凌嵐第一次見到丹軒的時候,自己那般傲嬌地對他,看不起他,結果到最後,在酆山圍場之中,到底還是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自己的性命!

尉遲凌嵐一輩子都忘不了丹軒那時候喝止自己不讓自己哭,然後抱著自己離開,那時候,尉遲凌嵐就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沉陷下去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會有如此廣闊的胸襟,可以不顧任何前嫌,真的就只是為了懲惡救人! 那時候的丹軒雖然天賦異稟,但是尉遲凌嵐也絕對不會想到,對方有一天會有今天這般成就,她一路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知道即便是再天才的人,骨子裡如若沒有那份沉下心去的堅韌,最終也有可能終究一事無成!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缺少天才,但是,令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是,那些比那些所謂的天才不知道天才多少倍的超級天才們,他們得天獨厚,卻依然比常人更加努力,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默默無聞一輩子的!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終有展翅翱翔的時候!

尉遲凌嵐目光望著丹軒,心中卻百轉千回想了一大堆,她對丹軒情感里,不光只有愛情,同樣摻雜著敬佩、欣賞、崇拜等許多其他的情感。

門忽然間開了,尉遲威推開門,手中端著一碗湯,對著尉遲凌嵐輕聲道:「女兒啊,爹讓客棧的人給你熬了碗烏雞湯,你才剛剛大病初癒,得好好……」

尉遲威話還沒說完,尉遲凌嵐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纖細如蔥的手指輕輕擋在唇邊,微微吐氣,那樣子生怕吵到了熟睡的丹軒,她卻不知,其實所謂的熟睡之人早就醒了,不過就是怕尷尬,所以才一直裝睡罷了……

尉遲凌嵐連忙將他爹推了出去,道:「爹,我不餓,這湯你自己喝吧,我還要照顧他呢!」

吱呀一聲,門又關上了,尉遲威嘴張了張,卻只得嘆了口氣,道:「這個死丫頭!」

烏雞湯乃女子補氣養顏之物,他一個男人喝個什麼勁啊!

說來也巧,客棧的老闆娘一覺睡到午後,這才開門迎客,剛一開門,卻見不遠處的牆邊圍著許多人,似乎有什麼消息貼了出來。這裡距離王府較近,所以衙門一旦有什麼公告,都會最先在這裡張貼出來。

這客棧老闆娘本身就是喜歡熱鬧的人,就連忙湊了過去,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然而,定睛一看,老闆娘一下子傻眼了,這畫像上的人,怎麼這麼眼熟呢……

……

安邑城外,滿是軍兵列隊,足足有一千人之多,很是隆重的樣子。

楚允文在軍隊前面,身著一身華貴儒衫,迎風而立,身後紅色斗篷隨風飛展,小小年紀,看上去竟然有一種勃勃英氣,已經有了一位堂堂郡王的威風模樣。

楚允文身後的馬車內,楚洪歆溫柔地望著自己這個兒子,允文是她唯一活著的希望,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究竟對不對,或許,成功的同時也會讓他們母子二人陷入萬劫不復!她並不怕這般結果,只是對於她這個才不過十二歲的兒子,卻很不公平!

這些,楚洪歆又何嘗不知道,但是她卻必須這麼做,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她也會後悔一生的。

「允文,到母后這裡來!」楚洪歆出聲喊著。

楚允文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在馬車前恭敬躬身,道:「母后,您叫兒子有什麼安排?」

楚洪歆嫣然一笑,微笑道:「今日聖上前來,按照禮節,你理應敬給聖上一杯酒,用以表示歡迎,你可曾做了準備?」

楚允文一拍腦門,驚道:「對啊,對啊,允文怎麼把這茬忘了!」

楚洪歆嫣然一笑,道:「沒事,母后都為你準備好了!」

說話間,楚洪歆便給身邊的侍女遞了個眼色,那侍女連忙將一個托盤顫顫巍巍地端給楚允文。

楚允文微笑道:「還是母后想得周到,允文差點就鑄成大錯了!」

楚洪歆微笑著搖頭,道:「不打緊的,但是你要記得,為了表示尊敬,這酒只能你老師一人喝,你是不許沾的,否則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楚允文狐疑地點了下頭,他卻是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不過既然是他母后說的,楚允文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微微一拜,然後轉身又走了回去。

楚洪歆微笑著點頭,楚允文轉身的一剎那,她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魅惑的眸子里忽地閃過一抹殺人般的陰冷,冷得讓人心悸。

話說,安邑城中,客棧老闆娘在發現衙門張貼的告示之後,便一直處於忐忑不安的狀態。她已經看出來,那個張貼出來的畫像怎麼跟她客棧中住的那位公子這般相像呢!

而且,老闆娘還記得,那位公子夜間出去前,還特地向自己詢問了這附近的大藥材鋪子,自己給他指的藥材鋪子不正是這個昨夜被搶的大德藥鋪嗎?

可是,一想到丹軒的模樣,老闆娘卻又有些迷惑,她眼見丹軒如此大方,並不像是偷盜之人啊!

忽地,老闆娘神情一變,她想到一種可能,不禁感覺毛骨悚然,此人不會是還準備搶劫她吧?

老闆娘渾身一顫,卻是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疾步朝著官府的方向走去。

客棧之內,丹軒睜開了眼睛,尉遲凌嵐仍在盯著他看個不停,丹軒是實在忍不住了。

眼見丹軒睜開眼睛,尉遲凌嵐就像是忽然被抓到偷吃糖果的孩童一般,臉上一紅,連忙移開了目光。

「你,你醒了?」尉遲凌嵐低聲道。

丹軒點了點頭,順勢坐了起來,出聲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午時剛過!你餓不餓,我去幫你要些吃的!」說著尉遲凌嵐就要逃跑似的離開,然而她剛起身,手卻忽然被丹軒扯住了,尉遲凌嵐身子一頓,有些詫異地轉過身來。

「你先坐下,我有話跟你說!」丹軒沉聲道。

尉遲凌嵐乖巧地坐回到椅子上,心中卻忐忑不已,她似乎能夠猜到丹軒究竟要說什麼事情。

丹軒坐直了身子,卻並未鬆開尉遲凌嵐的手,緩緩說道:「凌嵐,昨天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尉遲凌嵐低垂著眼帘,點了下頭,臉頰卻越發紅潤。

丹軒繼續道:「你我之間如今也算是糾葛不清了,老爺子也希望我能夠娶你,昨日我雖是救命要緊,但歸根到底,還是壞了你的名節,你放心,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會娶你的,只是希望你同意嫁給我!」

尉遲凌嵐微微怔了怔,實際上她等這話已經等了很久了,可是丹軒今天說的兩個理由之中,卻沒有一個理由是真正因為對她有好感,這讓她感覺心中像是被鉛灌注一般,明明該高興,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那,那,那你還是不喜歡我了……」尉遲凌嵐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忽地抬頭直視丹軒,眼神里透著一股少女般的堅定。

在這般目光之下,丹軒忽地有些心虛起來,其實對於尉遲凌嵐的感情,丹軒自己也看不清楚,但是,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姑娘,說出方才那般話來,不過也是為了老爺子的命令和不得已的責任。

知道尉遲凌嵐很傷心,但是丹軒必須要說實話,面對這樣一個姑娘,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騙她,否則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尉遲凌嵐忽地明白了,曾經的她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所謂的理由,可是,等到真正站在這個可以觸手可及的位置上時,她發現自己終究不會只滿足於此!人其實都是如此,沒有的時候愁思百轉,只為得到,可是真正可以得到的時候,卻又往往無法滿足於此,就會索要更多,需求更多!

人性本是貪婪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此時的尉遲凌嵐,心中那止不住的悲傷就像是洪水一般決了堤,眼淚已經在眼眶中不斷打轉。

丹軒嘆了口氣,尉遲凌嵐卻是忽地把自己的手從丹軒的手中抽了出來,猛地站起身,道:「如若你真的只是為了爺爺的命令和壞了我的名節才決定娶我的,那麼這樣的理由,我尉遲凌嵐,不嫁也罷!」

說出最後一句話,尉遲凌嵐覺得自己幾乎就是用盡所有的勇氣,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的滑落,她不想讓丹軒看到她哭的樣子,轉身快速跑了出去。

路過門口的時候,尉遲威正好打開門,險些與自己的女兒撞到一起,尉遲凌嵐哭著跑出去了,只留下尉遲威一臉迷惑,他目光轉向丹軒,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你們倆這到底是怎麼了?」

丹軒卻是白了尉遲威一眼,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這個女兒啊,看來平日里我還真是不夠了解她,這般倔強的脾氣,真跟我有的一拼啊!」

房間之中,尉遲凌嵐坐在桌子前,雙目空洞,望向虛空,好似根本沒有焦距,晶瑩的淚珠順著他潔白的面頰緩緩滑落,尉遲凌嵐悲傷至極,她感覺自己似乎把整個世界都丟了!

其實,現在的尉遲凌嵐已經有些後悔了,她後悔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如若沒有說出那番話之前,她即便是卑微地賴著那個住進她心裡的男人,就算他一輩子地都不喜歡自己,那尉遲凌嵐也會覺得有所安慰,可是如今呢?兩人徹底把話說掰了,為了一時的倔強和衝動,卻毀了自己一生的抉擇!是得是失,尉遲凌嵐其實說不清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丹軒的聲音響了起來。

「凌嵐姑娘,你在嗎?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尉遲凌嵐忽然從獃滯狀態驚醒,她想起身去開門,可是剛剛起身,尉遲凌嵐心中的那份倔強勁又翻出來了,眼淚不住流著,她狠狠地一跺腳,又重新坐了回去,任由丹軒敲著門,就是一句話都不應。

其實,身為聖者,丹軒略微一探查,就知道,尉遲凌嵐就在房間之中,可是對方怎麼都不應答自己,說明對方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他,總不能硬闖進去吧!

無可奈何,丹軒只好作罷。

見外面沒了動靜,尉遲凌嵐又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這才輕輕走到門前,透過門縫朝外看了看,卻見丹軒仍舊站在門前,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尉遲凌嵐心頭一喜,卻是破涕為笑,不過,為了防止笑出聲音,她又連忙捂住了嘴,心中卻是安慰著自己:他還是關心我的,他還是在乎我的。

Categories :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好好學習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