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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博垂頭喪氣地邊走邊撥叫木匠,可木匠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走到12樓的圍案前時,圍案後的兩位女警同時站了起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坐下,上官博見到兩人的反應,感到奇怪,馬上靠了過去。

“你們兩個怎麼了,見到我用得着那麼緊張嗎?”上官博歪着嘴,眼睛不住地打量二人。

“博隊,你自求多福吧!”其中一個女警滿臉擔憂。

“我怎麼了?不就是搞個調查嗎,停職而已,就當休假了,都誰來查我了?”上官博表現地滿不在乎。

另一個女警湊了過來:“有陳廳長,何書記,還跟來一個書記員,哦,他們沒來之前,丁雪睛在屋裏呢!博隊,陳廳長上樓的時候我看他腳步挺沉的,這可不是好現象,他直接分管我們局,連他都顯得不輕鬆,這次你可懸了,吶,這是我一直戴着的護身符,送你了,能保佑你多少就看你造化了。”女警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十字架,送了過去。

上官博接過十字架,剛想往脖子上戴,結果一股胃氣頂了上來,一個忍不住,打了個酒嗝,薰得兩個女警馬上向一旁側着臉,用手使勁扇着酒氣,送十字架的女警一把奪回她的護身符,捏着鼻子:“你喝了酒了,這護身符不保佑喝酒的人!”

“擦,屁護身符,我纔不稀罕,我自己保佑我自己,瞧着吧,我要把一切牛鬼蛇神都消滅掉!”上官博說完昂頭挺胸地給自己壯着膽,向孫良辦公室大步走去。

雖然心裏還在爲見斷刀的事情發顫,但胸膛挺起來了,感覺膽氣也增了不少,上官博甚至都想唱首《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來揉發一下感情。

可一走到孫良門前,腿又軟了起來,來到走廊的盡頭,摸出手機,又輸入了木匠的號碼,兩手合十,將手機夾在中間,心裏祈求着:“木匠啊,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雖然經常跟你開玩笑,但你可別往心裏去啊,接電話吧,接電話呀,你接了電話就好人一生平安啦,下半輩子我養着你!”

手指顫抖着按下通話鍵,這次沒有關機,上官博感到一陣心安,趕緊將話筒牢牢貼在耳朵上,可半天了,木匠仍然沒有接電話,上官博急了,將電話放到嘴邊,低吼了一聲:“你個死木匠,爛木匠……”

話音剛落,孫良的辦公室門開了,陳廳長一臉怒氣地拿着正響鈴的電話走了出來,擡頭就看到上官博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正衝着手機呲着牙。

陳廳長慌忙按了掛機鍵,表情呆呆的,目不轉睛地看着上官博,上官博的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結束。

上官博一個激靈,馬上又撥通了木匠的電話,陳廳長的鈴聲又響了起來,陳廳長慌忙掛掉,上官博的手機提示對方已掛機。

上官博再撥,陳廳長電話又響,陳廳長又趕忙掛掉,並且轉身就要返回辦公室。

上官博終於明白過來,興奮地三兩步就竄到了陳廳長身邊,一把拽住陳廳長的袖子,不讓他走。

拿電話的手伸出食指,對着陳廳長的鼻子,嘴張地很大很大,做出狂笑的動作,但像表演啞劇一樣沒有笑出聲來,只是誇張地邊笑邊點頭,手指也激動地點了起來。

陳廳長皺着眉一把甩開上官博的手,上官博又抓了上去,睜圓了眼睛做出亢奮狀,用極小的聲音對着陳廳長唸叨:“踏破鐵鞋無覓處……”

陳廳長聽到此話,頭一歪,搖了起來,嘆着氣,將手機捧到上官博面前,也輕聲地回道:“得來全不費工夫……” 上官博感覺環繞在自己周身的陰霾被一道亮光穿射過來,心情的愉悅統統都表現在了臉上,好像連未醒的酒氣都清澈了許多,連忙收起手機,用詢問的眼神看着陳廳長。

反觀陳廳長,被上官博識破了身份,神情變得無比沮喪起來,因爲他最清楚組織的紀律,一旦自己暴露了,被組織發現,自己很可能也會換個位置,也很可能會強迫自己退位,被閒置起來,而且還要接受組織上對自己的監視和考驗,因爲,他本身也是一枚……棋子。

上官博可不管這一套,木匠現在的把柄落在自己手裏了,他肯定要死死抓緊這根救命稻草,爲自己在跟組織交涉的時候爭取到最大的優惠。

陳廳長擡起頭來,臉上帶着明顯的厭惡和後悔,上官博則嘻皮笑臉,對着陳廳長伸出了V字形的勝利手勢。

陳廳長偷偷一把拉住上官博的手,擡頭看看監視探頭的位置,向監控的死角處走去。

“你還想繼續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聽明白了嗎?我可以在適當的時機幫你,但不能做得太過,你也別拿這個威脅我,不然我會要求組織把你踢出去,畢竟我的份量比你重多了,嘿嘿!”

陳廳長說完,將身子挺了起來,恢復了以往的威勢,他感覺自己的話應該能夠堵住上官博的嘴。

衝着上官博擺擺手,繼續輕聲說道“今天來調查你,也是組織上安排的,爲了不讓市政府方面對你實施監控,我們暗中強壓,沒有讓紀檢委摻和進來,嗯,我先進去,你過幾分鐘再進去,你呀……說話之前動動腦子。”

“我明白,這是組織上對我的保護,哈哈哈哈,你快進去吧,別讓人以爲是你的小蜜來電話,你正情話綿綿,如濤濤江水不斷流呢。”

上官博說話的時候,臉上仍然帶着笑意,發現木匠的真實身份對自己來說不只是驚喜,還爲自己的下一步動作增加了不少底氣,畢竟木匠的另一個身份可是公安廳廳長,份量太給力了。

陳廳長咳嗽幾聲,站直了身板,昂頭走向辦公室的玻璃門,把手搭在把手上,轉回頭來,衝着上官博呲呲牙,扭頭進入了辦公室。

上官博慢條斯理地將手機卡換掉,將新卡掰斷,扔在垃圾桶裏,嘴裏高興地唱道:“太陽……出來照四方,的思想,閃金光,陽光照得人身暖哎……”

陳廳長坐回沙發裏,頭低着,腦子還在回想上官博那可惡的面孔。

何書記仔細地觀察着陳廳長的臉:“老陳,你怎麼了,臉色不對啊。”

“哦,沒什麼,去了趟廁所,有點……”陳廳長皺了下眉頭。

何書記恍然大悟:“哦,多吃點香蕉就好了,唉工作壓力大了就這樣,咦,這個上官博怎麼還不來啊?這都快九點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老孫,你是不是打個電話催一下?”

孫良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電話準備按號碼,這時,玻璃門“篤篤篤”地響了起來,孫良按下了座機掛機鍵:“進來!”

上官博一推門,春風滿面地邁了進來,先向在座的幾位看了一遍,然後盯住了丁雪睛:“雪睛也在啊,喲?指法不錯嘛,這是九陰白骨爪嗎?紙杯都這樣了還不放過,廢物回收站都不願意要!”

“啪”孫良一拍桌子,將電話重重扣上:“上官博,你還有點紀律觀念沒有,各位領導都在等着你,你不會早點來嘛?”

上官博咳嗽幾聲,正色道:“對不起,九點開始對我進行調查,”擡手看看錶“現在還差40多秒。”

說完一揚手,打了個敬禮:“刑警二隊隊長,上官博,前來報道,接受領導審查。”

何書記厭惡地看着上官博:“上官博,你注意一下措詞,現在你被停職了,也就是說,你暫時不是刑警二隊的隊長了,別油腔滑調的,什麼領導審查,你看我們幾個像要審訊你嗎?爲了不冤枉你,市委領導沒有讓紀檢委的同志來,紀檢委一介入,你的性質就變了,你知道嗎?這是市委領導對你的……”

“保護,對吧”上官博截住了何書記的話“我就知道這是領導們對我的關心,我準備好了,要坦白從寬,絕不抗拒,將一切事實說清楚是我此行的目的,好了,各位領導,可以開始了。”

“你,你……嗯”何書記已經被上官博氣得無話可說了,轉頭看看陳廳長,示意讓他繼續對上官博進行再教育。

陳廳長無奈的搖着頭替何書記打着圓場:“上官博,我們來的目的是要調查清楚你在辦案過程中有哪些違反規定的行爲,你要端正態度,嗯,嗯……”陳廳長敷衍幾句,也覺得無話可說,坐在沙發上拖起了長音。

何書記緩過氣來,又接過話茬:“好了,老陳,老孫,我看咱們可以開始了,丁雪睛同志,今天的調查是針對上官博同志的,有好多問題可能需要你迴避,你暫時離開吧!”

丁雪睛點點頭,走到孫良桌邊,拿起那份驗屍報告,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官博將黃軍包摘下,坐到丁雪睛剛剛落座的位置,目光炯炯地看着何書記和陳廳長。

何書記示意書記員可以開始紀錄了,然後打起了官腔:“上官博同志,我分管政法工作多年,知道刑警同志們的辛苦和難處,很多特殊的情況下,根本沒有機會向上級領導彙報,”

“所以,很可能做出違規的行爲,這都是不可避免的嘛,但這小小的錯誤並不能抹殺一個好同志的一切,”

“可是,這並不能成爲犯錯的理由,人犯錯誤沒關係,但態度不端正,不能及時的交待問題,這就會使自己陷入背動了,好了,我不多說了,”何書記向陳廳長和孫良示意,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繼續說道:“那就直接進入主題吧!”

何書記拿起自己的紙杯,邊向飲水機走着,邊詢問上官博:“上官博同志,昨晚我們已經向你提起過,你在皇朝大酒店掏槍傷人,是不是事實?”

“是。”

“那你知不知道警察非法使用槍械是違法的?”

“知道!”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嘍?那出手傷人怎麼解釋呢?”

“錄像上不都顯示着嗎,這還用問,我承認,都是我做的。”上官博漫不經心地回答。

何書記指着書記員面前的紀錄本:“書記員,全記上,上官博同志承認了自己所犯的錯誤。”

書記員擡頭看看何書記,心想:哪有這樣調查的,這不是明擺着誘導嗎?他並沒有按何書記的要求將所說的話紀錄下來,疑惑地看着同樣面帶疑容的陳廳長。

孫良已經被何書記這幾句問話氣得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看着窗外的遠景。

在座的兩位都是他的直接上級領導,他不想當面出口反駁,以免事態會擴大化。

何書記見沒人出聲,繼續問道:“那上官博同志,你爲什麼一個人去辦案,這也是違反規定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哦,那事實清楚了,你違反規定獨自前往皇朝大酒店查案,但並不順利,一時性急,掏出槍來對着皇朝大酒店的總經理楊寧同志,然後,楊寧同志叫來了酒店的安保人員,你一怒之下,出手打傷了安保人員。”

何書記說完,看看默不作聲的孫良,然後對着陳廳長開了口:“老陳,你看,事實很清楚嘛,既然上官博同志已經承認了錯誤,那我們市委可以考慮下一步對上官博同志的處罰了……” “老何!”陳廳長皺着眉頭,打斷了何書記:“你怎麼能這麼問,你爲什麼不問問是什麼原因,作爲一個老刑警,上官博不會不知道掏槍的嚴重性,這麼快就將問話轉變成既定事實?”

上官博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何書記,等陳廳長把話說完,緊接着問道:“何書記,你問完了,是不是該聽聽我的理由了?”

“可以啊,你說吧,我們的原則就是要互相溝通,以得到最真實的事實再現,我們很希望你暢所欲言嘛。”

“那好,我有幾個疑問,第一,從錄像上看,我先掏了槍,而且是特寫,皇朝酒店的監控有近拍的功能嗎?假如有,爲什麼沒有過渡的鏡頭,直接轉到了我手中的槍上?”

“第二,錄像上顯示,我先掏槍,然後楊寧叫來的人,那爲什麼鏡頭中有間斷跡像,但錄像時間上顯示的根本沒有停頓?”

“第三,酒店的安保人員爲什麼不穿安保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衣,這是酒店安保還是楊寧自己養的打手?”上官博侃侃而談,何書記的臉色沉了下來。

何書記喝着水,沉思了一會,反問道:“上官博同志,這些事情我們來調查就可以了,你只要告訴我,你掏沒掏槍,傷沒傷人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陳廳長一下子站了起來:“老何,你怎麼可以斷章取義,這樣寫到報告裏,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你考慮過嗎?不管誰看到按你的意圖寫的報告,都會武斷地認爲,上官博同志的行爲是嚴重的違法行爲,那上官博同志的辯解還有什麼用?”

孫良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一拍窗臺,對着陳廳長道:“陳廳長,我做爲上官博的直接上級,我有責任要澄清幾點,上官博獨自辦案是我允許的,因爲局裏的警力緊張,並不是他的個人行爲,要處罰,我要負主要責任,不能全推到上官博身上。”

上官博感激地看了孫良一眼,孫良這段話已經把黑鍋分了一部分自己背上了。

何書記沒想到短短几句話就引來了衆人的異議,自己的處境很背動,雲書記安排的要把上官博違法行爲給定死的命令將會很難執行下去。

此時辦公室中沒了聲音,大家都沉默地思考着,何書記忽然想起了姚志的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突然出聲質問上官博:“上官博同志,有人向領導反應,你曾經跟一個女人動過手,而且那個女人跟兩起槍擊、殺警案的兇手有關聯,這麼重要的事你爲什麼不上報?”何書記說完,陰着臉看着孫良。

陳廳長替孫良解圍道:“老何,孫局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那個女人牽扯到楊寧,甚至有可能會把楊副市長也拖進來。”

“一切只是猜想,還沒有事實證據,怎麼能輕易不經過調查就提出來呢?書記員同志,何書記的話不用記錄在案。”

“老陳你……你……哼,你難道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雲書記臨行前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何書記着急地小聲向陳廳長質問着。

“何書記,我記得雲書記說過,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你今天的做法讓我不能接受,一味地歪曲上級領導意圖,這種急功近利的做法我不同意!我們公安廳對此事保留繼續調查的權力!”

“好了好了,你們說夠了沒有?”上官博懶洋洋地站起身來,將黃軍包一下甩到背後:“你們先統一好意見再來調查我吧,該說的我都跟孫局彙報過了,如果有不明白的再傳訊我吧,我還要去交接工作。”

都市逍遙醫神 上官博根本不理何書記氣憤的目光,衝孫良和陳廳長點點頭,吹着歡快的口哨,大步在離開了辦公室,在出門之前,輕輕地扔下一句話:“官僚主義呀!”

何書記被那句話刺激到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們怎麼都不攔着他,這還怎麼進行調查,你們都聽到了吧,他這是嚴重的藐視上級領導,書記員,你一定要記下來,我要讓他爲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書記員爲難地看看陳廳長,陳廳長假裝沒聽見,又看看孫良,孫良掏起了耳朵,最後看看何書記,何書記已經被陳廳長和孫良的表現氣瘋了,嘴裏嚷嚷道:“這工作沒法幹了,這工作沒法幹了,叫雲書記換人來調查吧,哼!”說完一摔門走了。

陳廳長和孫良相視一笑,都站到了窗邊,看着天上的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上官博像打了勝杖一樣,氣定神閒地撥通了花茶的電話,然後大步流星地向技術處走去。

嚴子云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仔細搜索着那把紙鑰匙所帶來的相關信息,可惜在網絡如此發達的今天,對於圖片的相關搜索並不完善,沒有幾條有用的線索可以利用。

花茶也愁眉不展地喝着咖啡,她已經不再催促嚴子云加緊工作了,甚至有點喪失了對那把紙鑰匙進行研究的。

嚴子云在搜索無果後,突發奇想地將謝思雨筆記本電腦的光驅也打開,可惜並沒有像那臺主機一樣給他帶來驚喜,光驅裏面空空的。

嚴子云衝着花茶苦笑着搖搖頭,仰頭看起了天花板。

上官博推門進來,看到士氣不高的二人,沒有說話,徑直走向花茶:“孫隊,查得怎麼樣了?”

花茶白了他一眼,轉了個方向繼續看天花板,嚴子云轉過身來:“博隊,沒什麼結果,你看看這把紙鑰匙。”

“哎?你不是停職了嗎?這個紙鑰匙不能給你,違反紀律的。”

“你拿過來吧,”上官博一把搶過紙鑰匙,舉起拳頭,擺出威脅的表情,嚇退了嚴子云。

“我來是要交接工作,”上官博盯着紙鑰匙,反覆地看着,“其實也沒什麼可交接的,咱倆都一起辦案子,我知道的你也知道,甚至你比我知道的還多。”

上官博將紙鑰匙交到花茶手裏:“我被停職了,就當是來跟你們說聲再見吧,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哈哈,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漂亮的花姑娘在衝我微笑,你們就羨慕我吧,哈哈哈哈!”

他把手伸進黃軍包裏,想把怪刀拿出來交給花茶,但念頭一轉,手又縮了回來,從這把怪刀上來看,那個用刀的肯定是個高手,還是自己來跟這條線吧,花茶的槍雖然用得好,但碰到武術高手,很可能連拔槍的時間也沒有了。

嚴子云熱情地看着上官博,站起來甩開胖胖的雙臂就要跟上官博來個離別的擁抱,被上官博一掌推在胸膛上,倒退了回去,上官博隨口罵道:“我又不是斷背,上一邊去!”

上官博隨口說完,一下子慌了起來,“斷背”這個詞一下子讓上官博想起了貓妖是個同性戀的事實。

趕緊掏出手機,快速地跑到門邊,撥通了鐵五的電話。

突然,他停住腳步,對着花茶笑道:“孫隊,其實想查清這把鑰匙的出處也不難,兩個渠道,第一,仔細檢查謝思雨的遺物,看看有沒有發現,第二,嘿嘿,你還得去趟電視臺,別的我不多說了,自己看着辦吧,嘿嘿!”說完,對着電話大聲喊道:“老五,我擦,你還沒醒酒啊,哪也別去,我馬上到。”

花茶聽了上官博的話,猛地驚醒起來:“對啊,既然謝思雨留下線索,那肯定跟她的日常起居有關,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怎麼沒想到?最近腦子是不是變笨了,還是……還是因爲上官博他……”

花茶想到這,羞紅了臉,向着上官博離開的方向久久看着。

嚴子云在一邊仔細地觀察着花茶的臉色,心中暗暗祈禱:“博隊,你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趕快施展功法,把這母夜叉收走用了吧!” 貓妖這幾天過得並不如意,因爲,兩次碰到上官博都被他逃掉了,使得貓妖大爲惱火。

如果說,第一次對上官博是手下留情的話,那第二次,貓妖根本就沒有碰到上官博一根毫毛,上官博一味的閃避,也讓貓妖失去了跟上官博交手,並將其手刃的。

特別是被上官博的最後一發子彈打斷的那縷頭髮,使得貓妖變態的心理更加扭曲起來,而且,自己的狙擊槍被拆解以後,留在了狙擊上官博的那所大樓的通風管道里,至今有警察把守,雖然他們沒有發現狙擊槍,但貓妖想拿回來也難了。

貓妖躲在範友山爲其提供的住所裏,仔細地擦着槍,心裏還在不斷地咒罵着上官博,並一次次幻想着手刃上官博的場景,想到痛快之時,“嘎嘎”的瘮人笑聲一次次響了起來。

這裏是一所即將拆遷的舊房子,以前的住戶都搬走了。

因爲現在是冬天,所以政府部門還沒有拆毀房屋,計劃是等到來年開春時再將房屋推倒,破土動工,致使這片區域在短期內空了下來,成爲了附近的七八個流浪漢躲避冬天寒冷的最佳去處。

楊晨光分管國土資源,所以對於天安市土地開發的計劃都清清楚楚,範友山這個貼身祕書知道的並不比楊晨光少,在楊晨光住院期間,將所有待拆毀的房屋做了統計,並挑選出離市區較遠的這裏讓貓妖暫時安身。

貓妖也很滿意範友山的安排,除了稍微冷一點,沒水沒電外,窗門都齊全,而且貓妖挑選的這所房子還有個不小的地下室,正好適合盛放武器商獨腳鬼所運送來的裝備及炸藥。

用了兩天的時候,貓妖已經在這所房子四周都埋下了機關暗刺,以防止那幾個流浪漢或者有不明身份的人前來探察,並且將那個地下室買了把粗粗的鏈子鎖上,並用周圍的碎磚埋了起來。

其實這個地方對於貓妖來說,並不是很安全,雖然談不上什麼治安良好,但離他拋棄那個劫持來的巡警的地方不超過3公里,經常有警察和便衣在附近轉悠。

不過他相信,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再加上自己的反偵察能力甚至強過大部分警察,而且這個地方也沒有居委會之類的單位來監督,所以,貓妖很放心地將大批的武器都存放在這裏,而自己則返回到市區,尋找能夠跟上官博交手的機會,只是需要武器的時候纔來到這片無人區。

異神獻祭 槍戰當天,對劫持來的巡警實施了非人的虐待後,貓妖變態地故意沒有用槍射擊他的要害,就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戲虐心理,那種超出常人承受能力的刺激感覺,讓貓妖總感覺像餓了三天,吃了一頓飽飯般的滿足。

開完槍後,貓妖騎着摩托車來到遠離市區100多公里的山區,將摩托車騎上了山,在一條偏僻地山溝裏,將車砸爛,分解,並埋掉,然後找到一座破舊的山神廟,湊和着住了一宿。

第二天,貓妖將墨鏡收了起來,把長髮盤起,從隨身的包裏取出短假髮戴上,並用黑顏料,在臉上的不同位置點了幾顆痣,將那件及膝的黑風衣脫下來紮在腰間,遮擋住腰間的炸藥,給嘴脣上方貼上鬍子,貓妖對着平板電腦的屏幕照了照,已經換了個模樣。

此時的貓妖,就是琳卡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了。

貓妖坐着返城的公共汽車,向天安市進發着,眼睛不斷透過車玻璃注視着路上的情況,行車的路線。

途中經過幾個關卡,所有負責檢查的警員都粗心的以爲,貓妖在市內開了槍,不會再折返回來,而且在白天,像這種急需要逃出包圍圈的罪犯來說,就更不願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所以他們只是加重了對於即將離開天安市的過往車輛的檢查力度對於進入市內的車輛都只是粗略一看就放行了。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貓妖重新回到了天安市

他先是花錢去了一家電影院,在昏暗的觀影大廳裏,將自己身上的炸藥一點點拆下,給每一份炸藥都安裝上了搖控儀器,然後來到影院附近的一所大超市裏,趁營業員不注意,用橡皮泥將炸藥都安放到了電視機櫃底部,貨架間的空隙中,超市休息處的椅子底下等各種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做完這一些,貓妖若無其事地混到人羣中,逛起了大街,到市中心路的一座大超市前停了下來。

此時,超市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天安市的新聞,貓妖駐足觀看着。

幾個鏡頭後,在主持人的講解下,閃出了貓妖的模擬畫像,並且配上了天安市公安局的追捕通告。

孫良局長親自講話:“各位市民請注意畫像中的人物,此人極度危險,天安市公安局已經因爲抓捕此罪犯傷亡多名警員,如果大家發現畫像上罪犯的消息,一定不要驚動他,暗中注意其去向,並趁機撥打報警電話,請大家千萬注意,不要企圖跟此人正面接觸……”

貓妖冷笑幾聲,輕蔑地吐了口唾沫,轉過一個街角,在一條無人衚衕裏的垃圾箱邊坐了下來,向左右看了看,從斜揹包裏拿出平板電腦,從網上查看起了天安市的新聞,過了一會兒,又在衛星電子地圖上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屏幕上顯示着附近街區的街道佈局及相關建築,幾分鐘後,貓妖選定了離這裏七個街區的一幢大廈,地圖上對於此大廈的簡介說明可以看出,此大廈爲附近建築羣裏的最高樓,有42層,貓妖邪惡地無聲笑了起來。

在地圖上做了標識以後,繼續操作着,屏幕上顯示出大廈的建築結構,貓妖用手指在各樓層的承重混凝柱位置都做了相應的標記。

十幾分鍾後,貓妖長出一口氣,像是小學生終於用三天的時候完成了暑假作業一樣,滿意地笑了起來,但他的笑聲,並不能讓人感覺到喜悅的成份包含其中,與之相反,總是帶着一種用砂料,磨砂玻璃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調。

貓妖又從地圖上查找到一家美容用品店,站起身來,向那家美容用品店走去。

在買了幾瓶洗髮水、染髮劑、強效啫喱等用品後,貓妖低着頭走過了三個街口,在一僻靜處,打開了下水道井蓋,鑽了進去。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披肩的黑髮已經被染成了雪白色,而且還戴上一頂特別時尚的黑色皮檐帽,那件黑風衣不見了,穿在裏面的黑皮衣顯露出來,並在領子處掛上了一根黑粗的直拖到膝的裝飾鏈,從遠處看就像是電影黑俠裏英雄的打扮,只是少了那張遮住眼圈的黑麪罩。

看了看錶,此時已經下午五點了。

貓妖向四周看去,不遠處有一家肯德基連鎖店,拿出手機來,給範友山發了條信息:“山泉路肯德基見。”然後大步地走了過去。

範友山正在替楊晨光接待一位省裏來的領導,忽然手機短信聲響了一下,拿起一看,範友山面無表情地將短信刪掉,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陪那位領導說笑着。

範友山知道,貓妖這種變態殺手,一般喜歡獨來獨往,一旦主動聯繫他,肯定是有事要讓自己協助。

範友山匆匆將那位省領導安排在皇朝酒店落座,並讓楊寧陪着飯局,自己則駕車直往山泉路奔去。

貓妖在肯德基要了一個全家桶,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低着頭,慢條斯理地吃着。

一頭惹眼的銀髮飄忽不定,引得周圍的少男少女們投來了羨慕和妒忌的目光,甚至有兩位六七歲的小姑娘,手拉着手來到他身邊,目光直直地盯着貓妖的一頭銀髮,其中一個胖胖的小女孩,怯怯地開了口:“叔叔,你的頭髮真好看。” 貓妖聽到有人誇獎他在頭髮,臉帶笑容地擡起頭來,注視着這兩個小女孩,那個胖胖的小女孩看到貓妖的笑容,頓時放鬆下來,壯着膽子舉起了手,想去摸一下貓妖的頭髮,突然,貓妖的笑容收了起來,瞪起了眼睛,張開嘴巴,露出雪白的牙齒和血紅的舌頭,展現出一幅惡魔的容貌,衝着兩個小姑娘“呀”地一聲。

兩個小姑娘沒想到這個叔叔臉色變得這麼快,那個胖胖的小姑娘被這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另一個小姑娘也瞪着驚恐的大眼睛,倒退着回到了父母身邊。

胖胖的小姑娘“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馬上有一男一女跑了過來,男的迅速抱起小姑娘,使勁摟在懷裏:“思思不哭啊,思思不哭!”將孩子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不停地用手撫摸着小姑娘的頭。

轉而帶着怒意地看着貓妖,質問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嚇唬一個孩子,什麼素質啊!”旁邊女孩母親也馬上小聲附和着,兩口子槍口一致對外,要爲自己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貓妖若無其事地繼續低下頭,吃着手裏的翅根,小姑娘的父親一看貓妖並不回話,根本當他不存在,氣憤地上前就拍了貓妖一把,貓妖並沒有動作,任其的手放在自己肩頭,還是吃着東西,女孩父親還是氣不過,伸手就將貓妖的頭髮撥向了身後。

自己的頭髮被動了,貓妖猛地擡起頭來,一雙邪惡的眼睛死盯在女孩父親臉上,拿起吃剩的那根翅根骨,重新放進嘴裏,“咔吧咔吧”地嚼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陰沉,女孩的父親也被這樣殺人的目光給嚇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店裏的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

女孩的母親上前拉住丈夫的手,想拖他到一邊去,女孩父親被這麼一拖,感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上前又撩了貓妖頭髮一把:“有什麼了不起的,染個白頭髮,你以爲你是天山童姥啊,哼!”

說完氣話,見貓妖只是瞪着自己看,也沒什麼動作,像打了勝仗一樣,昂着頭,抱着自己的女兒回到了座位上,落座時還衝貓妖伸出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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