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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課結束,王校長得去高中部教俄語去了,封華心滿意足地回到教室。

“幹什麼去了?”方芳問道。封華之前走的時候她正好上廁所了,封華也就沒機會跟她說。

“學俄語去了,學會了我教你啊。”封華說道。

“啊~”方芳這個啊拐了三個彎,一臉我拒絕。她也是,之前只重點補習了語文和數學,在高強度的體力勞動下,抽空學習,能得到跟封華差不多的考試成績已經很不容易了。

現在上了初二,其他副科也得抓緊補起來,可累死她了,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找事幹。 “一天學一個字母,不多,一共才33個。”封華說道。

一聽說一天就學一個,方芳點點頭,才一個字母,不算事。

然而她倆剛說好,教室外面就進來個這幾天沒見過的女教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英語老師,我姓孫,以後由我來教大家英語。”

封華和方芳面面相覷,她們聽方健說過,高中學習俄語,怎麼初中卻要學英語了嗎?

現在什麼都沒有“天下統一”,上面來個精神,發個文件,讓初等中學抓一下外語教學,平衡一下外語種類,不能全是俄語的天下,所以從57年開始,某些中學已經增開了英語課程。

但是也僅限於增開而已,高考還是要考俄語的,英語此時是小語種,取代俄語成爲高考科目,是80年代的事情了。不過據說高考的時候也可以自己選擇不考俄語考小語種,不過這麼做的人比較稀少。

因爲不被重視,所以這個孫老師教得也比較隨意,一節課也只教了三個字母ABC。

同學們學得也比較隨意,連個課本都沒有,而且據說一個星期只有兩節英語課,比體育課還少。

英語老師走了,正經的俄語老師來了。初二也已經開始學習俄語了,不過封華他們也是第一次上課。

這俄語老師挺忙的,要教全體初中部俄語,所以開學幾天了才輪到她們班。

同樣是沒有教材,自己記筆記,不過因爲是高考科目,所以老師教得比較認真,還要每天檢查每個人的課堂筆記。

方芳無奈了,看來不想學也得學了。

一個星期一晃而過,封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課、掛機、回家休息,生活忙碌而充實。

又到週末,封華直奔五常,來到了四屯。劉家人剛吃過午飯,打算休息一會就出工,見到一個漂亮異常的少女在院子外喊人,都很意外。

一年多不見,他們已經認不出封華了。

“翠花,我是方華啊!”封華說着,從兜裏掏出一條紅紗巾:“看,我給你帶了禮物。”

“啊!”劉翠花是真沒認出來,不過方華這個名字,整個劉家都記憶猶新,不時就會想起來,這個小財神怎麼還不來呢?他們攢了好多山貨打算出手呢。

細看這姑娘,可不就是方華的模樣,只不過長高了太多,又漂亮了許多而已。

劉保住第一個反應過來:“快進來快進來!到我家來你還客氣啥,直接進來就行!”說完人已經走到封華身邊,打開了虛掩着的柵欄門,想伸手去拉封華,擡頭一眼就看見了只比他矮半個頭的大姑娘。

這可就不好伸手了。

“快請進快請進。”劉保住伸手做請。劉家人男女老少都圍了過來,封華被他們圍在中間,進了房子。

“大叔,我給你捎了兩瓶好酒,你嚐嚐。”封華把禮物奉上。

“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劉保住嘴裏連連推辭,眼睛卻沒從酒瓶子上拔出來。他已經一年多沒喝過酒了,平時一聽見“酒”這個字就渾身難受,現在看到了真身,哪裏能忍心推掉。沒當場打開喝了,就算他定力深厚了。

兩人又客氣推讓了兩番,劉保住就喜滋滋地收下了。

“你怎麼一年多沒來啊。”劉保住假意埋怨了一句,直接進入主題:“這次是來收山貨的嗎?”

封華搖搖頭:“我是來賣山貨的。”

劉家人都愣住了,衆人對視着,面面相覷。給山裏人賣山貨?這是什麼操作?凡是北方的山貨,他們山裏都有,就是封華來賣南方的山貨,他們也不會買,買不起,也沒必要。

“我有一批山貨,8毛錢一斤賣給你,你幫我1塊錢1斤賣出去,我已經聯繫好了買家,你直接送過去就好。”封華又道。

“噢!”劉保住恍然大悟,這是讓他跑個腿,給個差價當辛苦費的。雖然不明白封華爲什麼不自己做,而是找他當中間人,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跑個腿,當個倒爺唄!

他都敢“欺上”了,黑市也去了好幾趟,對於當倒爺,不怵。

“多少斤?什麼時候送到哪裏去?”劉保住問道。

“1萬斤,送到A城縣供銷社。”封華說道。

劉保住一口氣沒上來,1萬斤山貨,他們村一年也採不了這麼多,這是,她又從哪收來的吧?

而且,1萬斤的2毛,讓他有些呼吸不暢,這可是2000塊!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有2000塊錢。

“啊…”劉保住不自覺發出一個單音節,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啥。

“不是讓大叔冒險當倒爺。”封華繼續道:“而是讓大叔把這批山貨以村裏的名義賣出去,跟供銷社議購,合理合法。”

“啊…”劉保住剛清醒過來的腦子又糊塗了,既然是合理合法的事,她爲什麼還要找人去幹呢?

“當然以四屯的名義賣出去是合理合法的,我個人賣就不行了,而且人家供銷社也不收啊。”封華道。

“啊!是這麼回事。”劉保住的腦子終於正常了。他果然是有用的,而且,這麼操作,對他來說又安全了許多,幾乎沒有任何風險性。

“縣城供銷社收山貨啊?還1塊錢一斤?那我就真把村裏的山貨收上來一塊賣了。”劉保住說道,這樣假戲真做,那就一點風險都沒有了。

“1塊錢有點便宜啊,不過總比往年強,村裏也有人想賣點錢買油鹽。”劉保住又道。

“我這些山貨跟你們村的有點不一樣。”封華說道:“你們村的山貨到底收不收,多少錢收,就得你自己去跟供銷社的經理談了。”

“有什麼不一樣?”劉保住好奇了。

“在村外呢,你讓村裏人幫着般到你家來吧。”封華說道。

劉保住坐着想了幾秒鐘,就讓大滿小滿滿村子叫人去了。

東西少,他一個人跑一趟賺點辛苦費就算了,1萬斤,他一個人可倒騰不了,少不了讓村裏人幫忙,那這個事就瞞不住,既然瞞不住,就不要瞞,光明正大地讓他們參與,然後一起分錢!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掉到他們村頭上的,他不能一個人佔了。少賺點就少賺點,獨樂了不如衆樂樂。 重生之老婆來歷不明 封華笑笑,環境造就人,劉保住此時的想法確實挺高大無私,但在此時的社會環境下,這種想法的人還是很多的。將來就不會有了,遇到這種事,根本就不會有人有均分的想法,頂多給幫忙的人一些工錢。

倒不是說那樣是錯,只不過是社會環境不同,人的想法也不同,人根本就想不到還有均分這個選項,分了,有可能會被認爲是傻子。

而此時,就是應當應分,很正常的事情。

村裏人迅速地聚集過來,跟着封華來到村外的隱蔽處,扛着如山的麻袋回了劉保住家。

封華打開兩個麻袋,現場就讓幫忙的人分了。兩麻袋200斤的山貨分給幾十個人,這些人也不算空手而歸,都很高興。

“不就是核桃和榛子嘛。”他們山上也有啊!劉保住抓了一把核桃說道:“不過這核桃去皮去的乾淨,看着漂亮。”那也賣不到1塊錢一斤啊,白市價。

黑市價的話,他最近忙着沒去過,不過想來1塊錢是稀爛賤的,他的心理價位在5-10塊錢一斤。去年的核桃可是15塊錢一斤賣出去的,他知道最近價錢有些回落了,但是也不能落到1塊錢1斤的地步。

“你嚐嚐。”封華說着,伸手拿過一個核桃“咔吧”一下掰開,整個核桃仁完整地露了出來。

劉保住一愣:“這皮好薄啊。”現在已經能看出來了,核桃皮只有薄薄一層。劉保住自己試了一下,果然輕鬆就捏開了。

有意思。他們山上的核桃可沒有這種的,都是比石頭還硬的。

劉保住嚐了一個…..然後就啥話也沒有了。

也不對,還是有的:“這核桃,賣1塊錢,有點便宜啊…..”哪怕是白市價!

封華笑笑沒吱聲,薄利多銷,她打算大量出貨。

“不過,我們村沒有這種核桃樹啊,會不會露餡?”劉保住還挺有頭腦,想得挺遠。

“不會,明年春天,我賣你核桃苗怎麼樣?保你秋天收成。”封華說道。這個問題她自然想到了,這核桃一面世,就得成爲焦點,到時候不但周圍山村的人奇怪,沒準都得有人上山來偷樹!那可就露餡了。

還是假戲真做比較靠譜。

“真的?”劉保住大喜過望,還有這好事呢?價值1塊錢甚至更高的核桃,就種在自己家山上,那這是金山啊!

“肯定。”封華說道。

“哎呀哎呀!”劉保住看着封華,高興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明天就送過去吧,那邊急等着呢。”封華說起正事:“不過我跟他們約定好第一批只每樣送200斤過去,不過我想着,馬上他們就會大批量訂貨了,這一萬斤就先放你那,等有空了,我再來收錢。”

“什麼?”劉保住又吃了一驚。1萬塊錢,就這麼放心地放到他手裏?她敢放,他都不敢留啊。手裏有一萬塊錢,他估計自己睡覺都閉不上眼睛了。

“這才哪到哪?我估計之後的訂單更多。”封華問道:“不過,核桃的總量要控制在10萬斤以內,榛子可以放大一些,20萬斤,不能再多了。”

四屯的山地多,但也是有限的,他不能無限量供應,那樣別人就得奇怪他這核桃到底哪來的了。

“懂!”劉保住也不傻,想了一下就想到其中關竅,認真地點點頭。

封華也沒多停留,坐火車回家了。

第二天,劉保住就帶着三個人,一人一麻袋去了A城縣,找到了供銷社。

許向學正在門口等着呢,他這幾天,等得抓心撓肝的。越是回味那天的味道,心裏越着急,又暗自悔恨當初太激動,沒留幾個下來慢慢吃,現在只能空咽口水了。

看到幾個村民揹着**袋過來,許向學心裏一動,老遠地就迎了過去。

他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圍到了劉保住身邊。

“幹什麼的?幹什麼的?這身上背的是什麼?”幾個帶着紅袖標的男人圍住劉保住一行人,盯着他們身上的麻袋。其實從麻袋的形狀已經看出來了,是山貨。

幾個山裏人非常緊張,這就是傳說中抓投機倒把的人?他們這是被抓了?

“誤會誤會!”還沒等劉保住調整好心態,想好說辭,許向學就對幾個紅袖標說道:“他們是給我供銷社送貨的!這是我們供銷社定的山貨!”

幾個紅袖標這纔看見許向學,縣城不大,作爲唯一供銷商場的經理,他們都是認識的。

一聽許向學這麼說,衆人心裏非常失望……扣不下了……

許向學走過去,好說歹說,把人忽悠走了,趕緊帶着劉保住一行人進了供銷社。

“方華讓你們來的吧?”許向學問道。

劉保住一聽,對上了,點點頭。

“來,我看看貨。”許向學也是個行動派,讓人把一麻袋核桃直接倒在他辦公室上的地上,開始驗貨。

這貨驗的簡單,一麻袋核桃鋪在地上,一眼就看得清楚明白,各個圓潤乾淨,沒有黴的壞的。

此時還沒有化學熏製變色的方法,什麼東西都是原色的,看着乾淨,就是真乾淨。

許向學在覈桃堆裏隨機抓了10把,挨個捏開,各個完美。

“好!”許向學高興地叫了一聲。

就連劉保住一行人都對這品質意外了,一麻袋裏都挑不出個癟子?他們山上的核桃可沒有這品質,十個裏能挑出好幾個壞的來……

挑完核桃挑榛子,一樣的方法,一樣的結果。

“來,我們來談談具體細節。”許向學讓人把核桃再收起來,拉着劉保住談合同去了。

此時合同也簡單,人心裏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也就沒有那麼多限制條款。

兩人只規定了核桃的價錢,外加許向學臨時加進來的“獨家”銷售權。四屯的山貨他都包了,不許劉保住再賣給別的供銷社。

“我們山上好多山貨呢。”劉保住說道:“可不止這兩種,還有木耳、蘑菇、松子啥的。”說着讓幾人把身上的揹包拿下來,拿出幾種他們村的真·山貨。

許向學看了看,品質很大衆,沒有什麼驚喜,他還以爲又是跟核桃榛子一個品級的呢。但是也挑不出毛病來,幾乎所有山貨都是這樣的,看來那核桃只是意外。

“這些我也能收,不過價錢有些便宜,5毛錢一斤。”許向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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