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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長公主!出大事了!」 青絲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磕磕巴巴半天差點嗆到。

蘇宜貞頭也不抬,一筆一劃的在宣紙上書寫著,「慌什麼?尾巴讓人燒著了?」

「不是!不是!」她越是淡定,青絲就越急切,「哎呀!真的是大事!」

狸奴從書本里抬頭,眨了眨眼,打趣她,「我知道了,一定是青絲又偷懶被管事公公瞧見了。」

狸奴在延嘉殿,除了蘇宜貞之外,也就對青絲還親近些,往日里也總喜歡在她面前皮一下子。

放在以往,青絲被他這麼調侃,肯定要上來不依不饒揪他耳朵。

可今日里不知道怎麼回事,青絲神情複雜的看著狸奴,敬畏又驚奇,竟然罕見的沒有回嘴。

「到底什麼事?」蘇宜貞眉頭皺起,「如果不重要的話就出去吧。」

她不喜歡別人彙報事情的時候拖拖拉拉的。

見她不悅,青絲連忙調整呼吸,盡量簡短的稟報,「今日是大朝,聖人在朝會上發了一道詔書,宣布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五皇子,並賜名李景炎!」

蘇宜貞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已經寫了大半張的字就算是這麼廢了。

「唉,可惜了……」馬上就寫好了!

青絲摸不著頭腦,「啊?什麼可惜了?」

「算了,沒什麼。」蘇宜貞放下毛筆,用乾淨的帕子擦了擦手,「詔書上還說什麼了?」

「還……還誇了您忠貞聰慧,尋回皇嗣有大功。」青絲快哭了,「還說狸奴就是那個五皇子李景炎!」

嗚嗚嗚,知道消息的時候她都要嚇死了,這要是真的,那她以前不就是欺負了皇子嗎?!

這下死了!公主居然還這麼淡定!

蘇宜貞輕笑了一下,偏頭看向一邊最為平靜的狸奴,「怎麼樣?什麼想法?」

狸奴抿了抿唇,垂眸繼續看書,「我確實沒料到,不過他雖然不在意我的眼睛,但是其他人卻未必。」

「很好。」她滿意的誇獎,「你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

青絲瞪大了眼,「原來……原來長公主你早就知道狸……五皇子的身世了?」

蘇宜貞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紅唇輕佻的勾起,「你猜?」

「婢子猜您肯定知道。」青絲感慨的說,「聽今天在前朝當班的幾個太監說,大朝會的時候太極殿簡直像是炸開鍋了似的。」

青絲詳細的講起了這次大朝會的細節。

大雍的規矩,皇帝是一個月會兩次大朝會,所有夠品級的官員都必須參加。

登基、封后、立太子、冊封諸王公主,或者是接見外國使臣,這種時候才會舉行大朝會,沒有大事的話一般都直接取消。

永宸帝已經有一陣子沒舉行大朝會了,這忽然間就放出了這麼一顆重磅炸彈,朝臣們頓時都驚了。

這可是多了個皇子啊!

不是多了個阿貓阿狗,隨便養著就算了。

如今沒有嫡子,瞧著皇后也不像能生出嫡子的樣子。

如果永宸帝沒有廢后重立的心思,那未來太子就要從庶子里挑選了。

原來是二選一,現在成了三選一。

儲君之爭不知道會觸及多少人的利益,朝臣們自然是議論紛紛。

而當太傅藍兆站出來大聲反對,並且說出了這位五皇子是個異瞳的不祥之人以後,整個朝野上下都炸開鍋了。 「刺穿死棘之槍!」

被美狄亞用多個高級魔術吊住性命並且短暫時間可以爆發全力的庫·丘林在吉爾伽美什中招的瞬間同樣投擲出了自己的長槍,長槍脫手的瞬間刺穿了吉爾伽美什的心臟,那一身華麗的黃金鎧甲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其實吉爾伽美什用的東西必定不是凡品,華麗的黃金鎧甲並不僅僅是好看,同樣是有著強大防禦力的高級寶具,但面對不講道理的因果逆轉攻擊的時候就無可奈何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遠坂時臣,這時候就顯現出了優秀魔術師的素養,當即毫無猶豫的使用了最後一枚令咒。

「以令咒諫之,請吾王來到臣的右側。」

令咒強制命令從者,作用至關重要,同時也代表著聖杯戰爭御主的身份,失去了令咒也就代表著遠坂時臣失去了御主的身份,不論結果如何遠坂時臣都已經從聖杯戰爭退場了。

不過這時候遠坂時臣別無選擇,魔術師之間的爭鬥是很殘酷的,失去了吉爾伽美什的保護,遠坂時臣可不敢將自己的安全寄托在敵人身上。

令咒的強制命令非常有意思,御主可以用令咒強制命令從者,但強制命令並不會接受模糊的指令,例如讓從者聽話、讓從者尊重御主等等,總之就是沒有具體衡量標杆的命令無法執行,而且還會平白浪費一枚令咒。

反之,如果是十分明確的命令那麼就會被百分之百執行,至少作用於英靈本身的時候是這樣的。

例如某位御主對英靈下令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那麼能不能獲得勝利還是要看英靈本身的能力,但是令咒會提升英靈戰意、給英靈提供龐大的魔力。

而遠坂時臣要求吉爾伽美什從他的左側到他的右側就是十分明確的強制命令,即便吉爾伽美什被釘死在空間上依舊被強制命令召喚到了遠坂時臣右側,從而擺脫了空間束縛。

這也是遠坂時臣鑽了令咒的漏洞,令咒的強制命令自帶強制召喚的能力,這是為了保障御主基礎安全而設置的,御主相比從者還是太弱小了,為了避免御主在被敵方從者襲擊時遇到危險,只要御主用令咒強制召喚,不論從者距離御主有多麼遠都能將從者帶回來,這本身就涉及到了穿梭空間的能力,所以用這一招破解空間束縛很有靈性。

然而既定事實已經無法改變,吉爾伽美什的心臟已經被徹底毀掉了,不僅如此,在心臟被刺穿的同時帶入了一種獨特的力量,從靈魂到肉體,深入到細胞之中磨滅著每一絲生機,阻止著傷勢的恢復和軀體再生。

這才是弒神槍術的真面目,涉及到了空間、因果、泯滅等規則,哪怕只是都涉及到了一點也足以從根本上毀滅敵人,連神都無法抵抗,除非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毀掉心臟,心臟是一切生物活動的動力源,沒有了心臟恢復力再強也不過是無根之源,體內積蓄的能量消耗殆盡之後必死無疑。

吉爾伽美什是半神之軀,他的死亡已經註定,即便現在這具軀體只是魔力構成的原版投影也擁有一部分本體的強大,使得吉爾伽美什不至於立刻回歸英靈殿,他對於自己被殺感到憤怒,但對於成功弒王的白露和庫·丘林也十分欣賞。

「你們,還真是幹得漂亮!」

吉爾伽美什額角青筋暴起,用憤怒且冰冷的語氣對白露和庫·丘林等人說道,蛇一樣的紅色瞳孔中卻透露出欣賞的笑意。

最古老的王,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就是這麼一位矛盾的王者,混沌且邪惡,他是高傲的獨裁的暴君,一切全憑喜好做事,就連造反弒殺他的人,如果能夠讓他感到愉悅他也會欣賞對方,那些兢兢業業且過於愚鈍的臣子反而令會他厭惡。

白露淡然一笑,坦然受之。

「多謝英雄王的誇獎。」

吉爾伽美什深深的看了看白露,忽然哼笑道:

「不錯,好好活著吧魔術師,下一次見面,給本王帶來更多的愉悅之前可別死掉。」

被人殺死的吉爾伽美什怎麼可能沒有憤怒,但是他對於白露忽然來了興趣。下一次他可不會這麼大意了。

「那是當然。」

白露笑著應了下來,下一次見面說不準是什麼時候了,不過只要型月世界和英靈殿存在,他們總有見面的時候。

吉爾伽美什閉上眼睛,化作金色的魔力煙消雲散。

白露溝通了無所不在的蓋亞和阿賴耶識。

「把王之財寶和裡面的東西都給我一份。」

「哈?你在提什麼無理要求啊。」

「戰勝者獲得戰敗者的戰利品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麼現在給我,要麼我去根源拿。」

『王之財寶』以及其中的各種寶具在所有人的認知中都覺得是獨一份,或者說寶具這種東西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但那只是對於根源和兩大抑制力之外的存在的常識。

作為世界高級許可權狗,除了根源和她們自身沒有什麼是獨一無二的,更何況『王之財寶』這種連魔法等級都算不上的寶具,再整一套完全沒有問題。

如果讓白露從根源拿的話那可就不是多一套『王之財寶』的問題,而是直接把『王之財寶』從根源中拿走了,那才是大問題。

「只此一次!」

兩大抑制力妥協了,她們毫不懷疑白露的威脅是空話。

意念交流很快,現實中吉爾伽美什的身影才剛剛消散罷了,白露看了一眼強作鎮定的遠坂時臣,扶著重傷爆發之後靠著美狄亞魔術吊命的師兄庫·丘林回到了斯卡哈身邊,摸了摸故意不去看遠坂時臣的小櫻的小腦袋,輕聲道:

「想過去的話就過去吧,師匠和師兄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小櫻聞言抬頭看了看師匠和師兄們,又看了看故作鎮靜對自己勉強露出優雅笑容的父親,搖了搖頭,腳尖踢著石子低聲道:

「不要了。」

從前她覺得父親不論什麼時候都能保持優雅是很厲害的人,現在她卻覺得很醜陋,尤其是有著之前坦然面對死亡的吉爾伽美什作對比,更是讓她失望。

—————— 登基不久的永宸帝膝下子嗣不豐,女兒倒是有三個,可惜兒子運卻不行。

四個兒子活下來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徐昭儀所出的三皇子,另外一個是凝陰閣董才人所出的四皇子。

最大的三皇子如今已經十一歲了,生母徐昭儀出身不低,父親乃是中書令徐厚德。

這人雖然不及皇后的父親鄭司空地位尊崇,但卻是實權在握的人物,輕易無人敢得罪。

至於四皇子的外家,不過是個小小的五品御史中丞,平日里也不怎麼受到聖人重視,怎麼看都沒什麼競爭力。

所以一直以來,徐昭儀所出的三皇子一直都是眾人默認的最有可能入主東宮的皇子。

前陣子還有朝臣在提立太子的事情,結果現在又多了一位皇子,還是個天生異瞳的不祥之人,這讓朝臣怎麼能不反對?

立刻就有眾多大臣跪地求聖人收回詔書,言辭之激烈,語氣之悲壯,就好像下一秒這個異瞳皇子就能把大雍百年國運給敗壞乾淨。

不僅不讓皇帝認回五皇子,還有人竟然提議直接處死,以防動搖國本。

蘇宜貞聽的都笑了,「如今盛世清平,是我李家歷代先祖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才得來的,能這麼簡單就被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給敗壞了,這是瞧不起誰呢?」

懼怕未知的事物是動物的本能,但如今要因為這種子虛烏有、以訛傳訛的說法要人性命,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絲驚奇的睜大眼,「長公主,您這話竟然跟聖人說的一模一樣……」

「阿兄是個明辨是非之人,從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自然不會被他們蠱惑。」

「您說的對。」青絲讚歎,「聖人今日可真是威嚴霸氣,在朝堂上把那些站出來反對的朝臣挨個全都罵了一遍,到最後滿朝文武竟沒人能辯的過聖人。」

永宸帝舌戰群臣的方法思路其實很簡單粗暴,總結一下就是——

國事我自己做不了主,需要與三省共議,這是祖宗規矩,沒問題。

立皇后、立太子這說是家事,但事關國本,也要商議,好的沒問題。

但現在,我一不是立太子,二不是封王爺,就是認回自己兒子而已,關你們屁事?!

你說我兒子是災星降世。

那行,你給老子拿出證據來。

你告訴我,我兒子從出生到現在九年了,大雍風調雨順,甚至去年國庫里的銀子又翻了一番。

你告訴我哪來的什麼大災大難?

拿不出證據還敢造謠皇子,老子跟你死磕到底你信不信!

我們老李家世代勤政愛民才得來的盛世,這麼簡單就在你們嘴裡被敗壞了?

你們等著,今天晚上歷代皇帝就得找你們談談心!

蘇宜貞聽完,整個人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

她原本以為這個便宜兄長是個認真正經的皇帝,沒想到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

就連狸奴都是一副槽多無口的表情,猶豫了半天,「他……他是不是昨天被刺激的太狠了?」

所以才會這麼抽風? 伊斯坎達爾對白露和庫·丘林豎起了大拇指,豪爽的道:

「你們師兄弟幹得漂亮!辛苦了!」

伊斯坎達爾真心覺得白露師兄弟很強,易地而處,他可沒有吉爾伽美什那麼多稀罕的玩意兒,而且他的個人戰鬥力在英靈中也不是最強的,至少是不如庫·丘林的,對上那樣弒神的招數恐怕輸的比吉爾伽美什還要快。

「總要有個同盟的樣子啊。」

白露笑了笑,聖杯戰爭的同盟不是過家家,同盟的第一場戰鬥中如果不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在之後的合作中就失去主動權了,雖然代價是庫·丘林重傷,但這是值得的。

白露扶著庫·丘林上了伊斯坎達爾召喚出來的戰車讓他躺下,接著對伊斯坎達爾道:

「先去我們那裡吧,我弄了點好東西。」

「好,坐穩了!」

伊斯坎達爾點了點頭,好奇白露弄到了什麼好東西,但是沒問,在斯卡哈、美狄亞和小櫻三女上車之後抖動韁繩大喝。

「駕!」

哞!!!

兩頭犍牛仰頭悶吼一聲,邁開粗壯的四蹄狂奔加速,在車輪滾滾聲中衝上天空,捲起雷霆閃電,消失在夜空中。

遠坂時臣獃獃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悵然若失,精心準備多年的聖杯戰爭他失敗了,失去了御主的資格也失去了通向根源的道路,還失去了小女兒。

夜空下孤身一人站在廢土般的庭院中,背影凄涼,怪可憐的,然而此時此地並沒有人同情他。

聖杯戰爭開始第三夜,真正退場的第一位御主和英靈出現,很快的,RCB同盟之外的Saber、Lancer、Assassin及其御主們很快就知道了Archer及其御主遠坂時臣退場的消息,輾轉反側,不論是誰,不論抱著怎樣的心思,三位御主都徹夜難眠。

首戰告捷的RCB同盟就沒有其他參戰者那麼糾結了,第一戰就打掉了最難搞的Archer,即便時間很晚了也要理所當然的開宴會慶祝。

回到公寓頂層的露天陽台,白露拿出了一把和之前吉爾伽美什解析固有結界時一模一樣的金色鑰匙,這不僅僅是用來解析世界規則召喚初開劍(Ea)的鑰匙,也是打開『王之財寶』的鑰匙,或者說這把鑰匙本身就是『王之財寶』,不過白露這個『王之財寶』和吉爾伽美什那個並不通用,也就是說並不是同一個,但包括裡面的東西都和吉爾伽美什的一模一樣。

當然,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白露手中的鑰匙就是吉爾伽美什的那一把。

伊斯坎達爾睜大眼睛驚訝的道:

「喔!小子你怎麼弄到這東西的?」

「一點獲得戰利品的小竅門。」

白露呵呵一笑,無視了兩大抑制力的吐槽,豎起鑰匙以另一種不可見的形式展開『王之財寶』,身前出現一個金色漣漪,對伊斯坎達爾道:

「之前說好了的,讓你從中挑選中意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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