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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哥以為我是誰?」鞦韆語一挑眼。

楚舒風沒有回答。他剛剛鬼使神差般說出了那句話,好像沒過腦子。是啊,眼前的不是雲墨,又能是誰呢?

「我累了,二哥三姐若無事,還是早些回院休息吧,我也想睡了。」鞦韆語自然是不困的,只不過是下逐客令。

「對對對,雲墨受了傷,還是多多休息。」楚雲情給鞦韆語蓋好被子,轉身出門。

楚舒風給彩秀使了個眼色。

鞦韆語不管他們弄什麼幺蛾子,對彩秀說,「你也出去吧,有人來就進來稟報,無事不要打擾我。」

「是,小姐。」

鞦韆語坐起身,意識沉入識海,果然,一本神女秘錄沉靜在識海中。隨身空間已開,神女秘錄自然回歸。神女秘錄是一本上古功法,包括心法,靈技,丹方,陣術,還有禁術禁咒等。

到了隨身空間,幻帶著鞦韆語到了一處泉水旁。

「這是主人沐浴用的聖靈泉,泉眼是從上界聖池中通過特殊陣法移動到神女空間。」

聖靈泉水靈氣極其充沛,下界之人喝上一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她用來沐浴!

鞦韆語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空間里的東西在這個世界是什麼概念,所以就那麼認真聽著。

「主人暫時實力太弱,還不能喝下聖靈泉水,可以試試用它沐浴,洗筋伐髓。」幻說的是「試試」,也就是說,不一定會不會爆體而亡。

「嗯。」鞦韆語也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不過並不影響什麼,結果是一樣的。

幻看出了鞦韆語的難處,道「主人傷還沒好,還是在空間中休養一段時間,主人書房中也有一些記錄各個大陸奇聞異事和珍貴靈寶的書籍,主人可以翻閱。但是書中記載都是上萬年的事,不免有些過時……」

鞦韆語知道幻是好意,看見他的尷尬,解圍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養身體的。」

「是。主人好好養傷,幻先告退,主人有事盡可喚我。」

鞦韆語擺擺手。

隨身空間中靈氣比外界充沛得多得多,濃郁到好像用手就可以撥開。在這種環境下,修鍊和養傷的速度都比外界快了不知多少倍。

楚雲墨這具身體,十四歲還未曾經過任何修鍊,連踏入修鍊者行列之前的鍊氣期都不到,換句話說,徹頭徹尾的一個凡人。得知了身體狀況,鞦韆語便很好奇自己面對巨熊時,自己召喚閃電的靈力是哪裡來的。

自己的身體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呢……

想弄明白的話,要看看書房裡的東西了。

外界的一個晚上,神女空間的半個月。鞦韆語是真心覺得這空間神奇又逆天。若是把這個空間的時間再調慢些,豈不是等於擁有比外界之人長更多倍的修鍊時間?

不過幻把鞦韆語這個夢否定了。雖然這裡的時間法則是鞦韆語前世設定的,但那畢竟是前世。現在的鞦韆語太弱,沒那個能力。

鞦韆語的日子是過的逍遙快活的。空間里的丹藥品階太高她沒法吃,但是葯園裡幻近些年種的藥力不會讓鞦韆語爆體而亡的藥材卻是任鞦韆語採摘的。

「幻好厲害,這麼大的葯園,每一棵都被打理得那麼好。」鞦韆語翹著二郎腿曬著太陽,接過幻剛削好皮的雪漿果,一口咬了上去,雪白的果汁浸染紅唇,被鞦韆語的小舌頭舔凈,竟是一種別樣的誘惑。上天真是不怕別人嫉妒,這樣勾魂奪魄的一張臉,這樣讓人深陷的一雙眼瞳,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不過幻早就免疫了。一方面,這張臉已經看了不知多久,習慣了,另一方面,她是主人,就是主人,不能有任何的褻瀆之心。「主人謬讚,這是幻的職責。不過主人還是不要離開身體太長時間,主人靈魂之力很強,但身體還弱。」

鞦韆語基本已經習慣了幻的說話方式,而且已經無心糾正。乖乖回了自己放在山洞裡的身體。 將養半月,鞦韆語從隨身空間出來。外面天已大亮,日上三竿。

鞦韆語的傷經過靈藥滋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被外面的聲音吵得腦仁兒疼。起身開門,便見破敗的小院里訓斥彩秀的身影。

「四小姐,六小姐,九小姐還在休息,你們不能進去!」

楚雲雪冷哼一聲,豎眉道:「哼,一個奴婢也敢擋本小姐的路,滾開!休息?日上三竿了還休息?我看,不是和哪個野男人私奔出府了吧?」楚雲雪自是知道楚雲墨不可能在屋子裡,楚雲墨已經死了,為了謹慎,她還聽了楚雲柔的提點,昨夜找人來看了,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反正已經死了,乾脆潑一盆髒水在她腦袋上,讓她從此消失在楚家!

「哪只不長眼的在本小姐門前亂吠?」鞦韆語皺著眉,心情很不美好。楚雲墨與這人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陷害楚雲墨?

聽到有人說話,楚雲柔和楚雲雪明顯滯了一下,完全忘記了鞦韆語在罵她們。隨即,楚雲柔的臉立刻黑了下來,楚雲雪一臉驚恐。

楚雲雪下意識後退兩步到楚雲柔身邊,低聲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廢物不可能還活著!」楚雲雪瞪大了眼睛,好像要把鞦韆語盯出一個窟窿,似乎這樣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楚雲墨。

楚雲柔黑著臉,同樣低聲。「是啊,不僅活著,還會說話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楚雲雪這個廢物根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楚雲雪自然聽得出來,楚雲柔生氣了!「會說話了也是廢物!還請四姐先摒退下人。」

楚雲柔揮了揮手,下人們就知道九小姐又要遭殃了。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接著就是一頓暴打了吧。小打一頓根本不會避開下人,看來這次……

鞦韆語邁下石階,走進院子。勉強稱這個破敗不堪廢墟一樣的地方叫院子。

「滾。」鞦韆語並不想多廢話。

「一個廢物,也敢這麼跟我說話嗎?」楚雲柔幽幽地說。現在已經沒有人了,不必偽裝什麼了。楚雲柔的修為是中位斗師二階,也算是家族中天賦較高的了。

鞦韆語隨意在樹上摘了一片樹葉,手一揚,樹葉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出去,直指楚雲柔!鞦韆語自是知道,會咬人的狗不叫。恐怕墜崖的事情也有楚雲柔一份吧。

楚雲柔顯然沒料到一個廢物竟然會還擊,驚訝間不設防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躲閃,樹葉劃過楚雲柔的手腕,瞬間鮮血直流!

「滾!再敢讓我說一遍,抹的就是你的脖子!」上一世,她用一張小小的撲克牌就可以取人性命,這一世,強者的尊嚴同樣不容踐踏!

「楚雲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害四姐!你……你等著!」楚雲雪,下位斗師八階,修為不高,天賦也是平平,而且,是一個庶出的女兒。

修為什麼的對鞦韆語實在不算什麼,她在那個空間十六歲時,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下位尊師了。她只是一縷主魄,還是在靈氣稀薄的空間,若是本體三歲開始在這個空間修鍊,恐怕早已到達天靈之境了。這些人都二十多歲還在斗師晃蕩,還敢耀武揚威!

楚家在青陽鎮三大家族之中排名第三,在整個天元大陸不過沙子一般的存在,楚家修為最高的大長老也不過中位宗師四階。

楚家家主楚凌輝,是四小姐,六小姐的父親,膝下還有一子名楚舒然,天賦不錯,已是上位斗師五階。但楚家天賦最高的孩子還是楚凌輝的大哥楚凌雲的兒子楚舒風,楚雲墨的親哥哥,上位斗師八階,已經準備衝擊玄師了。

看著楚雲柔被楚雲雪慌慌忙忙扶著去治傷的背影,彩秀突然大叫一聲。「啊!小……小姐!」

鞦韆語閉了閉眼,用中指輕輕按了按差點被吼聾的耳朵。

「小姐,糟了!小姐剛剛弄傷了四小姐!小姐快躲起來!不……不對,小姐還是出門去避避風頭吧!」說著就要衝進屋子收拾東西。

「躲?為什麼要躲?」鞦韆語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回屋,躺倒在床上便要睡了。這些日子沉迷於丹書,可累死她了。

彩秀看見鞦韆語不慌不忙的樣子都要急哭了,「小姐,這回二少爺和三小姐都保不住你,奴婢求您了,您別睡了,快快起來吧!」楚舒風天賦過人,楚雲情也是不差,她是楚凌輝的弟弟楚凌辰的女兒,天賦過人超越嫡系,上位斗師四階直指楚舒然。他們在家族中都是及其受器重的,所以才能保得楚雲墨平安。

「不必,若是有什麼人進來,你直接進來通報便是,無事不要打擾我。」鞦韆語眼睛都不睜地道。

「小姐,您……」彩秀實在是沒辦法了,轉身就跑出了院子。

鞦韆語也不管彩秀怎麼折騰,就假寐著等這楚家主來。而楚雲柔楚雲雪之流在她眼中不過一個笑話,遇事便找父母,呵,沒斷奶嗎?

似是什麼好玩的事兒,鞦韆語心情不錯。沒過一炷香,帶著笑意的眼睛睜開,看向院門處。「哦?來了?」

鞦韆語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走出門正撞見迎面而來的幾人。

「雲墨!雲雪說你傷了雲柔,可有此事!」楚凌輝一身長袍,口吐重音,中氣十足,盛怒之下還隱隱有中位宗師的威壓溢出來。可在他眼中楚雲墨那張醜陋又噙著淡笑的臉怎麼看怎麼詭異,威壓都不自覺抖了抖。

被彩秀一通邊哭邊說的敘述嚇得飛奔過來的楚舒風楚雲情二人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家主中位宗師的威壓朝雲墨襲去,雲墨那單薄的小身板搖搖欲墜……

「二叔手下留情!雲墨沒有靈氣,怎麼可能傷了雲柔呢!」楚舒風連忙喊道。

楚凌輝看向兩人,收了威壓。

鞦韆語氣定神閑地一轉頭,看向跑來的三人。彩秀這丫頭跑挺快呀。微微一笑,輕啟朱唇:「我傷了楚雲柔?傷口在哪?誰看見了?」嘴裡說著否定的話,眼睛卻瞟過楚雲柔被她傷過的手腕。

楚雲柔看見鞦韆語的眼神,暗暗攥了攥手,咬著嘴唇。這賤人是在挑釁!

剛聽見鞦韆語說話的楚凌輝才剛剛轉回頭,並沒看見鞦韆語的眼神。稍頓了一下想起鞦韆語已經會說話了,盛怒漸消,找回了大腦的邏輯。想了想,轉身問:「雲柔雲雪怎麼回事?」他已經探過了,鞦韆語的確沒有靈力,是打不過雲柔的。

楚雲柔眼神立刻一變,似是害怕什麼,擺手道:「沒有沒有!九妹沒有傷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才用刀劃破了手腕!」

鞦韆語眼中笑意漸濃,有意思有意思,演的真的像是自己威脅過她什麼似的,哪個智障會拿著刀往自己手腕上划?

楚雲雪看著楚凌輝猶豫的眼神,趁熱打鐵道:「二姐你別怕她!沒什麼不敢說的!我看見了,父親,是二姐本想拉她的手,卻被她偷襲了,用藏在衣袖裡的簪子劃破了二姐的手腕!」

楚雲柔看了楚雲雪一眼,這廢物還有點用。

「簪子?哪支?」鞦韆語心情大好,這比看電視劇都有意思。

「你頭上那支!」

「左手划的還是右手?」

「右手!」

「當時楚雲柔手腕朝上還是朝下?」

「朝上!」

鞦韆語不再問問題,就這樣笑盈盈地看著楚雲雪。

楚雲雪被看得渾身發毛,但還是壯著膽子道「你沒有話說了吧!」

鞦韆語抬起手,解開用以纏頭的布條,取下一支木簪。簪子被磨得圓潤到反光。

呵,左手右手朝上朝下說得那麼詳細,跟真的似的。

楚雲柔一愣,楚雲雪一驚,楚凌輝眸色漸深。

「不,不是!她換了簪子!」

「換了簪子?」鞦韆語低低一笑,「楚六小姐好生奢侈,簪子都能換著戴,六小姐圍著全府上下問一圈,有哪個人可憐我送過這楚府的九小姐一根簪子?」楚雲情楚舒風修鍊忙,任務也多,在府上露面都很少,接濟楚雲墨一次,給的都是最需要的東西,哪來的無用首飾?再說,楚雲情也不過旁系,楚舒風雖是長房嫡系但是沒有父母妹妹又痴傻,除了修鍊資源,他們自己的東西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楚凌輝看到這裡,臉色開始變得陰沉。

楚雲雪看情況不對,情急之下大喊道:「爹你別聽他們瞎說!二姐就是這個廢物傷的!」她大腦開始空白,她不能把事情辦砸了,這次要是爹爹對他們產生了懷疑,她在家裡的地位肯定會一落千丈,重新變回那個身份下賤的庶女,在楚雲柔那裡,她也會變成一顆棄子,棄子……

「遇事便找爹爹,欺我沒有爹爹照拂嗎?」楚凌雲在十四年前也就是楚雲墨出生那年便與楚雲墨的娘雙雙死了,也不知仇人是誰。楚雲墨的爺爺楚天絕趕到時,二人屍體身邊只有楚雲墨這個女嬰,楚天絕把楚凌雲一脈的後人帶回來,從那年起開始閉關,十四年未出。

楚凌輝的臉上火辣辣的,這畢竟是自己親兄長唯一的女兒,先前以為她痴傻分不出東西好壞便只是隨便放著,絲毫也不關心,又想到自己疼愛的兩個女兒當做大家閨秀養起來卻是心思不純謊話連篇栽贓陷害,自己盛怒之下作為一家之主不分青紅皂白還差點傷到雲墨,心裡就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不上不下的。「好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再此之前,你們三個就都不要出院子了。還有,既然雲墨已經不痴傻了,不會打擾別人修鍊就搬回淺茗閣吧。」

「爹!」楚雲柔不滿地一聲嬌喝。

「雲柔讓你娘安排一下。」楚凌輝並不理會,轉頭走了。

說到底,楚凌輝的心還是偏的,二人栽贓陷害事實昭然若揭,卻沒有懲罰她們,反而讓三人都禁了足。不過鞦韆語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對她來說禁足不禁足都是一樣,反正這些日子她也沒什麼出去的打算。

Emmmmmm,這兩人也不算栽贓吧,畢竟人確實是鞦韆語傷的。

淺茗閣,是楚雲墨父親生前所住的院子,在楚雲墨回來那年就被布置為小女兒的閨房,但在楚雲墨四歲那年,痴傻的她闖入了楚家支系修鍊的院子,打擾了別人修行,險些讓那人走火入魔,就被搬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住了十年,當然這也不乏這幾位楚家小姐的「功勞」,畢竟從楚雲墨被診出痴傻開始,她們就沒見過比這個傻子更好玩的玩具。 「彩秀,守著這裡,我要閉關三天,你也不用送吃的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個房子。」所有人都走了,鞦韆語轉身回屋,吩咐彩秀守著。

「是,小姐。」雖然不明白彩秀還是應下了,小姐不是沒有靈氣嗎?閉什麼關?而且閉關哪有隻閉關三天的?「小姐,那若是二少爺和三小姐……」

「也不見,二哥來了就把這個給他。」鞦韆語在袖口裡摸出一張紙條。鞦韆語知道楚舒風修鍊遇到了瓶頸,看在她真心為自己好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幫他一把。

鞦韆語自然是到隨身空間里閉關,三個月,她要,就此重生!

身體進入隨身空間,直奔聖靈泉。

走進泉水裡,鞦韆語只覺渾身只要是接觸到泉水的地方都開始泛出一股撕裂般的痛,咬著牙,鞦韆語將整個人都埋進了聖靈泉中!渾身經脈因為承受不住聖靈泉的洗滌轟然碎裂,全身的每個內臟都在忍受著被灼燒的痛苦,靈氣入侵骨骼,入骨的痛感幾乎要讓鞦韆語昏厥過去……指尖已經攥白,嘴唇已經咬破,心中只有一句話,堅持,再堅持一會兒……

鞦韆語緊閉著眼睛,不知此時她右臉上如樹枝般的條紋痕迹愈發地幽深黑亮,而後泛出點點紅色,似血一般,但那血色綻開后卻是一朵朵妖艷異常的彼岸花,聖靈泉水翻滾起來,好似沸騰,拍打著彼岸,那血一般的顏色越發明亮而妖媚,閃動著點點光華。就像在地獄無邊,黃泉河岸,一切都被洗濯乾淨后,只留下這一點一點的,攝人的色彩。

盤踞右臉的圖案瘋狂生長,直到右半身都是妖冶的魅惑。此時的鞦韆語不再醜陋,反而有一種驚心動魄,攝人神魂的美。倏地睜開眼,一對與靈魂一樣的異瞳中一絲紅芒一閃而過,像是無邊地獄上空劃過的一柄利劍,鋒銳異常。而後,緩緩閉上眼。

幻在聖靈泉旁雙手托著給鞦韆語的衣服,恭敬地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時不時彆扭地朝聖靈泉里看一眼,表面不動聲色,內心都要擔心死了。主人怎麼樣了?怎麼就沒聲音呢?不會出什麼變故吧?要不下去看看?不行不行,不能動,好好站著,不能看……

上界,翼風大陸九玄宮,少宮主夏非言的房間。

本來,夏非言正在托著一張俊臉在看書,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紅芒,左邊太陽穴突然長出條條枝節,血紅的彼岸花在剎那間綻放。外邊看守的人只感覺到後背一涼,接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飛了出去,半空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不好,離開這裡!少主靈力失控了!」

夏非言看著手背上的彼岸花,喃喃道「沙華……你終於回來了嗎?」

意念輕動,夏非言收回了已經蔓延左半身的彼岸花,聚集到太陽穴,消失不見。右手一揮,一道水系靈力向四周擴散。

外面被掀飛的那群人只覺一道精純靈力進入身體,內傷已經好了大半。站起身,繼續站崗。

「修雲。」

一人應聲推門走入房間。「少主。」聲音有點不情願。少宮主又發什麼瘋?要不是他剛剛跑得快,也得弄一身傷。

夏非言上前一把摟住修雲的肩膀,輕輕一笑。

修雲看著這笑,感覺一群螞蟻從腳心開始一直順著後背爬到了發梢。「少宮主,有事說事,您別嚇我。」

「沒有沒有,修雲你是我手下,我怎麼可能嚇你呢?是這樣,我打算去下界玩兩天,這裡的事你和青衣、以默先打理著,至於我爹那邊……就靠你了。」說完,拍了拍修雲的肩膀,便不見人影了。

修雲想起宮主那張臉,只覺剛爬到發梢的螞蟻又爬腳心去了……

鞦韆語從沉睡中醒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彼岸花如潮水般退去。這張臉十幾年未見日光,終於在這一刻散發了美麗。向上輕挑的眉梢,多情流轉的雙眼,精緻的鼻子誘人的紅唇,肌膚勝雪,青絲如墨,光華難掩,風姿絕代。

「噫——」鞦韆語嫌棄地聞了聞自己的身上,「好臭!」身體的雜質都被洗出來了,自然很臭。借著聖靈泉水沖刷著身體,全身經脈已經復原,手臂和後背的傷也已經痊癒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血液里緩慢地遊走,滋養著經絡與血脈。

鞦韆語換上了幻帶來的白色及地衣裙,用手摸了摸衣服。「這是什麼材質的?」

「這一套是龍筋鳳絡加萬年冰蓮絲,還有一些草藥,有的是為了繪製禁制和符篆,有的是為了熏香。主人其他的衣服也有別的材質的。」

後面的鞦韆語已經聽不見了,一句龍筋鳳絡已經把她耳膜炸到了。

「這種衣服水火不溶,神品以下刀劍不傷,但是只能削弱小部分的靈力攻擊,主要是對抗一些戰師,體修者這種防禦力較強近戰厲害的人。但是主人煉製這些衣服的時候基本是怎麼穿來舒服怎麼煉,沒注意過煉出來是什麼屬性的。」

鞦韆語默默決定把幻暫時歸類為不同檔次的人……

幻帶鞦韆語來到衣櫃這裡,鞦韆語卻在柜子里發現了一串白色晶石手鏈,中間綴了一顆血紅的玉石。「這是什麼?」

「哦,這是主人前世的儲物手鏈,隕落前可能是又忘記了吧,落在這裡了。」

又……看來自己前世記性不咋好。「這手鏈空間有多大?」

「手鏈空間可以疊層,所以也可以算是無限大的了。」

「好,我知道了。我接下來三個月要閉關,這裡就麻煩你了。」

「主人放心,這是幻應該做的。」 外面三天過去了,楚府比較平靜,只不過二少爺三小姐在去了一次淺茗閣之後都閉門謝客了,據說是要進階。

哦,還有家主去了一趟二小姐和夫人那裡,皺著眉頭進去,皺著眉頭出來。

三天了,彩秀急急敲開鞦韆語的房門。

鞦韆語剛從空間出來,就聽一陣敲門聲,起身開了門,就見彩秀一張驚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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