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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得到的力量,治癒肉體的能力。而其他人也分別有各自的獨特的能力,亞希伯恩是智慧的加成,通曉古今。初瑞能修改生命的走向,雖然他現在已經拯救不了什麼了……對了,這是青空,是和丁格尼爾交換了誓言的龍。因為你們是神明,所以它代表的是天空,象徵著你們居住的地方,也是聖庭里最漂亮的龍。」

「我知道,之前我已經見過它了。」

「哦?」雪倫的語氣有些驚訝,然後她嘆了一口氣,道:「看樣子,他早就已經預料到,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對了,之前丁格尼爾讓你見它時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做了什麼?

羅蘭微微有些遲疑,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當時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麼。羅蘭只記得青空那個時候見到自己是不耐煩的,然後它就把頭靠在自己的腦袋上,羅蘭覺得很舒服。

雪倫知道以後,道:「看樣子丁格尼爾想的還真是周全,他竟然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強制命令青空和你建立起了聯繫。這還真是讓我省了不少事情。那個時候你腦海中感受到的光亮,就是你和青空正式建立契約關係的證據。」

什麼?

那就是說,青空現在已經和自己有了某種聯繫嗎?可自己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羅蘭不由得覺得有些訝異。他回過頭去看了青空一眼,它正耷拉個腦袋懶得理二人。

雪倫又道:「建立契約是一回事兒,它願不願意聽候你的差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別看青空長得一副漂亮文雅的樣子,但他的脾性,卻是聖庭里最惡劣的,除了丁格尼爾根本就沒有人能馴服他。平時即使是我,它也懶得搭理。」

「那,它的能力是什麼?」羅蘭問道。

「……我不知道。雖然之前我和丁格尼爾幾乎形影不離的呆在一起,但我卻從來沒見他使過神族以外的法術,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從青空那裡獲得了什麼能力。這恐怕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了。更何況——」

雪倫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其實因為他性格冷漠,所以丁格尼爾和青空之間的關係也不算特別好。平日里他幾乎從來都不會召見青空,所以你看青空,它也總是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青空的表現說明它的主人平日里對它並不親近。而龍的能力主要就是通過情緒表現出來的,依著丁格尼爾的性格,想必青空這幾年過的也挺壓抑的,我想它這副暴躁的脾氣,可能和這個也有關係。」

羅蘭看了青空一眼,想要伸手撫摸一下它的腦袋,不料青空卻突然開始激烈的嘶吼起來,軀幹反應激烈的扭動著,尾巴還掃了羅蘭一下,羅蘭的手背上,頓時就火辣辣的疼。

看樣子它並不喜歡自己啊!

羅蘭苦笑著,心裡不由得揚起了一絲苦澀。

雪倫見狀,說道:「既然你已經和它建立了關係,那麼你肯定可以覺察到自己和它之間的聯繫。你要馴服它,讓它聽從你的指令,同時藉此再提升自己。這樣吧,這幾天你就和青空好好的磨合一下,再調節一下自己的氣息。這是強制召喚的獸符,你就先用它吧。這幾天我要離開聖庭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羅蘭就按照雪倫所說的,日日強制招來青空,想盡一切辦法使它聽自己的話。但青空的脾氣卻一直硬的很,絲毫不肯聽羅蘭的。它反而好幾次忤逆的把羅蘭摔打在地上,這使得羅蘭漸漸的也有些倦怠了。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羅蘭覺得自己明明對青空已經夠有耐心的了,為什麼還是會這樣呢?

很明顯,青空其實並不喜歡羅蘭。

龍是忠心的,一旦立下盟誓,就不再聽其他任何人的話。現在它的主人新死,突然之間又來了一個人想要馴服它,青空的心裡也難免有些落差。依著青空那桀驁不馴的性子,怕也不會願意屈服。

只是,羅蘭現在真的已經沒有時間了。

羅蘭不想自己永遠都只是別人的負擔,也不想要在遇到危險,自己總是成為別人的累贅,他不想要總是依靠別人來保護自己……羅蘭需要力量,他想要變得強大,而不是一直像現在這樣,總是依靠著別人才能活下去!

對於羅蘭而言,這種感覺在離開月之國之後,就愈發的強烈了起來。羅蘭不希望自己永遠都是一群人里最弱的那一個,總是需要別人來救他。 這天,格雷正弔兒郎當的坐在落台的邊上,看著羅蘭面對青空露出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格雷一臉嫌棄的說道:「羅蘭你這樣可不行啊,整個就是被它溜著轉,到底是誰指揮誰?」

「那你倒是來試試啊?」羅蘭沒好氣的說道,這幾天事情沒有一點進展,羅蘭心裡已經有夠煩的了,格雷還一直這樣擠兌他,羅蘭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切,試試就試試!」格雷一下就跳了上來,接著他把手裡把玩著的草往地上一扔,說道:「你還真別不信,雖說我不是它的主人,但是我相信它對我肯定比對你好!你看看你們兩個現在像是個什麼樣子?就算感情不好,也沒必要搞的像敵人似得吧!就現在這個狀況,它每次看到你都齜牙咧嘴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呢!」說著,格雷開始慢悠悠的往青空身邊晃了過去,然後突然重重的往它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就跟拍個瓜似的。

羅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心想格雷怎麼這麼不怕死?至少羅蘭是不敢這麼對青空的,萬一青空鬧起脾氣來,被甩幾下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不知為何,青空竟然有些被驚到了。它的身上竟然開始炸毛了。只見青空一個激靈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上眼皮突然向上浮起,眼睛瞪得渾圓,羅蘭第一次看到青空完整的眼球,那是如海水一般的深藍。

不過在幾秒的停頓之後,青空瞪了格雷一眼,身體開始後退。它竟然退縮了,接著又縮成一團趴在地上,一副懶洋洋,有氣無力的樣子。

而格雷此時也是一副錯愕的表情,看來現實的情況和他所預想的不太一樣。

「你在幹什麼?」羅蘭上前一把推過格雷,說道:「你嚇到它了。」

「嚇到它?切,怎麼可能,你看它脾氣這麼的惡劣,怎麼可能會被嚇到?不過這倒是給了我靈感。」

「什麼靈感?」羅蘭問道。

格雷微微一笑,道:「你沒發現你馴服不了它的根本原因,就是它的消極抵觸,不配合嗎?不過不配合又怎麼樣?反正召喚可以用強制的,你只要另外獲得它的能力不就行了?這簡單,我能幫你啊!」說著格雷轉了個身,搖身一變就成了羅蘭的模樣。

「你這是幹什麼?要是被人看見了可怎麼辦?」羅蘭看著格雷的臉,有些著急了,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你怕什麼!這邊反正又沒什麼人會來,還能被誰看見?還有你可別忘了,我這可是在幫你啊!難道你就打算就一直這麼沒有進展的在這裡浪費時間嗎?」

聽了格雷的話,羅蘭又有些泄氣了。他只好妥協的說道:「那……好吧,只是你打算怎麼做?」

「你沒發現這個傢伙好像有些怕我嗎?只要我稍微靠近它一點,它就一副炸毛的樣子,可這應該也是它施展能力時候的形態。所以我想只要給予它足夠的刺激,即使它不配合,也能讓它條件反射的釋放出能量來,從而不得不配合你。這不就簡單了嗎?惹毛別人我可是最擅長的了。」

這倒是。

羅蘭暗想著,突然又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這和你變成我的樣子有什麼關係?」

「本來就沒關係啊,我只是想讓它習慣這幅樣子罷了,畢竟和它組隊的是你不是我。其餘的就別多想了,先試試再說唄!」接著,格雷不由分說的就把羅蘭拉到了青空的面前,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給羅蘭留。

青空此時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格雷。看樣子雖然外表一模一樣,但青空還是能很清楚的分辨出羅蘭和格雷之間的區別來,因為青空每次看羅蘭的時候,他的表情都是惡狠狠的,從來沒有像看著格雷時這麼緩和過。

格雷一把抓住羅蘭的手臂,接著突然伸手放出一個雷光直接往青空的頭上打去。青空一個不防備就被擊中,整個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身上那些藍白色的羽毛也跟著抖動起來,就像在放出雷光一樣。緊接著,青空又傳來了激烈的嘶吼聲,尖利而又凄慘,實在是不能算好聽。

羅蘭覺得有些心疼,就埋怨道:「你幹嘛這麼對它?」

「哦?」格雷玩味的看了羅蘭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蘭一愣,突然就感到自己整個身體發起光來,接著他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的抖動著,渾身都傳來刺骨的疼痛,忍都忍不住!

在羅蘭實在支撐不住,跌倒在地上之後才意識到,他這也是被雷劈了,只不過這次劈他的不是格雷,而是青空。

「哎,你還好嗎?」格雷蹲在地上低頭看著羅蘭。羅蘭暗暗沖他翻了個白眼,心想還不是因為你才會這樣,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明明只是被劈了一下而已,為什麼會跟虛脫了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呢?

見羅蘭沒什麼反應,格雷只好一把羅蘭攙扶起來,使得他可以支撐著坐在地上。 待到羅蘭稍微緩過來一些之後,才有氣無力問道:「剛才這是怎麼了?」

「剛才我想試著激發青空的能力,就稍微刺激了它一下。結果你也看到了,和我想的不差,青空的能力應該就是雷電。又因為你和它之間存在著契約關係,所以在青空條件反射釋放力量的時候,順帶著也會影響到你的生理指標。只不過因為你們現在心並不齊,算是『野路子』,所以反應到你身上的效果並不好,因此你才會像剛才那樣,感覺就跟被雷劈了一般。這就說明,龍騎士和龍之間的任何一方做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另外一方都是會有所感應,我想這應該就是龍和龍騎士之間有了聯繫的證明。只不過你的身體可能現在還不太能適應這種牽制的感覺吧,所以才會有這麼明顯的反應。」

原來是這樣。

羅蘭覺得自己已經有些明白,為什麼之前丁格尼爾從來不會使用這份力量的原因了。不同於其他的龍,青空明顯是力量型的,所以相對應的,當龍騎士獲取這份力量時所帶來的感應反應,應該也會比其他的龍來的更強烈一些。

而以丁格尼爾的身體狀況而言,他怕是難以承受這些激烈的反應的,所以他才寧可不要,也從來不使用這股力量。

想到這,羅蘭不由得又回頭看了一眼青空。

青空此時看上去和平時不太一樣,要比平時精神得多,正在落台上有些急躁的來回走動。看來青空應該也因為力量長久沒有使用過的緣故,所以平日里壓抑的難受吧!所以現在它把平時積壓的壓力一下子釋放了出來,精神面貌一下子就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羅蘭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腦子還是有些「嗡嗡「作響,看來之前他被劈的那一下的餘威,到目前為止仍然還沒有消失。

這時,從後面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呵,我當是誰躲在這裡撒野?原來是你這個冒牌貨!」來人的語氣輕快中帶著些許不屑,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羅洛,是你啊!怎麼今天還是沒去做任務嗎?」格雷笑著就沖著來人迎了上去。

說起來,格雷這個傢伙還真是來了聖庭也不消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跟這個危險的羅洛扯上了關係,兩個人簡直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格雷似乎一點都沒把雪倫要離他遠點的叮囑放在心裡。

「我看你在一邊也看了挺久的了,應該不單單隻是為了看個熱鬧吧?不妨說說,你有何高見?」格雷問道。

聽了格雷的話,羅蘭有些吃驚,因為他之前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有人在一直看著他們!

可是,羅洛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可別瞎猜,我只是覺得有些無聊,四處隨便轉轉罷了。」羅洛把原本他手裡把玩著的草往地上一扔,露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是是是,隨便你怎麼說都行。對了,我聽說你之前和丁格尼爾挺熟的,想必對這條龍應該也挺了解的吧?既然你剛剛也看了那麼久了,說些意見唄?」格雷問道。

羅洛歪著腦袋看了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羅蘭一眼,道:「熟?那是自然的,要知道,這傢伙還是個蛋的時候,還是我把它弄到聖庭里來的呢!這之後的幾十年裡,也一直是我撫養它長大,直到兩年前它的適配者出現,青空這才到了丁格尼爾的手裡。」說著,羅洛沖著青空一攤手,青空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那再好不過了,既然你熟悉它的品性,不如你就過來和我們一起,這樣我們的效率也會高一些。」說著,格雷又戳了戳羅蘭,道:「羅蘭你覺得怎麼樣?」

羅蘭一愣,接下來就覺得無奈起來了:因為他能有什麼看法?

首先,羅蘭和羅洛一點都不熟,所以他自然不了解羅洛的品性。但從其他龍騎士對羅洛的評價中,羅蘭大致還是知道羅洛是個什麼樣的人。說好聽點那叫隨心所欲,說難聽點,那就是個麻煩精,羅蘭真是躲他還來不及!恐怕也只有格雷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能和羅洛臭味相投。所以對於格雷之前的提議,羅蘭明顯不感冒。

同時,羅洛也是整個聖庭里,除了龍騎士和格雷以外,唯一知道羅蘭並不是丁格尼爾本人的人。雖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羅洛應該還沒有對別人說起過這件事情,但這件事情還是一直壓在羅蘭的心頭,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什麼時候自己就被戳穿了。

不料,羅蘭還沒有說什麼,羅洛就開口道:「罷了罷了,反正我現在也閑的無聊,陪你們玩玩也無妨!」說著,他撓了撓青空的下巴,又看了格雷一眼,說道:「對了,你剛才是怎麼讓這個冒牌貨和青空產生共鳴的?說起來,這看著還真挺像回事兒,就跟真的一樣。」

「什麼叫看著跟真的一樣?本來就是真的!還有,你也別老是『冒牌貨』,『冒牌貨』的叫,讓別人聽見了怎麼辦?而且,羅蘭他雖然並不是丁格尼爾本人,但也算不上是假的。」格雷沒好氣的答道。

接著,格雷又像想起了什麼似得,說道:「對了,我聽大家說你以前經常和丁格尼爾交手,那麼想必你對於他的習慣路數應該也很清楚了。既然雪倫現在不在,不如就由你來指點指點?」

羅洛卻並沒有馬上回答格雷的話。此時的他,似乎還沉浸在格雷之前的話裡面無法自拔,彷彿還在想「羅蘭不算是個假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羅洛是這麼一個表現之後,格雷索性就把一切都向羅洛和盤托出了。

「你是說,其實他才是真的丁格尼爾,本來那個是他弟弟?」羅洛表情微妙的看著羅蘭的臉,接著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看樣子,我對你又有些興趣了。」

這之後,羅洛臉上的表情開始變的認真了起來:「畢竟我也養了青空這麼多年,就這麼讓它廢了也是怪可惜的,所以就幫你們這一次吧。雪倫她本身對神族的習性並不敏感,所以你們才多日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而我卻不一樣。第一次見到丁格尼爾時,我就發現他身體不行,承受不了青空帶給他的刺激,所以他和青空之間的關係還真的算不上親近。這些日子裡,丁格尼爾也就是靠著他自己的能力熬下來的。不得不說,在神族裡面他算是有天賦的,就這樣把青空放置不用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和其他龍騎士不分伯仲。但無奈,他最後還是被那副身體拖垮了。不過你和他不一樣,大概是從小在人類社會摸爬滾打的緣故,身體素質相當不錯,哪怕是在整個神族裡面都算少見,所以我想你就算被多劈幾下,問題應該也不大。唯一的問題就是你和青空之間的同步率,我估計那還是比不上其他龍騎士的,畢竟你bing不是原配。」

「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能讓青空老老實實的聽羅蘭使喚就行。」格雷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直至關鍵所在。

羅洛倒也不惱,他看了羅蘭一眼,說道:「現在你們應該也知道青空的屬性了,怎麼樣?你擅長這個類型的法術不?」

羅蘭有些不明所以,因為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擅不擅長。 在羅蘭還以為自己是個人類的時候,各個系的法術在他的眼裡,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這些法術所反應出來效果都差不多,所以對羅蘭來說,應該也不存在擅不擅長吧?只是,日常雷系的法術,倒確實是羅蘭用的最多的類型。可根本原因,也無非是因為雷系法術的法陣畫起來比較簡單,容易模仿出效果罷了。

「不要老是把自己往人類裡面套!以前不知道,現在試一試不就清楚了?」羅洛像是看穿了羅蘭的心思一般,直接上來就讓他各種屬性的法術都試一試,羅蘭只好照著他說的做了。

「現在你要做的就只是全身心的放鬆,同時集中注意力,把自己的力量全都往上提,然後儘可能使你的力量都爆發出來,讓我看看你現在大概什麼水準。當然你也別太緊張,神族一般都比較擅長雷系法術,你應該也差不多。」

羅蘭點了點頭,接著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的心情沉靜下來。

此時此刻,他的耳朵,能聽到風擦過樹葉的聲音。待到時機差不多了,羅蘭便集中精力,把所有力量都匯聚在手心,頃刻間他的手心生出一個巨大的雷球,閃著刺眼的光的同時還散發出刺耳的聲音,使得周圍的環境都顯得晦暗了不少!

這之後,雷球瞬間就往地上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坑!

面對這樣的景象,甚至就連羅蘭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他還從來都沒有這麼專註的釋放出力量來過!

因為神族和人類在力量上存在著很大的差距,所以之前在主大陸上時,羅蘭為了使自己看起來和其他人差不多,對於法術的施放從來都比較懶散隨意,而這大概也是別人覺得羅蘭態度消極的根本原因。因此羅蘭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到底在哪裡。所以現在他的身體突然就有了一種發泄后的清爽感,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格雷瞪大眼睛看著羅蘭,明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於是他轉過頭去戳了戳在他身邊的羅洛,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怎麼看?」

羅洛的表情有些微妙,半晌才說道:「底子其實還可以,就是,你不能用神族的方式來釋放力量嗎?」

什麼?什麼神族的方式?難道自己現在做的不對嗎?

羅蘭有些不解了。

羅洛說道:「你以為他給你這把劍是幹什麼用的?你見過哪個神族是像你現在這樣放這麼大雷的?範圍大破壞力就強,這隻對人類的法術奏效。而神明一般都會努力控制力量的激發點,使其儘可能的小,這樣才能減小損耗使力量最大化。那麼現在你就試著把力量注入這把劍,把力量通過這把劍激發出來。」

羅蘭按照羅洛說的方式嘗試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雖然劍頭的激發點小,但是在那雷光落地的那一刻,地上開始皸裂出巨大的裂痕,落台的一角竟然被炸裂,開始往雲層下掉,威力和之前完全不能相比!如果說之前的那個大坑是在這塊地的表面造成了巨大的創口,那麼后一次就是直指深處,動搖了整個岩基!

羅蘭現在的感覺真的非常的奇妙。

雖然還是一樣的力量,但是羅蘭現在的內心卻非常的平靜。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他都感受不到什麼起伏,也一點都不覺得累,整個人都非常的冷靜,就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加快,反而比之前緩和,連帶著使得羅蘭的整個感官都敏銳了不少。

羅洛則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羅蘭,說道:「還是太慢了。多餘的動作太多了些。你要記住一點,神族的對手可不是人類,所以你用人類的那一套是完全行不通的。好好想想,對上惡魔和亡靈時,怎樣應對才是最好的。然後就是你和青空之間的默契度,我覺得似乎比我一開始預料的要好一些。因為你們路數里,還是有些許相似的。那麼我現在就叫它過來,試試看你們之間的感應能不能連接上。」說著,羅洛就把不情不願的青空叫了過來。

羅蘭看著青空依舊是沒精打採的臉,不知怎麼的覺得心裡有些難受。因為青空現在的表現又讓羅蘭想起了之前他經歷過的那些悲傷痛楚,丁格尼爾的臉總是會浮現在羅蘭的眼前,好像他就在看著羅蘭一樣。

羅蘭明白,青空心裡想的是他,它打從心裡不願意接受他已經不在了的事實,所以才會對自己這麼抵觸。羅蘭也知道青空在丁格尼爾手下時,一直不被重視,想來它這幾年過的也是挺艱辛壓抑。青空明明有著強大的力量,卻無法像其他的龍那樣施展自己的能力,恐怕它心裡也不好受吧?

可即使是這樣,青空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背棄丁格尼爾,這或許是因為青空也有它自己的堅持,所以羅蘭也不會逼迫它放棄。

羅蘭覺得不管青空承不承認自己都沒有什麼關係,但是為了這個世界,他們必須要攜手並進。即使無法交心,羅蘭也想和青空成為親密的戰友,一起去實現丁格尼爾未完成的心愿。雖然現在羅蘭和青空之間仍然沒有什麼默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磨合。但是,羅蘭相信只要經過共同的努力,他們總會有相互理解扶持的那一天。

想到這,羅蘭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青空的臉頰。

出乎意料的,青空似乎能看透羅蘭的心思似得,這次竟然沒有閃躲,反而在羅蘭的手背上蹭了蹭。

看著青空對自己態度的轉變,羅蘭的心裡,也覺得有些許的欣慰。

羅洛想著打鐵要趁熱,就要羅蘭試著再次和青空相互感應。

羅蘭把手搭在了青空的頭上,青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羅蘭看到青空的額頭開始發出光亮來,他的手心透過來一陣清涼,很舒服。但是這股清涼沒有持續多久,羅蘭就覺得全身傳來一陣酥麻的感受,好像全身的毛孔都顫慄起來。接著羅蘭又感受到一股觸電般的感覺,卻沒有上次的那種焦灼感了。緊接著羅蘭又感受到一種無力感,渾身使不上力。羅蘭顫顫悠悠的就想往地上倒。

格雷一把抓住羅蘭,說道:「你還好吧?」

羅蘭虛弱的點點頭。

羅洛斜憋了羅蘭一眼,滿臉的不以為然。他漫不經心的說道:「青空它這是在嘗試和你建立感應關係呢,一開始身體受不了那都是正常的現象,以後你和他相處久了就習慣了。你現在試著感受一下自己的呼吸頻率,是不是漸漸的緩下去了?這就說明你的身體已經越來越適應原本神族的調節方式了。不過我覺得你還得抽點時間再循環調養一番。丁格尼爾他的頻率比一般人還要稍微緩上一些,氣息也有些斷斷續續的,一直是氣若遊絲的狀態。不過這個你是學不來的,只有他那個身體狀況才會這樣。當然了,即使你和他有這些許的差異,其實也不打緊,就當你現在的狀態,是丁格尼爾強身健體,又和青空加強聯繫之後的提升。反正你現在除了提升能力以外,應該也沒什麼事情了吧?那就勤加練習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至於我願不願意搭理你,還得看我的心情!」 距離惡魔入侵雙月城那件事情的發生,已經過去了接近兩個月的時間。

安安帶著戰爭巨獸一路沿著人煙稀少的荒郊野路走走停停,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終於回到了天熒之國的首都——豐瑞城。

不過雖然兩天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來到了豐瑞城的城郊,但卻一直都沒有進城去。

暗殺城的少城主澤蘭百無聊賴的盯著他負責押送的那隻戰爭巨獸。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的鬱悶。澤蘭忍不住沖安安抱怨道:「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進城去啊?這都已經在城外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兩天了!該不會你的人,其實並沒有按照你的吩咐,向王宮通報你回來了的這件事情吧?」

安安看了澤蘭一眼,接著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宮裡應該早就已經收到了我回來的消息,只不過在那裡的人,並不想見到我罷了。不過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也不用著急。」

說著,安安又轉過頭去看向艾凡,問道:「城裡的情況你打探清楚了嗎?」

艾凡微微一笑,接著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差不多都了解清楚了。根據我父親傳遞給我的消息來看,自從李維這個第一繼承人死了以後,豐瑞城裡就一直是一團亂的狀態。你的那些兄弟們,現在全都為了繼承權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不過他們也就都是些小打小鬧罷了,並沒有能在朝堂上掀起什麼大的風浪。但朝廷的秩序,倒是因為這個變得雜亂無章起來,我想現在國王和那些貴族大臣們,也全都覺得非常頭痛不已吧。」

「現在整個大陸上的局勢都動蕩不安,變幻莫測。虧得他們還有心情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傢伙!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哪天天熒都要滅國了,他們還在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呢!」安安冷冷的說道,接著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屑的神色。

艾凡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豐瑞城裡的人,似乎都還不知道你的事情。我想這次他們見到了你,一定會大吃一驚吧!只不過,回到宮裡之後,你接下來的處境,恐怕會變得艱難起來,甚至更甚於當年……」

說到這,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齊刷刷的看著安安,因為這也是其他人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妮娜和艾凡自不必說,他們兩個是鐵了心跟著安安一起回來的,日後安安處境的好壞,也關係到他們的前途處境。澤蘭與打工戰士和安安雖然是商業合作的關係,但經過這兩個月時間的相處,他們壓著戰爭巨獸,一路磕磕碰碰的走來,也一起克服了很多的艱難險阻。要說他們和安安之間一點私人感情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打工戰士還是安安的同班同學,他這個熱心腸的傢伙一直很關心身邊的人,所以他自然也在意安安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安安漫不經心的看了那羈押在鐵籠子里正昏昏欲睡的戰爭巨獸一眼,接著緩緩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這次回來的處境,會比之前還要不堪。但是我,也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我了。李維的仇,我一定會報!還有他沒達成的心愿,我會替他完成。天熒的未來,我不會讓它就這麼葬送在我的手裡!」

安安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語氣也基本趨於平淡。但在場的人,還是從他堅毅的眼神中看出,他這一次是認真的。

澤蘭的內心不由得變得感慨了起來: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王子,這做派和氣質,還真是自己這種搞暗殺的傢伙學不來的!

想到這,澤蘭轉過頭去看了打工戰士一眼,問道:「對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回到雙月城繼續當一個法師?還是跟著我回暗殺城,當一個職業殺手?」

打工戰士一愣,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澤蘭提出的問題。因為他之前還真的沒考慮過這件事情。當時他答應跟著澤蘭一起完成這次的運輸任務,也不過是一時腦熱做的決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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