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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飛飛猛地想站起來,卻覺得腿好似被壓著千斤重物,一種要被折斷了的痛感直衝頭頂,「痛!」

低頭看向自己的腿,飛飛在瞬間瞪大了眼睛,有無數的噬骨蟲從她的雙腿皮肉下鑽進鑽出,將她的雙腿啃噬的血肉模糊,幾乎能見到那森森白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飛飛抱著頭,發瘋似的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她的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主人,冷靜一下!沒事的,沒事的……」溫潤的聲音在耳旁回蕩,竟是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讓人真的能安心下來。

飛飛喘著粗氣,再次看向自己的腿,卻發現方才所看到的一切似乎不過是幻影,她的雙腿並沒有被噬骨蟲啃食。

「你是誰?那天附在唐婉憐身上的是你么?」飛飛抬頭看向四周,卻沒有發現半點人影。

「是的,我的主人。」隨著聲音的漸漸靠近,萬千星光匯合在一起,如漏沙般傾瀉而下,從腳部開始匯聚成了一個纖長的,穿著白色寬袍的身形。當最後一絲星光沒入身影體內后,只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刺的飛飛立刻用手擋住了眼睛。當光芒慢慢減弱后她才將手放下,看向眼前。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了心頭,面前的這個有著柔軟銀髮和翡翠色眼眸的柔美少年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如同家人一般,有種血液相連的溫馨之感。

飛飛不由自主的就想伸出手撫摸面前少年的臉龐,但那少年面色微微有些尷尬地向後退了一步,道:「對不起,主人,我被施加了詛咒,若是被您碰到,就會元神俱散,消失與五界輪迴之中。」

飛飛一愣,訕訕的收回了手,有些迷茫的看著少年問道:「你叫我主人?你是誰?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那少年文言,眼中竟閃出了點點淚花,心中喜悅,點頭道:「我的名字還是主人親自給起的呢,但主人不記得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是銀,銀色的銀。」

「銀……」飛飛低聲念著,腦中閃過一絲畫面,但卻就像是不想讓她回憶起一樣,飛速的消失了。

「銀,你為何會在這裡?飛飛又為何會在這裡?」看著四周的白茫,飛飛無助的問道。

銀只是輕輕一笑,蹲在了她的面前,柔聲說道:「這裡是主人的神魂世界,因為主人自己不想出去,所以一直都在這裡呢。我因為和主人有血脈相連,所以才得以進來。」

飛飛閉上眼睛,小腿的疼痛再一次傳來。

唐婉雲,你果真如此的狠毒。竟是因為自己的私語而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類。飛飛的耳邊又迴響起那些因為她的求情而被杖斃的宮女們的哭喊,下意識的緊緊握住了雙拳。

但她的心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哭泣,為什麼她要遭受到這些苦難,作為神仙的她為什麼會被人類羞辱到只能自怨自艾。她不想出去,不想再接觸人類的世界了……

銀看著飛飛慢慢失去焦距的目光,心下明白飛飛一定是被心魔給困住了。而飛飛在煩惱著什麼,他也明白,只是這種事,必須要她自己想通才可以,他能做的,只有去引導她打開心扉。這是她的劫數,逃不過,只能扛下。

「主人,您還記得來人間的目的是什麼么?」銀輕柔的喚著。

「目的……」飛飛低下了頭,似乎自從仙鶴童子來了以後,她漸漸的快要將來人間的目的忘卻了呢。是啊,她來人間是為了渡劫,是為了能位列仙班。

銀看著飛飛有了些許明亮的雙眸,笑意更深,繼續道:「在劫難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飛飛猛地抬起頭,盯著銀那翠色的瞳仁,喃喃重複道:「在劫難逃……在劫難逃……」接著便心中豁然開朗。天地於她不過也就是一場劫數罷了,是劫便逃不過去,她所能做的就是將這劫給渡過去,而不是因為這一點點的挫折便自退下陣來。

「謝謝你,銀。」飛飛恢復了一貫的溫和笑顏,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發出耀眼的光華。銀負手而立,看著漸漸消失的飛飛嘴角的笑容慢慢苦澀起來。

然而此刻的天道宮中,正在打坐的太上道君只覺得座前的九轉星河儀猛地一顫,竟是讓整個道宮都搖晃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剛剛從人間回來不久的仙鶴童子雙腳還未落地,就被這搖晃給打破平衡,差點摔在地上。

太上道君緩緩睜開眼,用那深邃無際的雙眼看向那深藍色點綴著星河圖的圓球,皺起了眉頭,不安的自言自語到:「雙煞對位,三星連線,竟成了這般景象,那小狐狸也當真是個有造化的,只是這今後的路會越來越難走啊……」

「道君,道君,出什麼事了?」仙鶴童子撲扇著翅膀飛了進來,心有餘悸的問道。

太上道君摸了摸他那長白鬍子,呵呵一笑道:「那小狐狸終於開始渡劫了,不過竟沒想到,她能將這星圖都給變化了。今後會怎樣,老夫都無法摸透了呢。」

仙鶴童子眨了眨眼,不安的看著那排成一條直線的三星,心中打起了響鼓來,若是連道君都不知道飛飛今後的命格,那豈不是真的會五五開分,萬一要是飛飛真的選擇了那條道路,可就毫無迴轉的餘地了啊!

太上道君看著仙鶴童子的表情,心中明白它所顧慮的事情。他又何嘗不擔心。這狐仙受的苦難太多太多,五百年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道君嘆了口氣,看向南天門的方向,嘴中念念說道:「天不可存情……么……若是那狐仙真的選擇了那條路,到時……」

話語並沒有繼續下去,太上道君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般,沉默不語。

天宮中的變化於在人間界的飛飛並沒有什麼影響。當她離開神魂世界的時候也便醒了過來。 天宮中的變化於在人間界的飛飛並沒有什麼影響。當她離開神魂世界的時候也便醒了過來。

撐開厚重的眼皮,飛飛動了動眼珠子,看到的是繪著山水花鳥的床頂。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但想來也是解開了一個心結,便覺得心中舒坦了許多。

微微動了動手指,雖然是酸軟無力,但好在還有感覺,只是不知道雙腿現在怎麼樣了,要是太過嚴重的話,她也只好解開禁制,使用神力去醫治了。

剛想撐著做起來,卻聽耳旁傳來溫潤低沉,卻有些沙啞的聲音:「別動,太醫剛剛來給你換過葯。」

飛飛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卻是一點一點的側過頭,映入眼帘的是冷容那噙著喜悅笑容卻有些許憔悴的臉。

「你……」張了張嘴,飛飛卻發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淚水不斷的向外湧出,止不住,停不下,如同決堤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醒了就好……」冷容用手指輕輕的拭去她滾落的淚珠,當冷容手指那粗糙的皮膚與她相觸的一剎,她竟是心尖都顫抖了一下。

難道,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么?這怎麼可以,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啊……

哐當,門口傳來臉盆掉落的聲音,飛飛費力的將目光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青桐愣愣的看著她,早已淚流滿面,臉頰上還有微微的紅腫,看得出來是被人打過。

「青桐!那唐婉雲讓人打你了?!」飛飛心頭之火蹭的就冒了起來。

青桐只是一個勁的搖著頭,不停的抽泣,卻是連話都說不完整。跟隨她進來的秋銘見狀連忙向飛飛解釋了一下,飛飛這才放下一口氣,半是責怪半是感動的說道:「以後可不要這樣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飛飛會非常非常難過的。」

青桐只一個勁的點頭,用袖子抹著眼淚,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說道:「小姐已經昏睡了三天了,青桐一見小姐醒了,不知怎麼的就想哭……讓小姐看笑話了……」

飛飛燦爛一笑,搖搖頭,「怎是笑話,飛飛感動還來不及呢。不過青桐還是笑起來可愛,以後就不要哭了。」

「是!」青桐聽飛飛這麼一說,到有些被逗樂了,竟真的沒有了再想哭泣的感覺,只剩下了滿心的歡悅。

秋銘在一旁心中驚訝,怨不得四殿下對這唐家二小姐如此的放不下手,果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

青桐彎腰將掉在地上的銅盆拾起,準備出門再打一盆水來,秋銘見狀忙主動請纓幫忙。青桐紅著臉尷尬的也不知道是將盆給他好還是不好。

飛飛見此情景,瞭然於心,笑道:「那青桐就順便去泡一壺茶吧,再拿些吃的來,飛飛有些餓了。」

青桐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冷容也別過頭像是忍笑般咳嗽了兩下。

飛飛莫名其妙的看了兩人一眼,問:「你們笑什麼。」

青桐忙止住了笑聲,正色道:「小姐三天未進食,還是先喝些粥吧。倒是四殿下需要多吃一些才是,這三天四殿下一下朝就過來,不眠不休的照顧小姐直到再次上朝呢。」

「咳!」冷容猛地咳了一下,用眼神示意青桐不要多說什麼。青桐吐了吐舌頭,和秋銘一起走了出去。

飛飛痴痴的望著冷容,他竟然連著兩晚都沒有合眼,難怪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反手緊緊的握住了冷容的手,飛飛輕輕的說道:「你為何如此待飛飛……你明明知道……」話音未落,她的唇便被一片溫潤所覆蓋。

輕柔的,包含著情意,卻異常克制的吻。僅僅是一遍遍的用舌尖輕輕描繪、品嘗著她的唇,卻絕不越雷池一步。而依舊緊握著她的雙手的大掌,卻是在輕顫,手心也有了些濕潤。

淚,再次湧出。唇與唇相印,彼此的心跳竟如同一個拍子打出來一般,熱烈卻不狂躁。飛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連思考都無法進行,心中的潮水一陣陣的拍打著,翻湧著,那緊鎖的閘門幾欲被沖開。

「但我愛你。」冷容抬起頭,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飛飛那琥珀色的瞳仁,毫不退讓,似是要將他的誠意傳遞道她內心的最深處,「這便夠了。」

飛飛全身一怔,如同被吸引住盯著那雙如星空般的黑眸,慢慢的,深陷其中。。。。。。

「四哥,聽說飛飛醒……呃!」興沖沖跑進來的冷羽撞上這兩人對視的一幕,不覺尷尬的紅了臉,立刻背過身去,小聲的嘟囔道:「你們沒關門,不是我的錯……」

冷容嘆了口氣,剛想說話,便聽飛飛突然大叫道:「啊!你,你不是小王羽么?!怎麼……」

冷羽尷尬的咳嗽了一下,訕訕的轉過身來,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副對不起的樣子說道:「我的母后姓王,我名羽,也不算是騙了你……」

飛飛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那為何不告訴我你是皇子?」

「這不是因為在民間身份不能隨便暴露,何況那時候我才被人追殺……」冷羽委屈的眨了眨眼。

飛飛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問道:「難不成,那時候,你將飛飛的事情都說了出去了?!」

「沒有沒有!」冷羽連忙擺手,小心翼翼的瞟了冷容一眼,心下明白是飛飛以為他將她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了冷容,其實他還是在遇到天策府以前的管家張叔后才知道那個唐思千就是飛飛,「我也是在你被七哥軟禁的時候才知道的。」

飛飛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飛飛被七殿下軟禁?什麼時候?」

王羽也是一愣,看向冷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冷容只淡淡的說道:「沒有,十三他記錯了。」

「……是么?」飛飛想起來她的確是被冷星請去做客,然後看到了唐婉晴的畫像,接著再醒來就是在去往夜國的小船上了……「還有一件事,到底是誰將飛飛給放到船上送去夜國的呢……」

冷容沒有答話,這件事他也一直在追查,但對方的手段實在是高明,一點痕迹和線索都沒有留下,無從追查。想來也應該和太子脫不了關係,但太子一定不會將實情說出來,他又沒有證據,自是不能隨便亂猜測。

那個面具人,才是一切的關鍵……

「此事我們也在調查中。」冷羽見冷容不說話,便主動接過話茬來說道:「不過對方的動機和目的都不明,連線索都沒留下,不好辦。」

飛飛無奈的嘆了口氣,嘟囔道:「要不是遇到鐵木和,飛飛可就要被那個什麼鬼眼幫賣到清樓了。」

「鬼眼幫?」冷容挑眉,這名字他似乎有些許的印象,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飛飛眨眨眼睛,補充道:「嗯,還記得飛飛第一次去夜國偷鑰匙的起因不?是一個叫五毒教的裡面的人做的,這個鬼眼幫也是五毒教手下的一個分支。這五毒教真是可惡,盡做壞事。」

冷容的眉蹙的更深,五毒教他也有所耳聞,似乎各個國家都出現過他們的人,卻是個連總教地址和教主身份都不明的詭異教派。飛飛碰上那鬼眼幫真的只是偶然么?還是說……

「小姐,殿下,飯來了,先用飯吧。」青桐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見裡面不再說話,便向秋銘點點頭,兩人一起走了進來。

「好啊好啊!」飛飛在空氣中嗅了嗅,咧嘴一笑道:「就這麼一會兒,青桐你就買了香酥雞啦。」

青桐將食盒放在桌上,掩嘴笑道:「青桐可沒這麼大本事,是小灶那有的。廚子說是方才醉仙樓的老闆差人送到宮門口,唐左金吾衛將軍拿過來的,說是七殿下送給小姐的。」

冷容和冷羽均是面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唐武德拿來的也就意味著是冷星送的。難說這雞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飛飛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青桐將飯菜從食盒裡拿出來的動作,眼珠子也隨著那些碟子碗的一起運動,在看到香酥雞的剎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同時肚子發出咕嚕嚕嚕的撼天巨響。

房裡的眾人皆是一驚,看著飛飛的臉騰的紅到冒熱氣,接著羞愧難耐的一撩被子,將頭給蒙住,均是呆了半晌。隨後冷羽首先堅持不住,噗的一聲大笑起來。冷容也是面色動容,轉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厲害。青桐掩著嘴,臉都憋紅了,但還是不敢笑出聲來,而秋銘則是汗顏無比,想來也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吧。

飛飛躲在被子里,臉紅的像一個熟透的蘋果,緊緊閉著眼睛、抿著唇,心中暗道:「不可以叫,不可以叫……」但似乎肚子很不給面子,再一次發出比前一次更大的響聲來。

「啊~真是的,羞死了……」飛飛一手按著肚子,臉已經徹底燒了起來。

「好了,十三,別笑了。」冷容無奈的看了眼在一旁笑的打滾的冷羽,半是責怪的說道,然後伸手將蒙在飛飛頭上的被子給掀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柔和的說道:「沒關係。」 「好了,十三,別笑了。」冷容無奈的看了眼在一旁笑的打滾的冷羽,半是責怪的說道,然後伸手將蒙在飛飛頭上的被子給掀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柔和的說道:「沒關係。」

「小姐,青桐來幫您擦擦臉。」青桐也制住了笑意,擦去眼角因為強忍著而憋出來的淚水,隨後將銅盆端到一旁,向著冷容行禮道:「四殿下,請讓奴婢為小姐擦臉。」

冷容點點頭,站了起來,也走到一旁放著的另一盆清水前,洗了把臉。

飛飛由於不能起床走動,所以就只好由青桐一口一口的餵給她吃。本來冷容想親自喂她,但無奈飛飛怎麼都不肯答應,他也只能放棄。

冷羽看著也有些嘴饞了起來,於是便叫秋銘又拿了雙碗筷,和冷容一同坐在桌邊開始用飯。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笑語不斷。守在殿外的太監宮女們都時不時的好奇的側耳傾聽,其中有個小太監萬分感慨的說道:「這鶴羽殿多少年沒有過笑聲啦……」

然而在與鶴羽殿相隔不過幾公里地的東宮內,命婦院內卻並不是那麼的喜氣洋洋。

看著堆滿牆角的賞賜,唐婉雲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冷麟走前那最後厭惡的一瞥讓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三天了,冷麟卻是來看都不曾看過她,反而是每天都會差人去打探那個唐婉柔的消息。

一想到唐婉柔,唐婉雲心中就恨得牙痒痒,不覺得握緊了手中把玩的玉蟾,面色猙獰。

「娘娘……」流熙此時在珠簾外輕聲喚道。

「什麼事?」唐婉雲皺了皺眉頭,她已經吩咐過不許來打擾她了,流熙是個精明的丫頭,想來也不會做出這麼無禮的事來,看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吧。

「有兩個……人……說想見娘娘……」流熙在『人』字那塊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唐婉雲不悅道:「就說本宮不見。」

「我想,娘娘還是見見比較好呢。」隨著說話的聲音,珠簾被掀開,一個帶著面具的白袍男人走了進來,而跟在面具人身後的卻是一個辨不清男女的小孩子。那小孩身穿著只有畫中才會出現的神袍,雙手交叉著插在寬大袖子中,有著一頭詭異的青色齊簾短髮,笑眯著眼睛,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流熙向著唐婉雲行了個禮后,心有餘悸的快速走了出去,關上了門,才發現她的背後幾乎被冷汗濕透了。

「大膽!來人——」唐婉雲見到面具人和小孩子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走了進來,嚇得立刻高聲求救,卻是才說出四個字,就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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