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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我以前也就是和屈悠悠比較熟。」莫丞州扯了扯嘴角,「對於他這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完全不認識。」

江枝覺得更加奇怪了,那屈明浩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又想到了那天看到的日記,說來也是很奇怪了,屈明浩一個it男怎麼會寫日記呢?

隔天江枝來到公司之後就找到屈悠悠,想問問她一些問題。

「我這裡不歡迎您江助理,您要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還希望您能找別人處理,我這裡因為我弟弟的事情正焦頭爛額。」

屈悠悠微笑著,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江枝也不在意,直接問她知不知道屈明浩寫日記。

屈悠悠直接冷笑一聲,「我不知道江助理這是想要做什麼,難道這年頭寫日記不寫日記都要被你們針對了嗎?你們又想到什麼東西要對付我弟弟!」

「不是,你快點告訴我,屈明浩寫不寫日記。」江枝有些著急,她昨天晚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覺得事情沒有他們看到的這麼簡單。

屈悠悠冷哼了一聲,「我弟弟是黑客,他不喜歡把事情寫在紙上,覺得這樣很沒有安全感,所以是不寫日記的。」

「什麼?!」

江枝倒吸了一口涼氣,連續問了屈悠悠好幾遍確定嗎。

屈悠悠都被江枝問的有些不耐煩了,江枝只能無奈地離開,覺得這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

「李然,你去看看能不能把屈明浩的日記給我拿到手,然後讓人比對是不是屈明浩的字跡。我現在懷疑屈明浩是被人指使的,這背後還有另外的人!」

江枝後背開始發涼,這事情越發詭異起來。

李然沉思了一會兒,「那我去找屈悠悠,說能夠幫到她弟弟,她應該會給我們。」

「儘快,我現在覺得我們是被人當槍使了。」江枝點點頭,腦子一團亂麻。

所有的事情都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亂麻,讓人找不到絲毫頭緒。

但是江枝這心裡,開始惶恐不安,就像上次看到計信岩暗室里的監控一樣,她心裡壓抑得難受。

「希望事情不要是我想的那樣才好……」 「你說什麼?」匪首不敢置信地側頭看向身後的方紫嵐,只見她嘴角揚起笑得殘酷,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抖了幾分,「方立人不是只帶了你們幾個人來嗎?」

「為了不讓你們起疑,前邊打頭陣的當然只有我們幾個,後邊獨孤將軍帶人晚些出發。至於時辰,都是阿鈺算過的,想來不會有差。」方紫嵐說得雲淡風輕,然而她每說一句,匪首的臉色就白一分。

明明秋日午時的太陽還帶着些許暖意,他卻只覺得如墜冰窟,身上好像被裹了厚重冰雪一般,凍得他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眼前的人敲碎他身上的冰雪,連同血肉骨頭一起,敲得只剩一地碎屑。

這般絕望,盧塞婭死前,也是如此嗎?

樹林中很快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伴隨着地面的震動,宣告著氣勢浩蕩的大隊兵馬的到來,也預示著匪徒們的徹底失敗。

眼見獨孤信親率兵馬而來,匪徒們再無心戀戰,作鳥獸散四處逃竄,但仍逃不過來自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的圍剿。

最終塵埃落定,匪徒們死的死傷的傷,都被獨孤信手下的士兵控制住了。

曹副將和阿宛率先衝到了方紫嵐身旁,見他們過來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像是耗盡了全身最後一絲氣力,手中緊握的梅劍也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見狀曹副將猛地拽過方紫嵐劍下的匪首,把他五花大綁綁到了獨孤信面前。

阿宛則扶住腿一軟跌倒在地的方紫嵐,這才發現她背上觸目驚心的刀傷,血肉模糊粘連着她破碎的衣裳,慘不忍睹。

「方大人!」諸葛鈺快步趕上來,只見方紫嵐額上滿是汗水,臉上的灰塵血跡被汗水打得斑駁交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深淺不一。

他按下心中慌亂,手足無措地站到了方紫嵐的另一邊,抓住了她的手臂。

看着諸葛鈺和阿宛眼中濃濃的擔憂,方紫嵐勉強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這種傷,死不了……」

她最後一個了字還未發出聲,就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阿宛摸過方紫嵐的脈搏,眉頭擰成了疙瘩,也不顧諸葛鈺和獨孤信等人在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細瓷瓶取出兩粒藥丸,喂方紫嵐服了下去。

諸葛鈺神色疑惑,「這是……」

「失血過多,我拿參丸吊著她一口氣。」阿宛隨口解釋一句搪塞了過去,然後提高聲調喊了一嗓子,「曹副將,快來搭把手,把方大人抬回去醫治。」

曹副將不敢怠慢,和獨孤信的手下一起,把方紫嵐抬回了獨孤府。

阿宛為方紫嵐包紮了傷口,又灌了些湯藥,整宿守在她身邊。直至第二日天亮,摸了她的脈搏平穩了些,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阿宛姑娘。」諸葛鈺在門口敲了敲門,待阿宛應聲同意后推門而入。

他見到床上趴得安穩的人,只覺得心下稍安,輕聲道:「阿宛姑娘守了一宿了,不妨去休息一下,我換人來守。」

「無妨。」阿宛搖了搖頭,神色頗為疲倦,「我都習慣了。只要是方大人,指不定哪天就是重傷昏迷個好幾日。中間她情況穩定的時候我打個盹就行,不妨事的。」

「阿宛姑娘辛苦了。」諸葛鈺把手中端著的早膳放在桌案上,「早膳我放在這裏,阿宛姑娘空了記得吃。」

「有勞諸葛公子了。」阿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起身走到書桌跟前提筆而就,寫好便交到了諸葛鈺手中,「這是我開的藥方,煩請諸葛公子幫忙抓藥,未時煎好送過來。」

「好,我這就去。」諸葛鈺看了看手中的藥方,「阿宛姑娘若還有其他吩咐,儘管差人來找我。」他說完就拿着藥方離開了。

未時諸葛鈺來送葯,捎帶了一盤糕餅。

阿宛端葯的時候掃了一眼旁邊的糕餅,圓圓的糕餅上雕刻了幾隻憨態可掬的兔子,軟糯的外皮間依稀可見三兩點桂花綴在其中,竟然是月餅。

見到月餅阿宛的神情先是有些奇怪,隨即轉為瞭然道:「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了。」

「正是。」諸葛鈺點了點頭,「我看阿宛姑娘寸步不離地守着嵐姐姐,憂思難解想來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就讓后廚做了一些月餅端過來,也算是過節了。」

「諸葛公子有心了。」阿宛一邊給方紫嵐喂葯,一邊和諸葛鈺說話,「說起來方大人和中秋節還真是沒什麼緣分。去年中秋是在趕往北境的路上,今年中秋是身負重傷昏迷不醒,也不知要哪一年才能安生地過一次中秋節。」

她的話聽起來苦澀,語氣卻仍是如常的活潑俏皮,只是聽在諸葛鈺耳中,多了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之感。

「四境未平,將帥難安。」諸葛鈺幽幽地嘆道:「若是海清河晏天下太平,自然每一個節日都會團圓喜樂。」

「諸葛公子是胸懷天下之人,自是與我不同。」阿宛把手中的葯碗放在床邊,取出袖中絲帕,為方紫嵐擦了擦嘴角的葯漬,「我只要能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圖個安樂便好。天下誰主,四境何景,都與我無甚關係。」

諸葛鈺定定地看着阿宛,神色晦暗不明,「雖說阿宛姑娘之言並無錯處,但若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想法,只怕這世道就亂了。」

「所以說我既不是諸葛公子這樣運籌帷幄天下為先的世家公子,也不是我家方大人這樣身先士卒捨己為人的戍邊將軍,註定是平頭老百姓一個。」

阿宛翹起嘴角,神色中透著說不出的自得,「然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我只要做好自己手中的事便好。縱是做不到懸壺濟世,至少也能救幾條性命。」

「也是。」諸葛鈺釋然地笑了笑,仍是清淺如畫的模樣,「若是天下人都如阿宛姑娘一樣做好自己的事,世道也不會有多差。」

「你們這些大人啊,就是想的太多了。」阿宛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把空葯碗遞給了諸葛鈺,「明日還是這個時辰,拜託諸葛公子了。」 「張虎將軍,可以派人保護他們嗎,畢竟她們只是普通的樂師,並沒有學過防身的功夫。」

「這是當然。」

對於冠榮華這個要求,他當然無不應是,給每位樂師至少派了兩名護衛。

樂師們坐定之後,清心安神的音樂緩緩流淌出來,不禁在場的士兵心神一震,就連迅猛攻擊的異種人也紛紛停滯了動作。

「果真有效啊太子殿下,冠姑娘真是天縱之資,我夏國能有冠姑娘這樣的才女,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榮華,你辛苦了。」

慕胤宸看向冠榮華,眸光中儘是溫情,他並沒有對冠榮華說謝謝的字眼,只將她所有的好都記在心中。

異種人行為雖然變得緩慢,但還是儘力想要爬進皇城。

只不過與方才不同士兵們更加容易應付這樣的情況,也少有異種人能夠再爬上來。

一曲終畢,異種人果然比方才更加溫和了些,只是不知能夠堅持多久,冠榮華和眾位樂師並沒有立即退下去,她倒是想看看這一支安神曲可以堅持多久。

時間慢慢流失,這一整天眾人都沒有看到異種人再次暴動的情景,正鬆一口氣的光景。

只見那異種人卻再次暴動了起來,眾位樂師好在還各司其職,立即彈奏起安神曲來,果真如白天那般,異種人又安寧了下來。

「這一支曲子最多只能堅持五個時辰,這樣雖然可以緩解一時之急,卻也不是長久的法子。」

冠榮華說道,她從異種人暴動結束后便開始計算時間。

「父皇已經沒有耐心了,若是還不能研製出解藥,恐怕就要殺雞取卵了。」

「是啊,京中很多人的生計都開始難以維持,再這樣下去就都亂了,太子殿下不然我們少殺一部分,這樣也能減緩往後的壓力。」

張虎有些愁眉苦臉地說着,雖然說他只是簡單的守城,但張虎向來是個沒有耐性的,兩個月的毫無動靜,很是磨礪心智。

一些以貿易為生的商人時常會來城門口鬧事,一些人的親戚還住在京郊,這些無不令人煩惱。

冠榮華想到今日榮華館周掌柜對她說的已經初見成效,她自然不想徒生死亡,於是開口道。

「張虎將軍,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若最後再給榮華一周時間,若這周我們榮華館不能再研製出解藥,你們再動手也不遲。」

「可是,這……」

張虎有些遲疑,已經給了兩個月都沒有動靜,難道再給一周時間就會有結果嗎?

「好,這事我自會跟父皇商議,張虎將軍儘管看顧好城門便可。」

「是,太子殿下。」

既然慕胤宸已經開口,張虎自然沒有什麼話好說的,只得應是。

冠榮華吩咐周總管安排好城門處的樂師人員調動,便與慕胤宸一道離開了。

龍涎香裊裊升起,冠榮華坐在慕胤宸的馬車上閉目養神,最近因為心事重重,都沒有好好休息。

這會慕胤宸在身邊,她終於得以片刻安寧,也只有在他身邊她才會完全放鬆下來。

慕胤宸看着冠榮華眼底烏青,心疼地給冠榮華做起了免費靠墊來,聽到身邊人沉穩的呼吸聲,安逸且滿足。

一覺醒來,冠榮華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在自己眼前,濃黑的眉如兩把利劍一樣,斜斜的橫在髮鬢兩邊。

漆黑的眸子裏似被蒙上一層水霧,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更是多了幾分溫情,寬厚溫暖的胸懷源源不斷地朝冠榮華傳送著溫度,只要稍稍一動,外面的冷風就嗖嗖地鑽了進來。

「別動,小心着涼。」

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冠榮華耳邊呼出,撓的人心癢難耐,冠榮華反手摟住慕胤宸的腰身,不讓她好過,她也不讓他舒服。

「怎麼了,這麼喜歡我抱着你。」

慕胤宸嘴角蕩漾起微笑,看到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仿若一朵鮮花開在心間。

冠榮華沒說話,閉眼輕輕享受此刻的感覺,良久她才推開慕胤宸起身。

「我要回醫館了。」

「嗯,我去宮中與父皇商議,你自己注意安全。」

冠榮華點點頭,剛下了馬車就是榮華館,看來慕胤宸早就知道她要來這裏,因為她不小心睡著了,才在這裏停留許久。

想到那個一周的約定,冠榮華沒再耽擱時間,迅速投入其中,那日慕胤宸給她的一包藥粉。

雖然至今沒有找到其中的製作方法,但她今日想到一個好法子可以辨認其中藥材是什麼,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就都很簡單了。

冠榮華叫來幾個平日頗有靈性的醫師,讓他們各自研究,最後集眾人思想的精華。

慕胤宸在冠榮華走後便着手進宮,宮中還是往常的樣子,只是敏銳如慕胤宸,還是發現了不對勁,這些守衛根本就不是平時的守衛,都被人換了。

「你們是那個家的侍衛,為什麼本太子從前從未見過你們?」

「回太子殿下,我們是敬親王治下的兵士,因為近日城門需要人手,所以原本的將士都去守衛城門了,我們就接替了原來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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