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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那麼笨!」任佳沒好氣地說,聲音卻是甜甜的。

把煮好的餃子端到餐桌上,任佳又回到廚房找出兩個碗說:「林深,先吃吧!」

「我還不餓,你先吃,我一會兒再煮一鍋。」林深這時已經把餃子都包好,正在收拾廚房。

「你陪我吃些嘛,一個人吃飯不香的。」任佳不知何時學會了撒嬌,或許是因為大病初癒的緣故。

「那好吧!」林深停下手中的活兒,順便把醋瓶拿了過去。

任佳先是夾了個一看就是自己包的餃子放到林深的碗里,笑眯眯地說:「你先嘗嘗我的手藝。」

林深也夾起了一個餃子,說:「那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輕輕夾起餃子,微微翹起嘴唇吹去升騰的熱氣,緩緩地用貝齒咬開餃子,任佳吃起餃子來也很優雅。

淡淡的香味,鮮香不膩,纏繞在嘴中的是記憶深處的味道,一種濃而不散的思念。南方人都說茴香有中草藥的味道,可北方人卻是百吃不厭,或許就是因為不管身在何方,吃起它的時候都有「回鄉」的味道吧。

任佳咬下一口后,就再也停不下來,連著吃下七八個餃子后,這才輕輕噓了口氣。

「味道如何?」看著任佳的吃相,就知道這餃子哦味道差不了,但是林深還是忍不住問。

「姥姥家的味道!」任佳並沒有直接去品評餃子的味道。

「是嗎?那你多吃些。」林深心裡樂開了花,任佳的評價在林深看來無疑已是最高的肯定。

或許任佳真的餓了,又或許林深的手藝確實很好,總之兩盤餃子除了最早夾個林深的那個,餘下的都進了任佳的肚子。

看到自己居然足足吃下平時飯量一倍的東西,再看林深還什麼都沒吃,任佳有些羞慚地說:「我再去給你煮一鍋吧。」

「不用,我還真不餓呢。」林深說著拿起任佳的碗走去廚房。

任佳正在奇怪林深拿自己的碗幹什麼,就看林深又端著碗走回來,說:「吃完餃子,喝碗餃子湯。」

端起林深遞過來的碗,捧在手裡暖暖的,喝下去後任佳的整個身子都覺得暖和起來,忍不住輕輕*一聲。

「林深,要是總吃你做的飯,我可會變胖的。」任佳不無擔心地說。

「那我就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林深衝口說。

「才不要呢!我才不要做小豬呢!」任佳嬌嗔說。

對於任佳的抗議,林深卻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笑容卻讓任佳感覺到陣陣溫暖。

「林深,你怎麼會學做飯,這可一般都是女孩子才學的。」

「因為我媽說過征服一個人要從征服她的胃開始。」

「那…那我可什麼都不會。」任佳怯怯地說。

「會吃就好!」林深隨口說。

「哼!我才不要,你以後有時間可要教我!總有一天我也會征服你的胃!」任佳平和的性格中總有著自己的小傲嬌。

「好的!我的任大小姐。」林深說著站起身把桌子上的盤子和碗收拾起來。

「林深,你還沒吃呢。你坐著,我去給你煮!」任佳也是剛學會煮餃子,還處於新鮮階段。

「不用,我回家吃。我把剩下的餃子放到冰箱里凍上,你明天還可以拿出來自己煮。」

「那多不好,你忙活了半天什麼也沒吃。」

「誰說的,我剛不是嘗過你的手藝。」林深說著,把碗筷都洗了。又把餃子放到冰箱里凍上。

任佳看著林深麻利地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實在想不到這個平時表現得傻乎乎的男生干起家務來竟是如此利落。

幹完這一切,林深看看時間也快到工廠下班的鐘點,就向任佳告辭回家。

「那你明天還來嗎?」任佳說著又補充說:「我媽他們後天才回來。」

「那明天下午還來給你做飯。冰箱里的餃子應該夠你明天中午吃的呢。」

「好呀!」任佳很開心地笑,卻對林深的離去開始感到戀戀不捨。 李存孝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動靜,等鐘聲停下來后,他一副天然呆的表情看著我。緊接著一個響亮耳光,已經甩在李存孝的臉上。

但打李存孝耳光的卻不是我,而是一向溫柔的優子。優子的一張俏臉此刻,已經變得有些猙獰。

優子指著李存孝的鼻子,咬著牙道:「再有下一次!我保證不會再留情面!」

我從來沒有見過優子發火,就連我都看著都有點害怕,更不要說其他人了。李存孝也捂著臉,默默的蹲在地上不敢吱聲。

鍾發壯著膽子,過來問我,「秦少,這裡沒有向上的路,接下來怎麼辦?」

我指了指吊著黃金鐘的大鐵鏈,說:「這鏈子不是掉在這石室頂上的,而是通向更上一層的石室的,頂上的那個洞可以讓我們爬上去。」

對於剛攀過岩和盪過『鞦韆』的我們來說,爬上這段鐵鏈根本就是小兒科。

爬到上面一層的石室后,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堵牆,這堵牆將石室一分為二。更滲人的是這堵高大的牆,全是由骷髏頭搭建的。

這麼大量的人頭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建成,看著這些頭骨黑洞洞的眼窩,我有種很想哭的衝動,腕上的蛇形銀紋手鐲,好像也變得沉重起來。

我不禁走到骨牆前,用手去撫摸那些骷髏,我緩緩的閉上眼睛去感受、去傾聽他們的控訴。

而且我還真的聽見了,這些人有青壯年、老人、婦女,甚至還有孩子,他們都在低語好像是在警告我。

後來,我聽優子說,當時我在骨牆前面時,就像中邪一樣,兩眼反白在喃喃自語。

但當時我確實看到很多人的臉,他們都是苗人,確切的說是他們現在我的族人,我烏魯苗族的先民。

他們被血腥屠殺,被屈辱的奴役,現在對我來說他們的苦難就是我的苦難,他們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們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從今天開始不在有『他們』,只有『我們』。

我醒過來時,一如既往,看到是優子的俏臉,我笑道:「我這次又睡了多久?」

優子溫柔的,摸著我的額頭,輕聲說:「就一會,沒事吧!」

我微微一笑,蹭了蹭優子的腿,說道:「還是墊著你的大腿,我睡得踏實些!」

這時老表徐陽說道:「這牆沒有門,雖然是用人骨做到,但是非常堅固,要挖的話不知道要多久!」

鍾發看到骨牆,感嘆道:「聖經對地獄有過這樣的描述,地獄的邊緣有一堵高大的『嘆息之牆』,只要穿過它就能重返人間,與家人團聚!但是從來沒有人能穿過去!難道我們也要止步在『嘆息牆』下嗎?」

我輕嘆一聲,站了起來,道:「我們不會停在這裡的!我的路還有很長一段要走呢!」

說罷我從腰間抽出『孔雀』,向我的手掌劃去,緊握拳頭讓鮮血滴在地上,然後將手掌舉過頭頂。

我對著骨牆,喊道:「我的族人們!我以頭人之名,對你們發下『血誓』!我們所受過的苦難,我們的敵人將以千倍萬倍來償還,請為我打開道路!復仇的時候到了!」

其他人見我怪異的舉動,都很吃驚。等了一會沒見有什麼動靜,鍾發問道:「秦少!你的法術失靈啦?」

我正色道:「這不是法術!是承諾!」

老表這時喊道:「你們快看骨牆!好像他們在流淚!!!」

骨牆上的骷髏眼中,果然流出紅色的粘稠物,真的就像是在哭泣一樣,緊接著所有的骷髏頭都在顫動,「轟隆」一聲巨響,全部崩塌了。

骷髏頭想潮水般,鋪灑了一地。隨著骨牆的轟塌,一股寒氣也撲面而來。

一口巨大冰棺,出現在巨牆之後。有三個被凍成冰棍人,就站在這口冰棺的旁邊,這三個人是西洋牧師,死前的一刻還在驅邪。

從他們的穿著的衣料來看,要比『驕傲』石室里的道友所穿的,紡織工藝不知道要提高了多少倍。

他們明顯不是同一時期來中土的傳教士,應該是前後兩批從國外來到這裡的。

優子分析道:「老村長說的在『天平天國』時期進山的,西方傳教士應該就是這三位,他們可能還帶有當時教皇的秘密使命,就是尋找上一批來中土的『渡鴉軍團』!」

我介面道:「恩!當時的『渡鴉』也是帶著秘密任務來的,但他們並沒有返回!隨著時間的推移,新一代教皇發現了這個塵封的檔案,接著來中土佈道的時機,重新開始調查!」

優子點頭說:「最後有三位傳教士,憑藉著蜀中村名的傳說,找到了鬼哭林中的教堂,然後重新修建了教堂,還發現了教堂地下的秘密!」

我順著思路說下去:「最後他們發現,渡鴉並沒有消失了,而是在深山中和邪教一起建立了個新的教派,並且在渡鴉的內部也出現了叛徒!」

優子疑惑的看著我,我笑著指向巨大的冰棺,說道:「裡面躺著的人,頭上帶的可是三層冠冕,之前你說過,兩層冠冕代表的是皇權和宗教,那三層的意義不就,代表的是神嗎!」

冰棺里躺著一具身形偉岸的人,除了頭上戴著三層冠冕,臉上還蓋著張黃金面具,面具上的表情威嚴,已然一副君王的面孔。

他的衣著也集華麗之能事,寬大的湛藍色袍服,以金絲線手繡花紋,衣邊用白底錦繡包邊,胸前還掛著個鑲嵌著寶石的『鐵十字架』。

暴露在袍服外的肢體,保存得還很好,只是由於冷凍時間太長,變得慘白且沒有血色,他的手上還帶著個很大的紅寶石戒子,赤著的雙腳並沒有看到異指。

這時鐘發他們還發現牆上,也有數不清的黃金面具,每個黃金面具的臉孔都一樣,喜、怒、哀、樂等等,可謂是應有盡有。

怎樣的人需要怎麼多的臉孔,來偽裝自己掩飾自己!由此可知這人生前該有多可憐,或者是說多可怕!

優子問我道:「小哥哥!你是說這個人,背叛了渡鴉軍團的首領,自己取代了首領的位置,是這樣嗎?」

我點頭道:「恩!原先的渡鴉應該是衛道者,從教堂的上的壁畫可以看到,他們是和苗人一起,驅除邪魔!但後來卻變成的和邪魔一起對付苗人!」

我看著滿地的人骨,道:「對名利的『貪婪』,讓他背叛了曾經的盟友,對權力的『嫉妒』讓他成了弒君的篡權者!」

優子感嘆道:「名和利,是會讓人變得瘋狂,但最後也不是得老老實實的,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什麼也帶不走、留不住!」

優子看著冰棺這麼說罷,但馬上又看到,優子凝眉說:「小哥哥!你看這棺材!!」

我湊過去仔細一看,這冰棺生出許多細小的裂紋,都是從棺材底部延伸出來的,難道是因為剛才的鐘聲,將其震裂了嗎??!!

「啪啪」的冰裂聲接連響起,卻響動越來越大,剛才我就看過這棺材,所用的材料應該是傳說中的『北川深海玄冰』,這種冰晶在冰冷的深海之下,已經形成了晶體礦。

不僅不會輕易溶化,還異常的堅固,聽說在南極的科考隊,就曾在億萬年前的大冰河時期,所形成的冰川下面發現過這種冰晶,用大型的探井鑽頭,都難以穿破。

沒想到用音波共鳴,竟然這麼輕易就讓冰晶碎裂!大塊的冰晶不停的落在我們腳邊。

周圍的溫度也急劇下降,我們都可以呼出白氣來,頭髮上的汗水也凍出了冰碴子。

我將握刀的手在腋下捂了捂,死死的盯著冰棺里的屍體,當冰晶做成的棺蓋徹底裂開時。

我拿出道『鎮屍符』貼在他的黃金面具上,為了保險起見,我雙手握住『孔雀』,狠狠向屍體的心臟刺了下去。

當『孔雀』刺進去的時候,那具屍體突然拱起了身子,從喉嚨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又抽動了幾下便不在動彈。

我吹了聲口哨,道:「先下手為強,看他還怎麼屍變!」

「嘭」的一聲響,從石室後方傳來,我罵道:「誰他|媽的!又手賤亂碰東西!!」

李存孝、鍾發和老表都站在原地踏步,搓著手道:「我們沒有動什麼啊!一直在這裡沒挪過地方!」

優子用手電筒照著石室後方,道:「我想聲音是那個東西,鬧出來的!」

我順著手電筒的光,看到石室後方的頂上,開了道暗門,門上也滿是黃金面具做掩飾,不仔細尋找的話,還真不知道那有道門。

現在這扇門,被一個東西掉下來給砸開了,而這個東西就倒在地上,不過因為地面上有一層白色的冰霧,看不清那東西是什麼!

不過那東西,很快便自己給出了我們答案,只見那的東西翻了個身子,慢慢爬了起來,還咳了好幾聲,說道:「陳掌教!好久不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看這人就像是用肥肉堆起來的,不就是汪新全嗎!我笑道:「汪胖子!你怎麼又把這身肥膘帶到這裡來啦!」

汪新全沒有說話,而是邊便搽著嘴角的血,邊向我走了過來,當汪胖子走到我前面時,突然從身後拔出把手槍對著我。

跟著寒光一閃,汪胖子手裡的槍就少了大半,手槍的槍頭和兩截斷指掉在了地上。

汪胖子的手早就凍僵了,過了好一會才感覺到疼,反應過來后他握住殘手,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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