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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實在深明大義。」

「辣椒除了可以食用,更是一味對身體有好處的藥材,具有溫中散寒,下氣消食的功效。主治胃寒氣滯,脘腹脹痛,嘔吐,瀉痢,風濕痛,凍瘡。我會書寫一份辣椒種植綱要,以及辣椒藥用技法。到時候大人進京時,請一併帶去。」

說到這兒,蘇月白靦腆一笑:「假如辣椒的種植能夠擴大,還請送給邊疆將士們一些。小女子聽說邊疆苦寒,每年都有人因為寒凍去世。小女子也不能為這個世道做些什麼,只能盡些微薄之力。」

男人一愣,起身對蘇月白長長一躬:「夫人高義!」 送走了這位謝大人,蘇月白逛街的興緻不減。

倒是陸彥墨踟躇,似有話要對她講。

蘇月白在布行里買了幾塊不錯的料子,轉過身就見他皺眉。

「怎麼了?」

「你真的願意將辣椒種植技術交給朝廷。」陸彥墨認真看著她,順手接過布匹。

「我又不是天下第一智者,辣椒是我發現的不假,但有人能發現是如何種植。現在交給朝廷,能博一分好不說,對咱們日後也有助力。」蘇月白拍了拍他的手臂,笑了:「我和謝大人說了,我對陛下的書法作品仰慕已久,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求陛下賜下一塊題字匾額。」

陸彥墨的表情有些扭曲,抽搐著嘴角問:「你真的覺得陛下的字寫得好?」

蘇月白回憶了一下民間傳播的所謂楚帝御筆,點了點頭:「比我的強。」

陸彥墨沉默了半晌,無奈一嘆:「那也成。」

蘇月白不懂書法,也看不懂其中好壞。可聽陸彥墨的意思,他好像有些瞧不起楚帝的筆墨?

呀呀呀,感覺孩兒他爹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逛了布行,蘇月白打道去了辛香坊附近的一家裁縫鋪。她剛來的時候不懂,直接去店裡買成衣,不僅價格高昂不說,尺寸也有些不合適。

如陸彥墨,他身材好,但因為習武,在手臂肩膀經常需要活動的地方需要放量。而二驢是個幼童,袖子也不宜做的太長。她受現代思維限制,可是讓那家布行的老闆大賺一筆。

「我想要在裙衫上綉點花樣,不知道哪家的綉娘好。」

裁縫鋪老闆告知自家就有綉娘,讓蘇月白開心不已,回程的路上腳步都輕快了。

「明日,你陪我去果子村看一看吧,我想考慮下,要不要在果子村種幾畝辣椒。雖然以後辣椒的價格受到調控,會降價。但在今年內,我還可以靠著辣椒小賺一筆。」

蘇月白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和陸彥墨商量著。

「我明日去租一輛牛車,馬車太顛簸。」

蘇月白自然沒有異議,回到房間換了身兒輕便的衣裙就去書房準備給謝大人的種植事項。

她的字不大好看,還得交給陸彥墨謄寫一遍。

從上次偶然見過陸彥墨的字跡,蘇月白就對陸彥墨的身份有了懷疑。一個普通小山村的獵戶,見多識廣還可以說他以前曾混過江湖。可識文斷字,用見識廣做託辭就有些牽強。

越了解就發現他這個人藏的越深,目前她所了解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蘇月白有些煩躁,筆尖在紙上胡亂揮舞,毛躁的劈了叉。

億萬婚寵:腹黑首席狠狠愛 最後,乾脆將筆一甩,靠著椅子發獃。

二驢放學回來,她還是對著一張白紙。

索性晚飯也不張羅,叫元寶出去買,這才重新在紙上寫寫畫畫。

陸彥墨進門來,見她忙碌,到嘴邊的話也被吞了回去。

吃了晚飯,蘇月白又在書房忙到夜深,這才強撐著睏倦的身體洗漱。一頭栽進鬆軟的被褥里沉沉睡去,自然也沒注意到男人慾言又止的表情。

翌日一早,天晴。

陸彥墨已經找好了一輛牛車,車駕很新,拉車的是一頭強壯,但性情溫順的公牛。

好在車廂能遮風擋雨,讓蘇月白還聊以安慰。

以前她進城時坐的是輛馬車,車很舊,又沒頂棚。一群人相互依偎,一陣風來齊齊打著擺子。要是偶爾坐車的人少,那真的是冷風吹,淚眼朦朧。

果子村,一個人口不多的小村莊。

蘇月白來過幾次,覺得這裡像極了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

村裡的人大多不做農事,而已伺候花草藥材為生。

不少村民都識的幾個字,算是附近的進步農村了。

買地的過程比蘇月白想象中的要順利,三言兩語就談妥了。

因還有時間,村長建議她可以去附近轉轉,說是春日好,山上的風景更好。

蘇月白謝過村長好意,就和陸彥墨上山去。

「彷彿是同一座山脈,可風景竟沒有半點相似。」

隨後陸彥墨就給她將,說下窪村和果子村並非在同一處山脈上。

果子村地下沒有溫泉,冬日也冷。作為獵戶,他也曾走到過這裡,倒是不曾見過一株辣椒。

「這麼說來我當初能發現辣椒可真是老天恩賜。」蘇月白拍拍臉,感覺福運加身,整個人都是美美的。

「我家娘子最是幸運。」陸彥墨柔聲道。

蘇月白臉一紅,忙移開視線。

真是的,多看他一眼,就感覺這個人渾身都像在發光一樣。說真的,他們剛認識那會兒,這個人有閃閃發光嗎?

記憶里倒是沒有,那個時候他對『蘇月白』唯恐不及,甚至打算分開。哎呀,還是她魅力非凡嘛。

可惜,男神再好,也有坑啊。

陸彥墨不解她的心情剛剛還好,怎麼一會兒工夫就低落了。難道真應了那句話,女人的心情如六月的天,讓人琢磨不透?

氣溫已進入五月,天光明媚。

蘇月白忙的很,差點連端陽節都給錯過。

本地沒有屈原,也有端陽節的習俗。畢竟歷史學家也無法肯定,端陽節習俗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但顯然,這個節日初期並非為了紀念屈原。

端陽節要吃角黍,束五彩繩,掛菖蒲。

蘇月白不善女紅,這些都得買來。倒是角黍,也就是粽子,她還有發言權。不過再有兩日就是端陽節了,有得抓緊時間準備才行。

不然錯過了,不僅二驢要鬧,她心裡也不忍啊。

上巳節時,她就已經錯過,這次絕對得陪著自家小包子過一個節才行。

「小心!」

想太多,腳底不穩,差點栽進一棵樹里去。

樹木枝杈鋒利,要是扎到臉上,那絕對是災難。

蘇月白借著陸彥墨的手臂站直,到過謝后,下意識看向這株有一人多高的樹木。樹木不算強勁,樹枝下場,柱狀緊緻而細直。

在樹杈尖端,開著一簇簇的小花。淡綠色的小花朝著天微笑,有的枝杈上已經有成熟的淡綠色果實。

蘇月白瞠大眼睛,猛地撲上前,捏了一顆果實在鼻間仔細的嗅聞。

這…… 麻椒,屬花椒種,芸香科。

味道比花椒更為刺激,口味濃烈,是川菜等菜系中必不可少的調料。

蘇月白嗜辣,更喜歡川菜,所以對味道濃烈的麻椒頗有好感。

最愛椒麻雞,料一定要下的足足的。吃一口,雞肉的軟糯,搭配著咸香口感,於舌尖上微微的酥、麻淡淡的辣匯聚成一種奇妙的滋味在口腔中猛然爆裂開。

等到夏日來一碟椒麻雞,配米飯也好,涼麵也罷,但一定要有一份涼粉,澆足糖水。

想到這裡,也不禁口舌生津,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一桌美味。

陸彥墨見她捧著一種不知名的果子目露呆色,心裡一驚,臉色也有些發白。下意識將她手中的果子打掉,將人抱至一旁,輕輕拍著她的臉。

「娘子?蘇月白!」

蘇月白被他拍的臉疼,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些天都伺候我,終於決定要報復回來了對吧。」

哪知陸彥墨鬆了口氣,忽然將她撈進懷裡牢牢抱緊,顫抖的說:「我還以為你中了毒。」

沒聽錯的話,他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哽咽?

蘇月白來不及多想,就好笑的問他:「中什麼毒啊,我不過是看到麻椒罷了。」

「雙目獃滯,我叫了你半天都沒反應,不是中毒又是什麼?」陸彥墨斥責道:「多大個人了,看到什麼東西都要摸一摸,你知道這林子里有多危險嗎?我曾見過山上的野猴咬了一口這果子,渾身顫抖,雙目泛淚,顯然這野果的毒性極強。」

蘇月白聽著聽著,眼角彎起,嘴角抽搐,終於狂笑。

「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吧。猴子可不是中毒,是被麻到了。」

天知道這個味道有多刺激,可不像辣椒能直接食用。也不知道那猴子嘴巴是多饞,竟一把丟進嘴裡去。蘇月白想象一下那個畫面,都覺得渾身蘇爽。

陸彥墨這時也回過神,眉心皺緊。

「你的意思是這果子沒毒,可吃?」

他發現蘇月白的表情和上次發現辣椒時一模一樣,這讓他有些疑惑。她身上究竟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娘子,你究竟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當然啊。」蘇月白拍手,將他領到麻椒樹前。「這可是一個好東西。辣椒咱們種不了多少,倒是可以靠這個發家了。咱們快點回去和村長打聽一下,包下這座山要多少錢。」

剛剛她看過,發現這一整個山頭都長滿了麻椒樹。可想而知,這些年麻椒在這裡落地生根發芽,才能蓬勃發展。此地人不知道這種香料可吃,於是又便宜她了。

蘇月白想一想,就忍不住在心中狂笑,眼中透露出財迷的光芒。

陸彥墨似懂非懂,但有一點倒是被他捉住了。就是他娘子又發現了一個新物種,已經摩拳擦掌準備賺錢了。

不過有一點陸彥墨沒有想到的是,蘇月白這一次不打算將麻椒摘下大範圍販賣了。她手裡有辣椒,也知道不少複合香料的配方,倒是可以用麻椒調配一下調料販賣。

目前這只是一個想法,還有待實踐。蘇月白可不想等麻椒拿出去哄搶一空,又給她招來麻煩。

辣椒容易種植,但麻椒樹可沒那麼容易。

她要是真的把麻椒拿出去,恐怕朝廷都要派人過來挖樹。

辣椒是她決定推廣種植的,可麻椒嘛……

朝廷要真的來要,和搶有什麼區別?

對待賺錢這種事上,她小氣著呢。

出乎意料的是,村長竟意外的好說話。

言說那片荒山沒有價值,她要租下可能會賠錢。

等蘇月白確定后,又以一個極為低廉的價格,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總覺得佔了人家便宜。」

「那片山上的麻……是叫麻椒對吧?他們不認識,只當是野草。也許過幾年,有人在山上開墾荒地,一把火就給燒了。你現在租下,免它們受火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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