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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夫,我讓秀娘送你。」

沈蘇抬手,不小心牽動手臂,頓時呲牙。

孟明揚立刻抬手按住她的手,一臉大寫的心疼:「你就不會小心。」

「一時忘了自己受傷了嘛。」沈蘇賠著笑臉,緩解一下氣氛。

孟明揚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總裁的野蠻祕書 直接把氣氛給看到了冰點。

「明揚,別這樣,好歹他也算是聯盟,就算不是自己人,也是一條船上的。」沈蘇拍了拍他的手,勸了一句。

怎麼能勸得進去,孟明揚在不知道的時候還沒那麼厭惡翻了,自從知道之後,從心底里覺得,自己被騙的……簡直慘絕人寰!

「如果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他連這裡都進不來。」

孟明揚看她傷口沒再浸出血,才算放心,但說話的語氣已經充分暴漏了內心。

沈蘇還不知道明揚有這一面呢。

「明揚,你什麼時候轉變的態度啊?」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端著茶杯笑眯眯的看著他,帶著狐狸的樣子。

「從……你問這幹嘛?嗯?」孟明揚要說的是會發覺不對,直接俯身,抵著她的額頭。

沈蘇推他,當著下人的面,他也好意思?真是越長越厚臉皮了。

她微微紅了臉:「有話好好說,你坐好,要是不說,那就等晚上我再問。」

「夜審突襲?」

孟明揚笑的格外壞。

沈蘇抬手打了他一下:「胡說!」

兩人這麼打鬧,風邵陽要是再不醒,都湊不著熱鬧了。

「沈蘇……」

風邵陽一睜眼就直叫她的名字,把人喊到眼前頭一句就是,「他要封孟明揚為將軍。」

這事沈蘇還不知道,但一同進來此時就在一旁的孟明揚卻很清楚。他沒告訴沈蘇就是不想讓她覺得是因為她。

沈蘇現在什麼心思?就是想保全住自己家裡這麼點人,但她越想保住,風儒璉就越是給她反著來,明著都加官進爵,榮耀無比,實際上都暴漏在各種人的目光之下,她想保住,就得和風儒璉合作。

乍然聽聞這話,她看了一眼孟明揚,然後就覺得嘴裡發苦了——那能做上龍椅,根本就不是個簡單的人,她似乎一開始就想簡單了。

也許,她被看重的,只有那一點簡單?

她想到了一個機智的辦法:「我真該學你,給自己留個後手,動了我的人,我毀他根基。」

言下之意,就是借他那山脈一用,當然,這個得風邵陽配合,因為沈蘇還不太清楚具體位置以及埋葬地點——除了金銀,還是屍骨。

多來些年就是不一樣,後手都可以留這麼足。##### 風邵陽坐起身:「沈蘇,我真小瞧你了。」

如果這個法子不是之前就想好的,那她的腦子轉的真夠快的,如果是之前就想好的,那她的手段,可真夠高明的。

無論哪種,沈蘇真的,都不能小覷。

「如果那位,也和你一樣覺得就好了。」

沈蘇看了一眼身邊的孟明揚,一胸腔的苦。

「蘇兒,我不想讓你擔心,這事,我自己能處理好。」孟明揚被她眼裡的痛給驚到了,急忙去拉她的手解釋。

「你不知道他的手段,,萬一你不在我身邊,他要威脅我的話,那簡直易如反掌——」

沈蘇忽然感覺,這樣子和當初自己剛被盯上時,很想像!——她轉頭看向風邵陽。

後者正在揉太陽穴,,被她這竄火的眼神盯的受不住:「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他試探的那個,你別懷疑我啊。」

沈蘇當然沒懷疑他,他們現在屬於同樣的人,聯手就要有聯手的態度:「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問你,你了解風儒璉多少。」

用那種眼神看他,真是只是問了解多少嗎?

剛才有那麼一瞬,風邵陽覺得自己被看光了似的。他咽了一口口水,比了一個手指。

人總是會變的,雖然這些年他也在京城,但他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樣的,若說以前他敢肯定的說了解他足有半數,現在最多也就一成。

沈蘇拉了把椅子,也沒瞞著明揚,就直接問出了結果,也沒沮喪:「一成也行,只要是實打實的了解,這一成也足以他死幾次了。」

這話,嚇了風邵陽一跳:「你最好別打這個目的,生靈塗炭是真的會遭報應的。」

「你想多了,我沒那麼大的本事。」沈蘇又抬手牽動了傷口,原本要笑的頓時成了抽冷氣。

風邵陽看她這樣,心裡一疼,就說著話勸慰她:「傷的很重就好好休息,別太傷心了,孩子總會有的。」

……

沈蘇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想了想,到底什麼都沒說,就當是她傷心中,不想說話吧。

謊話被重複的次數多了,說謊者都以為是真的,沈蘇明明沒懷孕過,卻被伺候著坐小月,風儒璉還賜了很多東西。

可能是真覺得心有愧疚?風儒璉沒有再來孟府,不過風邵陽在這的倒是住了幾天,也給沈蘇送了很多吃的玩的。

不過,孟明揚在的時候,一直都不讓風邵陽單獨見沈蘇,就算單獨見,只要他知道,一定是三分鐘一丫鬟五分鐘一韓秀的來送茶添水。

沈蘇對著單子看了看,大部分都收庫房了,只留了兩個擺件放在正廳。又請風邵陽來坐,把單子給他:「你還在我家裡住著,送東西都不給自己帶點?」

「吃你家的比較香啊,你看你做那亂燉,連皇上都吃的那麼香。」他就是想看著沈蘇恢復,雖然,被孟明揚防的跟賊似的。他剛開一句玩笑,就往門口看。

沈蘇笑了一下:「他今天不在家。」

風邵陽頓時鬆了一口氣:「我這這兒住了小一周了吧?天天他孟明揚都把我當賊,我要真想對你做什麼,豈會等到今天?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這麼憋屈,我……」

「好了,既然看我面子,就別說的這麼嚴重,」沈蘇知道他是想聽她說些好話,兩人明明已經這麼熟了,她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現在的明揚才是我想要的那個明揚,你還是別抱怨了,要不然,他可能會直接送你出去,我現在傷還沒好,什麼都不管。」

他瞭然,但說了一句:「你那莊子再不管,花都謝了。」

風邵陽對她的那些都門清,而且也都有他的人在,所以情況他都知道,但從來不插手,最多,就現在這樣給她提個醒。

沈蘇今天格外大方:「不是有你嗎?我現在不方便,那個就請你負責吧。」

這麼大方都不像沈蘇了,那可是她的——屬於專利了吧?

「分給你也沒什麼,你就當那是一般花卉處理,也是可以的,」沈蘇一點都不藏著掖著:「那些個手工物件,你的精奇司都會做,不過就是沾染花香有些難度,不過都不影響,我拿我所有的東西,換你一樣,山脈地圖,你給換嗎?」

想要的,她直白的說,各種緣由就算不挑明,風邵陽也能猜出來,他也爽快:「成,那你都把家底給我了,我當然不能太小家子氣。」

這可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這關係到自己的命——別的不說,風邵陽怕死可是一開始就表現出來了,現在願意把命送到她手裡,可真不是一般的決定。

「你確定?」

沈蘇還是問清楚點比較好,這事一但說定可不帶後悔的。

他正經點頭:「確定。」

從他開始讓沈蘇在他的近衛挑人開始,他就已經把她看的不一般了,越到後來越重視,越不能正視內心。以至於在知道風儒璉想要她命時十分驚慌,連借口都來不及找,就用了自己的事當做借口說給她聽。

她都信了,這對於風邵陽來說,是件好事.

不然,她也不會問他要那山脈地圖了。

風邵陽做事隱蔽,但地點選的就是那知名大山。他說商人,想掙錢法子什麼的,也避諱不了人。

沈蘇看到那上面標註明顯是泰山,目瞪口呆了半天——

「你隨身帶著地圖,還泰山的,如果不是比較了解你,我真不信。」

這絕對是假的,那麼重要的名山,任誰都不會——他認真的。

這次風邵陽的表情可真凝重了,比之前說任何話時都正經,沈蘇頓了一下,重新看了一下那份地圖,他真是早有準備。什麼都有後手,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地方讓她知道了,他會不會下殺手,讓她帶著秘密一起葬在他的命脈里?

「我是認定你才和你合作的,你要是不信任,這就真沒得玩了。」

風邵陽只剩下苦笑:「我被風儒璉懷疑,這麼多年,他什麼樣,我真的清楚,所以,我也不想你有事。」

「蘇兒有我保護。」

孟明揚回來了。##### 孟明揚一回來就聽說風邵陽喝沈蘇在客廳里,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雖然是客廳,但也就他們倆人,他立刻就過來,正好聽到那一句。

因為是說正事,所以風邵陽直接嗆聲:「你拿什麼保護?沈蘇比你留的手海了去了。」

孟明揚說的認真:「我為她做一切,大不了,孟家的命都給她。」

孟家的命,可不止一個,沈蘇哎呀了一聲:「你們別跟掐架的蛐蛐似的,沒那麼嚴重,他不是才賜了葯嗎?還不會翻臉呢。」

那天風邵陽絲毫不給風儒璉留臉的戳破這事,風儒璉雖然當時沒走,但和孟明揚說過之後,就再沒來過孟家,據說是住在郡主府的。

但孟明揚和風寧的關係不好,他也沒有在郡主府召見過明揚,說起來,風儒璉對沈蘇也是極好的了。

沈蘇手裡的賬是公開的,但風邵陽不同,她和風邵陽合作的項目很多,入賬出了她名下的,還有風邵陽名下的,掛在誰名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入賬。

賬目為了防止被人看懂,沈蘇特意用了羅馬數字,這樣一來,就只有風邵陽喝她能看懂了。

就算如此,沈蘇自己經營出來的東西,價位也相當上流,從來不走低端營銷,——一直都是,不然,如何在短短三年內,就能拿出五十萬兩黃金出來?

天上真的不會下錢,都是她一點一點掙的。因為身份原因,她都沒有出過稅,所以她對風儒璉大方。

因為孟明揚去客棧查賬的這一兩個時辰,沈蘇收穫頗豐,心情大好。

「明揚,今天高興,我們出去吃吧?」

沈蘇如果沒有受傷,是要親自下廚的,她從來都不是嬌嬌女,就算有錢,也改不了那個勞碌命。不在家吃,她也不去別處,就去自家的客棧。

風邵陽自然跟著。

他既然現在不用對風儒璉隱瞞什麼了,那麼對下更不用收著,當然,沈蘇對他,那完全和孟明揚不同。

從一入座就開始秀恩愛,反正就他們三人,沈蘇也不低調。

——「明揚,我要吃這個。」

孟明揚應聲夾菜。

——「明揚,我要喝那個。」

孟明揚立刻舀湯。

……

她本不是嬌蠻的,也就指使幾下樂呵樂呵就算了,不過肩膀有傷,抬高抬長是不成了的,孟明揚就真的布菜舀湯做的十分應手。

看的風邵陽眼疼:「我這麼個大活人,就算是敵人也是合作夥伴吧?不要這麼刺激人成吧?」

「你還想讓蘇兒把你打一頓嗎?」

明揚正給沈蘇添湯呢,聽著他這話不對勁,直接看著他。

那打一頓也不太好,沈蘇面上一紅:「哎呀,那個不開玩笑,你們倆就不能好好的,以前不還關係不錯嗎?」

「那是我傻——」

「那是我沒想通——」

兩人異口同時,意思都一樣。又各自對視一眼,憤憤然。

「這麼有默契,真是不考慮做兄弟?」

沈蘇湊熱鬧似的說。得到這兩人的白眼,孟明揚往她身邊偏了偏:「蘇兒,莫要胡樹,王爺身份貴重,豈是我等高攀的?你們兄妹,自然無妨。」

「我說,明揚你現在也被沈蘇給傳染了,說話這麼直接,不怕我治你個罪?」

當然這也就說說而已,要真論大不敬,早不敬多少次了。

「大哥今晚就在這邊休息吧,天色不早,我們回去了。」沈蘇不再給他機會,直接和孟明揚一起回去。

雖說這客棧哪裡都好,就是沒有孟家離沈蘇距離近。風邵陽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就不是真的。

他急忙把這念頭甩出腦子,被拋棄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可是穿越而來的,占著先知的時機的,一向都只有他不要別人,沒人敢不給他的,就連風儒璉,也沒有不給過他什麼。

但從樓上往外看,正看到沈蘇和孟明揚同坐一輦,回去的儀仗。

沈蘇有些好奇:「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風邵陽被我打了?」

這問題她糾結很久了,從沒問過。

上次孟明揚就說了,後來還因這些惹得風寧私刑,現在問出來,她也是有很大好奇成分的。

「他自己說的,炫耀於我。」

……有病!

沈蘇都能聽出來孟明揚說這話的時候內心那種不快,也大概能想的到,風邵陽炫耀這個的時候那樣子——

炫耀這種字眼,還有這炫耀對象——兩人身份差距還是很大的,他也好意思……沈蘇也無話可說,只好道歉:

「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孟明揚握住她的手,暮色天光下,手指都被鍍上了天色。

沈蘇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這一步了,明明,那風邵陽對她,一開始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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