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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

整齊劃一的鐵甲之聲在滄海宗響起,給這微帶幾分仙氣的山門增添了一分肅殺之感。那發號施令的男子一臉冷峻表情,似乎在他眼裡,除了自己的軍隊,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爹!」人群中一個青年喊了一聲,頓時吸引了那冷峻中年男子的目光。只是這目光卻是一剎那,他立刻就恢復了正常,正襟危坐在隊伍中間。

秦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那叫喊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友唐中傑。唐中傑的身後是石海等人,他們也來到了滄海宗,此刻正一臉緊張看著自己。

原來這人就是唐賁,唐中傑的爹爹。

這唐賁竟然是禁軍統領,三千帝國禁軍,是帝國最強戰鬥力,就算是化龍境的對手來,只怕也難以應付。如今再加上這幾千個滄海宗弟子,今天自己算是羊入虎口了。他心中一陣苦笑。

只是自己雖然和那唐賁對立,但是唐中傑這次上山定是來支持自己,看到對方此刻灼熱的眼神,秦石的心中也是瞬間一暖。

「弟子多如何,有禁軍又如何。」秦石心中冷笑一聲,只要今天自己光明正大打敗那拓跋元嘉,自己就不相信這拓跋烈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害自己。

何況自己身後還有一個身份神秘的閣老,這個閣老似乎連葉坤和於世龍也對他頗為忌憚。閣老明確說過,若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不敵,他絕不插手,但是若是被陰謀陷害,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此刻秦石孤身站在那甚是寬廣的演舞台上,心中卻沒有一絲懼意。

靜,周圍靜的可怕。

這滄海宗的弟子也與那一群帝國禁軍一般,雅雀無聲。他們坐在內層,雙眼盯著台上那個傲然站立的秦石。聽說這人是為了和拓跋元嘉爭奪女人才找上滄海宗的,那個女子便是自己宗門的第一美女,洛冰兒。

自從洛冰兒來到滄海宗之後,確實在宗門掀起了一股子旋風。不少男弟子都為她魂牽夢縈,只是後來才聽說這實力高強,貌美無雙的女子竟然已經訂婚,而與她訂婚的那個男子竟然是一個擁有下品武根的廢物。

但是就算是下品武根,訂婚就是訂婚。若是普通人家,一般情況下女子訂婚便會知難而退。但是那拓跋元嘉是什麼人,帝國武皇之子,天賦卓絕,最有可能世襲他父親拓跋烈帝國武皇的寶座。

這古加隆帝國裡頭,若是要找出一個女子能與他的身份相配,除了滄海宗的洛冰兒之外,只怕只有那藍天門聖女田秋兒才行。

只是既然是聖女,那註定是不能婚配。而且藍田門和滄海宗向來不和,拓跋元嘉也不會傻到主動去追求那聖女田秋兒。

今天,這場對決,很有可能就是決定誰才是真正配得上那洛冰兒的人。雄性動物通過角斗獲得異性,這是自然界千萬年來的法則,就算如今這些武者武道高深,卻依舊逃不開這一套規律。

這場比試,看點真多。

遠處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那拓跋元嘉神色凝重,朝著場地中間走來。那一處的弟子紛紛讓開,瞬間一條開闊的通道顯現在了他的面前。

通道的前頭便是秦石,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看不起的廢物,如今卻傲然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拓跋元嘉咬了咬嘴唇,轉頭看向一旁正痴痴盯著秦石的洛冰兒。

「今天我殺了你,斷絕冰兒念想。就算冰兒不喜歡我,為了她洛家她肯定也是會犧牲自己委曲求全的。」拓跋元嘉眉頭緊皺,心中暗想,「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先得到了人再說。」

「唰……」

那身軀輕盈一動,竟然是一種極為飄逸的身法功法。拓跋元嘉竟然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落在了那演武台上,讓剛才那些為他讓道的人無功而返。

「噠。」

雙腳落地,這拓跋元嘉一身青色袍子,如同底下所有的人滄海宗弟子一般。但是那袍子上頭的綉著的圖紋卻是用著特殊材料,此刻被那淡淡的日光一照,閃出一些耀眼的光華來,看上去甚是威武。

當然,若只是服飾上的不同,這拓跋元嘉也不會如此惹人注目。武皇之子,滄海宗第一弟子,不到二十五歲就有星河期七層的實力,加上他背後有整個古加隆帝國的資源在支持著他的修鍊,將來他的前途甚至有可能超過如今的武皇。

遠處石台之上,幾個宗門門主一個個點頭讚許,那神色頗為由衷,似是對著拓跋元嘉的讚許。如今他和那穿著普通勁裝的秦石面對面站立著,一個猶如翩翩公子,一個看似普通武夫,孰強孰弱幾乎是一目了然。

「大哥,元嘉的實力這些日子似乎又精進了,這孩子一直把你作為目標,越來越勤奮了。」

拓跋烈的身旁坐著的正是他的親生弟弟,滄海宗的宗主拓拔野。這拓拔野雖然實力並不是出類拔萃,只是星河期的八層,但是只要說出他的身份,武皇親弟,不管是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此刻拓拔野神色暗喜,自己將宗門最好的資源都投入在拓跋元嘉的身上,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再培養出一個武皇。若是真能成功,那自己就算修鍊天賦不怎麼出眾,也算對得起拓跋家族的列祖列宗了。

想到這裡,他臉上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一旁眾多其他門派的掌門看到那拓拔野正在奉承武皇,自己也急忙湊了上來,好似生怕落後一般也跟著說道。

「元嘉公子氣度不凡,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是啊,今日這比試恐怕是一邊倒的情況,這比試的時間恐怕還是上山的時間長了吧。」

「你還別說,能看到元嘉公子出手,這一趟也是不虛此行了。」

這些各派掌門不似底下弟子那般安靜,此刻你一句我一句聲音甚至是越說越響,好像生怕別人沒有聽到這話,不知道自己的立場一般。

這些聲音朝著演武場的中間而去,落在秦石耳中。可秦石卻不悲不喜,臉上平靜如水。他腳步輕提,淡淡朝著前頭那拓跋元嘉走去。

「秦家,秦石!」

那淡然的話語響起,頓時讓那些聒噪的門派掌門一個個閉上了嘴巴。

「秦家,秦石。來赴一年之約,拓跋元嘉,你還記得約定嗎?」

拓跋元嘉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口氣。他當然記得,那天自己騙秦石退婚,後來才有了秦石提出比試這一說。只是當年自己並沒有在意這秦石,接受比試也只是想在洛冰兒面前裝出大度的姿態,本以為這秦石斷然不敢找上滄海宗,沒想到他卻真的來了。

場地中,無數的滄海宗弟子各自帶著不同的眼光看著台上二人,雖然每個人心裡有著不同的想法,但是不可否認,他們對於眼前這個秦石的勇氣,是心生敬佩的。

一年之前,這故事就被流傳了開來。有一個北疆的無名之輩要來滄海宗挑戰宗門第一弟子,起初說起之時,幾乎所有人都是眼含些許不屑於譏諷。一個小家族的井底之蛙,仗著有幾分實力竟然想要挑戰滄海宗的弟子。別說是那拓跋元嘉,就算是自己也絕對會讓他來的容易,去的痛苦。

時間推移,眾人才明白這無名之輩來滄海宗的目的竟然是為了那洛冰兒,眾人眼中的不屑便更加的深了。

自古美女伴英雄,這洛冰兒容貌無雙,就算是自己和他站在一起都覺得自慚形穢,更何況那種北疆子弟。就算二人曾經訂婚那又如何,帝國裡頭曾經訂婚後來悔婚的多的去了,實在是正常不過。

或許這些譏諷還帶著某些嫉妒,在眾人眼中那個提出來滄海宗比試的無名之輩不過就是沽名釣譽而已,根本不足畏懼。

直到今天,秦石站在這台上,一臉無畏的看著那拓跋靈風。此刻所有滄海宗的弟子雖然心中依舊不服氣,但是卻不敢對他生出一絲不屑。

因為若換作自己,是絕對不敢在幾千人面前去挑戰這個帝國皇子,武皇繼承人的。

洛冰兒站在人群裡頭,一雙美眸緊緊盯著秦石那倔強的臉孔,和那孔武的身軀。四年了,這秦石早已不是那梵天城公認的廢物,而是如今一飛衝天,成為帝國人人敬畏的強者。

就算是滄海宗,對於他的到來也感受到有些壓力,這足以證明秦石如今的實力。

驚神時代 那天在九天十八彎,那五道天雷聲聲落下,自己分明就有感應是秦石爬上了那山頂。雖然自己詢問的時候對方予以否認,但是自己卻是堅信不疑。

「拓跋元嘉,接受你的挑戰。」

正當洛冰兒思索之時,那拓跋元嘉猛然開口,那英俊的臉龐之上,揚起了一絲的不屑。顯然就算如今秦石找上門來,拓跋元嘉依舊沒有覺得秦石是能與他一戰的對手。

掌心一番,拓跋元嘉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柄漆黑色的寬劍。這柄劍在場所有弟子都認得,天階神兵,無上威力的「神劍坤雄」。

這「神劍坤雄」據說是幾代之前的滄海宗掌門流傳下來的,威力比普通神兵強上不少,這本應該是滄海宗掌門的隨身武器,如今卻被拓跋元嘉佩戴在身上。 墨色寬劍,淡藍長袍,就算不知道拓跋元嘉的身份,光是看他一身行頭,絕對都是強者風範。

此刻準備工作就緒,那拓拔野在高台之上終身一躍,對著那場地中間而去。他輕盈落下,贏得眾人一臉的讚許目光。滄海宗這一套身法,果真是高明的很。不看對戰效果如何,光是那一份如仙如幻的飄逸,便讓人十分嚮往。

「在下拓拔野,滄海宗宗主。」拓拔野對著人群高聲喊道,「秦石,拓跋元嘉,今天便由我來主持這場比試,二位可有意見。」

「沒有。」拓跋元嘉開口說道。

眾人等待著秦石說話,秦石卻是一陣沉默,似是默認。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便將比試規則說明一下。」拓拔野高聲說道:「秦石為藍田門弟子,拓跋元嘉乃我滄海宗弟子。兩派弟子決鬥向來是點到為止,不知二位是否願意。」

「願意。」拓跋元嘉點頭道,殺不殺秦石根本無所謂,就算一拳將他打下這演武場,今天自己的任務也是完成了。

秦石依舊不語,人們都以為他和之前一樣也是默認。那拓拔野正要開口說話,卻聽秦石說道:「不,我不同意。」

「什麼?」拓拔野有些不可思議看著秦石,長大了嘴巴。

「這次並不是門派間的比試,而是我和拓跋元嘉之間自己的約定,雙方比試便是竭盡全力,哪有點到為止之說。」秦石說道。

拓拔野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有些下不了台,他沉聲問道:「那你說如何?」

「生與死……各安天命。」

秦石的話語不重,但是卻擲地有聲,這一字一句都朝著人們的心裡而去,每一個字都撞在滄海宗弟子內心最為脆弱的地方。

這秦石,竟然要和拓跋元嘉對決生死,他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勇氣。

拓拔野一臉慍怒模樣,之前那些風度顯然是他裝出來的,如今這秦石簡單一句話就讓他現了原形。對自己來說,生死不顧反而倒是好事,拓跋元嘉可以一下將這秦石擊殺,也可以替自己出一口惡氣;但是如今這台自己卻要如何下得,這看似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與自己的第一句對話就讓自己顏面無存,若是不討回一點,只怕滄海宗威嚴不在。

想到這裡,拓拔野老臉一沉喝道:「秦石,倒不是我滄海宗怕你,只是一早以來,兩派就定下規矩,凡事兩派弟子比試,都只能做到點到為止,這事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這話,拓拔野嘴角一彎,臉上露出得意神色。

「既然這樣,我退出藍田門。」秦石几乎想都沒想,直接開口說道。如今在場許多掌門都在,秦石公開場合說出這話,那退出門派的這個要求立即生效。

石台之上,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那謝雨霖。這秦石本事藍田門的弟子,如今卻為了比試公然叛出了門派,這似乎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

只是那謝雨霖依舊是一臉淡然模樣,好似這秦石說的那些話都和自己無關。

拓跋烈露出一絲笑容,「謝掌門,這秦石似乎不是很給面子呀?」他低聲說道。

謝雨霖秀目微移,瞥了那拓跋烈一眼,「我不在乎別的任何事情,只要今天那個人出現,你與我一同出手對付,其他都無所謂。」

拓跋烈笑道:「謝掌門真是愛之深,恨之切啊。」

這話一出,那謝雨霖本來平靜如水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絲紅暈來,隨後那紅暈立馬消退,她的臉色變的有些蒼白起來。

「師父,你沒事吧?」一旁田秋兒急忙詢問。

謝雨霖也沒理會,此刻身旁都是竊竊私語之聲,可她卻好似充耳不聞一般,只是目不轉睛盯著底下演武場的秦石二人。

此刻場地中間,拓拔野一臉鬱悶,這秦石兩次讓自己難堪,可是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轉頭望了一眼拓跋元嘉問道。

「拓跋元嘉,若是生死各安天命,你看如何?」

拓跋元嘉微微一笑,「隨他便是。」

拓拔野點頭道:「今日由秦石提出,生死比試,若是出現生死傷殘,事後家人朋友不得追究,各位作證。」

他聲音洪亮,說完這話之後便低聲對著秦石道:「好好的機會不珍惜,年輕人就是死在太猖狂之上,滄海宗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秦石並沒說話,他眼神微微甩了那拓拔野一眼便轉開了頭。你滄海宗不簡單,難道我秦石簡單?當日拓跋元嘉逼迫自己退婚之時,何等的猖狂,如今的自己,哪裡能比的上你們滄海宗的萬分之一。

想到這裡,秦石的右手猛地捏住了那劍柄,他心念一動,一團魂氣忽然從丹田湧出,朝著身體各處而去。

「轟。」

魂氣猛然附著全身,秦石的身體開始發生些許變化起來。那身體的表皮開始附著了一層層詭異的鱗片,額頭甚至長出一對犄角來。

「哇……」

這忽來的變化,讓滄海宗那些弟子都有些坐不住起來。獸武者,這秦石竟然是個獸武者,看他的實力是在星河期的六層左右,而且他是獸武者,實力應該會比普通的星河期六層的武者強力一些。

星河期六層的獸武者,這一份實力在藍田門恐怕也是頂尖了,若對手不是拓跋元嘉,只怕今天這秦石還真的能在滄海宗大勝而歸。

想到這裡,幾乎所有的滄海宗弟子心裡都是暗暗慶幸了一把。

此刻的拓跋元嘉,深邃的眸子裡頭閃動著些許訝異。星河期的六層在他面前並不算什麼,獸武者也不是令人驚訝的東西,自己若是想學,有大把的獸魂供自己使用。

但是這秦石一年前不過是煉魂期八層的武者,撐死九層;但是一年後的今天,他卻已經提升到了星河期的六層。

若是這在煉脈期,或者煉魂期,一年提升個六七層都不算什麼,但是星河期的六層卻是十分的困難。天才如自己,從星河期一層到如今,也整整花了三年多的時間,這秦石不過是個廢物,卻為何晉級如此快速。

「或許是他有什麼奇遇吧。」拓跋元嘉心忖著。此刻秦石身上的真氣正在升騰而起,強悍的讓人瞠目。只是對方是強者,自己可是天才,強者和天才是不同的,因為天才除了實力之外,還有人人都極為羨慕的天賦。

天賦,對。晉級的快有什麼用,實力有飛躍又什麼用,不過就是有一些飛躍而已,如今對面秦石實力不如自己,身上寶物不如自己,連武者最總要的東西,天賦,也一定不如自己。

沒有天賦,就算是實力有飛躍,但是卻無法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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