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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族譜上記載的就有七百多年了!」,黎善玉道。

「七里山、七里村……,一直就叫這個名字嗎?」

李長青電光火石間捉摸到一絲靈感,又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據村裡老人們說建國以前叫七星山,我們村叫七星村,後來動亂時期反四舊,為了避嫌就改成七里山、七里村!」,黎善玉回憶道。

「七星山!」

撥快雲霧見青天,李長青恍然大悟! 黎善玉、何光耀、付德山都將目光集中在李長青身上!

「可以看下你們村族譜嗎?」,李長青道。

「沒問題,族譜就在側房!」

黎善玉打開上著銅鎖的門,將李長青等引入。

房內有三排木架子,上面擺放著一排排線裝版書籍。

「所有的書都是你們黎氏族譜?」,付德山好奇地問道。

「是的!」,黎善玉道。

「果然!」

黎氏族譜經過修訂,按時間順序陳列,李長青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手裡拿著一本書在手心重重地拍一下,露出明悟的表情道。

「李大師,您想到解決陰煞穴的辦法了?」,何光耀見狀問道。

「沒有,不過總算弄清楚金珠葯業新廠,從地形上看明明是塊風水寶地,但卻在寶穴的位置形成陰煞穴的原因!」,李長青搖頭道。

「請李大師明示!」,何光耀一副洗耳恭聽地樣子。

「金珠葯業新廠的風水好在哪裡?」,李長青問道。

「三面環山恰似一張巨口,乃是金蟾吞月的風水格局!」

何光耀勘定山巒后,跟付德山的結論一致,答道。

「錯了!實際上,金珠葯業新廠並非金蟾吞月的風水格局,而是七星伴月!明弘治元年黎氏先祖從晉中南遷到谷陽,遇到一處風水寶地。有一口天然半月形池塘,長約三百米左右,池塘前面有七個圓形小山包,呈北斗七星狀排列。七個小山包前面有一條河流,從左前方逆水來朝,再橫抱過明堂,向右前方消去,去水處有石山關攔緊密,地形有如如七星伴月!」

李長青翻到族譜最早記載,向黎善玉、何光耀、付德山解釋道。

「傳說中七星伴月?難怪黎氏先祖有一門三進士父子兩尚書的輝煌歷史!」,

七星伴月是風水名局,付德山只在書上見過。

「可為什麼金珠葯業的新廠房周圍只剩下三座山丘呢?」,付德山道。

「山丘比較小,且距離黎氏先祖在七里村定居有五六百年的時光,滄海桑田有些山頭磨平也不奇怪!而半月形池塘是七星伴月風水格局的寶穴所在,山體滑坡后,山丘上的土沖洗到半月形池塘里,時間長了慢慢地將池塘填平!如的今綜合行政樓,應該就建立以前半月形池塘之上!」,李長青道。

「真可惜,世間罕見的七星伴月風水格局竟然遭到破壞,寶穴變成陰煞穴!」,付德山惋惜道。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哪有長盛不衰的道理!」,李長青悵然道。

「李師,您幫金珠葯業點出陰煞穴,又找到陰煞穴形成的原因,相信您一定有辦法的!」

黎善玉對李長青已經崇拜到無可復加的地步,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非常肯定地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就算沒有好的風水格局,通過自我力求進步,剛毅堅卓發奮圖強永不停息包容萬物,同樣能開創錦繡未來!」

李長青在鍾南山苦讀儒家經典,不會分離地去看待風水學說,將兩者結合在一起,形成自己的思想。

「謝謝李師教誨!」,黎善玉能帶領七里村的村民們建立金珠葯業,各方面的素質都不錯,聽懂李長青話里的意思,執弟子禮道。

「嗯,不過陰煞穴留著是安全隱患,先到山上去走走,說不定能想到辦法!」,李長青道。

「李大師,我們兩個是打醬油的,幫不上什麼忙,就是想跟在您身邊漲漲見識,都聽您的吩咐!」

何光耀作為溫安市風水界首屈一指的風水大師,平日裡面對眾多達官顯貴都非常傲慢,此時在李長青卻面前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

「老何說得對,希望李大師不要嫌我們礙眼!」,付德山道。

「謙虛了!」,不說何光耀的確有些本事,就算是付德山也比街上一些不學無術的騙子強很多,李長青道。

黎善玉陪同李長青等登上金珠葯業背後的山丘,七星伴月中的七星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分別對應著七座山丘,但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痕迹。

「從地形上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問題,幸好李大師心思縝密!」,何光耀道。

「哎,在學會望氣之前再也不給人看風水了,免得害人害己!」,付德山嘆道。

李長青將《青囊奧語》在腦海里捋一遍,其中記載著不少解決陰煞穴的方法,但在實際上都缺乏可行性,在山上轉悠兩個多小時,仍然有半點頭緒。

「李師,山上的陽光太強烈了,也到吃午飯的時間,要不咱們到廠里食堂去避避?」

七月的烈日毒辣,黎善玉承受不住,建議道。

「你剛才說什麼?山上的陽光太強烈,到廠里食堂去避避?」,李長青問道。

「嗯……」,黎善玉被李長青問得不知所措,遲疑地回答道。

「哈哈,說得對!山上的陽光強烈,可以到廠里避避!」,李長青笑道。

「李大師,您想到解決陰煞穴的辦法了?」

何光耀知道李長青肯定不是在說吃飯的事,而是另有所指。

「剛才黎總的啟發,雖然原本七星伴月的風水格局遭到破壞,但還剩下三座山,明堂前的小河也在,可以構成三陽交泰的風水格局!在三座山上至陽的位置、以及綜合行政樓陰煞穴的位置都開鑿一口井,然後將三座山上至陽井水引到綜合行政樓陰煞穴的井中,陰陽中和正好化解陰煞穴!」,李長青道。

「妙啊!方法簡單,可操性強,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其實李長青講的方法並不複雜,以何光耀的水平也能做到,只是想不到而已。

「李師,您再次挽救了金珠葯業,我代表代表金珠葯業的一千多名員工向您致謝!」,黎善玉情緒激動地道。

「呵呵,靈感源於你,目前還只是一個構想,等真正解決問題,你再感謝我不遲!」,李長青道。

「不管能否解決,我都打心眼裡感謝您,但也不著急,先下山去吃飯吧!」,黎善玉調整好心態道。 中午陽氣最盛,很難點出山上至陽的位置。

李長青等在金珠葯業新廠食堂吃完午飯,直到日落時分才再次準備上山。

七里山暑氣下降,李長青、何光耀都懂得望氣,能夠看到有些位置明顯不同。

「何大師,七里山總共有三座山包,咱們分頭行動,我從左邊的山頭開始,你從右邊的山頭開始,各自獨立尋找每座山上至陽的位置如何?」

李長青在風水學上沒有交流的對象,而何光耀在溫安市風水界享有盛譽,想見識下何光耀的手段,提議道。

「哈哈,李大師,那就斗膽跟你比試一下!」,何光耀笑道。

「老何,你二十幾年前就能望氣,輸了不能沒有點彩頭啊!」,付德山起鬨道。

「李大師可不能按正常年輕人來算,不過添點彩頭倒是有意思,我輸了就送李大師一把玉尺如何?」

何光耀明白自己的勝算很小,仍舊扔出重禮,想討好李長青。

「玉尺?」

付德山聽到后眼神一動,意外地望眼何光耀,努努嘴卻沒有說什麼。

「好,若何大師贏了,我就送您一副字!」,李長青道。

「兩位大師的對決一定很精彩!」,黎善玉興奮地道。

「何大師請!」,李長青對何光耀作個手勢道。

「李大師實力強於我,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何光耀說完就端著羅盤走向右邊的山丘。

執牌冒險家 李長青卻背對著右邊的山丘,在原地站著不動,欣賞周圍的風景。

約莫一刻鐘過後,李長青才從慢慢登山左邊的山丘。

陰與陽乃陰陽家的核心,在《青囊奧語》開篇就講述如何分割陰陽。

「左為陽,子丑至戌亥。右為陰,午巳至申未。雌與雄,交會合玄空,雄與雌,玄空卦內尋。山與水,俱要明此理,水與山,禍福盡相關。……」

李長青踏著罡步,眯著眼通過太陽照射的光線跟山川河流的角度來確定方位,辨尋山間漂浮氣場的強弱。

須臾,李長青將一枚硬幣壓在黃色光滑的石頭下,然後下山去中間的山丘,將一枚硬幣埋在腳印後腳跟的深凹里再蓋上些土,當李長青到最右邊的山丘時,何光耀第一個至陽的穴位都還沒有找到。

「李大師,您前面兩座山上至陽的位置都已經確定好了?」

何光耀端著羅盤抬頭見到李長青,驚訝地問道。

「嗯!」,李長青點頭道。

「前後不到十分鐘,您這也太快了吧!」,何光耀道。

「老何,既然李大師前兩座山的位置都已經找到了,咱們乾脆從也左邊的山頭開始,一一驗證,怎麼樣?」,付德山建議道。

「行,還請李大師多多指點!」,何光耀道。

「交流罷了!」,李長青擺擺手道。

在下山前,李長青剛才站的位置中間插一根蒿草。

「李大師,這座山頭至陽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裡吧!」

到左邊的山丘后,何光耀用半個小時終於圈定一個直接半米的圓。

圓的中間有一塊巴掌大小黃色光滑的石頭,付德山、黎善玉都扭頭充滿期待地看著李長青。

「呵呵,把那塊黃色的石頭搬開看看!」,李長青微笑道。

「咦,一枚硬幣!李師,是您放在這裡的嗎?」

付德山夾起李長青壓在石頭底下的硬幣,疑惑地向李長青問道。

「是的!」,李長青點點頭道。

「太陽已經下山,而且李大師將這枚硬幣埋在這裡不到一個小時,硬幣就有點發燙李大師放硬幣的位置必定就是這座山頭至陽的地方!」

付德山不會望氣,但基礎原理都懂,既震驚又肯定地道。

「李大師,您不僅用時短,而且可以精確到一枚硬幣大小的位置,何某甘拜下風!」

何光耀只能圈定一個直接半米的圓,卻說不清楚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兩者存在巨大的差距。

「還有兩座山頭呢,說不定我也走眼的時候!」,李長青道。

「如果沒有算錯的話,這座山至陽的位置就是這個鞋印!」

到中間山頭后,何光耀只用二十分鐘就確定了至陽的位置,而且將範圍縮小到一個鞋印大小。

「鞋印的溫度都可以燙雞蛋餅,錯不了!老何行啊,你這是超常發揮!」

付德山小心翼翼地試探鞋印的溫度后,拍下何光耀的肩膀道。

「運氣、運氣!」,何光耀內心頗為自得,幻想能否扳回一局。

「看下後腳跟的位置!」,李長青道。

「後腳跟的土壤比較松,難道李大師您在這裡也埋了一枚硬幣?」,付德山觀察后道。

「沒錯!」,李長青道。

付德山扒開後腳跟上的土壤,果然找到一枚硬幣。

「李師,您真是神了!」,黎善玉眼睛都看直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黎善玉只是覺得神奇,但何光耀、付德山知道其中的難度,能將至陽的位置精確到鞋印大小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更何況李長青兩次都用一枚硬幣標記出來!

兩人都面面相覷,心中五味雜陳,最後都只能化為一聲嘆服!

到最後一座山頭,何光耀之前就排除了許多位置,只用五分鐘就找到了至陽的位置。

「李大師,原來您站在這座山至陽的位置附近!」,何光耀走近李長青道。

「有勞何大師!」李長青道。

「好!」何光耀眉頭緊鎖,又掐又算,最後在李長青的左邊畫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圓的邊線上有一個黑點,黑點邊上倒著一根蒿草。

「李大師,在老何畫的拳頭大小的圓中間有枚硬幣?」,付德山問道。

「沒有!」,李長青搖搖頭。

「啊,哪您確定的位置在設么地方?」,付德山吃驚地問道。

「看見圓圈右邊的黑點嗎?」,李長青指著何光耀畫的圓問道。

「嗯嗯!」 後來的我與他無關 ,何光耀、付德山、黎善玉都下意識地點點頭。

「剛才下山前,我在上面插了一根蒿草!」,李長青淡淡地道。

「就是這根?」

付德山撿起一根剛燃燒過的蒿草,上面還有帶著餘溫的灰燼,難以置信地向李長問道。

「嗯!」,李長青輕輕地回一句! 一根蒿草大小的位置!

李長青輕描淡寫的回應,對何光耀、付德山而言有如一道驚雷!

「以前聽聞有風水宗師能點穴於一針之地,李大師,您用一根蒿草插出這座山頭至陽的位置,幾乎接近風水宗師的水平啊!」

付德山手裡拿著蒿草,怔怔地道。

「差之毫厘繆以千里,離風水宗師差遠啦!」,李長青道。

「李大師,一直有個疑問,您點穴怎麼不用羅盤呢?」,何光耀疑惑地問道。

「天地不就是最好的羅盤嗎?」,李長青笑笑道。

「以天地為羅盤,境界實在是高!」,何光耀贊道。

「老何啊,願賭服輸,你的玉尺呢?」,付德山道。

「此次出門沖忙,沒來得及帶上,改天親自到鍾南山給李大師送去!」,何光耀道。

「不急!」,李長青道。

「李師,接下來該怎麼做呢?」,黎善玉問道。

「三陽交泰,日新惟良。每座山至陽的位置都已經確定,接下來在每座山上至陽的位置和綜合行政樓中心的陰煞穴都打一口井,然後挖好溝渠將山上至陽的井水引到綜合行蹤樓陰煞穴處的井中,與此同時將綜合行政樓中心陰煞穴處的井口同廠房正前方的河流連通,形成活水!」

李長青將構思的方案,用通俗的語言細緻地向黎善玉講述道。

「三陽交泰也是風水名局,雖然比不得七星伴月般大富大貴,但大富是沒問題的!黎總,你也算因禍得福,可得好好感謝李大師!」

何光耀對李長青的手段心悅誠服,由衷地說道。

「自然,李師對金珠葯業的恩情銘記於心!」,黎善玉恭敬地道。

「具體如何操作涉及到很多細節,就有勞何大師費心!」

李長青沖黎善玉點點頭,接著對何光耀道。

「呵呵,謝謝李大師,就算以後去省里都有吹牛的資本!」,何光耀樂呵呵地道。

「時候不早了!」 軒心谷 ,李長青抬頭望眼天色道。

「我馬上送您回去!」,黎善玉會意道。

李長青回到鍾南山時,夜空星光點點,青山靜謐無言。

灰狼帶著狼群在山頭翹首盼望,見到李長青后歡快地仰天長嘯。

李長青在木屋前讀著書,書聲就像清涼的山泉水蕩滌身上的塵埃。

東方紅,太陽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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