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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什麼,沒什麼,」蘇伊人打著哈哈:「說到底就是我打不過她唄,加上是你王后的身份,我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下一看,她真像一隻沙漠裡面的小狐狸一樣,美麗又不失狡黠。

蘇伊人走了幾步突然問:「我身上不是有『王的祝福』嗎?怎麼會半夜睡覺都會被人擄走?」

亞特塵希提起這個,殺意暴漲,他的指尖原本玩把著隨手摺下的樹枝,現在啪的一下被折斷。「因為莉莉絲巧妙的很,她只是把你弄暈,期間沒有帶一絲一毫的殺意。『王的祝福』是在有殺意對向被守護者時,才會反彈。」

還是智能的······

蘇伊人不介意的說:「算了,也是她厲害,摸得這麼清楚。現在衛爾特斯奉命追捕她,她便能見見衛爾特斯了,不過,估計她想見的,可不是衛爾特斯這個人。」

亞特塵希沒耐心的打斷蘇伊人,將她耳旁的髮絲繞到耳後,「你昏迷了好久,我們才見面,為什麼非要說外人的事?」

蘇伊人抓抓頭髮,咦?又長長了,真麻煩。她三兩下把頭髮纏繞起來說:「那說什麼?」

亞特塵希貼近蘇伊人,渾厚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了懷裡的人。蘇伊人感覺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手腕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溫柔的十指交纏,然後就聽得他說話的氣息撲在耳邊。

「比如說說,安士白。」

蘇伊人鸚鵡學舌,「安士白?」

「我順便查了下,天使界四大天使長中間,沒有一個叫做安士白的人。」像是散發芳香來捕捉獵物的花朵,像是陷阱中放置美味佳肴等待獵物一腳踏下去的獵物,亞特塵希這麼在說著。

如今的四大天使長分別是:米迦勒、拉斐爾、加百列、烏列爾,的確沒有一個名為安士白的天使。蘇伊人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但是當初她因為憐惜莉莉絲對路西法的執著,在亞特塵希面前提了下天使界叛變人數,讓他轉移注意力,可是沒想到他真的去查了的。

不過,一直以來這個人都陪在自己面前,即便是她昏迷期間,料想拉斐爾他們不可能放亞特塵希離開視線,那他是怎麼查的?

蘇伊人原本還是有一些暈暈乎乎的,但現在全醒過來了。她將自己與亞特塵希稍微離了一點距離,像是無形中劃開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王,實話告訴您,我只知道結果,但其中所要經歷的過程,我並不知道。安士白這個人,或許是如果莉莉絲一樣被提拔而上,或許是化名。就像是路西法當年化名盧西弗去見該隱一樣。」

亞特塵希看著這個又把自己包起來的小女人,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嗯嗯,挺柔軟的,以前怎麼沒有發現?

「沒有安士白也沒關係,又不是多重要。一顆樹需要的是將根須緊緊扎在泥土裡,而不是一味的發展出繁茂的樹葉。」亞特塵希飛快的收回手,就知道她會不留情的打掉,不過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還帶著眼淚去揉自己的臉頰,這種莫名的感覺還不錯。

「走吧,帶你去見見莉莉絲。」

「莉莉絲?她不是才綁了我,利用我進到自然界的嗎?」蘇伊人防範的說:「難不成你,和她做了什麼交易?」 亞特塵希輕輕一笑,紅潤而光澤的嘴唇就像是晨間露珠下的花瓣,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疼痛的話。「別緊張,我只是與莉莉絲做了一個小小的交易而已。」

蘇伊人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不知道是因為眼前這個人雲淡風輕的說出這類話,還是心底某些小小期盼就像是烈日下的水珠,霎時間破滅。

她一把推開亞特塵希。沒了亞特塵希扶著,她腳底虛浮都有些站不穩,但是強硬著自己不搖不晃,直直的看著他。「你居然拿我做交易!你這主意真是好,但就不知道你從中獲得了什麼樣的好處!看來我這個王后的頭銜,也是可有可無的,難怪當晚莉莉絲能從你與瓦沙克的眼皮子底下將我帶走,看來是這麼個緣故。」

亞特塵希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像哄小孩一樣的在哄著蘇伊人。

「我本可以不告訴你,然後我再把莉莉絲抓住,這樣你還能不對我心存好感嗎?但是我不願意這麼做,我為王,你為後,沒有什麼事不能讓你知道。我這一輩子,基本沒做過什麼好事,即便是帶你來天使界,借用生命之樹幫你調養身體,也是必定帶上算計。」

「這個小小的交易,三方得利。第一是莉莉絲,她借用你順利進到自然界,並且把這件事鬧大。這樣一來,當初帶領我們上界的衛爾特斯不可能不管不顧,一定會到自然界捉拿莉莉絲,這樣她的目的便達成了。」

「第二,我讓莉莉絲見到了『路西法』,至於能不能喚醒沉睡在衛爾特斯身體里的路西法,那便不與我相干。當初我與莉莉絲交易的初始,你不是幫了下她的嗎?讓我將她與路西法見上一面。」

「第三,那就是你了,你的身體里有個非常大的隱患。雖說是宴請我,我帶上了你沒有問題,但如果借用生命之樹為你療傷,那邊是不容易了的。但是,你現今身在天使界,卻被昔日天使界的叛徒挾持,當解救出你之後,他們不動用生命之樹為你療傷,也得動用!」

蘇伊人看著亞特塵希,從認識他開始,他從未說過這麼長的話,也從未將一句話解釋得這麼清楚過。一句一句,字字句句的將他每走一步,每做一件事剖析在她的面前,陰謀詭計,算無遺策。

可是她莫名的,從腳底生出一股寒氣,順著血管將身體寸寸凍結。甚至就連原本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也如同細細的刀片一樣疼痛。

這個人做這麼一件小事都能如此計劃,方方面面均要得利,那麼當初封她為王后的時候,嘴上說保她一命,可真正的目的呢?決計不是如此!

「你太可怕了,王,有沒有人這麼說過你。」蘇伊人頭腦一片空白,出奇的也就冷靜下來了。

亞特塵希將她身上的披風輕巧的打了個結,拍拍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雙手扶肩。「沒有,你是第一個,他們都說我比上一任的王聰明。」 「那很好,我現在告訴你,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謀划,深諳權謀之道的人。這讓我不得不去想,你以前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有什麼企圖!」蘇伊人說。

亞特塵希安撫道:「很多事你都不必知曉,但是終歸有一件事你要記得清楚,那就是我不會害你,相反的,我會用盡一切來守護你。」

蘇伊人搖搖頭,「我沒有辦法相信你。」

「我很想知道,你會去相信誰?瓦沙克嗎?」

瓦沙克?他雖待她很好,但那都是基於這個人的命令行事。「我只相信我自己,隨意的將自己的託付出去,那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在乎。王,你會是一個很成功的王,但是你不會是別人的朋友、家人、愛人。以前是我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我會好好的記住。」

亞特塵希深深的看著她,「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我便是所羅門的繼承人,天生的王,大抵指的是我這一類的人。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我既想當王,將所羅門發展得輝煌庄大,又想成為你的朋友、家人、愛人。伊人,你能教會我這應該怎麼辦才能達成?」

蘇伊人轉過身,「太貪心了。」

「我的名字,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不清楚你是從何處得知,但是這代表了你對我有一定的了解。親愛的伊人,你覺得我是會是一個不貪心的王嗎?」亞特塵希沒有將她掰回來,看著她側過身,看著她皺眉。

身為一個王,如果不貪心,如果墨守成規,則如同上一任,上上任,上上上任的王一樣,像一隻老鼠一樣在陰暗的地底下偷偷摸摸,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延續所羅門的生命,更加別提將其壯大發展。

這個人,有王的疑心,對她發出的「預言」甚至都會測查好幾遍。流迦是意外的如同她所說的一模一樣,但是該隱,卻是假意投誠,實則聽從莉莉絲的指揮試圖奪取所羅門的王位。蘇伊人不知道,自己一個人類的身份,不知道會被他查上多少遍。

但是查無可查,才是最令人深究的地方,或許她在不知不覺當做曾經被當做是天使界潛伏在他身邊的人也說不準。

這個人,有王的野心,每走一步,都是計謀,每做一件事,都必定會得到好處。

蘇伊人看著他,問:「你想要我相信你,那麼我問你,你會相信我嗎?」

亞特塵希笑了,眼睛如同黑水晶一樣富有光澤,「我相信你,正如你日後會那麼相信我一樣。」

咦?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不過這個回答倒是出乎蘇伊人的意料,她以為亞特塵希會猶豫,會考慮,會用一種蠱惑人心,哀傷質問或者溫柔的說出來。沒想到他是那麼的平靜,就像是在心裡念叨過千萬遍一樣的自然。

蘇伊人冷笑道:「你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是天使界的人,派我下來紅顏誤國的?」

亞特塵希手臂一拉,將她圈在懷裡。「可憐的女孩,當我將你從沙漠中撿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人類而已。只是你擁有的寶藏太過驚人,當初我不得不那麼做,你還在記恨我嗎?」 恨?她蘇伊人恨過亞特塵希嗎?

答案是:沒有。

蘇伊人抬頭看著他堅毅的下巴,這個人疑心重,時好時壞,但仔細想想,卻不曾做過什麼真正傷害過她的事。甚至還為她收羅過許多人間的美食,帶她看奇珍異景。

而且到現在,從她進到天使界治病、被綁、進入到生命之樹,這一切雖說是他口述,但是蘇伊人自己也感覺的到,她的身體的確不像以前動不動就要睡覺的樣子了。

但是說不介意,她心裡著實辦不到。

蘇伊人低著頭看著腳尖,停頓了好半天才說:「王,我沒有資格恨您。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如果當初不是您將我從沙漠中撿回來,說不定我很快就會死去。您還記得嗎?當初我就對您說過,我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他會是所羅門的魔王之一,他能帶我回家。」

亞特塵希手指一顫,追問道:「他是誰?你認識他?」

「不,不並不認識他。那就像馬爾巴士並不認識我一樣,卻能得知我從何處來。」

她,這麼會知道?「那天你沒有睡著?」亞特塵希為了確定蘇伊人的身份,在第一次見到蘇伊人的時候便命令馬爾巴士對她進行催眠,可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蘇伊人笑顏如花,眼睛像一汪泉水般清澈動人,她說:「那天我的確是睡著了,但是在當我看見馬爾巴士之後,我便明白了。我可以猜得出當時我說的是什麼,但是你肯定聽不懂,於是便將我留了下來。」

亞特塵希認真的說:「親愛的伊人,我從未對那天的決定而後悔。無論何人,當時都會抱有疑心的。如果是那時候的做法令你對我產生不悅,那,我現在的會讓你對我改觀嗎?」

「王,其實我不是這裡的人,鳥兒無論飛得多遠總會回家的。我只是暫時失去了回家的路線,我答應您的事,一定會做到,安士白這個人我會好好想想是怎麼一回事。」

亞特塵希打斷蘇伊人的話,他手臂一伸,直徑將她抱在懷裡。

「我不允許你走,我知道你不是這裡的人,你不屬於這裡。在生命之樹的時候,加百列就像要將你留在天使界,我沒有答應,也不想告訴她你並不來自於所羅門。你如果走了,誰來保護你?你那麼的傻,隨便一套便能被人把話套出來······」

剩下的,蘇伊人漸漸忘了他說的是什麼,只隱隱似乎聽出有禱告的吟唱在漸漸蔓延,那是一種聽不出是什麼語言,也分辨不出是何人在唱。但那聲音和著雲捲雲舒,和著被微風吹動的小草。輕輕的,宛如在讚美旭日東升、花兒綻放、天使降臨的美好。

「王,這真不像您。」她聽見自己這麼在說。

「是嗎?我也知道,但是我並不討厭這樣。」

蘇伊人感覺他的手肩上輕輕的拍打,就像是在安慰一樣,本來打算說的話也沒說出口。罷了罷了,還是等到那位魔王來之後,再說吧。 亞特塵希帶蘇伊人去見的正是被眾人追捕的莉莉絲,水紋鏡里的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不知道躲在哪兒,整個人止不住的喘氣,抬手捂住嘴唇咳嗽的時候,手背上滿是細細的傷痕。

不過當她看見被亞特塵希護得很好的蘇伊人,忍不住挑釁了幾句。「小姑娘,過來,姐姐告訴你一件好玩的事。」

蘇伊人大腦一空,不知道幹了什麼,知道被亞特塵希拉著才知道自己差點不自覺的走了過去。她搖搖頭說:「你還是包紮一下吧,我知道你要說的是什麼。」

「看來這位小姑娘是知道你曾經利用我對她做了什麼,不知道你是給她下了什麼術法,竟讓她對你如此信任,這等事情都沒有對你產生隔閡。」

亞特塵希將蘇伊人拉到身後,冷冷道:「看來你心情還不錯,我也是來早了,你在自然界多玩幾天再說。」

莉莉絲眼見亞特塵希就要走,連忙說:「我過得好?那烏列爾像狗一樣幾乎要追上我的行蹤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亞特塵希勾起嘴角,玫瑰般的雙唇,如同玉石雕琢的臉頰將微笑襯得殘酷又詭異。見他這幅樣子,一桶無形的冰水彷彿從頭到腳將莉莉絲澆了個透徹,某種意思闖入腦海。

「路西法來了對吧?是他來了,不然你也不會來找我!」

蘇伊人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看莉莉絲,一個為了愛情,捨棄地位、容貌,不顧所有,甚至隻身闖進天使界只為見到那個被封印的愛人。

蘇伊人一輩子,至今為止,體會到的愛情只有對著學長時候,那種青澀的暗戀,像是桃花落後結出的第一顆果子,清甜帶著微微的澀口。而如同莉莉絲這般求而不得、掙扎淪陷的愛情,卻是從未見過。

愛情,大抵正是如此吧?

她偷偷拉了拉亞特塵希,亞特塵希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眼神,便知道這個人又在多用她的同情心了,不過這樣的話,也挺好。

「消息,的確是有了。我的計劃不錯,你挾持我的王后闖進自然界,的確驚動到了水晶天。現在追捕你的烏列爾只是一枝長矛而已,而長矛的盡頭則是衛爾特斯。」

莉莉絲捂著臉,喜極而泣:「他來了,他終於要來了,我要去見他,我一定要去見見他!不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伊人看見莉莉絲那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可憐她。在她的腦海里,是沒有關於路西法與莉莉絲愛情的後續,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兩人會走到什麼地步。可是,現在自己正在路過他們的世界,正在聽他們的愛情,如果從中插一手促和一下,也算是對路西法日後加入所羅門有所幫助吧?

「你······要不先別去見衛爾特斯?」蘇伊人提了個意見。

莉莉絲放下手,只見她的眼睛里毫無淚水,莉莉絲毫不在意的擦了下眼角:「看什麼?我早就沒有了眼淚這種東西。小姑娘,還是你提議讓我見見路西法才能與你身邊的這個人協議達成,如今你卻阻止我見他?你變得可真夠快。」 亞特塵希似憐憫又似嘲諷的說:「你的頭腦可真賠得起如今你的樣貌,難道當初你放棄容貌的時候順便把腦袋也放棄了嗎。衛爾特斯身體里藏著如今最有權力的路西法天使,你以為這件事無人知曉?在我看來,拉斐爾與米迦勒便知道這件事。」

「米迦勒!這個小人!路西法還好好的活著,他竟然敢頂替路西法的位置!」莉莉絲在聽到米迦勒的時候,意外的憤怒,「難不過米迦勒這個傢伙也來到了自然界?」

蘇伊人弱弱的舉了手,「是來了,我看見的。」

「你?」莉莉絲反問。

「的確是,米迦勒趁我正脫不開身,避開我的屬下見了她。不過我知道,那是因為伊人是純凈之體,他想要得到罷了。」亞特塵希說。

純凈之體?什麼鬼,聽起來怎麼有種唐僧肉的感覺?蘇伊人看了看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機,便咽了下去,只是豎著耳朵仔細聽,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解釋這玩意的。

莉莉絲一愣,而後發狂的大笑,「居然是這個,原來他想要這個?沒有聖光六翼米迦勒是坐不上熾天使的位置,他便永永遠遠要趨於一個現在不在的人之下!」

難怪日後米迦勒便是坐上了熾天使的位置,頂替了路西法,那六翼上也沒有如同路西法一樣的聖光。原來是需要什麼純凈之體?那源頭就在她身上嘍?蘇伊人惡寒的往亞特塵希身邊縮了縮,還真是唐僧肉。

「我猜測米迦勒絕對知道路西法靈魂被分割成衛爾特斯,當初衛爾特斯接我們上界之時,身邊跟隨個小天使。叫什麼帕迪,好像是。」亞特塵希想起加百列打開生命之樹的時候,帕迪說的那一番話。「帕迪並不是多聽衛爾特斯管教,來時我還在疑惑是否是衛爾特斯空有虛位無實權,但後來我知道了,當初能越過加百列對她的手下指派任務的人,除了拉斐爾就只有米迦勒了。」

「而帕迪的任務除了監視衛爾特斯在人間的行蹤之外,大約還有試探我們的意圖。」

「難怪一副有恃無恐我上頭有人的樣子,還真是有人。」蘇伊人暗自嘀咕道。

亞特塵希摸了摸蘇伊人的頭頂,漫不經心的說:「縱然拉斐爾具有上級天使的六翼,可他任然是中級天使,即便可以指揮帕迪但無法安插到衛爾特斯身邊。那麼剩下的只有一個,便是米迦勒了。」

莉莉絲的恨意似乎都可以透過水紋鏡,她死死的咬住唇,鮮血的嫣紅將她襯得有些凄涼。「若不是路西法,豈會是他米迦勒這樣行事!想當年路西法在的時候,各級天使隊長均不能插手別級天使的事物。現在聖光六翼熾天使的名號還不是他米迦勒的,他居然敢,他居然敢!」

「他自然敢,」亞特塵希說:「如果是我,我也會除了衛爾特斯。米迦勒還是心軟,居然只是派人跟蹤,他也不想想,只要衛爾特斯一死,那什麼什麼的名號不就是他的了?」

這說的什麼話?蘇伊人一陣冷汗,悄悄掐了把亞特塵希,「你到底是哪邊的?」

亞特塵希像是什麼也沒有感覺到,笑道:「我自然是你這邊的。」 似乎見莉莉絲的決心還不夠大,亞特塵希又添了把火,「不過相比米迦勒很快就會醒悟,只有除了衛爾特斯才是最好的做法。衛爾特斯那個老頑固,別的不會,服從命令倒是一等一的快,命不長了。」

「行了!」莉莉絲聽不下去的樣子,雙眼通紅的說:「說這麼多,不是你做事的風格。說吧,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辦法取決於你,說說看,你當初是怎麼知道衛爾特斯就是路西法的?那個老頭子對路西法使用靈魂分割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亞特塵希準確無誤的抓住蘇伊人又打算掐他一把的手,「怎麼,對他們很有好感?」

這傢伙明明知道辦法,卻硬調著不說出來,蘇伊人氣得牙痒痒,被他捉住了也沒有惱羞成怒的感覺,甩了甩手發覺掙脫不開也就隨他了。

蘇伊人瞪了他一下,「別玩了!」

亞特塵希一副被冤枉的樣子,大呼:「我沒有玩啊,你怎麼能這麼看我?」

「我是偷偷跑到星軌城的,自從我拒絕了被送到亞當身邊的命運之後,我就許久沒有見到路西法。據我所知,那時的上級三隊只有兩位隊長,熾天使路西法與智天使米迦勒。可當時我在星軌城遇見了衛爾特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和路西法真像啊,可唯獨那雙眼睛,讓我停止了腳步。」

「路西法的眼睛,如果太陽一樣炙熱而溫柔,可那個人的眼睛,就像是一顆石頭,一片冰雪。我本來是打算向她詢問一下路西法,可當他一旦看見我的時候,他就像剋制不住身體里的東西一樣。我偷偷跟著他,親眼看見他喝下了愛泉裡面的泉水,整個人恢復平靜,還讓人將我打回自然界。」

莉莉絲也恢復了平靜,她說:「那以後,我拚命的想,才明白想要喚醒路西法,除了我出現在他面前,還需要愛泉的幫助,讓衛爾特斯無法剋制路西法的蘇醒。」

亞特塵希反問道:「你確定?過了這些年,衛爾特斯也不是白活的,當你出現在他的面前你確定他不會殺了你,而是還會有什麼波動?」

莉莉絲有些灰心的說:「我不確定,我已經失去天使界消息好久了,但是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出其它的方法,現在唯一所缺的,就只有愛泉了。」

「這個我手上就有。」亞特塵希說。

莉莉絲驚訝,「你怎麼來的?愛泉只有水晶天的星軌城才會有的,你莫非都去了星軌城?」

亞特塵希手中浮現出一個瓶子,裡面浮著一團乳白色的液體,「那都是米迦勒的功勞,以為我看不出來,親自找人送到我的面前。待這件事成功后,我還真需要好好的感謝感謝他。不過如果他要的謝禮是伊人,那我可不會答應了。」

無辜中標的蘇伊人在一邊······

「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回我是多麼的重要,這恐怕你也不知道。」亞特塵希用鼻尖蹭了蹭蘇伊人的手背,將她好一陣惡寒。 亞特塵希親昵完后說:「衛爾特斯能讓路西法在他的身體里一呆就是這麼多年,從未讓別人看出端倪來,他也不是白活這麼久的。而且拉斐爾隨時跟在衛爾特斯身邊,你就這樣出去見他,估計露個面就會被拿下。」

蘇伊人疑惑的說:「米迦勒的權利什麼時候這麼大了,還能命令中級天使長為他服務?據說拉斐爾除了位置比上級天使低以外,沒有任何弱於他們的地方。」

莉莉絲忽然想起亞特塵希方才說的話:「你剛才是不是說拉斐爾也知道路西法的事?難道他也和米迦勒是一夥的了?」

蘇伊人一聽,倒覺得有些道理,想起初見拉斐爾時候的樣子,他是那樣的乾淨,就像是冰山之上的初雪一樣,也會做這樣的事嗎?

「伊人,人的外貌並不能決定他做的事對與否,這世間恐怕除了你,臉上是什麼心裡也是什麼,恐怕再也沒有人外表與內里一模一樣的人了。」亞特塵希像是看透了蘇伊人一樣在說:「不過我覺得,拉斐爾並不是和米迦勒是一夥的,拉斐爾這個人,看起來並不是像願意屈服在一個和自己一樣能力的人下面。」

「這天使界,只有兩個人不願意路西法醒過來。第一個是耶和華,他當初沒有抹殺路西法而是使用靈魂分割創造出一個衛爾特斯,這就證明他並不像路西法死去。 有緣相伴 耶和華也沒有公布路西法的死亡訊息,只是對外宣傳路西法侍奉其左右。」

蘇伊人繼續說:「剩下的一個人,只有米迦勒了,一個人死去,最大的獲利人只有米迦勒。可是米迦勒派帕迪隨同衛爾特斯去人間接我們,這也只是你的猜測,由此延伸出米迦勒要殺衛爾特斯,這個猜想未免太極端了吧?萬一米迦勒和耶和華一樣,只是不願意路西法醒過來呢?」

「親愛的伊,我知道你是一個不願意用最大惡意來揣測別人的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看得太過局限性。能調動加百列手底下最優秀的守護天使,只有四個人,加百列自己、拉斐爾、衛爾特斯、米迦勒。」

「但加百列與帕迪不合,她豈會喜歡一個時刻想要將自己推翻的屬下?當初在凡間衛爾特斯看見帕迪對我們無禮,他並未阻止,甚至瓦沙克教訓帕迪的時候,他都沒有幫忙。這就證明絕對不是拉斐爾與他自己派來的,不然他豈會忍?」

亞特塵希不知為何,講得特別仔細,好像要將所有的彎彎角角全部一點一點告之蘇伊人,讓她看一看這天使界隱藏了多少污垢。

「一個明明就消失了的人,一個明明變成比自己為止、稱號都低下的人,卻還保留著最高稱號,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他其實低眼前人一等。只有米迦勒看到衛爾特斯,他的心裡絕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只要某一天,衛爾特斯不小心喝多了愛泉,不小心見到莉莉絲,那個不存在的人就會再度出現。而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不再出現!」 亞特塵希說了很多,蘇伊人聽得只覺得一切順理成章,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她不願意相信這就是事實。她知道路西法會帶領天使界接近三分之一的天使們舉起反旗,叛入所羅門。她知道米迦勒終有一日會成為熾天使,而帕迪、莉莉絲他們會消失在文字記載中。

「那拉斐爾······」蘇伊人問。

亞特塵希將愛泉在指尖轉動、玩把著。「他?米迦勒既然敢讓加百列端著愛泉給我,就不怕在座的衛爾特斯喝下。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拉斐爾與米迦勒是合作關係。那就不知道米迦勒是打著監視衛爾特斯身體里路西法靈魂的旗號,還是殺死衛爾特斯的旗號。不過我考慮了一下,大約是前者,拉斐爾才會幫忙。」

莉莉絲如果失去了水份一樣,「米迦勒的權利,越來越大了。但是難保不準拉斐爾別有企圖,他既然敢與那個人一起謀害路西法,說不準打的主意就是米迦勒現在的位置!只要助米迦勒成為熾天使,那麼智天使就會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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