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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放開我!餓了……餓了……」男人時而癲狂,時而獃滯,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許魏洲面無表情站在人群中,心裡慌亂不安,面上卻絲毫不露。

他們沒有介子境域,帶個活人,還是如此鬧騰的活人出萬路仙集極為艱難。

這不,剛出門口,恰巧就被隔壁院中的人發現了。

這下可好,原本打算悄悄做下的事,現在只能不情不願公諸於眾。

他最怕什麼,就是這群人心血來潮,也想用搜神術看看。

好在男人早已神智不清,記不得介子境域之事。

這些人又基本都是看看熱鬧的,沒想到這男人會藏下一個如此驚人的秘密。

只想著如何讓天道平了憤怒。

許魏洲冷靜下來。

他不能自亂了陣腳,必須看著這男人真正死去才能離開!

不然誰知道這男人最後關頭會不會清醒過來。

「殺了他!殺了他!」

叫囂聲連成一片,紛紛嚷著讓這男人不得好死。

站在男人身前的一位身穿緋色長衫的金丹修士揚手,人群慢慢靜下來。

「各位安靜,我乃正賢門少陽真人座下三弟子何元華。今日發生的事,想必大家早有耳聞,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事情緣由,還要從我身後這名築基弟子說起……」

何元華讓開位置,站在木頭架子旁,方便讓人看到被捆在上邊的男人。

男人原本長相清秀,如今面目猙獰,再配上他的所做所為,讓圍觀修士只感覺他面目可憎,暴戾恣睢!

正賢門乃元仙門下第一大門派,對於少陽真人大家都早有耳聞。

何元華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師父少陽真人和他身後的正賢門。

「原來是何道友,幸會幸會!在下乃千息宗王子廬。」一面容蒼老的金丹大圓滿修士拱手上前。

王子廬沒說自己哪位真人座下弟子,大家心裡就自然清楚了,他不過是千息宗內門弟子,也許還在某位真人座下掛了名。

挂名弟子和真傳弟子就如同小妾和正房,在外看來是上不得檯面的。

尤其是在真傳弟子面前,說自己挂名弟子,還不如直接稱自己為內門弟子,還能因為修為相當平起平坐,不然會遭真傳弟子看不起。

天元大陸還沒到元嬰遍地走的地步,萬路仙集除了主事的幾位真人,倒還沒見過有別的元嬰真人在。

如今這事,還不到元嬰真人露面的地步。

所以一觀人群,王子廬是修為最高的一批人。

他能出來說話,不過是年紀比在座各位都要長罷了。

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人,何元華雖看不上對方內門弟子的身份,卻也不會態度傲慢,平白得罪人。

他回之以禮:「原來是王道友,幸會。」

雙方見過禮,王子廬才問出大家都想問的話:「不知何道友打算如何處理這個惡人?」

何元華能接過這個爛攤子,無非就是想出名。

但他也不傻,若此事由他一人決定,日後出了什麼事,這些人還不得都怪在他一人頭上?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大家都出出主意,能讓天道滿意最好。」

王子廬轉頭看著人群,人群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不說話。

看樣子是誰也不想擔責任。

王子廬沉吟片刻,道:「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我就提提自己的意見,你們看看行不行。」

「王道友是我等中最有話語權的人,儘管說便是。」有人出言鼓勵道。

「依我的想法,就先廢了此人修為,再用至陽之火,將他連著業障一併燒去,再把骨灰埋至千年銀杏樹下,以鎮住此人魂魄,讓天道看看我們的誠心。」

何元華略一思索,便拍手叫好:「王道友此法甚好,至陽之火能克陰邪,治一切魑魅魍魎。千年銀杏樹也能鎮壓邪祟。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為難道:「這至陽之火不容易尋得,千年銀杏樹雖不少見,如今突然需要,一時半會兒的卻也尋不著啊。」

王子廬笑了,捋了捋鬍鬚:「恰好,兩樣東西我都能尋來。」

說著,他手中出現一粒火紅色的珠子。

珠子一出現,周圍溫度瞬間升高,熱得人們立馬冒出汗珠。

瘋癲男人恰好這時一臉痛苦,哼哼呻吟起來。

人群大多數眼睛都直了,以為是珠子的功效。

心中同時想到:這等效果,肯定不是凡物啊。

何元華立刻詢問:「王道友,這是?」

王子廬也不賣關子,向他介紹起珠子來:「這粒珠子是個可容納火種的珠子,裡面只有一粒火星子……」 132

冬天的深圳不冷,只是風大。從的士車下來,沈冰卿裹了裹身上的卡其色風衣,圍巾拉得高一些,擋住了下半張臉。

商業街因為附近大學生放寒假,冷清了許多。常去的燒烤攤,這個點還沒出攤;名創優品又擴充了店面,各種精緻實惠的發繩髮夾掛滿架子;肯德基和麥當勞依舊是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沈冰卿走進麥當勞,買了一杯熱咖啡,捧著往寶瑚樓走。

遠遠的,就見穿一件皮草外套的方秀枝站在保安室門口跟保安說話,沈冰卿趕緊小跑過去,邊上台階邊笑着喊道:「方阿姨,好久不見。」

方秀枝轉過身,驚喜道:「哎呦小沈你終於回深圳咯?我可想你咯!」

沈冰卿上前,和她擁抱了下。

「來來來,咱們上去說,這裏風大!」方秀枝拉着她進了電梯,按下22層。

沈冰卿笑說:「方阿姨,我之前住20樓。」

「啊?你住20樓啊?」方秀枝又按了20,疑惑道,「可我怎麼記得是22呢?哎呦我這記性,年紀大了不中用咯。」

「您看上去一點都沒變,比兩年前更年輕了呢。」

被誇年輕,方秀枝更開心了,熱情地拉着沈冰卿的手,說:「就沖你這句話,房租我給你打個九折!」

「哎呀謝謝方阿姨!您對我太好了!」

電梯在20樓停下,沈冰卿挽著方秀枝走出電梯。

過道的燈光依舊昏黃,每戶門外都擺放一個鞋架。

方秀枝皺眉嫌棄道:「這些人真是的!說了多少次不能把鞋子放外面!每次都偷偷放!」

說完,又笑着誇沈冰卿:「如果每個租戶都像你這麼乾淨細緻,那我不知道能多省心!指不定要更年輕咯!」

沈冰卿抿唇笑。

來到她曾經住的那屋門外,方秀枝從包里掏出一大圈鑰匙,翻了半天,都沒找到對應的。

沈冰卿本想和她一起找,結果突然發現門鎖變了。她試着把上頭的鋁製蓋子往上一推,果然看到幾排按鍵和一個按指紋的地方。

「方阿姨,這鎖是指紋密碼的,不用鑰匙。」

方秀枝湊過去看:「還真是!阿仔什麼時候換了鎖也不告訴我!」

沈冰卿也覺得奇怪,說了句:「不是說我搬走後都沒租過人嗎?怎麼還特地換鎖?」

方秀枝這會兒已經從包里掏出老花鏡戴上,正在看手機:「我不知道啊!我現在打電話問他密碼!」

話剛說完,電話就接通了,方秀枝開的免提,用粵語問秦驍揚:「2018那屋,你換了密碼鎖咩?密碼是多少咩?」

「問密碼要做什麼?」

「我進去看看不行咩?」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之後傳來秦驍揚不太自在的聲音:「919521。」

方秀枝手指放到密碼鎖的按鍵上,一邊認真瞅著那些數字鍵,加大音量問秦驍揚:「91多少?」

「……919521。」

方秀枝逐個數字按上,滴滴兩聲,門開了。

她把電話掛上,開心地對沈冰卿說:「開咯,進去看吧。」

沈冰卿正在琢磨秦驍揚設的那個密碼是什麼含義,回過神,說了聲「好」,推開門進去。

一進屋,就在鞋櫃邊看到了一雙粉色兔子拖鞋,那是她以前住在這裏時穿的;旁邊是一雙深灰色的男士拖鞋,秦驍揚的——那是她買的,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她把短靴脫掉,換上粉色拖鞋,方秀枝也脫了鞋,穿了灰色那雙。

倆人走進客廳,沈冰卿環視一圈,掌心放在茶几上,輕輕一抹,一塵不染,很是乾淨。

她本以為空了兩年的屋子應該味兒很重、很多灰塵,來的路上,還想着說下午約保潔來做一下全屋清潔,明天再住進來。

可這裏竟然比之前她住的時候還要乾淨。

方秀枝進卧室浴室到處轉了一圈后,出來跟沈冰卿閑聊:「阿仔不讓我把這屋租出去,所以剛才問他密碼,我沒說是你要租回來,反正現在密碼你知道了,回頭簽了合同你給它改了就行!」

「嗯?」沈冰卿回神,「不讓您把這屋租出去是什麼意思?」

「他說這屋傢具好,出租怪可惜的,說是要空着,他有朋友或客人來深圳,可以住這屋。」

沈冰卿聽了只覺得荒謬。

估值千億的揚星董事長還出不起朋友住酒店的錢么?讓朋友大老遠來城中村跟一大幫五湖四海來的深漂住小產權樓?

也就方秀枝這種單純的老阿姨才會相信。

沈冰卿到處看了看,發現這裏和她離開之前一樣,確定沒有人住過,便當場跟方秀枝簽了一年的租約。

其實她只需要三個月而已,但之後蘇毓瑩來接手項目,也需要房子,這裏剛好可以給蘇毓瑩住,反正整個項目前後至少也要一年時間。

轉賬的時候,方秀枝突然說:「不過還有一星期就過年咯,你要不年後再來租?這樣可以省大半個月房租咯。」

沈冰卿眼睛看着手機屏幕,把密碼輸完,一季度的租金加押金一共三萬塊轉到方秀枝微信。

她收起手機,淡淡笑了下:「沒關係,我過年不回上海的。」

方秀枝張大嘴巴「啊」了一聲,似乎很震驚:「大過年的不回去?那你爸媽會傷心咯!過年都是要一家人團圓在一起才對的咯!」

沈冰卿笑笑,沒說什麼。

方秀枝走後,四周安靜下來,氣氛頓時就涼了。

沈冰卿坐在沙發上怔神。

對面的百寸屏幕,明明沒有開機,她眼前卻看到了過去在這個屋子裏和秦驍揚生活的一幕幕。

她離開的前一天,去揚星跟秦驍揚當場對峙。

她問秦驍揚能不能為了她,不要去北京,秦驍揚沒有答應,只說他會經常回來。

絕望的瞬間,她心中有了答案,再沒有哭鬧,很平靜地跟他一起回家,當做無事發生。

當晚……他還像平時那樣和她doi,她盡情投入,要了一次又一次。

翌日,他出門上班后,她也帶着行李離開了這裏。

往事一幕幕湧現,沈冰卿內心酸楚,不敢再多逗留。

她回到酒店,在網上聯繫了一名保潔阿姨明早過去做全屋清潔,正打算去隔壁房間喊蘇暨明一起吃晚飯,順便開個會,門一開,外頭站着的人正要按門鈴。

。 而且,人都退到了門外,還是正對著她和齊墨川的。

要不是齊墨川的身體正好擋住了她的,要不是她此刻實在是不方便,蘇小荷一定衝下床逮到厲天昊,然後好好的教育一番,以後爹地媽咪的房間不能隨便闖。

對,打不得,教育一下總是應該的,「厲天昊,以後不許隨便進爹地媽咪的房間。」敲門是必須的吧。

再來一次,倘若正是緊要關頭,她很擔心齊墨川會不會內傷。

厲天昊翻了個白眼,小手也放下來了,小眉頭一皺,「媽咪,這是我的房間。」

蘇小荷捂臉,拉過被子蓋過頭,不敢看兒子,也不敢看齊墨川鄙夷的目光了。

她自己都鄙視自己了。

「昊昊,把門關上。」齊墨川頭也不回,低聲的吩咐厲天昊。

「爹地媽咪一會見。」蘇小荷說不了厲天昊,不過齊墨川一開口,孩子就小手一拉就關上了門,然後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蘇小荷囧了。

人在被子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齊墨川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內傷,這才輕鬆了一口氣,「以後不許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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