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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烏,還有你不喜歡的城市嗎?」厲無極打趣道。

「咯咯,大烏,厲大哥說的有道理!有嗎……?」藍鳳兒滿臉笑意,看了過來。

烏鴉賊兮兮地看著兩人,「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取笑大爺我,好不要臉……真是姦夫yín婦!」

「胡扯!」厲無極猛然瞪眼,「小烏,你的這張大嘴,真應該綁起來。」

藍鳳兒也嬌軀亂顫,「大烏,你說話好難聽……不是好鳥!」

烏鴉擠眉弄眼,笑道:「嗯那,是大爺我說錯話了!應該說……你們三個姦夫yín婦,這才正確!」

「討打!」忘晴川忽然色變,衣袖猛地抽了過來。

烏鴉在話說出口后,方才發現有些不妥,當即謹慎提防。見到忘晴川揮袖,立刻向後閃避,躲進了街邊的一間當鋪中。

忘晴川冷哼了一聲,卻是沒有繼續追進去。

藍鳳兒臉色微紅,嬌聲叱道:「大烏怎麼這樣?什麼姦夫yín婦……真是沒羞沒臊!」

「呵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厲無極搖頭笑罵。

采綠咬牙啐道:「這個天殺的,口無遮攔。一天到晚,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臭嘴!」

厲無極微笑揮手,「大姐,你也不要責怪他。這大概就是山河易改、本性難移了……無論小烏重修多少次,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阿彌陀佛,厲施主,佛說樂天知命,無喜無憂,妙性朗然,其樂難述……鳥前輩至情至性,深具慧根,佛緣深厚,貧僧看並無什麼不妥。」明遠很鄭重的插話道。

聞言,采綠皺了皺眉,接話道:「明遠小師父,你這隻不過是片面之詞……佛說一切皆為虛幻!這個天殺的滿口瞎話,能具什麼慧根!」

明遠撓了撓光頭,「前輩,此虛幻非彼虛幻。佛說虛幻者,即非虛幻,是名虛幻……」

「呵呵,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厲無極聲音沉穩有力,笑著搶過了話頭。

跟和尚討論佛法,恐怕就是說到天黑,也不會有個結果。不如直接搶話攔截,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宮傾城看著幾人,轉移話題道:「幾位,佛法回頭再討論也不遲。時辰已然不早,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傳送陣何時啟動……」

「諸位,你們過來這裡,是為了乘坐傳送陣的吧?」旁邊路過的一名修士聞聽此言,停下了腳步。

「不錯!……道友有禮了。」厲無極拱手施了一禮。

「那你們大可不必著急,這傳送陣那、要三天後才會啟動。」那人說完,立即被同伴給拉走了。

「道友,多謝了!」厲無極對著前行的背影喊道。

宮傾城面色一緩,接著道:「諸位,既然還需要三天,那我們不妨先去客棧暫住幾日。」

「不錯!我們還是去仙來客棧。」采綠笑吟吟地附和道。

厲無極從容點頭,「那好,你們稍等片刻,我去裡面把小烏叫出來。」

「好!」「快去快回。」「呵呵。」……眾人紛紛應道。

厲無極面帶微笑,旋即邁步走進了當鋪中。轉眼的功夫,卻又從裡面奔了出來,「大姐,不好了!這間當鋪有個後門,這廝卻從那裡溜走了。」

「啊!這個天殺的!!」采綠破口罵道。

「呵呵,鳥道友又開始胡來了。」宮傾城不由莞爾。

忘晴川嘴角抖了抖,冷冷道:「他還能去哪裡?無非就是喝酒或者賭博罷了……」

「對對對!大烏曾經偷偷告訴過我,說到了開平古城,定要去賭上一賭,好好的過一把乾癮!」藍鳳兒眨了眨眼,接過了話頭。

「什麼?他真的這樣說過?」厲無極立刻看了過來。

藍鳳兒認真點頭,「對啊!大烏真的這樣說過。那天他偷偷找上我,說要借些財物與他,好去扳本……」

「哎呀!你怎麼早不說?」宮傾城不迭埋怨,搶話道。

藍鳳兒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師傅,鳳兒以為他只是隨口這麼一說,哪知道竟是真的!」

厲無極聲音低沉,揮手道:「鳳兒,那你老實告訴我,究竟有沒有將財物借與他?」

藍鳳兒遲疑了片刻,躊躇道:「借……沒借……借了,只借了一點點……」

「嗨!你這不是胡鬧嘛!」宮傾城怒形於色。

藍鳳兒旋即低頭不語,厲無極恭聲打起了圓場,「前輩,先別忙著發火。還是把小烏找回來要緊!」

「找什麼找啊!……直接上開心賭館,保管一抓一個準!」采綠柳眉豎起,冷笑道。

「阿彌陀佛。」明遠忽然出聲道。

這位鳥前輩居然有如那市井凡夫,喜歡喝酒賭博,真是讓人驚奇。

厲無極向當鋪老闆問明開心賭館的方位后,一行人立刻趕了過去。

藍鳳兒心知做錯了事,此時異常的賣力,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面,口中「死小烏、死大烏」的嘀咕不止。

一柱香的功夫不到,眾人來到了開平古城的開心賭館。

這家賭館,自然也是越海商會的聯營產業之一。坐落在一條川流不息的繁華街道上,周圍全都是一些酒館和青樓之類的高大建築,熱鬧非凡。

「這位公子,大師父,進來飲茶呀!」賭館隔壁的青樓女子濃妝艷抹,熱情的對著厲無極和明遠招呼道。

「飲個pì!沒那功夫!」采綠很不耐地向著賭館走去。

那女子笑道:「大姐,奴家不是與你說話。你自去開心賭博,卻不要妨礙這位公子與師父快活!」

「閉嘴!」忘晴川眼神一凝,突然出聲道。

一股逼人的寒意從她的身上散發而出,把那女子陡然嚇了一跳,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厲無極擺了擺手,柔聲道:「晴川,你又何必這般?她們也不過是些苦命人罷了!」

「哼!」忘晴川臉色冰冷,跟在采綠的背後也進入了賭館中。

來到賭館中,眾人四處找了個遍,也沒能見到烏鴉的蹤影。

「奇怪……難道這廝轉了性?」采綠環視賭館嘈雜的大廳,看著那一個個大呼小叫的賭徒,呢喃道。

厲無極眉頭深鎖,接話道:「大姐,莫非這開平古城還有別的賭館?小烏為了避開我們,所以去了別處一家……」

「是了!定然是這樣……這個天殺的!」采綠猛地一拍巴掌,清脆的掌聲,傾刻間便淹沒在了鼎沸的人聲中。

宮傾城認真道:「前輩,要不我們分頭尋找,你看怎麼樣?」

「對啊!我與厲大哥一道,師父你與師兄、大姐與晴川妹妹,我們分作三路……就不信不能將大烏給揪出來!」藍鳳兒立即表示了贊同。

采綠想了想道:「這樣不好!藍姑娘,你與我一道,讓明遠與大兄弟、前輩和大妹子,這樣才更安全一些……」

「對!正該如此!」厲無極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的三個組合,無論遇見什麼樣的敵人,都不會有太大危險。

六人沒有多作停留,當即出了開心賭館。向路人詢問過後,城中果然還有兩家賭館。於是議定由厲無極和宮傾城分別前往一家,而采綠與藍鳳兒卻去幾家大酒樓尋找。

見到他們的背影消失,那名開始受到驚嚇的女子嘴角上揚,對著同伴惋惜道:「夏荷,你看方才那公子多英挺啊……真虧了他忍受,身邊竟然有這樣一隻兇巴巴的母老虎!」

被喚作夏荷的女子媚笑道:「春香,你是又發浪了吧!那公子長身玉立、颯爽英姿,很明顯是一名修仙前輩,你居然還想著與他成就好事……人家能看得上你?」

「那又怎麼樣?」春香一臉痴痴狀,「男歡女愛,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修仙者難道就不會想著那事嗎?」

「想、也不是與你……你個浪蹄子!」夏荷笑罵道。

「好啊!夏荷你個殘柳花痴,竟敢調戲奴家……」春香立刻伸手朝著對方腋下搔了過去。

「咯咯……」夏荷嬌顫著,也立刻予以還擊。

兩人信手打鬧,隨即笑作了一團。

……

吉祥賭坊,人頭攢動,吆五喝六,喧囂不堪。

一名肥頭大耳的男子對著旁邊同伴喊道:「許無良,今天你又輸光了?」

「是啊!真他niang的手背……早知道還不如上百花樓找春香姑娘去!」那喚作許無良的方臉漢子嘆道。

肥胖男子眼中不恥之色一閃而過,「我說許無良,你有那免費的美嬌娘不珍惜,偏偏輸在賭桌上害其慘死!現在卻說上百花樓,真是自作自受啊!」

許無良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道:「黑老兄,你是不知道,那娘們一天到晚念叨著她那死鬼丈夫,讓人聽著好生心煩……」

「嘿嘿!許無良,你害死了人家丈夫,她就是多說上幾句,又有何妨?」肥胖男子冷笑著打斷了話頭。

許無良麵皮頓時抽搐不已,隨後拱了拱手,「老兄,今天晦氣……小弟卻先告辭了!」

「嘿嘿,走好,不送……老黑我還要玩上幾把。」肥胖男子皮笑肉不笑道。

許無良也不以為意,拍了拍衣裳,隨後哼著小曲,邁步向著吉祥賭坊的大門走去。

呼!

一個尖銳的破空聲忽然響起。緊隨其後,是一柄鋒利的短刃,閃耀著瘮人的寒芒,朝著許無良的小腹猛刺而來。 噗!

短刃扎進許無良的小腹不及盈寸,便被他一把握住,隨即奪了過來。

「小兔崽子,今天卻是饒你不得!」

許無良一手持刃,一手撫著小腹,鮮血滲透衣裳染紅了五指,對著旁邊一名少年怒聲罵道。

少年約摸十一二歲,身形瘦弱,一臉菜黃色,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好像與許無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小兔崽子,大爺我這就送你上路!」許無良似乎喘息已定,抬腳對著少年惡狠狠地踹了過去。

咕咚!

少年躲閃不及,被一腳踢中,摔了個跟頭后,栽倒在地。

許無良一臉不屑狀,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壞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少年咬牙切齒,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又打算衝上來拚命。

此時,賭坊大門口進出的人全都圍了上來,帶著看熱鬧的心思肆意談笑不止。

「哎呀!這不是許家的那個大少許仁德嗎?」

「什麼許仁德!人家都叫他許無良!!」

「這小孩想必是看他不過眼,打算為民除害……」

「這誰能知道?說不定是許無良禍害過他的家人,所以這孩子前來報仇了!」

……

聞聽旁邊這諸多議論,許無良面色猙獰扭曲,揮舞著手中的短刃,直挺挺刺了過來,「小兔崽子,你做人大爺我尚且不怕,還會怕你變鬼嗎……去見你的死鬼老爹吧!」

鋒利的短刃,瘮人的寒芒。

以少年這副身體的羸弱,這若是被刺中,肯定是不能活了。

哧!

許無良的刀鋒在距離少年不足一厘之時,被一隻突然冒出的大手猛地捏住,瞬間停了下來。

「你是何人?竟敢管起你家許爺的事情來了!」許無良色厲內荏,看著大手的主人,顫聲道。

這是怎樣的一隻手掌啊……如此的沉穩!很明顯,眼前這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肯定是一位俠客,甚至是修仙者。

「我是何人暫且莫管!……你為何要對一名孩子下此狠手?」年輕人身背巨劍,語氣嚴厲至極。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寬額闊面的僧人。

這兩人,自然便是厲無極與明遠。

「朋友,你沒看見是他先動的手嗎?都差點要了我的性命……這個小子陰狠毒辣,這般年紀就敢動刀殺人,將來長大了、這還了得?」許無良的口氣軟了下來,努嘴示意自己被刺傷的小腹。

厲無極視線在上面一掃而過,旋即看向了少年,「孩子,你可以告訴我,為何要刺殺他嗎?」

少年目光宛如怒火,滿臉激動道:「這個壞人害死了我的爹娘,不殺他、我許宣誓不為人!」

「你叫許宣是吧?他又是何人,為何要害死你的父母?」厲無極接著問道。

許宣滿臉怒容,憤憤罵道:「這人名叫許仁德,是我爹許仁遠本家的族兄。去年我爹生病,吃過幾天葯后,卻忽然暴斃而亡……人家都說,是他在葯上做了手腳!後來,這個無恥之徒又以還錢為由,蠻橫地霸佔了我娘……」

「胡說!」許無良氣急敗壞,猛地截住了話頭,「朋友,你千萬不要聽他亂說!這個小子的爹是自己短命,他娘無錢葬夫……是我好心、借了不少銀兩與她。誰知這一家都是白眼狼,竟然久欠不還。在我多次上門討要后,她娘情願用身體償還……」

「無恥……」許宣額頭青筋暴起,又欲衝上來,被厲無極給攔住了。

「孩子,你告訴我……你娘現在人呢?」

許宣咬牙,指著許無良怒道:「這個混蛋日日賭博,將我娘輸與了他人……她、她不堪羞辱,已經懸樑自盡了!」

「啊?!!」厲無極猛然大喝一聲,將許無良懸空提了起來,「氣煞厲某也!你這人渣……不管她娘是不是欠了你的銀兩,你也不該將她作為賭注輸與他人!」

「前輩、前輩!饒命啊!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可以給你許多銀兩,只要你……」許無良驚恐告饒,然而話只說到中途,便突然沒有了聲息。

「嗯?」厲無極眼中寒光閃過,看向了賭坊大門外。

他還有話尚未問完,這許無良卻已然被殺,是有人在外面突施狠手,白白便宜了這等人渣。

「阿彌陀佛,這等禽獸,罪孽深重……死了乾淨!」一名長須白眉的老和尚聲如洪鐘,手托一隻紫金缽盂,從大門外昂首走了進來。

見到這名僧人,厲無極心中明白過來,此人定然是天龍院的高僧。因為他身上的僧袍與法源的一模一樣,而且修為猶在後者之上。

「師伯,弟子有禮了!」明遠忽然上前幾步,躬身施禮道。

「明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老僧目中精光閃閃,疑惑道。

明遠面色恭謹,指了指厲無極,「阿彌陀佛,師伯,弟子是與這位厲施主一同過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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