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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轉頭看她,一手繞過她的腦袋捏住她後頸。盯著她的臉,他這一路好像也沒傷著她,一直在他懷裡來著。

搖了搖頭,姚嬰說不上話來,堵在喉嚨里的東西咳出去了,她也敢呼吸了。

「看著我,是不是這一路在哪兒傷著你了?」回想一下,好像沒有。或許,是他沒有收力,反倒把她給傷了。

終於把這口氣倒過來了,姚嬰抬起一隻手搖了搖,「不關你的事,我之前撞樹上了。」說完這話,又感覺自己很蠢。

齊雍微微眯起眼睛,他想起來了,他看到了。只是看到她飛出去了,但不知道她會撞到樹上。

若是他們這些習武之人,撞到樹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算把樹撞斷了,也傷不著。

她就不一樣了,也沒武功護身,撞那一下肯定不輕。

「哪兒疼?」他問,擱置在她後頸的手沿著她後背往下滑,輕輕地按壓試探。

「哪兒都疼。」馬車顛簸,震得她胸腹內部無一不疼。

齊雍放手,眼下在行路,無法改變這顛簸的現狀。

他想了想,直接動手將她上半身攬到自己身前,讓她靠著。

「忍一忍,馬上進關了。」他說道,兩手分別托著她的腰和肩頸。

果然沒過片刻,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而且,隱隱的聽到這上頭好像有號角聲,嗚嗚嗚的,又像是從天上傳下來的。

車馬速度放慢,這裡面也不再顛簸了,姚嬰亦是長長的舒口氣,舒服些了。

齊雍一條腿支撐著她,低下頭,看她閉著眼睛深呼吸,他也不由的微微蹙眉,「還很疼么?」

「好一些了,不顛簸就很好。」姚嬰睜開眼睛,現在好多了。

齊雍似乎也鬆了口氣,能聽到隊伍進關的聲音,還是出去時的那條路,所以速度也很慢。

而且,進了關,就不用再加速的跑了。

隊伍緩慢,似乎是因為進了這蜿蜒又狹窄的道路,那嗚嗚嗚的號角聲就更清晰了一些。

估摸著是什麼調兵遣將的信號吧,這般急匆匆的跑回來,他們這關口上方哨崗無數,肯定很早之前便看到了。

姚嬰覺得好多了,看著齊雍,她無言的眨了眨眼睛,隨後他就動作很慢的將她扶了起來。

坐著,緩緩地呼吸,姚嬰隨後靠在了車壁上,後腦勺也貼著,這會兒舒服多了。

齊雍不眨眼的看著她,一夜之間,他下巴上的鬍渣都冒出來了。

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兩個漩渦,盯著她瞧,似乎每一寸每一瞬都不想放過。

「你不用盯著我看,我沒事兒。就是撞了那麼一下,震得我肚子里的零件顫了三顫,它們在抗議呢。」也沒睜眼睛,但卻能感覺到齊雍在看她。

「你就是一個豆芽菜,撞在樹上,有可能會把你身上的骨頭都撞碎。」她和他可不一樣。

「那倒是。而且,我現在就覺得,我後背疼的更厲害一些。」具體也說不上是哪兒,以至於她靠在這兒不太敢動彈。

「我看看。」齊雍也面色一凜,當即扯開她的披風就要查看。

「不急不急,回去了再看也不遲。」姚嬰立即把自己的披風扯回來重新包裹住自己。

「本公子又不能吃了你。」這會兒也不是她耍小心思的時候。

「我不是那個意思,等回去的吧。隊伍是不是要出去了?」搖頭拒絕,姚嬰扯緊了披風把自己包裹在其中。

果然,隊伍已經從那險峻的路中走出來了,而且這外面還多了很多人,一大隊兵馬在此處,當先一人披著厚重的大氅,裡面的鎧甲也泛著冷光。

略有些嚴肅冷硬的臉龐,堅毅的雙眼透露出他是個十分耿直的人。

看著從關口出來的隊伍,他的下頜也緊了緊,雖是有了些年紀,可那種久居沙場的氣息卻是掩蓋不得,正是高威。

隊伍緩緩地停了下來,馬車裡,齊雍盯著姚嬰看,似乎也根本沒太注意。

「公子,高將軍求見。」車窗處,從外面傳來護衛的聲音。

高威?姚嬰眉眼一動,隨後看向齊雍。

依舊面如冷霜,「等著。」他交代了兩個字,便起身走了出去。

很明顯,他的意思是不讓她出去見高威。而高威等在這兒,必然也是為了高季雯吧,也不知齊雍會如何處理。

靠著車壁,閉上眼睛,她一手反過去,略有些費力的在自己的腰背處摸索。

角度不對,她也摸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後背有個地方要比別處更疼一些。

不會真讓齊雍這傢伙說准了吧,把骨頭撞壞了?

等了好久,估計過去了半個時辰,姚嬰肚子都開始叫了,那個人才回來。

挺拔的身影不得不俯下的走進來,帶著外面的冷風,最後在她身邊坐下。

「還疼么?」他問道,一手從她腰側伸進去,隔著披風輕輕地在她腰背處按壓。

「還好,忍得住。」微微斜著眼睛看他,從他臉上也瞧不出什麼來。

馬車在此時出發,速度並不快,壓著冰雪的聲音十分清脆,似乎連馬兒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他的手一直托著她後背,大概也是擔心驀一下車馬不穩,她再撞到。

「高將軍找你做什麼?」忍不住問,姚嬰還是很想知道的。

「自然是為了他女兒。」齊雍淡淡回答,對什麼父女之情,他也沒有什麼感觸一樣,十分平淡。

「然後呢?」他一句話說完跟沒說一樣,她當然知道是為了高季雯。

「他想要屍體,安葬在高家的墓地。」齊雍接著說,語氣極其冷淡。

「你答應了?」就不能一次說清楚明白的給她聽么?

「嗯。」只給一個音,他好像更集中於如何托著她更舒坦一些。

「你能不能不要跟擠牙膏似得,我問一句你回一句。一次性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也免得我一直問,你明明也清楚我肯定會追根問底。」斜睨著他那冷淡的樣子,忽然之間的,怎麼一臉厭世呢?

「你是不是不疼了?有心思和力氣與本公子鬥嘴。」齊雍微微皺眉,他當然是在猜測她到底哪裡傷著了。沒有外傷,那就是內傷,內傷比外傷更麻煩。

「你沒必要一臉的階級鬥爭,我就是有點疼而已,但疼又不會死。幾年前你救我性命,我疼的死去活來的。有那麼一次體驗,再疼也就都能堅持下來。」反正,疼在她身上的話,她大部分都能忍下來。

漆黑的眸子有那麼一絲絲的鬆動,齊雍的手在她背上游移了幾下,隨後他搖頭,「其實,本公子記不清楚那時救你的事情了。印象更清晰的是你兄長,他是個好苗子。」

倒是真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姚嬰一直以為他是清楚記得的,畢竟他記憶力很驚人的,頭腦那麼好。

「你這人!我可是一絲不掛的接受你的救治,你居然不記得?」而且,記得的還是姚寅,一個男人。她忽然之間好懷疑他那時腦子裡什麼構造,好神奇。

「那也必然是你沒什麼可看的,否則本公子不可能不記得。」他還擊的很快,並且很有道理的樣子。

姚嬰啞然,「是啊,你那時叫我『白魚』,可能也真的沒什麼可看的。」

齊雍的視線順著她的臉往下看,被披風裹著,也看不見什麼,「那時一年之中,本公子得親自上手救人百次,怎麼可能記得每一個。」若說對她的印象,其實是有的,只是不怎麼樣而已。

姚嬰無話可說,原來那時長碧樓那般無人可用,有事情還得他親自上手。

不過也是,長碧樓培養一個人需要很久,但失去一個人,卻可能只是一眨眼間。敵人很狡猾,敵人很兇惡,也難怪後來就開始在大越各個官員貴族中挑選合適的子弟,否則這樓中的人真不夠用了。

馬車的速度一直很平緩,看來是齊雍有過交代,否則這段路程不可能用這個速度行路。

姚嬰的腦袋貼著車壁,後背則是齊雍的手在托著。

和他說了一陣兒,這後背的疼痛倒是緩解了許多,也或許是有他在托著的原因。

他能把高季雯的屍體給了高威,也的確是出乎意料。不過,他可不是吃虧的主兒,也不知和高威談了什麼條件,明明談了那麼久。

還是很想詢問一下,但他一副厭世臉,她也決定不追根究底了。他即便是提了很過分的條件,也不出意料。但高威那麼耿直的人能答應,也是不容易,也不知如今他會不會後悔當初一定要把高季雯送到長碧樓里去。 此時,青玄天子的壽輪之內好像是有什麼挪動一樣,接著所有人都看到,青玄天子的壽輪乃是血氣化作了無盡的青氣,巍峨如山壽輪此時竟然化作了一個小小的青陽,青陽就像是天地間最霸道的太陽一樣,但是,噴吐出的卻是浩然無盡的青氣!

隨著一聲高啼響起,只見一隻青鳥拱護,如同是青鳥銜著壽輪一樣飛翔,當這隻青鳥銜著壽輪飛翔之時,就算是天穹有太陽,周天有星辰,都對這剛霸無雙的青氣退避三舍。

而搖光巨子祖皇武的壽輪之內承載著一座巨岳,祖皇武的壽輪打開,就像是打開了一個世界,一輪無盡的光圈在他的腦後撐開,在這一刻祖皇武的壽輪已經虛化了,大家只能看到壽輪之內承載著的一座巨岳!

巨岳黑如鐵,沉重萬分,這一座巨岳似乎在壽輪之中鎮壓著無盡神魔一樣,當祖皇武的壽血像河流一樣環繞著巨岳流轉之時,這讓祖皇武的血氣染上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魔性,在這一刻,祖皇武滔天的血氣似乎變得沉重,可以上開天穹,下碎大地,每一縷的血氣,都變得無比強大。

「精衛銜青陽!」有來自於中大域的老一輩修士一看到青玄天子的壽輪之中的壽寶,都不由動容地說道。

在場的獅吼皇主看到祖皇武的壽輪,喃喃地說道:「難道這就是搖光古國一直流傳的那塊伏魔山寶!」

精衛銜青陽,伏魔山寶,知道這兩者來歷的人都不由為之動容!

壽寶的作用一直以來不如寶兵真器。但是。壽寶依然有著強大的威力。依然不可忽視!精衛銜青陽,傳說這是青玄古國青玄仙帝年少時所用過的一塊壽寶,傳言說這一塊壽寶乃是以精衛神鳥的年輪所煉化而成!在青玄仙帝年少之時,曾助青玄仙帝橫掃八荒!後來,青玄仙帝大道有所成,才棄之不用!

伏魔山寶,傳聞更是有著驚人的來歷,世間的修士都知道。天下壽寶皆是以壽精的年輪所煉化而成,但是,傳聞,搖光古國的伏魔仙帝卻得了一件山寶,把它祭煉成了壽輪,此寶一直留在了搖光古國之中。

「這就是底蘊!」就算是老一輩的修士都不由羨慕嫉妒地嘆息一聲。

仙帝之物,對於天下修士來說,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莫說是年輕一輩,就算是老一輩的聖尊、聖皇想得到仙帝之物。也是難上加難,但是。祖皇武與青玄天子年紀輕輕,便擁有了仙帝壽寶,這怎麼不讓人嫉妒呢。

「嗡——」就在這一刻,天命似乎被感應一樣,天地大道宛如一下子活躍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地之力,在這剎那之間,天地大道被溝通了,無盡磅礴的力量浮現,無盡的神光盡落入了青玄天子與祖皇武的身上。

此時,青玄天子與祖皇武都是周身神光環繞,一縷縷的神光似乎要演化出天地一樣,星河流轉,萬物齊生,這讓人都不由產生了錯覺,好像青玄天子與祖皇武身體內演化出了天地,他們承載著世界萬物,似乎,天地由他們開闢,天命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在這剎那之間,青玄天子與祖皇武都變得讓人忌憚,似乎他們掌執著乾坤,奪予生死!似乎他們是掌握天命的人。

在這一刻,祖皇武左為伏魔,右為搖光,伏魔之氣沉厚如鐵,搖光之氣神聖飄然,一半為輕,一半為重,竟然是左右諧調,一點都不會衝突。

而青玄天子乃是青氣浩然,宛如是一條巨龍一樣盤在了青玄天子的頭頂之上,如同巨龍一樣的青氣卻蘊養著一道可怕的刀芒,這一道刀芒宛如是承天命而生。

「一身兼雙帝之術,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看到祖皇武與青玄天子一身施雙帝之術,就算再心高氣傲的人都為之嘆息。

在場之中,有不少聖世院的天才妖孽,他們見青玄天子、祖皇武的情況,都不由為之動容,不論是來自於卧龍崖的傳人,又或者是橫天神山的天才,都不由為之動容,不得不嘆服。

一身兼雙帝之術,並不是指的是一個人修練了兩位仙帝的帝術,而是指一個人同時承載了兩位仙帝的天命秘術。

要知道,天命,終是不同,每一個時代的天命都是不同的,所以說,每一位仙帝的天命之道都是不同的,兩種完全不同的天命秘術,不可能兼容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但是,萬古以來,終究是有不少驚才絕艷的妖孽成功了,成功地同時修練了兩門天命秘術。

「一個是青玄養三刀,一個是伏魔搖光齊飛!誰優誰劣,只怕還難說清楚。」看到青玄天子與祖皇武的情況,有老一輩作出了如此的評價!

青玄天子乃是以青玄仙帝的天命秘術蘊養三刀仙帝的天命秘術,而祖皇武則是伏魔仙帝與搖光仙帝兩者的天命秘術分庭抗禮,互不相關,誰強誰弱,誰都說不清楚。

一身兼雙帝之術,任何驕傲的天才也都不由為之動容,就算是嫉妒,也不得不嘆服。

「該結束了!」此時青玄天子冷冷地說道,在這一刻,他命宮內浮現了一把神刀!這一把神刀與青玄所蘊養的刀芒融合,瞬間散發出了讓人心驚肉跳的冷光。

祖皇武也手持了兩支神棍,一為沉如鐵,一為輕如仙,兩棍相交,陰陽交錯。

結婚晚點名 在這一刻,青玄天子與祖皇武都直接用上了自己的真器,一者為刀,一者為棍!他們雙雙是一身兼雙帝之術,在這一刻要想發揮他們真正最強大的威力,他們真正的實力,還是必須用上自己的真器,否則,除非是動用帝兵神器了!

對於修士來說。雖然繼承前人的寶兵真器威力極大。特別是低級修士繼承聖尊聖皇乃至是大賢的兵器。威力大得不可思議。

但是,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繼承別人的寶兵真器,只怕是難於發揮十之二三的威力!像祖皇武與青玄天子乃是一身兼雙帝之術,他們已經可以直擊古聖,無需再借他人的寶兵真器,只有他們自己的本命真器,才能發揮他們雙帝之術的最大威力。不然,除非是動用帝寶神器了!

「殺!」祖皇武覺吼一聲,他如同是貔貅出世,霸道兇猛,像是餓虎下山一樣,虎嘯龍從,鎮殺而下,任何人都心驚肉跳,雙棍交擊,陰陽坍滅!

青玄天子更是不多說。一刀落下,冷厲無情。劈落了世間的一切,就算是有神靈在此,都是被斬掉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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