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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好早一點來,等會兒還要去給孩子買衣服。」江楠笑道。

「請在床上躺好!」漢娜指了指診床,「把褲子脫在小腹下。」

「好的!」江楠點頭,按醫生說的去做。

漢娜醫生把耦合劑塗在江楠的肚皮上,把B超探頭放了上去。

「你看,這就是你的寶寶!」漢娜把桌上連著的顯示器轉過去給江楠看,江楠側過頭,看見屏幕上黑乎乎的一閃一閃,似乎有一個影子在動,心情頓時有點激動,活了兩世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寶寶。

「這就是你的孩子啊?」錢虹說道。

當年她在J國懷的孕生的孩子,哪有這個條件,因為是幫派人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出來,一次產檢也沒有做過。

「嗯,現在12周,孩子大概7到9厘米長,二、三十克的樣子。」漢娜說道。

「這麼小?」錢虹笑,「那不是還沒一根黃瓜大?」

江楠一頭黑線,「你家孩子長得黃瓜一樣?」

錢虹哈哈大笑起來。

「孩子很好,很健康,暫時看不出什麼異常,以後定期檢查。」漢娜說道,拿了紙巾給江楠讓她擦肚皮上的耦合劑,示意她可以起來了。

「謝謝醫生!」江楠說道。 一道漆黑的身影飛到了演武場上,那人脫下自己寬大的外袍,蓋在了慕容嫣兒身上。

此人正是慕容嫣兒的堂哥,南周國的太子慕容復。

慕容復一看到自己的堂妹衣不蔽體,立刻感覺整個南周國都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他怒不可遏地質問北凰國的皇帝:「皇上,我們南周國是來你們北凰國做客的,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比武之中,難免誤傷,方才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北凰國的皇帝不打算負責。

「意外?你們北凰國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今日你們北凰國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就等著兩國開戰吧!」慕容復惡狠狠地說道。

北凰皇帝倒是會避重就輕,朝慕容復點了點頭,就看向了葉青嵐:「葉青嵐,這件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打算怎麼給南周國一個交代?」

「刀劍無眼,若是慕容太子不服氣的話,我不介意再跟慕容太子也打上一場!」葉青嵐看向慕容復的眼中,帶上了一抹譏誚之色,彷彿在笑他輸不起。

「呵,」慕容復怒極反笑,「既然你這麼想上來找死,本太子豈有不成全的道理?葉青嵐,若是你輸了,你必須向整個南周國下跪道歉!」

「好,」葉青嵐很輕鬆地點頭同意了,「既然你都讓我向你們整個國家道歉了,我不撈回點福利,也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不如這樣吧,若是你輸了,你就代表南周國,賠償本小姐十五座城池。」

「沒問題!」慕容復很自信地說道,別說自己是靈師四段,根本不會輸,就算輸了又如何?

南周國崇山峻岭、疆域廣闊,多的是窮山惡水的蠻夷之地,如果輸了就把這些不服管教的蠻夷之地送給葉青嵐,讓她死在那些刁民手中。

「口說無憑,得立個字據,否則日後你耍賴,我就束手無策了,還有,將你們南周國的輿圖拿上來,這十五座城池我得自己挑!」

「葉青嵐,這打都沒打的,你就別挑選城池了,省得到時候輸了,讓別人看笑話!」慕容復冷哼一聲說道。

「喲,你不會是怕了吧?」葉青嵐挑挑眉。

「哼,本太子會怕你?」慕容復根本沒將葉青嵐這個靈師一段的人放在眼裡,「來人啊,上輿圖!」

底下的人很快便將輿圖給拿上來了,葉青嵐早在月亮上的時候,就已經將四國各個城池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她伸手拿起一支筆,蘸了鮮紅的硃砂,唰唰唰地畫了一個個圈圈。

慕容復以為她畫圈圈畫得這麼快,根本就是在亂畫,也沒有仔細去看那張輿圖,就讓人收了起來。

宮人將輿圖收了下去,太醫院的人過來,抬走了重傷的慕容嫣兒,葉青嵐和慕容復站在高高的演武場上,一黑一綠,色澤鮮明。

慕容復在南周國是一個傳奇,與尋常孩子不同,他半歲就會說話了,八個月就學會了走路,從學會走路開始,他就開始修鍊了。 兩人走出B超室。

「男孩還是女孩,現在還看不出來吧?」錢虹問江楠。

「女孩,在做試管嬰兒的時候就確定了。」江楠說道。

「你是做的試管嬰兒?」錢虹驚訝,在國內還沒有試管嬰兒,不過國外已經有了,她也有聽說過,只是沒想到江楠的孩子不是自然懷孕的。

之前江楠沒有說,她也沒有問。

「那孩子的父親……」錢虹問,不會真的不是羅西家主吧?

「孩子沒有父親!」江楠臉色沉了沉。

錢虹知道她不想說,忙說道:「女兒好,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正好以後和我家小妞有個伴。」

兩人走出醫院,錢虹說道:「走,給孩子買衣服去,我這個做乾媽的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兩人合作之後,感情很好,錢虹就說等孩子出生她要做乾媽。

「那我可不客氣啦!」江楠笑,錢虹就不是缺錢的主,為人也大方,不然當初也不會給她三根金條。

對了,那三根金條還在哥哥肖景恆那裡呢,應該不會有事吧。

兩人走出醫院向停車場走去,突然邊上傳來打鬥的聲音,只見幾個白人正對一個人拳打腳踢,看樣子似乎還是個女人。

錢虹最見不得打女人,一下怒了,衝過去一腳就踢了過去。

把一個人踢飛,另一個人一拳打過去打倒在地,第三個人見狀嚇得逃走了。

江楠連忙走了過去,錢虹把那個女人扶坐起來,人已經昏迷,鼻青臉腫的,身上也有傷。

江楠總覺得這人看著有點面熟,仔細一看,驚叫起來:「木青英?」

「木青英,你怎麼啦?木青英,你醒醒!」江楠急急叫起來。

「你認識?」錢虹顰眉。

「她是我朋友,出生入死的好姐妹,快,把她送進醫院!」江楠慌忙說道。

這時常桓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抱起木青英就往醫院裡跑。

江楠和錢虹連忙跟了上去。

進了急診科,醫生一檢查,倒沒有什麼大障,都是皮外傷,只不過營養不良,可能精疲力盡餓暈過去。給她掛上了營養液,推進普通病房。

江楠心裡很不是滋味,沒想到木青英會過得這麼難。

她讓常桓拿了水和毛巾過來,輕輕幫木青英擦拭臉上身上的髒東西,看著她這個樣子很是心疼。

「她是什麼人?」錢虹問。常桓也看向她,看江楠認識的程度應該是很熟,以前沒見過這個人啊。

「是我在貨輪上認識的。」江楠第一次和錢虹講起這段往事,「當時在國內出了點事,後來我墜海,被羅西家族的貨輪救起,就在船艙底下和一群女人生活在一起。」

「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家主就開始養蠱不給食物,讓我們自相殘殺才能搶到食物。我和木青英是配合最默契的好朋友,那段時間我們天天就是打人殺人,心都快麻木了。」

「最後我們打得只剩下三個人。她為了我能留下,主動跑了出去跳進了海里。你們知道在茫茫大海上怎麼能生存下去?反正我是不行,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現在過得這麼不好。」江楠握住木青英的手心疼地說道。

「原來如此。」錢虹點頭,「你的姐妹以後就是我的姐妹,我會罩著她!」

她就喜歡這種有情有義的人,何況還是女人。

木青英在這江楠也沒什麼心思去買衣服了,守著木青英等她醒過來。

木青英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江楠擔憂地看著自己,她以為是幻覺,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然後再睜開。

「青英,是我,我是江楠!」江楠的眼睛一下紅了。

「江楠?你真的是江楠?」木青英激動地一下坐了起來,抱著江楠摟進懷裡,「太好了,又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會沒事!」

當時她一走就剩下江楠和另一個白人,雖然她覺得江楠更有希望,可萬一呢。

而且當時對船主養蠱的目的不明確,很害怕她會淪為一個沒有人性的殺手。

所以她還是很擔心江楠的。

「青英,你……」還好嗎?江楠想問可是問不出來,明顯很不好啊。

「我還好,就是餓得慌!」木青英笑道。

江楠忙叫常桓去買一些吃的。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江楠心疼得把木青英亂亂的頭髮往耳後捋。

「那天我跳進海里,在大海上漂浮了兩天,後來遇到過路的船把我救了起來。到了義大利他們要把我賣掉,我好不容易跑了出來。好在那時在船上跟你學了些功夫,不然我可能還逃不掉呢。」木青英笑著說道。

「跑出來身無分文,只好去找工作,誰知道工作不好找,只能找一些洗盤子弄垃圾的活,這就算了,還經常有人來騷擾我,我一急就打了他們,結果一分錢工資沒結就把我趕了出來。」

「有人想拉我做那種生意,我沒同意,我以前是軍人,是有底線的。後來實在沒辦法有時候就去撿垃圾換點錢,也能吃上個麵包。」

木青英說的時候常桓買了食物走進來,聽到木青英說起這些很有感觸,他當時也是這麼過來的,不過他是男人稍好一點,至少沒有人打他的主意。

常桓買了批薩和咖啡,聞到香味,木青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看看常桓,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常桓忙把東西遞了過去。

木青英迫不及待地吃起來,狼吞虎咽,看得江楠一陣心酸。

若當時不是木青英主動走,能留下的未必是自己。

「吃慢點,小心別噎著了。」江楠說道,把咖啡遞過去讓她先喝一口。

「謝謝!」木青英對她一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又吃起批薩。

「剛才好不容易換到點錢,被那幾個白人看見了,過來搶我的錢,就打了起來。我的頭被捶了一下,本來就餓得頭昏眼花,這一下就失去了知覺,還好遇到了你!」木青英笑道。

「以後就跟著我了,我保證你不會挨餓!」江楠含淚說道。

「好啊!」木青英笑,看著江楠的衣著就知道她混得不錯,也不枉自己跳一回海。 三歲的時候,靈者三段的修為,八歲的時候,靈士一級的修為,十五歲的時候成功晉級為靈師,慕容復今年十八歲,於修行上突飛猛進,一年晉陞一級,年紀輕輕已經是靈師四段的修為了。

放眼整個南周國,在同樣的年紀與他修為不相上下的,不超過五人。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上天的寵兒!

慕容復在南周國受到的絕對是精英教育,他不去任何學院就讀,學院卻慕名將最好的老師送到皇宮,主動給他授課。

慕容復共有十五位老師,來自南周國五大頂級學院,隨便一個導師的名字,說出來都嚇得人尿褲子。

對峙半晌之後,慕容復動了,袖中劃出了一隻乾坤筆,他一個跳躍飛到半空中,衣袍散開遮天蔽日,倒立著開始畫畫。

手中的乾坤筆劃出了一隻兇猛的麒麟,朝葉青嵐俯衝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葉青嵐吞下肚子。

乾坤筆畫出來的麒麟雖然是虛構的,卻能將麒麟的威力發揮出十分之一,麒麟俯衝下來的時候,地上的沙塵劇烈飛揚,尖銳地打在眾人的臉上,激得人睜不開眼睛!

眾人以袖掩面,就像是被大風吹折的樹苗一樣,身子搖搖欲墜,而那些太監宮女則是直接倒在地上,被麒麟之威鎮壓地起不來了。

在暗無天日的演武場上,葉青嵐就像是漠北的一棵白楊樹一樣,衣衫疊翠,青翠欲滴,身子站得筆直,彷彿她面對的不是上古神獸麒麟十分之一的威力,而是在面對一隻小蒼蠅一般。

葉青嵐依然使出了自己的凌波微步,麒麟根本傷害不到她,不由得焦躁了起來。

慕容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下筆如有神,不停地畫著饕餮、夔牛、黃鳥……等上古神獸,那些神獸包圍著葉青嵐,發出一輪又一輪的攻擊,整個演武場上,頓時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種各樣的神獸。

神獸們釋放出的武技色彩斑斕,混在一起就像是麻辣香鍋一樣,什麼顏色都有,各種各樣的小型爆炸將整個碩大的演武場毀得不成樣子。

葉青嵐依然沒動,像是看馬戲一樣,看著那些畫出來的上古神獸們,一個個焦躁無比,最後因為攻擊時候的誤傷,達成了一團,你咬我,我撕你,熱鬧地不行!

慕容復從半空中跳了下來,落在演武場的一根巨大的柱子上,望著自己弄出來的亂局,頭痛不已。

慕容復大概也能猜出葉青嵐使用的是速度型的武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自己若是快不過葉青嵐,極為被動。

「怎麼又是這一招啊?」北凰國很多人,都是見證著葉青嵐從家族賽上一步步崛起的,對她的凌波微步再熟悉不過,「老是用速度型的武技躲躲躲,有意思嗎?」

「我看葉青嵐是黔驢技窮了吧?不然為什麼老是在躲?」

「不過剛剛葉青嵐打敗了慕容嫣兒,起碼也是靈師二級了吧!應該不會那麼弱才對啊!」 「別管靈師一段還是二段,總之是靈師初級,肯定是打不過中級的慕容復的!」

「就是啊,難道她還想以靈師初級的修為,耗死慕容復這個靈師四段的修為嗎?簡直搞笑!慕容復可是南周國鼎鼎有名的天才少年,葉青嵐這次必死無疑!」

「哎,要是她輸了只是輸了她自己的臉面也就算了,可是這也關係咱北凰國的臉面,真是的……太讓人揪心了!」

……

不管眾人的議論紛紛,慕容復大手一揮,所有的上古神獸的畫影全部都消失了:「葉青嵐,你不使用你的速度型武技,我也不再使用乾坤筆,咱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如何?」

「呵呵,你一個靈師四段的修行者,跟我一個靈師二段的人打,也好意思提堂堂正正?」葉青嵐嗤笑一聲。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慕容復被她笑得有些綳不住面子,但依舊冷冷地說道:「葉青嵐,你若是怕了本太子你就直說,本太子不為難你,你直接向南周國下跪道歉就行!」

「看來,我不堂堂正正地跟你打一場,還真對不起你了!」葉青嵐朝他勾了勾手指,「來吧!本小姐還就不信邪了!」

慕容復一揮袖子,葉青嵐掉在地上的一根頭髮,朝他的手心飛了過來。

觀眾席上的人離得太遠,看不清慕容復做了什麼,葉青嵐卻是一清二楚,她的臉色微微一變,頭髮這種東西難說的很,在東南亞的一些國家,降頭師只要得到了一個人身上的一根頭髮或者一塊布,就能對這個人成功的下降頭。

果然,慕容復的袖中飛出了一張紙符,紙符貼在頭髮上后,朝葉青嵐飛了過來。

慕容復的一揮手,旁邊的一棵樹上,飛來了一根樹枝,樹枝在半空中旋轉著,幻化成無數樹枝,密密麻麻地像是一團巨大的馬蜂窩。

然後,馬蜂窩突然起火了,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追著粘著葉青嵐頭髮的紙符,朝葉青嵐攻擊了過去。

葉青嵐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就算是自己再怎麼使用凌波微步無法避開攻擊,因為粘著她頭髮的紙符牢牢鎖住了自己的位置,火球最後一定會將她狠狠吞噬!

這些火球看起來很不正常,檸檬黃的顏色中,透著一絲絲詭異的血紅,像是流動的鮮血一般,明明灼熱無比,卻顯得有些滲人。

不少圍觀的人都是懂火的,一看到這團火焰頓時臉色微變。

這可不是尋常的火焰,在天衍大陸,有萬分之一的人生來就是帶有異火的,擁有異火的人可以從事煉藥師這個行業,但一些特殊的火焰還可以用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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